第62章 窺天
霍蕭話音剛落，一道虛影從他天靈蓋竄出，直撲吳羨眉心。
吳羨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置身冰霜戰場。
此時陰九已然死亡，屍體冰冷。
漫天碎屑如星雨墜落，卻在觸及呂道主衣襟時凝成霜色。
陰九銀髮散在呂道主染血的袖口，睫毛掛著冰晶，胸口裂痕滲出細碎的金色光點，像螢火蟲般飄向夜空。
忽然，一縷縷灰黑的神魂從她心口的裂痕處湧出，在空中凝結成霧靄。
呂道主撩起從陰九血脈里流出的金色細沙，將它們幻作無數條絲線，死死纏住這些即將消散的神魂煙氣。
吳羨忽然從呂道主的印記中感應到了悲涼，刻骨銘心的悲涼。
在呂道主和陰九的對話中他得知，這兩人此次相識的時間僅僅十年，但雙方都有對彼此幾百年的印象。
沒有具體的記憶，只是一種感覺的深邃。
而這種感覺，在對方死亡時，如潮水般洶湧。
霍蕭抹了把嘴角黑血，焦糊的袖口火星明滅，布料灰燼簌簌落進雪地，每一步都踩出焦黑的腳印。
他身後兩名同伴更顯狼狽。
使白骨棋盤的修士左腿不自然扭曲，老嫗臉上嵌著三枚冰錐。
三人呈三角陣型圍攏時，冰霜地面突然漫起血色陣紋。
呂道主把臉埋進陰九的頸窩，感受到她正在變輕。
那些從裙角開始消散的冰晶，此刻已經蔓延到腰際。
他徒勞地用手去攏那些飄散的冰屑，卻見自己掌心沾染的鮮血正滲進她透明的軀體，在冰肌下凝成詭異的紅絲。
三名圍攻者同時掐訣。
黑火凝成九頭巨蟒，骨棋化作漫天磷火，錫杖震出毒霧凝成的骷髏。
三道殺招襲來的瞬間，呂道主腳底積雪突然泛起血紋，瞳孔泛起鎏金色。
「霍蕭……是不是我羸弱太久了……」
他指尖凝結冰錐。
"真當我是廢物？"
一瞬間，他的氣場漫天而起，實力直接飆升到了九階。
霍蕭劍柄捏得咯咯作響。
「我知道你藏了實力，但不知道你把實力藏在哪裡了……
竟然……在陰九身上！」
呂道主聲音淡然。
「我再問你一次……
我的記憶只從十年前開始，再之前，我渾渾噩噩。
只記得曾瀕臨死亡，然後自封了無數的歲月……
所以，你們到底是誰？
為何要追殺我和陰九不放？」
霍蕭像個謎語人一般依舊閉口不言。
呂道主冷笑。
「行！看來……
不打服你，我是問不出什麼的。」
說罷，呂道主咬破舌尖，血珠滴在陰九心口瞬間凝成血色符咒，冰層下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鎏金陣紋。
陰九周身迸發億萬冰晶。
呂道主僅僅一揮手，爆炸的氣浪掀飛十里積雪。
待煙塵散盡，霍蕭瞳孔驟縮。
陰九殘軀被血絲吊在半空，每根絲線另一端都扎進呂道主脊椎，他後背凸起的血管泛著幽藍螢光。
他把自己與陰九連接了起來，利用兩人的力量，強行突破到了九階臨界點的地步。
剎那間，霜地開滿了冰曇花，每朵花蕊都燃著幽藍火苗。
老嫗突然慘叫。
她手中錫杖爬滿冰紋，毒霧骷髏反噬自身。
霍蕭急退三步，發現那些冰曇花正順著陣紋瘋長。
就在冰花於霍蕭靴底爆開時，他嗅到了神魂灼燒的焦味。
冰是陰九的能力，而這針對神魂的攻勢，源自於呂道主。
他們果然在慢慢重合！
只見呂道主五指摳進霜地，陰九殘存的身軀正如冰絲般纏上他的後背。
他左眼已然被冰晶覆蓋，右眼出現蜿蜒的金色神魂符文。
霍蕭甩出七枚燃著黑火的銅錢，火舌舔過之處積雪瞬間汽化。
呂道主迎著銅錢撞上去，肩胛骨爆開血花的同時，冰晶覆蓋的右手死死扣住霍蕭腳踝。
冰火相觸爆出刺耳鳴嘯。
霍蕭小腿頃刻覆滿霜花，呂道主掌心卻騰起黑煙。
還活著的那名幫手修士突然擲出三枚骰子。
呂道主旋身用冰霧格擋，骰子反射回去直取對方的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那名修士還想後退躲閃，但不知何時無數的冰絲湧出，將其拖向盛開的冰曇花叢，然後絞殺。
霍蕭趁機震碎腿上冰甲，黑火凝成三丈陌刀劈下。
刀鋒斬向呂道主的面門，後者喉間迸出野獸般的低吼，周身爆開的冰刺竟裹著黑火陌刀。
