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相擁
宗局長的聲音如冰刃划過空氣。
「還想逃走？鎖鏈未斷，你逃得掉嗎？」
他雙手合十，指節泛白，仿佛捏碎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叭！」
真言炸響的瞬間，龍嫿璃的白衣被氣浪撕開一道裂痕。
金色的液體從她唇角溢出，在冰面上綻開一朵妖異的曼陀羅。
她抬手拭去血跡，指尖在寒風中凝結成霜，目光森冷而瘋狂。
「若不是陰陽二神分離，若不是這縛龍九鎖……
我豈能任由你這木魚化形之輩來欺辱？
大不了我跟你拼了，一起死啊！」
龍嫿璃的黑髮紛飛豎起，雙手化作蒼白龍爪，冰晶漫天，這片區域的溫度急速下降。
宗局長面色不屑。
「哪來這麼多如果，弱就是弱！
而且……你也沒資格與我同死！」
龍嫿璃被對方的話給激怒，她召喚的暴風雪的速度還在加劇。
吳羨的睫毛凝滿霜晶，每次喘息都在空中結成冰絲，他一口滾燙的鮮血噴出。
金線的吸力似要將其吸到油盡燈枯
彭昊看著已露死相的吳羨，他急的手忙腳亂，竟朝龍嫿璃跪了下來，大聲吶喊著。
「神仙啊，你不能再吸了，吳羨要死了！」
龍嫿璃原本狂躁的神情在聽到「吳羨」二字時，微微一滯。
她美眸輕斜，看了一眼躺在冰晶里的吳羨，淡淡吐出一口霜氣。
「罷了……」
在她神情恍惚的瞬間，身浮人形詭衣的宗局長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緊接著，一聲如驚雷般炸響的。
「咪！」
在空中炸開。
金色佛光如同實質般的音波，裹挾著剛正浩然之氣，徑直轟向了深思呆滯的龍嫿璃。
忽然，原本跌坐在地的彭昊感覺到一股風從自己身側滑過。
他看到吳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態掙扎著站起身來。
這一幕恍如慢動作一般……
吳羨他跑著，他爬著，他不顧口中的血沫與紛飛的冰晶。
然後，一把撲了過去，抱住了尚在驀然的白衣龍嫿璃。
將其擁入懷中。
雙臂張開的瞬間仿佛定格成了永恆。
龍嫿璃清晰地感受到那個熟悉的溫度包裹住自己——那是一個她以為此生再也感受不到的懷抱。
恍惚間，她記不起上一次的相擁……那是在百年？還是千年之前？
然而這一次，這個懷抱卻顯得如此虛幻。
因為吳羨的後背被金色音波正面擊中。
在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面前，兩人重重地撞在了地上那些破碎的冰晶上。
銀藍色的碎片在月光下折射出奇異的光芒。
龍嫿璃下意識地環抱住吳羨，在他即將失去意識前的最後時刻……
她聽見自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嗚咽。
「為什麼……你都不記得我了啊……」
吳羨嘴角還在滲血，眼皮耷拉下了一半，但他很是溫柔地說道。
「我是不記得。
我不知道我在什麼時候與你簽過契約。
我也不知道我在什麼時候答應過你……我會回來……但我沒做到。
可我知道鐵券上有我的名字，知道你和陪伴了我十多年的女鬼姐姐就是同一個人。
還知道……
你用指甲在囚籠里寫滿了我的名字……
那是多孤寂……多怨恨……多無助……多絕望！」
龍嫿璃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一滴淚滑落，在冰面上凝成一顆晶瑩的珠子。
遠處的沈玥激動地用小手捂住了嘴。
「哎呀~哎呀呀~太好磕了……
蘇懷安，但為什麼吳羨被局長打了一下都沒死啊？凡人扛得住木魚詭的六字真言？」
