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穿越前夕,穿越之後
且說那楚尋歡,於這帝都之地,賃居在影視基地近旁一單間出租屋內。這日,陽光透過斑駁窗欞,灑落在屋內,映照著那青年挺拔身姿。
只見他立在桌前,凝望著桌上諸般物事,面上漸露滿意之色,唇角微勾,輕聲喃喃道:「倒也算是件件稱意,不負這番籌備。」
楚尋歡,本是橫店一眾龍套演員中之一員。此刻,他的目光牢牢鎖在那用黑字書寫的路引之上。
這路引,自右至左豎排書寫,「路引」二字筆鋒剛勁,居於正中,下方詳實羅列著楚尋歡的籍貫、姓名、年齡、生辰及住址等信息。
在這古代,此乃出行必備之物,恰似那通行的憑證,若無它,便極易被視作流民或是逃犯,遭那官府緝拿。
這路引,乃是楚尋歡特意花銀錢請人精心定製而成。
在這影視城周遭,此類仿古物件雖不算稀罕,多是由那商店或是道具公司製作,然大多為劇組採買所用,鮮少有私人定製者。
楚尋歡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皆因他身負一項驚人異能——可穿越影視劇世界。
這二十來歲的青年,身處社會底層,因近年來就業艱難,數月前便來到這影視基地,投身於龍套演員之列。不想一次機緣巧合,竟意外覺醒了這穿越影視劇的奇妙能力,只要完成一部戲的拍攝,便能隨機穿越至一部影視劇中。
此前,楚尋歡已獲穿越電視劇《神話》的機緣,只是首次穿越便遭遇諸多驚險。彼時,他身著現代奇裝異服,又無那路引傍身,甫一現身,便險些被當地衙役拿住。
一旦被擒,等待他的將是嚴刑拷打,最終恐會被發去修築長城或是秦始皇陵,幾近九死一生之境。
那次驚心動魄的經歷,令楚尋歡心有餘悸,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回到現實世界,便再不敢貿然行事。
這一回,楚尋歡可謂是做足了準備。
他耗費大量時日,將長達五十集的《神話》電視劇一集不落地細細觀完,對其中劇情了如指掌,同時又查閱了諸多有關秦朝的史料典籍,還遍覽了大量穿越秦時的小說,包括以《神話》為藍本的作品,當真做到了心中有數,力求不重蹈覆轍。
不僅如此,他還精心籌備了各類物件。
這路引自是重中之重,此外,又購置了數套頗具秦風古韻的衣衫、鞋子,還精心挑選了好幾頂頭冠。為求在穿越世界中多幾分自保之力,他不惜花費數千銀錢,購得一把上好佩劍。
此劍在現代或許不算出眾,然在大秦時期,卻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神兵。
除此之外,他還備下一把隨身匕首,以及一件防刺背心,以防不測。
行囊之中,更是裝滿了一旅行包的雜物。
其中有幾個晶瑩剔透的玻璃杯,這是他從諸多穿越古籍中得來的靈感,不少書中主角皆曾憑此獲利,他也打算依樣行事。
不過,鹽和糖這類物品他並未準備,畢竟在秦朝,鹽為官營之物,私自販賣可是要被問斬的重罪。旅行包里還有那玻璃珠、彈珠、人造寶石,以及幾十塊錢的機械手錶、打火機等小物件,同時也不忘備下常用藥品,如阿司匹林、奎寧、青黴素等,以應對古代可能出現的常見病症。這一番精心籌備,幾乎耗盡了楚尋歡原本就不豐厚的積蓄。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富貴險中求,且搏上一搏,說不定單車便能變作摩托!」楚尋歡將那路引小心翼翼地揣入懷中,背好雙肩包。歷經半月的精心籌備,此刻的他,眼神中透著堅定與決然,口中念念有詞:「殺青金手指,我要穿越!」
話音方落,只見楚尋歡周身光芒一閃,整個人瞬間在出租屋的客廳中消失不見。
眨眼之間,他已出現在《神話》世界裡大秦的某個荒郊野外。此時的他,身高約一米八,一襲秦時風格的黑衣黑褲黑鞋,將他的身形襯得愈發修長挺拔。一頭烏黑長髮束於頂,頭戴那紅色單板長冠,腰懸一把黑色劍鞘的長劍,整個人與這時代的秦人幾無差別,英武之氣盡顯。
