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印記
吳羨指尖撫過冰涼石壁。
"靈魂印記是什麼東西？"
龍嫿璃聲音在識海泛起漣漪。
「就像用靈魂當密鑰的錄像機……
和小紅聯通後，我從她那裡接受了不少現代的語言……這樣說你能聽懂嗎？
這裡的靈魂印記有兩道，分別是你和我的……
所以說，只有我們才能打開。」
吳羨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
「也就是說……
前世的我和你，給現在的我們留了一些影像。
五百年前的我們……知道五百年後的自己會回來，並且失憶了？」
龍嫿璃沉默了一陣。
「別亂猜了，我們去看看就知道。」
說罷，她和吳羨分別對著石壁打出自己的印記，兩道光芒重疊。
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重組。
梅隴山褪去了黑霧繚繞的陰森模樣，初春的山風裹著草木清香撲面而來。
沒有結界光幕，沒有守陣修士，只有幾片嫩葉飄落在吳羨突然變得粗糙的手掌上。
粗麻道袍摩擦著脖頸，吳羨低頭看見自己布滿劍繭的手掌。
背後玄鐵劍沉甸甸的觸感提醒他，此刻自己正以呂道主的身份存在。
吳羨本想再看看四周，但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徑直向前走。
他思緒有些混亂。
「這是他去梅隴山剿滅陰九的那段記憶嗎？
按照申道一的說法，這一戰呂道主被陰九輕易殺死，然後被吃得連渣都不剩。
所以說……
我和龍嫿璃其實一直都是仇人，因此我才會將她撕成陰神和陽神兩份。
陰神用古墓鎮壓，陽神自己隨身攜帶。
現如今我和小紅、小白關係挺好，源自於我們都沒了曾經的記憶。
但凡我們恢復記憶，又會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吳羨不願繼續想下去。
特別是小紅，這位「女詭姐姐」從他還是孩童時期就陪在其身邊。
若真是敵人……那他也不知該如何面對。
心海中，小白也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她雖然經常嘴上說想要吳羨的命，但那也只是傲嬌罷了。
隨著不自覺的腳步，吳羨一路走到了山頂。
途中他遇見過不少山妖精怪，但它們僅僅在遠處看著，沒有上前阻攔，也沒有過來打招呼。
待他走到一處洞府前，終於停下腳步，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什麼。
不多時，一名和龍嫿璃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走了出來。
此人八成就是陰九。
只見她一襲紅衣，眼神中沒有小紅的溫順，也沒有小白的冷傲。
只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威儀……
就像小紅第一次對戰孤寂時，表現出的那種上位者的魄力。
陰九看著呂道主，沒有多言，轉身回向洞府。
她轉身時裙擺掃過青苔，赤足踏過的石階綻開蓮花狀咒文。
呂道主立刻跟上，每走三步，身後就升起一道藤蔓交織的結界，六十四道青翠屏障，將外界徹底隔絕。
白衣龍嫿璃的聲音在吳羨的心中幽怨的響起。
「我還曾抱有希望，覺得我們是否相識……
原來，吳羨你一直就是我的敵人。
被我吞食後，你懷恨在心，夥同霍蕭將我陰陽神分化，然後封印……
這……就是我們的真相吧？」
吳羨內心擁堵，輕聲回應。
「你和小紅……都是這麼認為的？」
「小紅她是傻子，只知道一味地說你很好。
而我……
被關了五百年，什麼都看透了……
哼！」
吳羨本還想解釋，卻見陰九忽然轉身，盯著呂道主忽然「噗嗤」一笑。
「好了，別裝了，這裡不會有人來的。」
在吳羨呆滯的目光中，呂道主竟然走過去牽起了陰九白嫩的小手。
這一操作……就連龍嫿璃都發出了一聲脫口而出的。
「蛤？？？」
吳羨欣喜的剛想說什麼，龍嫿璃嬌斥。
「不許說話，你前世……真的是……沒羞沒臊！
第一次見面就牽女孩子的手，這成何體統！」
只聽呂道主輕聲道。
「為你塑魂幾十次了，但依舊無法緩解你的問題。
當年……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你傷得如此嚴重？」
吳羨腦中急忙喊道。
「小白！你看……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
「不是第一次又怎樣？還沒成親呢就勾勾搭搭。
我自然是冰清玉潔，而你！色胚！」
「不是……小白！你講道理好不好？
