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抽象的力
林肅雲的機械義眼突然發出刺目紅光，視網膜上炸開成片警報框。
那些浮出海面的眼球表面泛起金屬光澤，瞳孔竟是精密到令人髮指的機械結構。
劉雯詩的解剖刀突然脫手飛向海面，被某種磁力牽引著消失在漩渦中心。
她踉蹌著抓住圍欄，防護鏡片映出正在升起的青銅色大陸——那些根本不是島嶼，而是由無數金屬眼球拼接而成的巨型活體。
「抓緊！」林肅雲甩出鉤索纏住桅杆，整艘船突然被無形巨力托起。
當船底龍骨摩擦過金屬表面時，迸濺的火星照亮了方圓百米：齒輪咬合的眼瞼、液壓驅動的虹膜、還有遊走在晶狀體表面的數據流，共同構成了這座活體島嶼的基座。
暴食之口突然瘋狂啃咬甲板，林肅雲踉蹌著單膝跪地。
透過被咬穿的船板，他看見金屬地面下涌動的螢光管道，某種粘稠的黑色原油正沿著管壁奔流，每隔二十秒就有氣泡鼓出眼球接縫。
「是神經潤滑劑。」劉雯詩用試管接住滴落的黑色液體，「這些機械器官在模擬生物電……」她的聲音突然扭曲失真，整座島嶼開始高頻震顫。
林肅雲眉心異瞳滲出鮮血，在徹底失明前捕捉到震撼的畫面：三十公里外的「海岸線」突然隆起，直徑超過千米的合金睫毛如同審判之矛刺破雲層，每根金屬纖維都在折射七彩極光。
「抓緊任何固定物！」他的警告被淹沒在金屬轟鳴中。
透過舷窗望去，布滿集成電路的瞳孔深處，隱約可見城市輪廓。
林肅雲扯開繃帶，來到駕駛室，啟動了發動機，朝著另一個方向行駛。
許久後，他們終於看到不遠處有一座小島嶼。
停船靠岸後，出現了一個白色假髮男子。
林肅雲他們小心翼翼的上前：「你好，請問這裡是？」
「這裡是新大陸，你們怎麼會來到這裡？」男子許是太久沒有見過同類，興奮的說道。
林肅雲將事情的經過一一說了出來，白色假髮男子表示很佩服林肅雲的勇敢，他走在前面帶路，其他幾人跟在他後面「我叫威亞德斯。」
「林肅雲。」
「劉雯詩。」
在威亞德斯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一個小平房前。
「這是我們在加拉加斯發現的一個無人居住的破舊房子。
我們將裡面簡單整理整理，修補修補，暫時就住在這了，你們都進來吧。」說完，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在房子裡的賀濤正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擺著幾把匕首，他正在用綁帶纏在那些匕首的手握處。
聽到開門聲，他站起身，看到了走進來的威亞德斯，看來他是將來自地中海的那幾位找到了。
「好久不見啊，各位。」他沖林肅雲他們揮揮手，微笑道。
「威亞德斯，你做事還是那麼高效率，真的記住了他們的樣子。」
「好久不見。」林肅雲沖賀濤點頭示意，怪不得威亞德斯認出了他，原來他早就被賀濤安排到酒館等他們了，想必他到酒館之前賀濤已經告訴他關於他們的具體信息了。
「你真的在這定居了嗎？」隨後又示意沈冠文將還抱著的啤酒放在賀濤的桌子上。
「會定居在新大陸，但不是在這，這裡只是我們暫時居住的地方。」賀濤將桌子上的匕首歸攏到一起，交給威亞德斯。
「大家的武器我都處理好了，將最後這一批匕首給他們發下去吧。」
威亞德斯點點頭，接過匕首離開了。
「這酒是給我們的嗎？」賀濤隨意地拿起桌子上沈冠文剛剛放下的一瓶酒。
「謝謝。」
「……你可真自覺，你和威亞德斯，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林肅雲問道。
「不會又是讓你『騙』過來的吧？」
「怎麼可能？」賀濤睜大了眼睛。
「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難道不是嗎？」在房屋裡四處走動觀察的劉雯詩聽到這話，扭頭看向賀濤。
「航海圖是你以『尋寶』的名義欺騙了我們，我還記得你說你現在的船是騙別人是你的，叫人幫你搶過來的。