唯一稍顯突兀的,便是他背上背著的那個黑色旅行包,不過在這空曠的郊外,倒也不算太過惹眼。
楚尋歡立在這陌生的土地之上,心中雖有幾分緊張,卻也強自鎮定。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右手緩緩探入兜中,掏出一個小巧的指南針。待確定方向後,又迅速將其揣回兜內。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份精心繪製的現代版大秦板塊地圖,目光緊緊鎖定在一個目標之上——沛縣。
望著地圖上標註的方向,楚尋歡心中暗自思忖:「此前穿越時已對時間線有所了解,如今應是易小川和高要穿越大秦的兩年後了。那易小川在法場上誤打誤撞救了死囚項梁,項羽前來劫法場時把他也一併帶走,之後拜項梁為師,習練武藝已有兩年。第四集時,也就是兩年後的某一日,在一片樹林中,他遇到呂公一家遭搶匪劫持,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想到此處,楚尋歡不禁眉頭緊蹙,心中滿是焦急:「也不知呂公一家現在是否已被救,可千萬不能讓易小川那廝得逞!」
楚尋歡對易小川厭惡至極,在他心中,易小川簡直就是穿越者中的恥辱。
為了那所謂的不改變歷史,易小川竟對無數戰亂視若無睹,五胡亂華時漢人慘遭屠戮,淪為「兩腳羊」,嘉定三屠、揚州十日這般慘絕人寰的悲劇,他也能冷眼旁觀,甚至楚尋歡懷疑他暗中助那滿清韃子以及其他異族對漢人燒殺搶掠,在大是大非面前,易小川全然喪失了為人的底線。
在小情小義方面,易小川亦是令人不齒。他四處沾花惹草,行為輕佻浪蕩,對待感情極不專一,總是做出些曖昧越界之舉,與那些對待感情忠貞不渝的主角相比,簡直天差地別,即便是和那有著選擇困難症的張無忌相較,他也遠遠不及。
易小川還是個極度自私之人,平日裡一副悲天憫人的聖母模樣,實則言行不一。高要的悲慘遭遇,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他而起。高要本可憑藉精湛廚藝在古代安穩度日,甚至有望成為富甲一方的人物,卻因救了易小川,從此陷入無盡的噩夢之中。然而,高要從未有過一絲責怪易小川之意,始終將他當作至親兄弟,得勢之後也不忘對其多加關照。可易小川不僅不為高要報仇雪恨,甚至對他的痛苦毫無理解之情,還指責他冷酷無情,勸他大度寬容,對高要只有索取,毫無付出,一邊利用高要的關係為自己謀取便利,一邊又處處與他作對。
此外,易小川還是個十足的戀愛腦。同樣愛慕玉漱,蒙恬能夠克制自己的情感,堅守君臣大義,而易小川卻全然不顧,為了一己私慾,罔顧秦始皇對他的知遇之恩,也不考慮事情敗露後玉漱、圖安以及蒙恬將面臨的悲慘結局。
易小川最讓人痛恨之處,便是專坑那些對他真心相待之人。
項梁、項羽、蒙恬、高要、素素、小月,這些人無一不被他傷害,反倒是陷害他和高要的劉邦,他卻千方百計地維護。
這樣的易小川,讓楚尋歡滿心厭惡,恨不能將其碎屍萬段。因此,楚尋歡絕不能讓易小川有機會救下呂雉和呂素姐妹。
當然,楚尋歡此舉還有另外兩個緣由。
其一,呂雉和呂素姐妹皆是世間難得的佳人,易小川不懂得珍惜,他可不會錯失良機。其二,也是最為關鍵的一點,楚尋歡穿越影視世界是有時間限制的。在限定時間內,若不能改變劇情走向,他將永遠無法再次踏入該影視世界。畢竟,若穿越進去卻毫無作為,那這穿越又有何意義?而一旦成功改變劇情,他停留的時間便會相應延長。若是能將劇情徹底改變得面目全非,這個世界就能成為他的永久世界,他便可以自由地永久穿越。
對於楚尋歡而言,擁有一整個《神話》劇情世界,無疑有著巨大的誘惑,所以他早已下定決心,要將這個世界據為己有。如此一來,易小川這個頑固堅持不改變歷史的傢伙,自然就成了楚尋歡的頭號勁敵。
