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家暴
天禧城，紫藤花架後的配電箱陰影里，吳羨三人魚貫而出。
吳羨抬手擋著驟然刺入眼底的冬日暖陽，轉頭問道。
「我還以為每次過來都是昏迷狀態……」
蘇懷安剛要解釋，隨後他與沈玥同時臉色驟變，緊接著迅速跳入草叢，趴在裡面一動不動。
等一輛庫里南開過去後，沈玥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個腦袋。
「蘇懷安……他走了嗎？」
吳羨滿臉鬱悶。
「他不趴你旁邊嗎？你們還有隨時隨地模仿蓋倫的喜好？」
蘇懷安站起身來，撣著風衣上的草屑說道。
「剛才過去的是這個時間裡的我……
這個時候回家……我應該是才從酒吧出來。
吳羨，穿越法則的第二條——【絕對不能遇見你自己】。
這是一個最大的時間悖論，輕則無法碰上，重則會被時間抹殺，切記。
所以說……
住同一個小區就是麻煩。」
沈玥踏著小靴子走在前面。
「快點吧，省得夜長夢多。
對了，你們倆腦子都好使，給個聰明的行動方案唄？
我們總不能按門鈴說'您好，查水錶的，順便看看您女兒變沒變成詭異'？」
吳羨邊走邊說。
「我覺得最穩妥的方法就是先搞清楚現在具體是什麼時候？然後再來調整細節的時間節點。
根據蘇懷安給我的資料來看，那對定居英國的夫婦是在2020年8月發現了鍾小婉的屍體。
那時候法醫斷定，她已經死亡了半年。
也就是說，鍾小婉大致是死於2020年2月，而林翠失蹤的時間，被定在了2019年12月。
這就說明，鍾小婉獨自一人在密室里生活了將近三個月，然後死亡。
所以，我們現在就有了兩個時間錨點。
第一，就是2020年2月，這個時間能搞清楚鍾小婉是怎麼變成詭異的，然後及時清除它。
第二，2019年12月，這個時間能了解到鍾小婉變成詭異的原由，看能不能將其化解！
而且，我們還能搞清楚林翠為何失蹤？又為何要把女兒關起來？」
沈玥忽然旋身，裙擺掃過積滿銀杏葉的花壇。
"哇，這兩個時間點完美踩中局裡兩大派系的G點呢~"
她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
"殺伐派要的是斬草除根，管你三七二十一，殺了了事。
而度派追求剖腹驗心，他們要查清楚過程真相，化解掉鍾小婉的怨念，讓她不會變成詭異。"
吳羨好奇地問道。
「那你們屬於什麼派？」
「我們？牆頭草派！領導要怎麼派，我們就怎麼派！
少年郎，打份工而已，沒必要進入到什麼流派鬥爭裡面去。」
蘇懷安手插口袋，望著遠處掛燈籠的工人道。
「燈籠上有豬的圖案，天禧城物業一般會提前一個月啟動年飾工程，然後陸續完善。
所以，現在的時間是2019年年底才對。
這個時間段的我……很少來這邊住，僅12月初回來過幾次。
而且，我今早開的庫里南的顏色是海洋綠，在我女朋友中……CICI最喜歡這個顏色了。
而我……2019年12月初去陪她的時間應該是……12月5號！
沒錯了，這就是我們現在的具體時間。」
吳羨的喉結動了動。
"你靠......約會記錄定位時間軸？還記得這麼清楚？這可是四年多前！」
沈玥嘲笑道。
「吳羨，你不太了解他，他還有一個綽號。
叫……海渣王時間管理大師。
他能完美調控他魚塘里所有的魚，但凡把時間記錯了幾分鐘，那就會炸塘。
我見過一次，好刺激的。」
三人交談中，路過小區門口，只聽砂紙磨牆般的咒罵聲撕破寂靜。
一個穿著褪色工裝服的中年男人，正惡狠狠的用手指著一名中年女人。
吳羨一眼就認出，這個女人就是林翠。
她的樣貌與檔案中的照片一模一樣。
三人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偷偷走近，終於聽清楚了他們爭吵的內容。
男人脖頸青筋暴起，酒氣混著唾沫星子噴在林翠臉上。
"離了婚你也是老子的褲腰帶！你以為你能擺脫得了我嗎？
咱當了一天夫妻就一輩子是夫妻，你不能見死不救啊……翠翠。
年關將至，那些催債的催得厲害，你現在在這麼有錢的人家裡做事，問他們借個一百萬算什麼？
這點錢對他們來說……就像是我們的十塊錢一樣。」
林翠嘴唇都在顫抖，她怨恨道。
