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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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0時,特魯克錨地,聯合艦隊旗艦長門號。

  荒原大將黑著一張臉進入了作戰室。

  長門號的主計科長跟在荒原大將身後說:「我們準備好了茶點和大將喜歡的水果,先休息一下吧,畢竟坐了那麼久的飛機……」

  (主計科長大致相當於後勤總管,不過主計兵一般指炊事兵——但主計長不等於廚師長。廚師長一般是軍曹,但戰列艦的主計科長是中佐甚至大佐。)

  荒原大將回頭說:「我不要茶點。不過我想作戰室的各位應該需要濃咖啡,弄一點來。」

  「是。」主計科長鞠躬退出了作戰室,還帶上了門。

  荒原大將轉身看著房間裡的參謀和將軍們。

  「龜島,」他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參謀,「情況怎麼樣」

  龜島參謀低著頭,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敵人沒有按照我們的預想出牌,而是讓空母艦隊前出到我軍往常潛水艦哨戒線的位置發動攻擊。」

  荒原大將:「那潛水艦呢」

  「潛水艦……」龜島參謀說不下去了。

  旁邊潛水艦隊司令小松中將說:「潛水艦部隊被調動到設伏區域,要求用改裝的通氣管在水下潛伏。

  「結果當潛水艦隊趕到的時候,發現敵人已經嚴陣以待,搭載了姆族水聽兵的驅逐艦隊和大艇反覆巡邏,根本無法潛伏。

  「潛水艦部隊想要撤退,但是此時是白天,又處在瓜利達島陸基航空隊攻擊範圍,損失慘重。」

  荒原大將:「有多慘重」

  小松中將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報告:「我們和七艘潛水艦失去聯絡,生死不明。伏擊計劃完全破產。」

  荒原大將看向龜島:「還有呢」

  龜島:「藏王被命中兩發爆彈,三發近失彈,目前正在返回特魯克的路上,雲仙被命中一發,兩發近失彈,也在返回的路上。

  「另外利根和築磨在上午的空襲中被命中,已經接近特魯克。」

  荒原大將嘆了口氣:「也就是說,還剩下愛宕號一艘是完整的,剩下只能依靠驅逐隊了」

  房間裡安靜如雞。

  荒原大將掃視整個作戰室,突然提高音量,彷彿又回到了海兵學校那個春天。

  (扶桑的學校都是在春天開啓新學年,正好是櫻花開放的時候,所以纔有同期的櫻的說法。)

  荒原大將:「說話啊!大聲說!」

  龜島參謀:「敵人的戰鬥機掃射了驅逐艦羣,可能使用了新式的穿甲彈,損失——」

  「大聲一點!」荒原大將來到龜島面前,「把戰果高聲說出來!」

  龜島參謀:「敵人的戰鬥機掃射了……」

  「這部分聽過了!說後面!」

  龜島參謀:「驅逐艦隊報告,全艦隊陣亡超過四百人,還有大量負傷!負傷者軍銜最高到海軍中佐,陣亡者——最高到海軍少佐。」

  荒原大將擡手按住臉頰:「海軍中佐!這不就是驅逐艦上的最高指揮官了嘛!艦長受傷要怎麼打夜戰」

  龜島參謀:「但是也有損傷較小的艦艇,還是可以……」

  「你是說要用一艘完好的愛宕號,去對抗敵人搭載了湯姆金那個魔女的新銳重巡嗎」

  龜島參謀:「愛宕號也有傷在身,上次戰列艦對轟的時候,它被打了幾發近失彈。」

  荒原大將深吸一口氣,又緩緩的吐出來。

  「命令川口中將撤退,作戰計劃終止。」

  龜島參謀:「現在終止嗎」

  「還能怎麼辦」荒原大將反問,「現在我們當務之急,是開始計劃撤退行動,想辦法把島上的我軍撤走。」

  說完荒原大將來到作戰室懸掛的德川陛下畫像前:「是我對不起陛下,竟然重用了一個不知所謂的參謀。」

  龜島參謀:「今天也有好消息,我們發現,聯衆國的飛行員投彈精確度大大下降,說明之前南太平洋海戰(也就是聖克魯斯海戰)中,聯衆國的飛行員也損失慘重,我們現在已經在同一起跑線上了。」