楚尋歡背負著沉重的背包,在那崎嶇的道路上艱難前行。一個時辰過後,他的額頭已滿是細密汗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浸濕了衣領。身上的衣衫也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每邁出一步,都帶著一種黏膩的不適感。
他微微喘著粗氣,心中暗自叫苦:「這路途怎的如此漫長,這般走下去,何時才能到那小鎮。若能買上一匹馬,或是尋條驢來騎,也好過這般辛苦,光靠這兩條腿,實在是沒什麼效率。」雖是這般想著,腳下卻並未停歇,依舊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前方走去。
好在,他第一次穿越的時候在城鎮問清楚了周邊的一些情況,知曉前面不遠便有一個小鎮。
那小鎮雖不算大,卻地處交通要道,常有諸多商隊往來,想必那裡定是有馬或者驢售賣的。
念及此,楚尋歡好似在黑暗中尋得了一絲曙光,精神不禁為之一振,腳下的步伐也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又行了一陣,日頭漸漸升至中天,正是快中午的時候。
楚尋歡遠遠瞧見了小鎮的輪廓,心中大喜:「可算是快到了。」
然而,他剛走到小鎮入口,便被兩個士卒橫槍攔住了去路。
這兩個士卒,身著厚重的鎧甲,手持長槍,神色冷峻,目光如炬,上下仔細打量著楚尋歡。
楚尋歡的穿著打扮雖與這個時代的常人並無二致,可那細皮嫩肉的模樣,在這滿是粗糲勞作之人的地方,顯得格格不入,一看就不像是整日在田間地頭勞作的農夫,也不似那些卑躬屈膝的奴僕。
楚尋歡心中「咯噔」一下,暗自警惕起來,表面上卻依舊強裝鎮定,微微拱手,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道:「兩位軍爺,不知攔住在下所為何事?」
其中一個稍高的士卒,目光在楚尋歡身上掃視一圈後,又轉頭看了看牆壁上張貼著的幾張通緝令,再次將楚尋歡的面容與通緝畫像比對一番,確定並無相似之處。
可他並未就此放鬆警惕,而是手持武器,槍尖斜指地面,冷冷盯著楚尋歡,沉聲道:「路引!」
楚尋歡心中雖有些緊張,但仍不慌不忙地伸手入懷,動作儘量顯得自然,將那份精心準備的路引掏出,雙手恭敬地遞向士卒,說道:「軍爺,這是在下的路引,請您過目。」
高個士卒伸手接過路引,目光在上面的籍貫、姓名、年齡等信息上一一掃過,眼神中透著審視。
他一邊看著路引,一邊不時抬頭打量楚尋歡,似是要將眼前之人與路引上的文字一一對應,判斷是否相符。
片刻之後,士卒將路引遞還楚尋歡,卻並未放行之意,而是皺著眉頭開口問道:「你這模樣細皮嫩肉的,不像是尋常百姓家出身,來這小鎮所為何事?」
楚尋歡心中暗忖,早料到會有此問,臉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從容答道:「軍爺明鑑,在下本是家中獨子,父母略有薄產,自小養得精細些,故而模樣生得這般。此番前來,是聽聞小鎮地處要道,往來商隊眾多,在下便想著能否尋些商機,做些小買賣,也好謀個生計。」
士卒微微皺眉,眼中滿是懷疑之色,冷哼一聲道:「哼,說得倒是輕巧。你這身上背的又是何物?鼓鼓囊囊的,莫不是藏了什麼違禁之物?」
楚尋歡心中一緊,暗道不好,但面上依舊鎮定自若,微笑道:「軍爺,這裡面皆是些出門在外的日常用物,還有些小物件,是在下想著或許能拿來交易的,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軍爺若不信,可派人檢查便是。」
高個士卒盯著楚尋歡看了好一會兒,那目光好似要將他看穿一般,直看得楚尋歡心裡發毛。終於,士卒揮了揮手,示意旁邊的士卒去檢查背包。
另一個士卒走上前來,一把將背包取下,動作頗為粗暴。
他將背包扔在地上,開始翻找起來。
楚尋歡站在一旁,表面上神色平靜,可雙手卻不自覺地微微攥緊,指甲嵌入掌心,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內心緊張得猶如緊繃的弓弦,默默祈禱著背包里的東西不要引起他們的懷疑。