他呂道主手腳不乾淨，關我什麼事？
我是吳……」
只聽陰九搖搖頭道。
「吳羨……沒用的，這麼多年下來，我日益散碎得厲害。
你一直用自己的神魂為我扛著，對你影響也是極大！」
吳羨瞬間啞口無言，他無力辯解。
「不是……這……這……
為什麼我上輩子也叫吳羨啊？
他不是姓呂的嗎？」
白衣龍嫿璃此時又羞又怒。
「呂道主就是你的前世！這很明顯了！
哼！
那陰九是誰就不確定，可能只是與我長得像……」
吳羨滿是無奈。
「小白，她不是你……難道是你媽啊？」
「你罵誰呢？反正……反正不可能是我……
我怎會和你含情脈脈的拉小手！」
只聽呂道主恰到好處地說道。
「嫿璃……
我一定會找到修復你的方法……」
吳羨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小白！你看，還說不是你？都喊嫿璃了啊小白！」
白衣龍嫿璃選擇了閉麥，不再說話。
只聽呂道主繼續說。
「你現在在南國的勢力越來越大，這不好……樹大會招風。
當年打傷你又囚禁我多年的組織……並沒有消失。
如今我成立的仙道盟以除邪為名，四處遊走探尋，勉強獲得了一些情報。
他們……
似乎發現陰九就是當年的叛龍——龍嫿璃！
只是他們無法確定……這本來已死之人，為何會以陰九的身份再生。
我本讓你藏在梅隴山里，是為了躲避那些因果的……
哪知……
你真是閒不住啊。」
陰九突然拽住對方的髮帶，耳尖泛起薄紅。
「我有什麼辦法？看見惡邪作亂我不能不出手！遇到修士欺負善妖，我也不能不管事！
再說了，十年前要不是我多管閒事救你......"
她別過臉去。
"誰會跟呆頭道士扯上關係！"
呂道主面色嚴肅嘆道。
「當年追殺我的人，應該也是那個組織的……
十多年前……我無意間從封印中醒來，當時只記得自己名為吳羨。
然後……在這世間茫然遊蕩。
我所有的記憶都是破碎的，直到遇見重傷自封的你……
在那次被圍殺的事件之後，我才勉強記起……我們並不安全。
此後，我的名字以吳化呂，隱藏身份暗自調查。
但所獲甚少啊……」
陰九很是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想那麼多了，我雖重傷，但爆發時的實力不弱。
反倒是你，這麼多年一直為我塑魂，一身修為七成都留在我的身上。
實力是一天比一天弱，你才要萬事小心才好。
對了，你這次來是為了什麼？」
呂道主忽然笑道。
「我是來滅你的！陰九大妖……
然後再被你一口吃掉。」
"靈魂印記是什麼東西？"
龍嫿璃聲音在識海泛起漣漪。
「就像用靈魂當密鑰的錄像機……
和小紅聯通後，我從她那裡接受了不少現代的語言……這樣說你能聽懂嗎？
這裡的靈魂印記有兩道，分別是你和我的……
所以說，只有我們才能打開。」
吳羨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
「也就是說……
前世的我和你，給現在的我們留了一些影像。
五百年前的我們……知道五百年後的自己會回來，並且失憶了？」
龍嫿璃沉默了一陣。
「別亂猜了，我們去看看就知道。」
說罷，她和吳羨分別對著石壁打出自己的印記，兩道光芒重疊。
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重組。
梅隴山褪去了黑霧繚繞的陰森模樣，初春的山風裹著草木清香撲面而來。
沒有結界光幕，沒有守陣修士，只有幾片嫩葉飄落在吳羨突然變得粗糙的手掌上。
粗麻道袍摩擦著脖頸，吳羨低頭看見自己布滿劍繭的手掌。
背後玄鐵劍沉甸甸的觸感提醒他，此刻自己正以呂道主的身份存在。
吳羨本想再看看四周，但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徑直向前走。
他思緒有些混亂。
「這是他去梅隴山剿滅陰九的那段記憶嗎？
按照申道一的說法，這一戰呂道主被陰九輕易殺死，然後被吃得連渣都不剩。
所以說……
我和龍嫿璃其實一直都是仇人，因此我才會將她撕成陰神和陽神兩份。
陰神用古墓鎮壓，陽神自己隨身攜帶。
現如今我和小紅、小白關係挺好，源自於我們都沒了曾經的記憶。
但凡我們恢復記憶，又會是不死不休的死敵？」
吳羨不願繼續想下去。
特別是小紅，這位「女詭姐姐」從他還是孩童時期就陪在其身邊。
若真是敵人……那他也不知該如何面對。
心海中，小白也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她雖然經常嘴上說想要吳羨的命，但那也只是傲嬌罷了。
隨著不自覺的腳步，吳羨一路走到了山頂。
途中他遇見過不少山妖精怪，但它們僅僅在遠處看著，沒有上前阻攔，也沒有過來打招呼。
待他走到一處洞府前，終於停下腳步，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什麼。