「我這是最後一次出來見你了，你這個爛賭鬼就是個無底洞，我就算給了你錢，你也會拿去賭掉。
我和小婉現在活得很好，你別來打擾我們了。」
巴掌的破空聲響起瞬間。
「臭婊子，你敢教我做事？我問你要錢是天經地義……」
就在這時，保安們從監控室衝出，為首的用防暴叉卡住男人喉嚨。
「你幹什麼？敢在天禧城門口打人！
給我滾，你要是再出現在這裡，我們立刻報警處理！」
男人看到這五個壯碩的保安，嚇得連忙道歉，林翠捂著臉也回到了小區內。
男人還惡狠狠地瞪著她的背影罵道。
「你別想護小婉一輩子，姑娘長大了，我會讓她去該去的地方給我賺錢！」
三人看著林翠流著眼淚，朝14號別墅走遠。
沈玥氣的跺腳。
「家暴男，呸……我們殺了他吧，時間應該會允許的。」
蘇懷安白了她一眼道。
「土豆子，別牽涉太多的因果，到時候修正起來累死你……
不過……我現在懷疑，林翠的失蹤，說不定與她家暴的前夫有關。
那人很可能會綁架林翠，逼她給錢，然後失手將其殺死……
很常規的劇情。」
三人走到14號別墅，林翠在鑄鐵院門前劇烈顫抖。
她突然掏出氣墊瘋狂按壓左臉，似乎想掩蓋到臉上的巴掌印。
遮瑕膏卻混著淚水在淤青上糊成泥濘。
這時，院門吱呀漏出條縫。
一個扎著歪辮的女孩赤腳衝出來，高舉的瓷盤裡盛著炭狀物。
只聽女孩說道。
「媽媽……小婉炒飯，好吃，特別的，做好了，媽媽吃，食物……」
吳羨神情暗了暗，這就是孤獨症加語言體系發育遲緩的標準表現。
孤獨症的孩子不是不會笑，而是她們沒有情商與社交的能力。
併發症通常是發育遲緩，這會導致她每個詞都像生鏽的齒輪，在她喉間艱難轉動後才能迸出。
嚴重點的……
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只見林翠看著焦黑的食物，猛地推了女兒一把，盤子瞬間碎了一地。
她突然掐住鍾小婉的肩膀搖晃道。
"要說完整！完整！
你應該說『我把炒飯做好了，特別好吃，媽媽你吃！』不是你那亂七八糟的語句！
而且，我教了你多少遍多少遍！你怎麼連一個炒飯都做不好？
這已經是最簡單的了！你怎麼就學不會啊！」
在三人詫異的目光中，院門被重重的關上。
巴掌聲，穿透鐵藝欄杆，傳了出來……
吳羨抬手擋著驟然刺入眼底的冬日暖陽，轉頭問道。
「我還以為每次過來都是昏迷狀態……」
蘇懷安剛要解釋，隨後他與沈玥同時臉色驟變，緊接著迅速跳入草叢，趴在裡面一動不動。
等一輛庫里南開過去後，沈玥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個腦袋。
「蘇懷安……他走了嗎？」
吳羨滿臉鬱悶。
「他不趴你旁邊嗎？你們還有隨時隨地模仿蓋倫的喜好？」
蘇懷安站起身來，撣著風衣上的草屑說道。
「剛才過去的是這個時間裡的我……
這個時候回家……我應該是才從酒吧出來。
吳羨，穿越法則的第二條——【絕對不能遇見你自己】。
這是一個最大的時間悖論，輕則無法碰上，重則會被時間抹殺，切記。
所以說……
住同一個小區就是麻煩。」
沈玥踏著小靴子走在前面。
「快點吧，省得夜長夢多。
對了，你們倆腦子都好使，給個聰明的行動方案唄？
我們總不能按門鈴說'您好，查水錶的，順便看看您女兒變沒變成詭異'？」
吳羨邊走邊說。
「我覺得最穩妥的方法就是先搞清楚現在具體是什麼時候？然後再來調整細節的時間節點。
根據蘇懷安給我的資料來看，那對定居英國的夫婦是在2020年8月發現了鍾小婉的屍體。
那時候法醫斷定，她已經死亡了半年。
也就是說，鍾小婉大致是死於2020年2月，而林翠失蹤的時間，被定在了2019年12月。
這就說明，鍾小婉獨自一人在密室里生活了將近三個月，然後死亡。
所以，我們現在就有了兩個時間錨點。
第一，就是2020年2月，這個時間能搞清楚鍾小婉是怎麼變成詭異的，然後及時清除它。
第二，2019年12月，這個時間能了解到鍾小婉變成詭異的原由，看能不能將其化解！
而且，我們還能搞清楚林翠為何失蹤？又為何要把女兒關起來？」
沈玥忽然旋身，裙擺掃過積滿銀杏葉的花壇。
"哇，這兩個時間點完美踩中局裡兩大派系的G點呢~"
她豎起兩根手指晃了晃。
"殺伐派要的是斬草除根，管你三七二十一，殺了了事。
