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把天線偽裝成一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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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十區時間9月3日2210時,開島守軍司令部。

  因爲發電的油料已經快要用光了,蠟燭也基本沒了存貨,現在開島司令部夜晚照明只能用砍伐的木材。

  但瓜利達島的「勝利經驗」,大本營認爲島上的森林也是聯衆國入侵時重要的「防禦工事」,砍伐也遭到了限制,能燒的木柴現在也越來越少了。

  現在只有守軍司令部晚上會燒一點木柴作爲照明。

  守軍司令和參謀長圍著木柴,正在討論島上數萬守軍的未來。

  「我們如果向聯衆國投降,說不定還能耗費聯衆國的補給——他們不可能讓我們餓死,畢竟要扮演正義之師。」

  參謀長一邊說,一邊擦了擦汗。

  大夏天還要在屋裡生火,屋子裡已經熱得像蒸籠一樣。

  好在最近下了幾次雨,島上的貯水池都存滿了,所以水暫時還不缺。至於島上的地下水抽水系統,早就因爲缺乏能源,停擺很久了。

  開島因爲本身能抽地下水,所以並沒有建設海水淡化工廠。

  守軍司令嘆了口氣:「如果我們島上的人少一點,或者提前幾個月知道聯衆國會採取這樣的戰術,倒是可以在島上組織糧食生產。

  「可惜之前半年我們都只想著修工事,覺得聯衆國一定會收復失地。」

  現在開島上也有農民出身的士兵在忙著種糧食,畢竟開島日照充足,一年三熟,只要再等兩個月稻子就能收穫了——問題是怎麼等這兩個月。

  這時候通訊科長跑進房間:「值班電臺接收到了疑似發給我們的電報,請求打開發電機啓用大型接收設備。」

  值班電臺是一臺耗電量較低的小型電臺,靠手搖發電機供電。爲了讓搖發電機的技術士官有力氣,島上還破格提高了他們的伙食標準,一天能分到半個饅頭。

  司令官:「可以,省著點用,完成接收就立刻斷電。」

  通訊科長離開後,參謀長說:「有機械師說可以考慮釀酒來作爲發電機的燃料,我讓他們去測試了。但是釀酒應該要用糧食,我們現在糧食馬上就要吃完了。」

  司令官:「他媽的,聯衆國的鬼畜們真不是人!」

  說完他拿起水壺,對嘴喝了一大口水。

  用水把肚子撐大,能稍微減少一點飢餓感。

  片刻之後,通訊科長回來了:「來自海軍機動部隊的電報,要求我們明天一早讓降落在我們島上的飛機起飛返回空母。」

  司令官和參謀長對視了一眼。

  司令官:「有飛機降落嗎」

  「沒有。就算降落我們也沒辦法讓他們起飛,之前聯衆國艦載機空襲了航空燃油儲備設施,我們早就沒有航空燃油了。」

  參謀長說到這裡突然愣住了,意識到比起沒有航空燃油,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機動部隊飛機能備降我們這裡,說明空襲目標在我們附近。機動部隊來空襲亞松森島了

  「媽的,機動部隊都到我們周圍了,爲什麼不組織運輸我們補給呢」

  司令官倒是非常淡定:「他們認爲有飛機備降我們這裡了,應該是因爲未歸航的飛機有點多。但我們這裡又沒有飛機降落——說明這些飛機損失掉了,聯衆國的防禦力量非常強。

  「面對優勢兵力的敵人,機動部隊已經顧不上對我們進行補給了吧。」

  這時候,披著小披風的憲兵闖進了司令部,帶隊的武藤少佐大聲說:「司令官,我們查到一名司令部的參謀收聽敵臺!」

  司令官:「是嗎他哪裡來的電力」

  「他非法佔有了一臺皇國的手搖發電機。」

  參謀長:「是嘛,這可真是大罪一件,那麼憲兵準備怎麼處理這位參謀呢」

  「當然是要槍斃!」武藤少佐提高音量,「現在這種情況,必須保證軍心!」

  參謀長:「武藤,這可不是槍斃一個參謀就能辦到的事情,得變出糧食來啊,憲兵裡有會種田的嗎」

  武藤少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但是他身後的憲兵開口了:「圍困剛剛開始的時候,我在倉庫裡找到一些土豆,然後就把它種進了地裡,現在兩個月過去了,應該可以挖出來吃了。」