  荒原大將:「是嗎,那就好。你們落實撤退命令,安排好維修事宜,簡單修補之後立刻讓能自己航行的船返回國內維修。我要去靜修室待一會兒。」


  「是。」龜島參謀和其他衆參謀一起鞠躬,一直到荒原大將離開才直起腰。

  ————

  1700時,克利夫蘭號巡洋艦。

  「企業號偵察機報告,發現敵艦隊正在向特魯克退卻。」擴音器裡傳來夏普的聲音。

  王義看向空:「看來你的巫女朋友要麼被打死了,要麼拒絕換乘,反正敵人撤退了。」

  「這樣啊。」空伸了個懶腰,「那我們也撤退吧」

  王義:「爲什麼」

  「誒」空僵在伸懶腰的動作上,「爲什麼……這不是戰鬥結束了嗎」

  「對啊,我們這樣認爲,敵人也這樣認爲,那這種時候,不是發動突襲的最好時機嗎」王義兩手一攤。

  空愣了一秒才提醒道:「那裡有戰列艦哦,而且有巫女坐鎮哦!」

  王義伸出三個手指:「第一,我們不進入特魯克珊瑚礁形成的礁湖,所以不會直接面對戰列艦。

  「第二,戰列艦啓動需要很長時間點火,現在應該是依靠輔助發電機發現和岸上輸送來的電力,他要追擊我們需要很長時間。

  「第三,敵人跑得快的只剩下一些驅逐艦,他們出擊我們可以在開闊海面上把他們消滅。能追上我們的重巡只有一艘愛宕號。」

  空點點頭:「我懂了,可是你打算打什麼呢」

  王義:「什麼都可以啊,除了我們之外的克利夫蘭級都有雷達引導炮擊系統,只要對著回波大的地方打,要麼是敵艦要麼是大型珊瑚島,特魯克的關鍵設施都建在大型珊瑚島上。」

  空嘴巴微微張開,露出潔白的牙齒。

  王義覺得她這個樣子挺可愛的,就伸手戳了一下她的下巴。

  沒想到她乘勢反擊,眼看機要咗王義的手指了,卻被珍妮一聲咳嗽打斷。

  珍妮:「你們聊戰況就聊,不要突然開始偷情好嗎。」

  王義:「總之,我們從剛剛開始就卡著特魯克的偵查範圍。現在飛機應該返航了,我們立刻全速衝向環礁,半夜1點左右可以開炮攻擊。

  「敵人沒有反應,我們就炮擊個一小時,然後撤退。

  「敵人有反應我們調頭就跑。」

  空:「可是這躲不開特魯克的陸基航空隊攻擊吧」

  王義邪魅一笑:「當然躲不開,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克利夫蘭型的防空彈幕。而且我們還能有企業號的戰鬥機支援。」

  空眯著眼盯著王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張揚:「你這可不像是德川國賊宣傳的聯衆國少爺啊。」

  其實原本確實是個聯衆國少爺,和其他來鍍金的少爺一路貨。

  王義:「我可是聯衆國的戰爭英雄啊,我都接近到距離敵人重要基地不到兩百海里的地方了,讓我怎麼能忍得住!」

  空:「特魯克的話,其實有個機場就在外圍,有個小神社,供導航巫女日常祈禱。」

  「什麼」王義來了精神。

  空立刻說:「導航巫女很大路貨的,不像我這種一屆才幾個。而且有一些導航巫女,其實是裝的,他們只是苦練導航學,靠數學、地理還有天文學導航。」

  王義看著空。

  空:「等一下!你不會真的想抓導航巫女吧」

  王義:「請你把導航巫女的神社詳細的畫出來。」

  珍妮:「等一下,這也太離譜了,突擊隊登陸之後你難道要在岸邊等著他們回來嗎」

  「不,我會炮擊島嶼,掩護他們行動。」

  「那敵人行動了呢」

  王義:「別忘了我還能指揮潛艇部隊,我們的潛艇部隊哨戒線在這裡。」

  他在海圖上劃了一道,正好經過克利夫蘭現在的位置。

  「哨戒線不可能在敵人飛機的活動範圍內,所以我們附近肯定有上浮正在透氣的潛艇。讓他們準備回收我們的突擊隊就好了。

  「我們把船上的機動艇都借給突擊隊,但是把他們的人數控制在一艘船就能載著走的程度,這樣就有冗餘,等抓了巫女,就坐船逃跑,和潛艇匯合。」

  王義說完空兩眼發亮:「好!我要和這個突擊隊一起去——你把刀收起來好嗎,蘭花小姐,我不會叛逃啦,因爲我還要當提姆的新娘呢!」


  你分明是想當扶桑的太后——五星太上皇的皇后自然是太后。

  王義:「你不能去,雖然我不擔心你逃跑,但我擔心意外。」

  「好耶,提姆心裡有我!」

  王義倒沒有覺得空這個行爲有多癡女,大概是因爲在瓦胡瑪娜島上這種程度的癡女他見多了,祛魅了,脫敏了。

  王義打開內線:「有兩個命令,第一通訊科立刻用暗語呼叫附近的潛水艇,誰都行,有特殊任務要執行。第二,陸戰隊的艾德漢默上尉到休息室來。」

  夏普嘆了口氣:「你又要幹什麼」

  王義:「放心,我會讓漢默上尉帶領一支敢死隊。」

  「只要敢死隊不包括你,我就同意。」夏普中校說。

  「當然,我不去。」

  其實王義想去的,登陸,抓巫女!我靠想想就覺得男人不應該錯過這樣好康的事情,就和那個用皮划艇橫渡海峽到寶島插旗的勇士一樣,純爺們看到他只會覺得佩服和羨慕。

  但是王義怎麼想,都不覺得自己部下會允許他親自登陸。而且,他這個外掛沒了,拆了雷達火控的克利夫蘭號就成了全隊的短板了,他要爲船上這麼多信任自己的士兵負責,不能光顧著自己爽。

  很快艾德漢默上尉進入休息室,敬禮:「漢默上尉向你報道!」

  王義回禮,剛開口漢默上尉就擺出了跨立的姿勢,這種專業性他並不討厭。

  王義:「你組織一支敢死隊,挑選一艘機動艇能裝下的人,我們會派遣所有的機動艇給你。這裡有一份地圖,是空小姐手繪,登陸之後按著地圖,找到敵人的導航巫女的小神社——應該在一個機場旁邊。」

  漢默上尉看了看地圖:「然後我們怎麼撤離呢」

  王義:「潛艇會來接應你們。爲了安全,你們攜帶一臺大功率電臺,如果潛艇沒有來,就明碼發報:梅森和古斯比博士還在行動。」

  「梅森和古斯比是誰」漢默上尉疑惑皺著眉頭。

  王義心裡說是肖恩康納利和尼古拉斯凱奇(飾演的角色),表面卻說:「不知道,這樣正好。我收到電報就會來返回來拯救你們。」

  漢默上尉:「頂著敵機的空襲」

  「是的,頂著敵機的空襲。但是放心,我預感今晚會很順利,去挑選敢死隊吧!記住,不要強迫任何人,而且要告訴士兵們,我不會去。」

  漢默上尉高昂起頭:「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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