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登陸部隊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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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6年5月5日,王義登上巴爾的摩號,視察自己的新旗艦。

  剛走上跳板,他就看見水手長麥金託什率領水手們在船舷邊列隊,便上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擁抱結束後,王義便問:「回家探親過得好嗎」

  麥金託什搖頭:「永遠不會停的演講,累死了。聽說我是您船上的水手長之後,隔壁州的達官顯貴都過來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的西裝革履紳士。」

  王義:「你會習慣的。」

  麥金託什:「我可是看過上一次大戰結束後他們怎麼對待老兵的,現在彷彿忘記了之前做過的事情,帶著溫和的笑容來和我握手。」

  王義:「這一次不會了,我建立了基金會,退伍兵都會得到妥善的照料。而且這一次打完後正趕上經濟形勢的上升期,大家都能分到勝利的果實。」

  麥金託什:「瞧瞧!經濟形勢,那個只會在艦艉釣魚,不學無術的艦長也會說這麼複雜的詞了。」

  麥金託什所謂的複雜是指詞的長度,昂薩語有些新詞可能被創造的時候就考慮不讓普通人輕而易舉記住,所以特別長。

  而不學無術的人拼這種長的詞基本拼不對。

  王義:「你們眼中過去的我是什麼樣子啊!」

  「反正和現在截然不同!」麥金託什說。

  王義哈哈大笑,然後轉向夏普:「你也擁抱一個吧。」

  「不是今天早上才擁抱過嗎」夏普反問,隨後把一份花名冊交到王義手中,「這是新船的花名冊,你不是說要學習羅科索夫元帥,記住手下每個人名字嗎」

  王義立刻面露難色,翻開花名冊掃了一眼:「該死,怎麼這麼多蚯蚓一樣的文字,這怎麼記!」

  夏普上校:「羅科索夫元帥記的可是安特人的名字,他們名字出名的長,比我們可過分多了。」

  王義聳肩:「要不人家是元帥呢。」

  他闔上花名冊反手交給跟著自己一起上船的空。

  空:「誒所以現在開始秘書的活是我幹太好了,那爲了幹好這個活,我就搬到提姆的房間吧。」

  蘭花一把搶過了花名冊,反手交給了王義正牌的勤務兵:「幫少將放好。」

  勤務兵:「放到司令室還是夏普上校的房間」

  王義:「司令室。」

  勤務兵點點頭拿著花名冊走了,他應該已經提前上艦看過,熟悉了艙室分布。

  麥金託什:「像我們這樣頻繁更換軍艦服役的海軍應該沒有別人了,剛熟悉克利夫蘭的艙室分布,就要換其他船。」

  王義點頭:「克利夫蘭有些艙室我壓根就沒去過,也不知道在哪兒。希望我們的損管部門長能搞清楚這些。」

  皮卡德少校一聽立刻接話:「這有什麼難的,只要對著藍圖看上一會兒就行了——我們當消防員經常遇到自己壓根沒進去過的房子,要從裡面救人,對著藍圖研究一會兒就該上了。」

  費迪南少校:「你昨天還在艦上迷路。」

  「是的,所以我馬上回房間研究了幾個小時藍圖!」皮卡德馬上反駁,「現在已經不會在那個區域迷路了!」

  王義這時候突然意識到爲什麼海軍不會讓一艘船的水手隨便調動到另一艘船了,因爲軍艦越來越大越來越複雜,一艘船的水手可能要訓練個半年才能完全熟悉自己的戰位。

  頻繁的「換船」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水手到了新艦要熟悉新艦的狀況,被剩下的老船上了新的水手,也要從頭開始熟悉狀況。