甚至隨時準備好暴起殺人,然後逃回現代的準備。
士卒在背包里翻來翻去,對那些玻璃珠、彈珠等人造小玩意感到新奇,拿在手中把玩了幾下,嘴裡還嘟囔著:「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怪模怪樣的。」接著又翻出了打火機,士卒好奇地擺弄著,「啪」的一聲,火苗躥了出來,嚇得他手一哆嗦,差點將打火機扔出去。
「這是何物?怎的能憑空起火?」士卒驚叫道,一臉警惕地看著楚尋歡。
楚尋歡心中暗叫不好,急忙解釋道:「兩位莫慌,這是在下偶然所得的一個小物件,名為打火機,生火極為方便,並無什麼危害。」
高個士卒走上前,拿過打火機,仔細端詳著,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與好奇:「你這東西如此神奇,莫不是什麼妖邪之物?」
楚尋歡忙道:「軍爺,這絕非妖邪之物,只是一件尋常的生火器具罷了。您看,這般操作便能生火。」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從士卒手中接過打火機,演示了一下打火的動作。
高個士卒半信半疑,又看了看背包里的其他東西,並未發現什麼明顯違禁之物,這才擺了擺手,說道:「行了,把包還給他,讓他進去吧。」
楚尋歡忙接過背包,心中長舒了一口氣,臉上帶著燦爛笑容,向兩個士卒拱手致謝:「多謝軍爺放行,軍爺辛苦啦!」說罷,便抬腳朝著小鎮走去。
剛走沒幾步,楚尋歡忽聽得背後一個士卒低聲道:「這小子看著就不簡單,咱們可得多留意著點。」另一個士卒應道:「嗯,確實有些古怪,不過且看他在這小鎮裡有何舉動。」
楚尋歡心中一凜,知道自己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腳步雖未亂,但心中卻暗自警醒,接下來行事定要更加小心謹慎才是。
只見他立在桌前,凝望著桌上諸般物事,面上漸露滿意之色,唇角微勾,輕聲喃喃道:「倒也算是件件稱意,不負這番籌備。」
楚尋歡,本是橫店一眾龍套演員中之一員。此刻,他的目光牢牢鎖在那用黑字書寫的路引之上。
這路引,自右至左豎排書寫,「路引」二字筆鋒剛勁,居於正中,下方詳實羅列著楚尋歡的籍貫、姓名、年齡、生辰及住址等信息。
在這古代,此乃出行必備之物,恰似那通行的憑證,若無它,便極易被視作流民或是逃犯,遭那官府緝拿。
這路引,乃是楚尋歡特意花銀錢請人精心定製而成。
在這影視城周遭,此類仿古物件雖不算稀罕,多是由那商店或是道具公司製作,然大多為劇組採買所用,鮮少有私人定製者。
楚尋歡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皆因他身負一項驚人異能——可穿越影視劇世界。
這二十來歲的青年,身處社會底層,因近年來就業艱難,數月前便來到這影視基地,投身於龍套演員之列。不想一次機緣巧合,竟意外覺醒了這穿越影視劇的奇妙能力,只要完成一部戲的拍攝,便能隨機穿越至一部影視劇中。
此前,楚尋歡已獲穿越電視劇《神話》的機緣,只是首次穿越便遭遇諸多驚險。彼時,他身著現代奇裝異服,又無那路引傍身,甫一現身,便險些被當地衙役拿住。
一旦被擒,等待他的將是嚴刑拷打,最終恐會被發去修築長城或是秦始皇陵,幾近九死一生之境。
那次驚心動魄的經歷,令楚尋歡心有餘悸,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回到現實世界,便再不敢貿然行事。
這一回,楚尋歡可謂是做足了準備。
他耗費大量時日,將長達五十集的《神話》電視劇一集不落地細細觀完,對其中劇情了如指掌,同時又查閱了諸多有關秦朝的史料典籍,還遍覽了大量穿越秦時的小說,包括以《神話》為藍本的作品,當真做到了心中有數,力求不重蹈覆轍。