蘇懷安看似懶懶散散地坐在地上，但他面色卻表現出難得的嚴肅。
「不！不是吳羨擋下來的，是龍詭的陽神。
吳羨在剛剛的那一刻，也穿上了詭衣！」
宗局長緩步上前，他目光中似乎沒有一絲憐憫。
「第九局內部法案宣。
所有給世間造成破壞，或有潛在威脅的詭異，皆可……
殺！
所有阻礙第九局消除詭異的異端，皆可……
殺！
湮滅詭異，還世間太平。
先斬後報，特權上許，我合規合矩！」
話音剛落，只見木魚詭化作的金色人形詭衣的雙眼處，緩緩流下了兩行淺淚。
淚水順著他本有的痕槽化作屢屢金光，竟然閃現出與電子板類似的耀紋。
而後，六字真言的最後一字，被吼出！
「吽」字真言震碎三丈內的冰晶，每片碎冰都折射出木魚詭瞳孔中電路板的金芒。
聲浪帶著強光，吹起漫天冰霜與塵土，宛如破滅一切的喪鐘，掀起了迷亂的埃霾。
在大霧之中，沈玥聽到了吳羨的哀嚎慘叫！
「完了……」
沈玥失落地垂下了手臂。
「果然是宗局長啊……殺伐果斷，不留情面……吳羨死得真可惜。」
蘇懷安喪氣地哼出了一口氣。
「六字真言……
吳羨和龍詭全吃了才死，這已經是A級戰力里的中上品了。
而我們這種B級……最多也就能抗下三個字。」
就在這二人給吳羨打下了死亡定言的時候，宗局長卻未挪一步。
他死死地看著眼前的霧靄。
待塵煙慢慢消散，一個人緩步而出。
此時的吳羨，也身裹詭衣！
但卻與宗局長的不同。
吳羨的詭衣如兩位輕柔而絕美的女子，她們宛如糾纏的命運一般，漂浮在吳羨的身體表面。
詭衣內層是熾烈的緋紅，如燃燒的火焰。
外層是純淨的雪白，似凝結的月光。
兩條鎖鏈從詭衣中延伸而出，一條深入地下，另一條沒入他的心海神識。
沈玥再次搖晃著蘇懷安的腦袋。
「快解釋快解釋，這是怎麼回事？我又看不懂了！」
蘇懷安煩躁地晃開頭。
「這不很明顯嗎？
所有人類和詭異的陽神陰神都是融合在一起的。
陽晝陰夜，陽魂主現實，陰魂主時空。
但龍詭的陰神陽神被某人強行剝離並且封印，在漫長的歲月里，她們還分別有了神智。
因為陽神一直跟著吳羨，有詭契者的滋養，所以情緒穩定。
而陰神本該去往時空縫隙，但卻被強行留在現世，再加上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愛恨情仇……
所以瘋掉了，病嬌了，要和契約者一起死了！
但就在剛才……
龍詭的陰陽神達成了共識，也與吳羨化去了仇恨。
她們變作詭異包裹著對方。
這才扛下了六字真言的最後一字。」
宗局長冷冷地看著吳羨，他搖頭道。
「你安撫了龍詭的陰神？但也沒用！
龍詭的陰陽神是分裂的，所以陰神無法進入到你的心海神識里。
同時，她又被封鎖，去不了時空縫隙。
一個強大的、瘋癲的、不可收容的陰神……
絕不允許存在於世間！」
吳羨的手指撫過鎖鏈，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既然命運困住了你，那我就碾碎它！」
他的拳鋒燃起烈焰，火焰中隱約浮現龍影。
「轟！」
鎖鏈在撞擊中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仿佛整座古墓都在為這一刻顫抖。
宗局長一把抓住了吳羨的手，怒斥道。
「你若放了龍詭，能保證她會乖乖去到時空縫隙里嗎？
她因為被關押而瘋狂，豈會再去虛無之地！！
解開封印的龍詭只會去世間肆虐，屠戮生靈。
她現在的妥協只是假裝的。
詭異！不可信！」
吳羨怒吼。
「但我信她！
沒有為什麼！」
「轟！」
又是一拳砸去，鏈條這次竟然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宗局長大怒。