那些船員估計也是聽了你的花言巧語稀里糊塗地跟你上了賊船，來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喂喂喂！」賀濤說道。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那是騙嗎？我那都是運用我的聰明頭腦獲得的！為了獲得它們我不是也出力了嗎？只不過是抽象的力。」
「出力？你那是出力？你那分明就是……」
「好了好了。」林肅雲及時打斷了還要繼續說話的劉雯詩，這兩人一碰上總是讓空氣充滿火藥味兒。
總要拌上幾句嘴，爭論個誰對誰錯。用胡雄的話說，就是一個滿嘴歪理，另一個總要無情戳穿對方。
「少說幾句，說正事，賀濤，我想知道你和威亞德斯是怎麼認識的。」
「這事說來話長了。」賀濤想了想，隨後說道。
「長話短說吧，因為以前的一些淵源，早在我還生活在英格蘭的時候就知道威亞德斯這個人，也知道他會在新大陸。
但我沒想到他會在這裡，讓我沒費力氣就找到人了。到目前為止我和他的目標一致，就決定一起行動。」
「再說說你找我們幫忙這件事吧，你想要我們幫你做什麼？還要偷什麼東西？」林肅雲問道。
「我想改變新大陸。」賀濤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你說啥？」還在房屋裡走動的劉雯詩聽了這話，腳上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你要改變什麼？滅了那群什麼『征服者』？你有那實力嗎？」
「所以我才會給你們寫信啊。」賀濤說道。
「我相信你們，尤其是你。」說道最後，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肅雲。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厲害不少。」
被賀濤用那種奇異地目光盯著，林肅雲感覺渾身都不自然，仿佛自己已經被他看穿了。
「你……誰告訴你的？」
「從你幫我偷航海圖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賀濤說道。
「因為你們拿完航海圖和地圖就離開倫敦了，不知道事情的後續。你做事很乾淨利落，直到我離開倫敦的前一天晚上。
那些浮出海面的眼球表面泛起金屬光澤，瞳孔竟是精密到令人髮指的機械結構。
劉雯詩的解剖刀突然脫手飛向海面，被某種磁力牽引著消失在漩渦中心。
她踉蹌著抓住圍欄，防護鏡片映出正在升起的青銅色大陸——那些根本不是島嶼，而是由無數金屬眼球拼接而成的巨型活體。
「抓緊！」林肅雲甩出鉤索纏住桅杆，整艘船突然被無形巨力托起。
當船底龍骨摩擦過金屬表面時，迸濺的火星照亮了方圓百米：齒輪咬合的眼瞼、液壓驅動的虹膜、還有遊走在晶狀體表面的數據流，共同構成了這座活體島嶼的基座。
暴食之口突然瘋狂啃咬甲板，林肅雲踉蹌著單膝跪地。
透過被咬穿的船板，他看見金屬地面下涌動的螢光管道，某種粘稠的黑色原油正沿著管壁奔流，每隔二十秒就有氣泡鼓出眼球接縫。
「是神經潤滑劑。」劉雯詩用試管接住滴落的黑色液體，「這些機械器官在模擬生物電……」她的聲音突然扭曲失真，整座島嶼開始高頻震顫。
林肅雲眉心異瞳滲出鮮血，在徹底失明前捕捉到震撼的畫面：三十公里外的「海岸線」突然隆起，直徑超過千米的合金睫毛如同審判之矛刺破雲層，每根金屬纖維都在折射七彩極光。
「抓緊任何固定物！」他的警告被淹沒在金屬轟鳴中。
透過舷窗望去，布滿集成電路的瞳孔深處，隱約可見城市輪廓。
林肅雲扯開繃帶，來到駕駛室，啟動了發動機，朝著另一個方向行駛。
許久後，他們終於看到不遠處有一座小島嶼。
停船靠岸後，出現了一個白色假髮男子。
林肅雲他們小心翼翼的上前：「你好，請問這裡是？」
「這裡是新大陸，你們怎麼會來到這裡？」男子許是太久沒有見過同類，興奮的說道。
林肅雲將事情的經過一一說了出來，白色假髮男子表示很佩服林肅雲的勇敢，他走在前面帶路，其他幾人跟在他後面「我叫威亞德斯。」
「林肅雲。」
「劉雯詩。」
在威亞德斯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一個小平房前。
「這是我們在加拉加斯發現的一個無人居住的破舊房子。