不僅如此,他還精心籌備了各類物件。
這路引自是重中之重,此外,又購置了數套頗具秦風古韻的衣衫、鞋子,還精心挑選了好幾頂頭冠。為求在穿越世界中多幾分自保之力,他不惜花費數千銀錢,購得一把上好佩劍。
此劍在現代或許不算出眾,然在大秦時期,卻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神兵。
除此之外,他還備下一把隨身匕首,以及一件防刺背心,以防不測。
行囊之中,更是裝滿了一旅行包的雜物。
其中有幾個晶瑩剔透的玻璃杯,這是他從諸多穿越古籍中得來的靈感,不少書中主角皆曾憑此獲利,他也打算依樣行事。
不過,鹽和糖這類物品他並未準備,畢竟在秦朝,鹽為官營之物,私自販賣可是要被問斬的重罪。旅行包里還有那玻璃珠、彈珠、人造寶石,以及幾十塊錢的機械手錶、打火機等小物件,同時也不忘備下常用藥品,如阿司匹林、奎寧、青黴素等,以應對古代可能出現的常見病症。這一番精心籌備,幾乎耗盡了楚尋歡原本就不豐厚的積蓄。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富貴險中求,且搏上一搏,說不定單車便能變作摩托!」楚尋歡將那路引小心翼翼地揣入懷中,背好雙肩包。歷經半月的精心籌備,此刻的他,眼神中透著堅定與決然,口中念念有詞:「殺青金手指,我要穿越!」
話音方落,只見楚尋歡周身光芒一閃,整個人瞬間在出租屋的客廳中消失不見。
眨眼之間,他已出現在《神話》世界裡大秦的某個荒郊野外。此時的他,身高約一米八,一襲秦時風格的黑衣黑褲黑鞋,將他的身形襯得愈發修長挺拔。一頭烏黑長髮束於頂,頭戴那紅色單板長冠,腰懸一把黑色劍鞘的長劍,整個人與這時代的秦人幾無差別,英武之氣盡顯。
唯一稍顯突兀的,便是他背上背著的那個黑色旅行包,不過在這空曠的郊外,倒也不算太過惹眼。
楚尋歡立在這陌生的土地之上,心中雖有幾分緊張,卻也強自鎮定。
他警惕地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右手緩緩探入兜中,掏出一個小巧的指南針。待確定方向後,又迅速將其揣回兜內。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份精心繪製的現代版大秦板塊地圖,目光緊緊鎖定在一個目標之上——沛縣。
望著地圖上標註的方向,楚尋歡心中暗自思忖:「此前穿越時已對時間線有所了解,如今應是易小川和高要穿越大秦的兩年後了。那易小川在法場上誤打誤撞救了死囚項梁,項羽前來劫法場時把他也一併帶走,之後拜項梁為師,習練武藝已有兩年。第四集時,也就是兩年後的某一日,在一片樹林中,他遇到呂公一家遭搶匪劫持,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想到此處,楚尋歡不禁眉頭緊蹙,心中滿是焦急:「也不知呂公一家現在是否已被救,可千萬不能讓易小川那廝得逞!」
楚尋歡對易小川厭惡至極,在他心中,易小川簡直就是穿越者中的恥辱。
為了那所謂的不改變歷史,易小川竟對無數戰亂視若無睹,五胡亂華時漢人慘遭屠戮,淪為「兩腳羊」,嘉定三屠、揚州十日這般慘絕人寰的悲劇,他也能冷眼旁觀,甚至楚尋歡懷疑他暗中助那滿清韃子以及其他異族對漢人燒殺搶掠,在大是大非面前,易小川全然喪失了為人的底線。
在小情小義方面,易小川亦是令人不齒。他四處沾花惹草,行為輕佻浪蕩,對待感情極不專一,總是做出些曖昧越界之舉,與那些對待感情忠貞不渝的主角相比,簡直天差地別,即便是和那有著選擇困難症的張無忌相較,他也遠遠不及。