「既然這樣，那你也去死！」
只見他雙手合十，一道金色佛手捏著拈花指，帶著卍字印，殺向了吳羨！
「還想逃走？鎖鏈未斷，你逃得掉嗎？」
他雙手合十，指節泛白，仿佛捏碎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叭！」
真言炸響的瞬間，龍嫿璃的白衣被氣浪撕開一道裂痕。
金色的液體從她唇角溢出，在冰面上綻開一朵妖異的曼陀羅。
她抬手拭去血跡，指尖在寒風中凝結成霜，目光森冷而瘋狂。
「若不是陰陽二神分離，若不是這縛龍九鎖……
我豈能任由你這木魚化形之輩來欺辱？
大不了我跟你拼了，一起死啊！」
龍嫿璃的黑髮紛飛豎起，雙手化作蒼白龍爪，冰晶漫天，這片區域的溫度急速下降。
宗局長面色不屑。
「哪來這麼多如果，弱就是弱！
而且……你也沒資格與我同死！」
龍嫿璃被對方的話給激怒，她召喚的暴風雪的速度還在加劇。
吳羨的睫毛凝滿霜晶，每次喘息都在空中結成冰絲，他一口滾燙的鮮血噴出。
金線的吸力似要將其吸到油盡燈枯
彭昊看著已露死相的吳羨，他急的手忙腳亂，竟朝龍嫿璃跪了下來，大聲吶喊著。
「神仙啊，你不能再吸了，吳羨要死了！」
龍嫿璃原本狂躁的神情在聽到「吳羨」二字時，微微一滯。
她美眸輕斜，看了一眼躺在冰晶里的吳羨，淡淡吐出一口霜氣。
「罷了……」
在她神情恍惚的瞬間，身浮人形詭衣的宗局長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緊接著，一聲如驚雷般炸響的。
「咪！」
在空中炸開。
金色佛光如同實質般的音波，裹挾著剛正浩然之氣，徑直轟向了深思呆滯的龍嫿璃。
忽然，原本跌坐在地的彭昊感覺到一股風從自己身側滑過。
他看到吳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態掙扎著站起身來。
這一幕恍如慢動作一般……
吳羨他跑著，他爬著，他不顧口中的血沫與紛飛的冰晶。
然後，一把撲了過去，抱住了尚在驀然的白衣龍嫿璃。
將其擁入懷中。
雙臂張開的瞬間仿佛定格成了永恆。
龍嫿璃清晰地感受到那個熟悉的溫度包裹住自己——那是一個她以為此生再也感受不到的懷抱。
恍惚間，她記不起上一次的相擁……那是在百年？還是千年之前？
然而這一次，這個懷抱卻顯得如此虛幻。
因為吳羨的後背被金色音波正面擊中。
在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面前，兩人重重地撞在了地上那些破碎的冰晶上。
銀藍色的碎片在月光下折射出奇異的光芒。
龍嫿璃下意識地環抱住吳羨，在他即將失去意識前的最後時刻……
她聽見自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嗚咽。
「為什麼……你都不記得我了啊……」
吳羨嘴角還在滲血，眼皮耷拉下了一半，但他很是溫柔地說道。
「我是不記得。
我不知道我在什麼時候與你簽過契約。
我也不知道我在什麼時候答應過你……我會回來……但我沒做到。
可我知道鐵券上有我的名字，知道你和陪伴了我十多年的女鬼姐姐就是同一個人。
還知道……
你用指甲在囚籠里寫滿了我的名字……
那是多孤寂……多怨恨……多無助……多絕望！」
龍嫿璃的睫毛顫動了一下，一滴淚滑落，在冰面上凝成一顆晶瑩的珠子。
遠處的沈玥激動地用小手捂住了嘴。
「哎呀~哎呀呀~太好磕了……
蘇懷安，但為什麼吳羨被局長打了一下都沒死啊？凡人扛得住木魚詭的六字真言？」
蘇懷安看似懶懶散散地坐在地上，但他面色卻表現出難得的嚴肅。
「不！不是吳羨擋下來的，是龍詭的陽神。