我們將裡面簡單整理整理，修補修補，暫時就住在這了，你們都進來吧。」說完，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在房子裡的賀濤正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擺著幾把匕首，他正在用綁帶纏在那些匕首的手握處。
聽到開門聲，他站起身，看到了走進來的威亞德斯，看來他是將來自地中海的那幾位找到了。
「好久不見啊，各位。」他沖林肅雲他們揮揮手，微笑道。
「威亞德斯，你做事還是那麼高效率，真的記住了他們的樣子。」
「好久不見。」林肅雲沖賀濤點頭示意，怪不得威亞德斯認出了他，原來他早就被賀濤安排到酒館等他們了，想必他到酒館之前賀濤已經告訴他關於他們的具體信息了。
「你真的在這定居了嗎？」隨後又示意沈冠文將還抱著的啤酒放在賀濤的桌子上。
「會定居在新大陸，但不是在這，這裡只是我們暫時居住的地方。」賀濤將桌子上的匕首歸攏到一起，交給威亞德斯。
「大家的武器我都處理好了，將最後這一批匕首給他們發下去吧。」
威亞德斯點點頭，接過匕首離開了。
「這酒是給我們的嗎？」賀濤隨意地拿起桌子上沈冠文剛剛放下的一瓶酒。
「謝謝。」
「……你可真自覺，你和威亞德斯，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林肅雲問道。
「不會又是讓你『騙』過來的吧？」
「怎麼可能？」賀濤睜大了眼睛。
「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難道不是嗎？」在房屋裡四處走動觀察的劉雯詩聽到這話，扭頭看向賀濤。
「航海圖是你以『尋寶』的名義欺騙了我們，我還記得你說你現在的船是騙別人是你的，叫人幫你搶過來的。
那些船員估計也是聽了你的花言巧語稀里糊塗地跟你上了賊船，來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喂喂喂！」賀濤說道。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那是騙嗎？我那都是運用我的聰明頭腦獲得的！為了獲得它們我不是也出力了嗎？只不過是抽象的力。」
「出力？你那是出力？你那分明就是……」
「好了好了。」林肅雲及時打斷了還要繼續說話的劉雯詩，這兩人一碰上總是讓空氣充滿火藥味兒。
總要拌上幾句嘴，爭論個誰對誰錯。用胡雄的話說，就是一個滿嘴歪理，另一個總要無情戳穿對方。
「少說幾句，說正事，賀濤，我想知道你和威亞德斯是怎麼認識的。」
「這事說來話長了。」賀濤想了想，隨後說道。
「長話短說吧，因為以前的一些淵源，早在我還生活在英格蘭的時候就知道威亞德斯這個人，也知道他會在新大陸。
但我沒想到他會在這裡，讓我沒費力氣就找到人了。到目前為止我和他的目標一致，就決定一起行動。」
「再說說你找我們幫忙這件事吧，你想要我們幫你做什麼？還要偷什麼東西？」林肅雲問道。
「我想改變新大陸。」賀濤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你說啥？」還在房屋裡走動的劉雯詩聽了這話，腳上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你要改變什麼？滅了那群什麼『征服者』？你有那實力嗎？」
「所以我才會給你們寫信啊。」賀濤說道。
「我相信你們，尤其是你。」說道最後，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林肅雲。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厲害不少。」
被賀濤用那種奇異地目光盯著，林肅雲感覺渾身都不自然，仿佛自己已經被他看穿了。
「你……誰告訴你的？」
「從你幫我偷航海圖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賀濤說道。
「因為你們拿完航海圖和地圖就離開倫敦了，不知道事情的後續。你做事很乾淨利落，直到我離開倫敦的前一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