  司令官:「真的嗎你們憲兵隊裡有能人啊!」

  憲兵有些不知所措:「我只是隨手種了一下,而且找到的土豆數量也不多,考慮到繼續種植的需要,收穫的果實還不能全部用來吃。」


  「有的吃就很好,趕快去把土豆挖出來,按照之前制定的配給制分配!」

  武藤少佐瞪著說話的憲兵:「泰羅一等兵,你應該先跟我報告這個消息!」

  參謀長:「武藤,憲兵部隊該不會私吞這些土豆吧快點挖出來,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咖喱飯了。」

  司令官:「現在就算做出咖喱,也沒有米飯可以蓋啊。」

  「那光吃咖喱也很幸福啊。」參謀長說著嚥了口口水。

  司令官也嚥了口口水:「我就沒有那麼多奢望,來個烤土豆也很棒啊。泰羅一等兵,你趕快去把土豆刨出來,以後就由你負責土豆的種植。」

  參謀長接過話茬:「對了,我給你派一個排,看好種土豆的地方,別被餓昏了的士兵刨了!要儘快種出能夠全島吃的土豆!」

  說這話的時候參謀長臉上喜氣洋洋的。

  這時候通訊科長舉起手:「那機動部隊的電報呢按照規定我們應該回復他們。」

  司令官:「實話實說,我們這邊沒有備降的飛機,讓他們問問塞班島的機場。」

  參謀長咋舌:「估計塞班也沒有飛機落下,那些沒有歸航的飛機,應該都損失掉了。」

  ————

  「塞班島回電,有兩架零戰降落。」

  「兩架」小澤中將驚呼,「所以是開島和塞班加在一起只有兩架零戰備降嗎那其他飛機……損失掉了所以我們一個攻擊波就損失了三成的飛機」

  涵田航空參謀皺著眉頭:「在去年南太平洋海戰的時候,翔鶴瑞鶴的機隊歸航人數都不到三成,現在回來七成已經不錯了。

  「聯衆國加強了防空,飛行員們甚至聽到聯衆國地面引導準確的說出了他們飛行的高度和速度。

  「顯然聯衆國已經在島上部署了先進的電探系統。」

  小澤中將:「佔領亞松森島一個月就部署了電探嘛我們在跟什麼可怕的怪物戰鬥」

  他來到指揮室的窗戶邊,看著外面一片漆黑的海面。

  「這種情況下,還要繼續空襲其他島嶼嗎就爲了切斷聯衆國的廣播」

  涵田參謀:「最近在船上接收廣播信號總是非常清晰,而且用八木天線能進行初步的測向,說明我們接收到的是地上波,而不是電離層反射回來的電波。

  「敵人的廣播站就在我們附近,不在亞松森島上,就在別的島。」

  涵田頓了頓,說:「不過,還沒有確定敵人廣播臺的位置就貿然發動空襲,的確不可,應該出動彩雲式偵察機,對剩下的島嶼進行航空偵查,確認廣播臺再發動空襲。

  「但是那樣我們就要在附近多逗留一天甚至數天,說不定會遭到聯衆國機動部隊的攻擊。」

  小澤中將猶豫了幾秒,咬牙道:「聯衆國機動部隊剛剛空襲本土,沒那麼快過來,明天就派出新式偵察機彩雲。」

  ————

  同一時間,亞松森島。

  心理戰部隊廣播臺,負責人藍小姐從防空洞中鑽出來,看著漫天的星光。

  幾名工程兵部隊的士官正在修繕廣播臺天線上的僞裝物。

  他們把天線僞裝成了一棵大樹,在藍這個距離看上去破綻很明顯,但是顯然空中的扶桑飛機沒有能識破這層僞裝。

  和廣播天線共用一個天線塔的是情報部門的偵聽天線,負責偵聽鬼子的電報通訊,爲後方破譯部門提供第一手資料。

  藍小姐停下來,看著工兵們把就近取材的樹枝吊裝上天線。

  這時候情報部的威爾少校也鑽出地堡,看到藍小姐正在天線塔前,便上來攀談:「情況如何」

  藍小姐聳肩:「不好說。和在瓜利達島不同,瓜利達島上我們做的事情,能得到迴應,有人打電話和我們聊天,有人偷偷溜過火線來向部隊投降。

  「現在我們做不管播多久,都不知道有什麼效果。

  「我真希望秦少將能來跟我們講講,他登陸扶桑本土的見聞,講講我們的廣播有沒有收效。」