而度派追求剖腹驗心，他們要查清楚過程真相，化解掉鍾小婉的怨念，讓她不會變成詭異。"
吳羨好奇地問道。
「那你們屬於什麼派？」
「我們？牆頭草派！領導要怎麼派，我們就怎麼派！
少年郎，打份工而已，沒必要進入到什麼流派鬥爭裡面去。」
蘇懷安手插口袋，望著遠處掛燈籠的工人道。
「燈籠上有豬的圖案，天禧城物業一般會提前一個月啟動年飾工程，然後陸續完善。
所以，現在的時間是2019年年底才對。
這個時間段的我……很少來這邊住，僅12月初回來過幾次。
而且，我今早開的庫里南的顏色是海洋綠，在我女朋友中……CICI最喜歡這個顏色了。
而我……2019年12月初去陪她的時間應該是……12月5號！
沒錯了，這就是我們現在的具體時間。」
吳羨的喉結動了動。
"你靠......約會記錄定位時間軸？還記得這麼清楚？這可是四年多前！」
沈玥嘲笑道。
「吳羨，你不太了解他，他還有一個綽號。
叫……海渣王時間管理大師。
他能完美調控他魚塘里所有的魚，但凡把時間記錯了幾分鐘，那就會炸塘。
我見過一次，好刺激的。」
三人交談中，路過小區門口，只聽砂紙磨牆般的咒罵聲撕破寂靜。
一個穿著褪色工裝服的中年男人，正惡狠狠的用手指著一名中年女人。
吳羨一眼就認出，這個女人就是林翠。
她的樣貌與檔案中的照片一模一樣。
三人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偷偷走近，終於聽清楚了他們爭吵的內容。
男人脖頸青筋暴起，酒氣混著唾沫星子噴在林翠臉上。
"離了婚你也是老子的褲腰帶！你以為你能擺脫得了我嗎？
咱當了一天夫妻就一輩子是夫妻，你不能見死不救啊……翠翠。
年關將至，那些催債的催得厲害，你現在在這麼有錢的人家裡做事，問他們借個一百萬算什麼？
這點錢對他們來說……就像是我們的十塊錢一樣。」
林翠嘴唇都在顫抖，她怨恨道。
「我這是最後一次出來見你了，你這個爛賭鬼就是個無底洞，我就算給了你錢，你也會拿去賭掉。
我和小婉現在活得很好，你別來打擾我們了。」
巴掌的破空聲響起瞬間。
「臭婊子，你敢教我做事？我問你要錢是天經地義……」
就在這時，保安們從監控室衝出，為首的用防暴叉卡住男人喉嚨。
「你幹什麼？敢在天禧城門口打人！
給我滾，你要是再出現在這裡，我們立刻報警處理！」
男人看到這五個壯碩的保安，嚇得連忙道歉，林翠捂著臉也回到了小區內。
男人還惡狠狠地瞪著她的背影罵道。
「你別想護小婉一輩子，姑娘長大了，我會讓她去該去的地方給我賺錢！」
三人看著林翠流著眼淚，朝14號別墅走遠。
沈玥氣的跺腳。
「家暴男，呸……我們殺了他吧，時間應該會允許的。」
蘇懷安白了她一眼道。
「土豆子，別牽涉太多的因果，到時候修正起來累死你……
不過……我現在懷疑，林翠的失蹤，說不定與她家暴的前夫有關。
那人很可能會綁架林翠，逼她給錢，然後失手將其殺死……
很常規的劇情。」
三人走到14號別墅，林翠在鑄鐵院門前劇烈顫抖。
她突然掏出氣墊瘋狂按壓左臉，似乎想掩蓋到臉上的巴掌印。
遮瑕膏卻混著淚水在淤青上糊成泥濘。
這時，院門吱呀漏出條縫。
一個扎著歪辮的女孩赤腳衝出來，高舉的瓷盤裡盛著炭狀物。
只聽女孩說道。
「媽媽……小婉炒飯，好吃，特別的，做好了，媽媽吃，食物……」
吳羨神情暗了暗，這就是孤獨症加語言體系發育遲緩的標準表現。
孤獨症的孩子不是不會笑，而是她們沒有情商與社交的能力。
併發症通常是發育遲緩，這會導致她每個詞都像生鏽的齒輪，在她喉間艱難轉動後才能迸出。
嚴重點的……
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只見林翠看著焦黑的食物，猛地推了女兒一把，盤子瞬間碎了一地。
她突然掐住鍾小婉的肩膀搖晃道。
"要說完整！完整！
你應該說『我把炒飯做好了，特別好吃，媽媽你吃！』不是你那亂七八糟的語句！
而且，我教了你多少遍多少遍！你怎麼連一個炒飯都做不好？
這已經是最簡單的了！你怎麼就學不會啊！」
在三人詫異的目光中，院門被重重的關上。
巴掌聲，穿透鐵藝欄杆，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