瞬間，許多襲向神魂的金絲如蛛網般從冰刺中心散開，猛地將霍蕭纏繞。
整座山突然陷入死寂，連風卷雪沫的簌簌聲都消失了，只剩冰絲遊走的細微嗡鳴。
所有冰曇花同時轉向霍蕭，宛如一個個探照儀器。
被金線包裹的霍蕭這才終於明白過來，呂道主之前所有的戰鬥宣言都是幌子！
他的目的是從自己的神魂里，竊取記憶！
霍蕭立刻讓陰神帶著記憶出竅，但呂道主也迅速跟上，如附骨之蛆一般吸收著對方的記憶。
空中，兩人的陰神都在急速地轉折移動。
十多分鐘後，只聽呂道主低吟。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們的目地？
這樣的話……那我就算殺了你也無濟於事！」
說罷，他陰神回體，再一把扯過連接陰九的絲線，死死地抱住陰九。
兩人的肉身纏繞在一起，竟然再次融合！
剛剛脫困的霍蕭嘴唇發白，他低聲喃喃。
「你……你還在強行提升實力，你不是為了對付我！你此為何故？」
呂道主看著他，又不像是看著他，笑道。
「我為何故？豈能告訴你？
你不過是一馬前卒，還想偷窺真相？」
忽然，他喉間炸開龍吟般的怒吼。
「滾！」
吳羨太陽穴突突直跳，霍蕭的陽神像被無形巨手硬生生扯出體外，殘留的灼痛感在經脈里亂竄。
而印記中的霍蕭也如一隻風箏一般，直接倒地昏迷。
吳羨看著呂道主抬起右手，似乎在對自己說話。
「突破九階，即可窺天、斷未來。
我強行提升實力的目地，就是為了窺視那些天機。
這場因果不是我能了卻，而是要靠你！
但你莫急，在你把未來和過去都了解個通透的時候……我再教你如何破局。」
吳羨還想再問什麼，只見呂道主眼睛變成神性的金色。
陰神主時間，探過去。
陽神主現實。
陰陽神融合，可窺探未來天機，尋找屬於自己的平行世界。
呂道主看著一條條的時間線，他指尖捻起時間洪流中的碎片，朝著自己面龐撒來。
吳羨宛如看見了萬花筒，裡面閃耀著無數的記憶。
而記憶的每一片……
都是他與……龍嫿璃。
吳羨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置身冰霜戰場。
此時陰九已然死亡，屍體冰冷。
漫天碎屑如星雨墜落，卻在觸及呂道主衣襟時凝成霜色。
陰九銀髮散在呂道主染血的袖口，睫毛掛著冰晶，胸口裂痕滲出細碎的金色光點，像螢火蟲般飄向夜空。
忽然，一縷縷灰黑的神魂從她心口的裂痕處湧出，在空中凝結成霧靄。
呂道主撩起從陰九血脈里流出的金色細沙，將它們幻作無數條絲線，死死纏住這些即將消散的神魂煙氣。
吳羨忽然從呂道主的印記中感應到了悲涼，刻骨銘心的悲涼。
在呂道主和陰九的對話中他得知，這兩人此次相識的時間僅僅十年，但雙方都有對彼此幾百年的印象。
沒有具體的記憶，只是一種感覺的深邃。
而這種感覺，在對方死亡時，如潮水般洶湧。
霍蕭抹了把嘴角黑血，焦糊的袖口火星明滅，布料灰燼簌簌落進雪地，每一步都踩出焦黑的腳印。
他身後兩名同伴更顯狼狽。
使白骨棋盤的修士左腿不自然扭曲，老嫗臉上嵌著三枚冰錐。
三人呈三角陣型圍攏時，冰霜地面突然漫起血色陣紋。
呂道主把臉埋進陰九的頸窩，感受到她正在變輕。
那些從裙角開始消散的冰晶，此刻已經蔓延到腰際。
他徒勞地用手去攏那些飄散的冰屑，卻見自己掌心沾染的鮮血正滲進她透明的軀體，在冰肌下凝成詭異的紅絲。
三名圍攻者同時掐訣。
黑火凝成九頭巨蟒，骨棋化作漫天磷火，錫杖震出毒霧凝成的骷髏。
三道殺招襲來的瞬間，呂道主腳底積雪突然泛起血紋，瞳孔泛起鎏金色。
「霍蕭……是不是我羸弱太久了……」
他指尖凝結冰錐。
"真當我是廢物？"
一瞬間，他的氣場漫天而起，實力直接飆升到了九階。
霍蕭劍柄捏得咯咯作響。
「我知道你藏了實力，但不知道你把實力藏在哪裡了……
竟然……在陰九身上！」
呂道主聲音淡然。
「我再問你一次……
我的記憶只從十年前開始，再之前，我渾渾噩噩。
只記得曾瀕臨死亡，然後自封了無數的歲月……
所以，你們到底是誰？
為何要追殺我和陰九不放？」