  短暫的停頓後,藍小姐搖頭:「不,秦少將估計不知道,畢竟他沒有在扶桑本土呆過。空小姐應該能看得出來一些變化吧。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威爾少校面露難色:「這……我們這個部門保密級別很高,按理說我不應該對一個投誠者透露我們的情況。」


  藍小姐:「那就不勉強了。」

  「但不涉密的部分倒是可以說一說,我們偵聽到了電報,發送方署名帶有『機動部隊』的字符。」

  藍小姐:「這個不涉密嗎」

  「當然,因爲你去機場那邊看看跑道上彈坑,還有被炸燬的飛機,就知道扶桑的機動部隊在我們附近。秦少將怎麼還不出擊,把這些機動部隊都送進海底啊。」

  藍小姐:「你剛剛這句話泄密了吧,你提到了『出擊』,我之前拿到的廣播稿,可是說他登陸了扶桑本土。也就是說,他已經返回了」

  威爾少校撓了撓頭:「好像確實泄密了,拜託別跟情報部長說。」

  太平洋艦隊司令部情報部長羅斯福特,就是米德維爾島戰役的時候準確判斷了扶桑航母出現位置和時間的那位部長。

  藍小姐:「所以你們到底能破譯多少電報啊」

  「無可奉告。」

  「我又沒有手段通知島外的人。」

  「你可以對扶桑廣播啊,誰知道廣播裡面會不會藏信息嘛。比如像福爾摩斯探案集裡說的那樣,廣播裡播出一系列毫無關聯的數字,但其實對應一本書的頁碼、行數,第幾行第幾個詞。

  「這樣拼起來就可以形成情報。」

  威爾少校說。

  藍小姐:「你是因爲這個才加入密碼破譯部門」

  「不,這是我上學時候看的,當時學校裡沒人喜歡和我這書呆子一起玩,我只能自己打發時間,縮在圖書館,幫著橄欖球隊四分衛寫完作業,就拿出福爾摩斯探案集開始看。」

  「幫四分衛寫完作業」

  「對啊,橄欖球隊的四分衛怎麼可能自己寫作業,他還要忙著操啦啦隊長呢。」威爾少校嘆氣道,「他們可都是學校裡風雲人物,舞會上的明星。我這種書呆子可沒有那麼豐富多彩的生活。聽說秦少將在學校裡也是橄欖球隊的……」

  藍小姐:「我倒是覺得秦少將有種知識分子的氣質。」

  「知識分子會跳幫敵人戰列艦嗎」威爾少校驚訝的反問。

  藍小姐聳肩:「我不知道,明明他做的事情都是莽夫才做的事情,但和他本人接觸的時候,確實能感覺到一種知性。」

  ————

  王義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空:「肯定是因爲有哪個姑娘在做春夢了!你在她夢中出現了!」

  王義搖頭:「我寧願不出現。你知道每次回到瓦胡瑪娜就一堆人堵在我家門口多煩人嗎。」

  空:「有多煩人跟我說說唄。」

  王義嘆了口氣。他如果是撈男可能會對這種情況甘之如飴,可惜他穿越前是被撈的那個,對,就是大喊「她不一樣」那個。

  正說著,夏普拿著文件進入司令室:「新的電報,太平洋艦隊司令部破譯了情報,認爲扶桑機動部隊會在亞松森島附近繼續逗留,可能是想要摧毀心理戰部隊的廣播電臺。」

  王義:「真的假的那看來要讓廣播臺大播特播,只要他們還在播,敵人就可能會繼續在亞松森島附近海域逗留。」

  說著王義忽然露出笑容:「不但要讓廣播臺繼續播,我們還要讓戰鬥機部隊和防空炮部隊放水,儘量少擊落敵機。

  「這樣扶桑艦隊就不會因爲飛機都損失完就早早撤走,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加油和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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