  像是聯衆國這種,讓水手跟著王義這個最高指揮官一起換船的做法,也就聯衆國財大氣粗能玩得起,反正就是前線少了幾艘船嘛,對聯衆國來說根本無所謂。

  王義:「夏普上校,向後勤部門要新澤西號的藍圖,複製多份讓水手們在閒暇時候看一看。」

  麥金託什:「下一艘是新澤西嗎那可太好了。」

  旁邊有個水兵興奮的說:「上了戰列艦是不是就可以冰淇淋敞開吃了」

  王義:「我聽說他們給巴爾的摩裝了冰淇凌機啊。」

  「是的,但是冰淇淋有配額兩天才能吃一支。」水兵說。

  王義看了看這水兵的艦徽,發現他是巴爾的摩上的新兵,顯然他沒有經歷過飛機飛好幾次才能每人分一小份冰淇淋的時代。


  夏普上校咳嗽了一聲:「還是趕快參觀軍艦吧,船比較大,帶你參觀完我還要處理別的事情,出港前我很忙的。」

  「走吧。」王義點頭。

  之後一個小時,王義被夏普上校帶著在船裡爬上爬下。

  他忍不住問:「你可不是一直跟著我行動嗎,怎麼有時間把藍圖完整的記下來」

  夏普:「有沒有可能我在知道要換到巴爾的摩上之後,就一直在研究藍圖你在應付達官顯貴的時候,我就在研究新旗艦的構造。

  「昨天上船之後我在船上跑了一天,把之前認爲比較難記的部分都實際看過了。好了,這裡就是巴爾的摩的裝甲艦橋。」

  夏普像個導遊一樣,繼續介紹艦橋的裝甲厚度等參數。

  王義則好奇的環顧四周,他之前很少來裝甲艦橋,對一切都感到新鮮。

  等夏普說完,王義評價道:「這裡感覺不到海風啊,真能好好指揮戰鬥嗎」

  「你不要說些皮卡德才會說的話。」阿爾黛西亞說。

  王義:「可是你看,我之前指揮戰鬥一直都在視野開闊的地方指揮戰鬥,你突然讓我視野變得這麼狹窄,當然受不了。」

  夏普上校嘆了口氣:「行,這就帶你去看空的舞蹈室。」

  王義:「你是說我的休息室」

  夏普來回看著王義和身後的空:「休息室就在舞蹈室下方,他們這次照著克利夫蘭號依葫蘆畫瓢。」

  王義:「那就太好了。」

  「這邊走。」

  那之後夏普把王義帶到了艦橋,還有設置在艦橋頂部的休息室和舞蹈室,舞蹈室後面還有給姆族準備的和聲室,和聲室頭頂上還有給姆族準備的聽音器。

  雖然在克利夫蘭號上,這個聽音器沒發揮什麼作用,珍妮一直在當王義的電話傳令兵,但巴爾的摩號上還是設置了同樣的設施。

  參觀——視察完「戰位」之後,夏普把王義帶到了軍官餐廳。

  王義驚訝的看著軍官餐廳裡的大型神龕:「這是」

  夏普:「可能改造的時候,施工方認爲更大的軍艦就應該有更大的神龕。而且這個大神龕可以同時把那位『媽祖』和那位『關』供奉進去。

  「海軍很迷信的,你聲名鵲起之後每艘船都有樣學樣,在軍官餐廳供奉保佑軍艦的神。」

  夏普說完,就看見諾亞跳上神龕前面的貢品桌,蹲在上面看著王義,眼睛忽閃忽閃的。

  「還有養貓。」夏普補充道,「海軍一直有養船貓的傳統,但是並不是每艘船都養,現在是艘船都會養貓,而且都要養黑貓。你現在去瓦胡瑪娜城裡看,沒有黑貓了,都是其他顏色的貓咪。」

  王義:「黑貓都被海軍抓上船養了是嗎」

  「是啊。」

  王義疑惑的問:「海軍有這麼多船了嗎」

  夏普一副看傻兒子的表情:「瓦胡瑪娜正準備把將近七萬海軍陸戰隊送到上千海里的地方和鬼子打仗,光是運輸船數量就非常驚人了好嗎,還有各種趕製出來的登陸艦。

  「鬼子要是知道現在瓦胡瑪娜集中的船隻數量,說不定已經投降了。」

  王義:「投降了那可不好,蘭花會傷心的,所有賽里斯人都會傷心的,因爲他們的家被打爛了,鬼子一投降,拍拍屁股回家了,他們的仇恨哪兒抒發去在未來這會成爲賽里斯人的心結的。」

  說著王義看向牆壁上的地圖,目光集中在扶桑本土:「得把扶桑本土也打爛才行。」

  夏普上校看向空:「有扶桑人在場呢。」

  「什麼有嗎」空扭頭看自己身後,「沒人啊哦,你說我啊,我聯衆國人啊,不信你看護照。」

  本來空這樣的投誠者,會發一個特別通行證,作爲他們在聯衆國領土上活動時的身份證明,證明上會清楚明瞭的寫上他們是「扶桑人」,等戰爭結束會把他們送回扶桑成爲聯衆國管理佔領區的中堅。