霍蕭像個謎語人一般依舊閉口不言。
呂道主冷笑。
「行！看來……
不打服你，我是問不出什麼的。」
說罷，呂道主咬破舌尖，血珠滴在陰九心口瞬間凝成血色符咒，冰層下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鎏金陣紋。
陰九周身迸發億萬冰晶。
呂道主僅僅一揮手，爆炸的氣浪掀飛十里積雪。
待煙塵散盡，霍蕭瞳孔驟縮。
陰九殘軀被血絲吊在半空，每根絲線另一端都扎進呂道主脊椎，他後背凸起的血管泛著幽藍螢光。
他把自己與陰九連接了起來，利用兩人的力量，強行突破到了九階臨界點的地步。
剎那間，霜地開滿了冰曇花，每朵花蕊都燃著幽藍火苗。
老嫗突然慘叫。
她手中錫杖爬滿冰紋，毒霧骷髏反噬自身。
霍蕭急退三步，發現那些冰曇花正順著陣紋瘋長。
就在冰花於霍蕭靴底爆開時，他嗅到了神魂灼燒的焦味。
冰是陰九的能力，而這針對神魂的攻勢，源自於呂道主。
他們果然在慢慢重合！
只見呂道主五指摳進霜地，陰九殘存的身軀正如冰絲般纏上他的後背。
他左眼已然被冰晶覆蓋，右眼出現蜿蜒的金色神魂符文。
霍蕭甩出七枚燃著黑火的銅錢，火舌舔過之處積雪瞬間汽化。
呂道主迎著銅錢撞上去，肩胛骨爆開血花的同時，冰晶覆蓋的右手死死扣住霍蕭腳踝。
冰火相觸爆出刺耳鳴嘯。
霍蕭小腿頃刻覆滿霜花，呂道主掌心卻騰起黑煙。
還活著的那名幫手修士突然擲出三枚骰子。
呂道主旋身用冰霧格擋，骰子反射回去直取對方的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那名修士還想後退躲閃，但不知何時無數的冰絲湧出，將其拖向盛開的冰曇花叢，然後絞殺。
霍蕭趁機震碎腿上冰甲，黑火凝成三丈陌刀劈下。
刀鋒斬向呂道主的面門，後者喉間迸出野獸般的低吼，周身爆開的冰刺竟裹著黑火陌刀。
瞬間，許多襲向神魂的金絲如蛛網般從冰刺中心散開，猛地將霍蕭纏繞。
整座山突然陷入死寂，連風卷雪沫的簌簌聲都消失了，只剩冰絲遊走的細微嗡鳴。
所有冰曇花同時轉向霍蕭，宛如一個個探照儀器。
被金線包裹的霍蕭這才終於明白過來，呂道主之前所有的戰鬥宣言都是幌子！
他的目的是從自己的神魂里，竊取記憶！
霍蕭立刻讓陰神帶著記憶出竅，但呂道主也迅速跟上，如附骨之蛆一般吸收著對方的記憶。
空中，兩人的陰神都在急速地轉折移動。
十多分鐘後，只聽呂道主低吟。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們的目地？
這樣的話……那我就算殺了你也無濟於事！」
說罷，他陰神回體，再一把扯過連接陰九的絲線，死死地抱住陰九。
兩人的肉身纏繞在一起，竟然再次融合！
剛剛脫困的霍蕭嘴唇發白，他低聲喃喃。
「你……你還在強行提升實力，你不是為了對付我！你此為何故？」
呂道主看著他，又不像是看著他，笑道。
「我為何故？豈能告訴你？
你不過是一馬前卒，還想偷窺真相？」
忽然，他喉間炸開龍吟般的怒吼。
「滾！」
吳羨太陽穴突突直跳，霍蕭的陽神像被無形巨手硬生生扯出體外，殘留的灼痛感在經脈里亂竄。
而印記中的霍蕭也如一隻風箏一般，直接倒地昏迷。
吳羨看著呂道主抬起右手，似乎在對自己說話。
「突破九階，即可窺天、斷未來。
我強行提升實力的目地，就是為了窺視那些天機。
這場因果不是我能了卻，而是要靠你！
但你莫急，在你把未來和過去都了解個通透的時候……我再教你如何破局。」
吳羨還想再問什麼，只見呂道主眼睛變成神性的金色。
陰神主時間，探過去。
陽神主現實。
陰陽神融合，可窺探未來天機，尋找屬於自己的平行世界。
呂道主看著一條條的時間線，他指尖捻起時間洪流中的碎片，朝著自己面龐撒來。
吳羨宛如看見了萬花筒，裡面閃耀著無數的記憶。
而記憶的每一片……
都是他與……龍嫿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