吳羨在剛剛的那一刻，也穿上了詭衣！」
宗局長緩步上前，他目光中似乎沒有一絲憐憫。
「第九局內部法案宣。
所有給世間造成破壞，或有潛在威脅的詭異，皆可……
殺！
所有阻礙第九局消除詭異的異端，皆可……
殺！
湮滅詭異，還世間太平。
先斬後報，特權上許，我合規合矩！」
話音剛落，只見木魚詭化作的金色人形詭衣的雙眼處，緩緩流下了兩行淺淚。
淚水順著他本有的痕槽化作屢屢金光，竟然閃現出與電子板類似的耀紋。
而後，六字真言的最後一字，被吼出！
「吽」字真言震碎三丈內的冰晶，每片碎冰都折射出木魚詭瞳孔中電路板的金芒。
聲浪帶著強光，吹起漫天冰霜與塵土，宛如破滅一切的喪鐘，掀起了迷亂的埃霾。
在大霧之中，沈玥聽到了吳羨的哀嚎慘叫！
「完了……」
沈玥失落地垂下了手臂。
「果然是宗局長啊……殺伐果斷，不留情面……吳羨死得真可惜。」
蘇懷安喪氣地哼出了一口氣。
「六字真言……
吳羨和龍詭全吃了才死，這已經是A級戰力里的中上品了。
而我們這種B級……最多也就能抗下三個字。」
就在這二人給吳羨打下了死亡定言的時候，宗局長卻未挪一步。
他死死地看著眼前的霧靄。
待塵煙慢慢消散，一個人緩步而出。
此時的吳羨，也身裹詭衣！
但卻與宗局長的不同。
吳羨的詭衣如兩位輕柔而絕美的女子，她們宛如糾纏的命運一般，漂浮在吳羨的身體表面。
詭衣內層是熾烈的緋紅，如燃燒的火焰。
外層是純淨的雪白，似凝結的月光。
兩條鎖鏈從詭衣中延伸而出，一條深入地下，另一條沒入他的心海神識。
沈玥再次搖晃著蘇懷安的腦袋。
「快解釋快解釋，這是怎麼回事？我又看不懂了！」
蘇懷安煩躁地晃開頭。
「這不很明顯嗎？
所有人類和詭異的陽神陰神都是融合在一起的。
陽晝陰夜，陽魂主現實，陰魂主時空。
但龍詭的陰神陽神被某人強行剝離並且封印，在漫長的歲月里，她們還分別有了神智。
因為陽神一直跟著吳羨，有詭契者的滋養，所以情緒穩定。
而陰神本該去往時空縫隙，但卻被強行留在現世，再加上他們那些亂七八糟的愛恨情仇……
所以瘋掉了，病嬌了，要和契約者一起死了！
但就在剛才……
龍詭的陰陽神達成了共識，也與吳羨化去了仇恨。
她們變作詭異包裹著對方。
這才扛下了六字真言的最後一字。」
宗局長冷冷地看著吳羨，他搖頭道。
「你安撫了龍詭的陰神？但也沒用！
龍詭的陰陽神是分裂的，所以陰神無法進入到你的心海神識里。
同時，她又被封鎖，去不了時空縫隙。
一個強大的、瘋癲的、不可收容的陰神……
絕不允許存在於世間！」
吳羨的手指撫過鎖鏈，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既然命運困住了你，那我就碾碎它！」
他的拳鋒燃起烈焰，火焰中隱約浮現龍影。
「轟！」
鎖鏈在撞擊中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仿佛整座古墓都在為這一刻顫抖。
宗局長一把抓住了吳羨的手，怒斥道。
「你若放了龍詭，能保證她會乖乖去到時空縫隙里嗎？
她因為被關押而瘋狂，豈會再去虛無之地！！
解開封印的龍詭只會去世間肆虐，屠戮生靈。
她現在的妥協只是假裝的。
詭異！不可信！」
吳羨怒吼。
「但我信她！
沒有為什麼！」
「轟！」
又是一拳砸去，鏈條這次竟然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宗局長大怒。
「既然這樣，那你也去死！」
只見他雙手合十，一道金色佛手捏著拈花指，帶著卍字印，殺向了吳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