不多時，一名和龍嫿璃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走了出來。
此人八成就是陰九。
只見她一襲紅衣，眼神中沒有小紅的溫順，也沒有小白的冷傲。
只是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威儀……
就像小紅第一次對戰孤寂時，表現出的那種上位者的魄力。
陰九看著呂道主，沒有多言，轉身回向洞府。
她轉身時裙擺掃過青苔，赤足踏過的石階綻開蓮花狀咒文。
呂道主立刻跟上，每走三步，身後就升起一道藤蔓交織的結界，六十四道青翠屏障，將外界徹底隔絕。
白衣龍嫿璃的聲音在吳羨的心中幽怨的響起。
「我還曾抱有希望，覺得我們是否相識……
原來，吳羨你一直就是我的敵人。
被我吞食後，你懷恨在心，夥同霍蕭將我陰陽神分化，然後封印……
這……就是我們的真相吧？」
吳羨內心擁堵，輕聲回應。
「你和小紅……都是這麼認為的？」
「小紅她是傻子，只知道一味地說你很好。
而我……
被關了五百年，什麼都看透了……
哼！」
吳羨本還想解釋，卻見陰九忽然轉身，盯著呂道主忽然「噗嗤」一笑。
「好了，別裝了，這裡不會有人來的。」
在吳羨呆滯的目光中，呂道主竟然走過去牽起了陰九白嫩的小手。
這一操作……就連龍嫿璃都發出了一聲脫口而出的。
「蛤？？？」
吳羨欣喜的剛想說什麼，龍嫿璃嬌斥。
「不許說話，你前世……真的是……沒羞沒臊！
第一次見面就牽女孩子的手，這成何體統！」
只聽呂道主輕聲道。
「為你塑魂幾十次了，但依舊無法緩解你的問題。
當年……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你傷得如此嚴重？」
吳羨腦中急忙喊道。
「小白！你看……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面……」
「不是第一次又怎樣？還沒成親呢就勾勾搭搭。
我自然是冰清玉潔，而你！色胚！」
「不是……小白！你講道理好不好？
他呂道主手腳不乾淨，關我什麼事？
我是吳……」
只聽陰九搖搖頭道。
「吳羨……沒用的，這麼多年下來，我日益散碎得厲害。
你一直用自己的神魂為我扛著，對你影響也是極大！」
吳羨瞬間啞口無言，他無力辯解。
「不是……這……這……
為什麼我上輩子也叫吳羨啊？
他不是姓呂的嗎？」
白衣龍嫿璃此時又羞又怒。
「呂道主就是你的前世！這很明顯了！
哼！
那陰九是誰就不確定，可能只是與我長得像……」
吳羨滿是無奈。
「小白，她不是你……難道是你媽啊？」
「你罵誰呢？反正……反正不可能是我……
我怎會和你含情脈脈的拉小手！」
只聽呂道主恰到好處地說道。
「嫿璃……
我一定會找到修復你的方法……」
吳羨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小白！你看，還說不是你？都喊嫿璃了啊小白！」
白衣龍嫿璃選擇了閉麥，不再說話。
只聽呂道主繼續說。
「你現在在南國的勢力越來越大，這不好……樹大會招風。
當年打傷你又囚禁我多年的組織……並沒有消失。
如今我成立的仙道盟以除邪為名，四處遊走探尋，勉強獲得了一些情報。
他們……
似乎發現陰九就是當年的叛龍——龍嫿璃！
只是他們無法確定……這本來已死之人，為何會以陰九的身份再生。
我本讓你藏在梅隴山里，是為了躲避那些因果的……
哪知……
你真是閒不住啊。」
陰九突然拽住對方的髮帶，耳尖泛起薄紅。
「我有什麼辦法？看見惡邪作亂我不能不出手！遇到修士欺負善妖，我也不能不管事！
再說了，十年前要不是我多管閒事救你......"
她別過臉去。
"誰會跟呆頭道士扯上關係！"
呂道主面色嚴肅嘆道。
「當年追殺我的人，應該也是那個組織的……
十多年前……我無意間從封印中醒來，當時只記得自己名為吳羨。
然後……在這世間茫然遊蕩。
我所有的記憶都是破碎的，直到遇見重傷自封的你……
在那次被圍殺的事件之後，我才勉強記起……我們並不安全。
此後，我的名字以吳化呂，隱藏身份暗自調查。
但所獲甚少啊……」
陰九很是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想那麼多了，我雖重傷，但爆發時的實力不弱。
反倒是你，這麼多年一直為我塑魂，一身修為七成都留在我的身上。
實力是一天比一天弱，你才要萬事小心才好。
對了，你這次來是為了什麼？」
呂道主忽然笑道。
「我是來滅你的！陰九大妖……
然後再被你一口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