易小川還是個極度自私之人,平日裡一副悲天憫人的聖母模樣,實則言行不一。高要的悲慘遭遇,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他而起。高要本可憑藉精湛廚藝在古代安穩度日,甚至有望成為富甲一方的人物,卻因救了易小川,從此陷入無盡的噩夢之中。然而,高要從未有過一絲責怪易小川之意,始終將他當作至親兄弟,得勢之後也不忘對其多加關照。可易小川不僅不為高要報仇雪恨,甚至對他的痛苦毫無理解之情,還指責他冷酷無情,勸他大度寬容,對高要只有索取,毫無付出,一邊利用高要的關係為自己謀取便利,一邊又處處與他作對。
此外,易小川還是個十足的戀愛腦。同樣愛慕玉漱,蒙恬能夠克制自己的情感,堅守君臣大義,而易小川卻全然不顧,為了一己私慾,罔顧秦始皇對他的知遇之恩,也不考慮事情敗露後玉漱、圖安以及蒙恬將面臨的悲慘結局。
易小川最讓人痛恨之處,便是專坑那些對他真心相待之人。
項梁、項羽、蒙恬、高要、素素、小月,這些人無一不被他傷害,反倒是陷害他和高要的劉邦,他卻千方百計地維護。
這樣的易小川,讓楚尋歡滿心厭惡,恨不能將其碎屍萬段。因此,楚尋歡絕不能讓易小川有機會救下呂雉和呂素姐妹。
當然,楚尋歡此舉還有另外兩個緣由。
其一,呂雉和呂素姐妹皆是世間難得的佳人,易小川不懂得珍惜,他可不會錯失良機。其二,也是最為關鍵的一點,楚尋歡穿越影視世界是有時間限制的。在限定時間內,若不能改變劇情走向,他將永遠無法再次踏入該影視世界。畢竟,若穿越進去卻毫無作為,那這穿越又有何意義?而一旦成功改變劇情,他停留的時間便會相應延長。若是能將劇情徹底改變得面目全非,這個世界就能成為他的永久世界,他便可以自由地永久穿越。
對於楚尋歡而言,擁有一整個《神話》劇情世界,無疑有著巨大的誘惑,所以他早已下定決心,要將這個世界據為己有。如此一來,易小川這個頑固堅持不改變歷史的傢伙,自然就成了楚尋歡的頭號勁敵。
楚尋歡背負著沉重的背包,在那崎嶇的道路上艱難前行。一個時辰過後,他的額頭已滿是細密汗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浸濕了衣領。身上的衣衫也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每邁出一步,都帶著一種黏膩的不適感。
他微微喘著粗氣,心中暗自叫苦:「這路途怎的如此漫長,這般走下去,何時才能到那小鎮。若能買上一匹馬,或是尋條驢來騎,也好過這般辛苦,光靠這兩條腿,實在是沒什麼效率。」雖是這般想著,腳下卻並未停歇,依舊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前方走去。
好在,他第一次穿越的時候在城鎮問清楚了周邊的一些情況,知曉前面不遠便有一個小鎮。
那小鎮雖不算大,卻地處交通要道,常有諸多商隊往來,想必那裡定是有馬或者驢售賣的。
念及此,楚尋歡好似在黑暗中尋得了一絲曙光,精神不禁為之一振,腳下的步伐也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又行了一陣,日頭漸漸升至中天,正是快中午的時候。
楚尋歡遠遠瞧見了小鎮的輪廓,心中大喜:「可算是快到了。」
然而,他剛走到小鎮入口,便被兩個士卒橫槍攔住了去路。
這兩個士卒,身著厚重的鎧甲,手持長槍,神色冷峻,目光如炬,上下仔細打量著楚尋歡。
楚尋歡的穿著打扮雖與這個時代的常人並無二致,可那細皮嫩肉的模樣,在這滿是粗糲勞作之人的地方,顯得格格不入,一看就不像是整日在田間地頭勞作的農夫,也不似那些卑躬屈膝的奴僕。
楚尋歡心中「咯噔」一下,暗自警惕起來,表面上卻依舊強裝鎮定,微微拱手,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道:「兩位軍爺,不知攔住在下所為何事?」
其中一個稍高的士卒,目光在楚尋歡身上掃視一圈後,又轉頭看了看牆壁上張貼著的幾張通緝令,再次將楚尋歡的面容與通緝畫像比對一番,確定並無相似之處。
可他並未就此放鬆警惕,而是手持武器,槍尖斜指地面,冷冷盯著楚尋歡,沉聲道:「路引!」