  但是空不一樣,她是超能力者,聯衆國不想把她送回去,就發了護照給了國籍。

  王義:「就算真有扶桑人在,我也是這麼說,這對扶桑也有好處。他們現在發展已經碰到了瓶頸,想要繼續發展,就只能把腐朽的上層建築全部掀翻,幹掉德川。

  「未來他們會感謝我們的。」


  珍妮忽然來了句:「就像薩丁王國人感謝加洛林人那樣」

  王義回頭:「你在啊。」

  「我本來想在你參觀和聲室的時候加入你們,結果迷路了,上去發現你們已經走了,就跟下來了。」珍妮說,嘴裡不知道爲什麼叼著一根牙籤。

  王義盯著牙籤看,發現那其實是棒棒糖的棒子。

  珍妮從口袋裡掏出四支棒棒糖:「要嗎糖果公司送過來的,好像是安迪上尉接的活兒,他們希望以後拍照的時候水兵們都含著這個。」

  王義拿過一根,撥開糖紙塞進嘴裡。

  空立刻過來拿了一根,有樣學樣塞進嘴裡,突然,她竊笑了一下,把糖果拿出來,開始伸舌頭舔,跟貓咪喝水一樣。

  阿爾黛西亞忽然問:「你見過真的嗎,就這樣」

  「我沒見過真的,但是失去神力結婚了的前輩回來看我們的時候,教過的呀!」空紅著臉說。

  王義:「真厲害,你這個臉紅也能自己控制的嗎這有什麼技巧嗎」

  「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現在真的在嬌羞!」空嘟起嘴,但是眼神倉促間忘記僞裝了。

  真不了一點好嗎!

  ————

  5月6日,第58.1特混艦隊正在做最後的出航準備,王義則下了船,登上了秦凱瑞中將的旗艦馬里蘭號。

  現代化改裝的馬里蘭號已經大變樣,裝了雷達和大量的博福斯。

  王義登上戰列艦後,有水兵看到他便大喊:「湯米!帶我們去痛扁鬼子!」

  「這可是從海底歸來的復仇者啊!」

  王義對水兵們揮揮手,繼續跟著來迎接自己的上校前進。

  上校:「士兵們士氣非常高昂,就等著一雪前恥呢。」

  王義:「他們馬上就能如願以償了。陸戰隊的士氣如何」

  「一樣非常高昂,都等不及痛扁鬼子了。」上校鑽進艙門,回頭叮囑王義,「跟緊我,戰列艦內部非常複雜,一旦您跟丟了我,可能我們要花很多時間找到您。」

  王義點點頭。

  十分鐘後,他平安抵達了金凱瑞的司令室。

  「秦!」秦凱瑞中將對王義揮了揮自己的菸斗,「覺得這個菸斗怎麼樣」

  王義:「你也整個菸斗」

  「士兵們強烈要求我弄一個。」秦凱瑞聳肩,「你的副官已經把對島嶼地質情況的篩查結果交給我了,但是我對你的決策有意見,我認爲應該優先選擇那些戰略價值高的島嶼。」

  王義:「但是你也看到夏普上校的篩選結果了,這些戰略價值高的島嶼,大部分都是堅固的岩石島,大部分是火山岩。」

  「正是因爲地質比較硬,所以鬼子才比較難在島嶼上修築複雜的工事啊。他們的基建能力不足。」

  王義搖頭:「萬一有個有經驗又敢於下判斷的指揮官,他們可以有一年的時間來準備,從我們攻擊瓜利達島,到現在,整整一年的時間!這些島嶼上的工事會異常的堅固。

  「反而地面比較鬆軟、植被比較多的島嶼因爲敵人水泥產量不足,工事會比較脆弱。」

  秦凱瑞:「但是那些島位置沒有火山岩島那麼好。」

  「這不重要,海軍的特性使得艦隊可以幾個小時內機動兩三百公里——我是說,邁爾。」

  王義差點用公制,這在聯衆國人中非常少見。

  秦凱瑞:「用公里也不錯,我就喜歡公制,十進制單位計算起來簡單。我承認不如你這麼瞭解海軍作戰,所以這方面你說得對,但是……你選的這些島嶼上都有比較多的植被啊,在瓜利達島我們可是吃了植被的大虧。」

  王義發出了白頭鷹的聲音:「這一次我們有落葉劑和凝固汽油彈,還有試生產型的噴火謝爾曼,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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