楚尋歡心中雖有些緊張,但仍不慌不忙地伸手入懷,動作儘量顯得自然,將那份精心準備的路引掏出,雙手恭敬地遞向士卒,說道:「軍爺,這是在下的路引,請您過目。」
高個士卒伸手接過路引,目光在上面的籍貫、姓名、年齡等信息上一一掃過,眼神中透著審視。
他一邊看著路引,一邊不時抬頭打量楚尋歡,似是要將眼前之人與路引上的文字一一對應,判斷是否相符。
片刻之後,士卒將路引遞還楚尋歡,卻並未放行之意,而是皺著眉頭開口問道:「你這模樣細皮嫩肉的,不像是尋常百姓家出身,來這小鎮所為何事?」
楚尋歡心中暗忖,早料到會有此問,臉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從容答道:「軍爺明鑑,在下本是家中獨子,父母略有薄產,自小養得精細些,故而模樣生得這般。此番前來,是聽聞小鎮地處要道,往來商隊眾多,在下便想著能否尋些商機,做些小買賣,也好謀個生計。」
士卒微微皺眉,眼中滿是懷疑之色,冷哼一聲道:「哼,說得倒是輕巧。你這身上背的又是何物?鼓鼓囊囊的,莫不是藏了什麼違禁之物?」
楚尋歡心中一緊,暗道不好,但面上依舊鎮定自若,微笑道:「軍爺,這裡面皆是些出門在外的日常用物,還有些小物件,是在下想著或許能拿來交易的,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軍爺若不信,可派人檢查便是。」
高個士卒盯著楚尋歡看了好一會兒,那目光好似要將他看穿一般,直看得楚尋歡心裡發毛。終於,士卒揮了揮手,示意旁邊的士卒去檢查背包。
另一個士卒走上前來,一把將背包取下,動作頗為粗暴。
他將背包扔在地上,開始翻找起來。
楚尋歡站在一旁,表面上神色平靜,可雙手卻不自覺地微微攥緊,指甲嵌入掌心,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內心緊張得猶如緊繃的弓弦,默默祈禱著背包里的東西不要引起他們的懷疑。
甚至隨時準備好暴起殺人,然後逃回現代的準備。
士卒在背包里翻來翻去,對那些玻璃珠、彈珠等人造小玩意感到新奇,拿在手中把玩了幾下,嘴裡還嘟囔著:「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怪模怪樣的。」接著又翻出了打火機,士卒好奇地擺弄著,「啪」的一聲,火苗躥了出來,嚇得他手一哆嗦,差點將打火機扔出去。
「這是何物?怎的能憑空起火?」士卒驚叫道,一臉警惕地看著楚尋歡。
楚尋歡心中暗叫不好,急忙解釋道:「兩位莫慌,這是在下偶然所得的一個小物件,名為打火機,生火極為方便,並無什麼危害。」
高個士卒走上前,拿過打火機,仔細端詳著,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與好奇:「你這東西如此神奇,莫不是什麼妖邪之物?」
楚尋歡忙道:「軍爺,這絕非妖邪之物,只是一件尋常的生火器具罷了。您看,這般操作便能生火。」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從士卒手中接過打火機,演示了一下打火的動作。
高個士卒半信半疑,又看了看背包里的其他東西,並未發現什麼明顯違禁之物,這才擺了擺手,說道:「行了,把包還給他,讓他進去吧。」
楚尋歡忙接過背包,心中長舒了一口氣,臉上帶著燦爛笑容,向兩個士卒拱手致謝:「多謝軍爺放行,軍爺辛苦啦!」說罷,便抬腳朝著小鎮走去。
剛走沒幾步,楚尋歡忽聽得背後一個士卒低聲道:「這小子看著就不簡單,咱們可得多留意著點。」另一個士卒應道:「嗯,確實有些古怪,不過且看他在這小鎮裡有何舉動。」
楚尋歡心中一凜,知道自己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腳步雖未亂,但心中卻暗自警醒,接下來行事定要更加小心謹慎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