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蘇巴拉西(太棒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瓜利達島海岸,儘管西北方向海面上已經打成了一鍋粥,但霞號率領的第十八驅逐隊所在的海灣一片風平浪靜。

  突然,瞭望手喊:「魚雷命中!」

  本來艦長服部中佐正在關心陸地上陸軍打的燈光信號,聽到這話立刻扭頭,果然看見海面上有個模糊的白色影子,應該就是魚雷擊中之後產生的水柱。

  就算是霞號上最好的瞭望手,其實也看不清楚打中的到底是聯衆國軍還是皇國的艦隊,但服部中佐還是決定,把這個當成戰果。

  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蘇巴拉西(非常好)!」

  接著他果斷打開一直沒使用的全艦廣播系統,對著麥克風喊:「我艦隊魚雷命中敵艦一艘!德川陛下萬歲!」

  全艦開始高呼:「萬歲!」

  ————

  王義這邊,他站在主炮齊射造成的暴風和刺鼻氣味裡,跟沒事人一樣評估著現在的態勢。

  其實他在戰艦視角只能看到魚雷的預測航跡,看不到魚雷實際的位置。

  但既然剛剛命中了隊尾的拉爾夫號,那魚雷其他魚雷應該剛剛通過隊尾。

  也就是說,除非扶桑的魚雷中途會轉彎,不然它們都威脅不到聯衆國艦隊了。

  而敵人的艦隊反而全部在魚雷的射程中!

  不過這麼久纔有一發命中,估計敵人魚雷開的慢速模式,也不知道它們能不能追上全速逃跑的那幾艘著火的重巡。

  此時此刻,聯衆國第65.4特艦的主力艦隊,並沒有因爲剛剛損失拉爾夫號驅逐艦就停止對扶桑艦隊的炮擊。

  不過因爲起火的目標阿爾法一已經轉向,大部分聯衆國艦艇積累的火控數據都要重新調整,所以後續沒有取得多少命中。

  而朱諾號瞄準的阿爾法二現在已經變成敵軍艦隊的領航艦,正向著火的鹽湖城開火。

  話說這鹽湖城號被集火打了那麼久,居然還如此堅挺,王義都懷疑這個時空聯衆國的重巡是不是防禦比地球好。

  但他又想到這鹽湖城號,在地球也是個耐打王,瓜達爾卡納爾夜戰它活下來了,後來在阿留申附近和鬼子艦隊大白天炮戰,也被打中了好多發,一度航速降低到20節,最後又修起來了。

  難道防禦靠的不是裝甲,而是艦名?

  那雪風號能躲那麼多發炮彈也正常了,後面機關炮實在躲不了才遭重了。

  王義還在繼續琢磨呢,瞭望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阿爾法二,命中!」

  聽瞭望手的聲音,他完全沒有第一次命中時那種興奮了,於是王義沒有看敵艦,而是擡頭看向艦橋上方的瞭望手們。

  在這一側的瞭望手是個純新人(因爲船轉向了),稚嫩的臉龐完全是個孩子,應該在舞會上拉著姑娘的手跳舞——

  不對,我怎麼理所當然的這樣認爲了,明明我的高中時代只有刷題和偷看前座女孩校服背後的印子。

  王義揮開腦袋裡突然冒出來的來自故鄉時空的思緒,板起臉對瞭望手喊:「精神一點!我們剛剛擊中敵人了!」

  「是。」瞭望手立正敬禮,高聲迴應,但馬上就軟下來,「可是我們都打中這麼多艘敵艦了,命中敵人就像是我們校隊的四分衛得分一樣稀鬆平常。」

  王義不懂美式橄欖球,可能四分衛是類似前鋒的角色?

  然後可能被四分衛這個詞刺激到了,王義一下子回想起很多高中時代打美式橄欖球的畫面,自己好像也是四分衛,每次都突破敵人之後傳球給跑衛,然後看著他衝過敵人防線得分。

  每場比賽打完,王義就要帶一個啦啦隊姑娘回家,自己學校的帶完了,就帶對手學校的。

  短短一秒鐘,王義就理解了高中生瞭望手現在的表情,並且知道了該說什麼才能讓他打起精神。

  王義:「嘿,小夥子,記住這場海戰,等你回港到了酒吧,就可以用這場海戰的故事,把姑娘們帶回家。」

  小夥子瞪大眼睛:「真的嗎?」

  王義:「真的,如果姑娘對你興趣不大,你可以用『嘿我是那個湯姆金艦上的瞭望手』開局。」

  說到這裡王義內心有個聲音在嘀咕,我特麼在幹什麼啊!現在打仗呢!也太沒緊張感了!

  彷彿爲了呼應他內心的想法,站在他身邊操作固定式望遠鏡的瞭望員報告:「阿爾法二,再次中彈!不,第三次中彈。」


  艦橋頂上的瞭望手現在還沉浸在想像裡:「您說得有道理,然後我可以告訴姑娘,我站的位置是艦橋頂部,湯姆金就在我腳下來回跑,嚎叫著發布命令!」

  「是的,你可以。不過因爲你在戰鬥中走神了,我要罰你洗廁所!」王義扭頭看沙利文上尉,「記下他的名字,洗一星期廁所。」

  這時候負責瞭望艦橋另一側的奧班農號老兵瞭望手哈哈大笑:「叫你走神。」

  王義:「讓剛剛說話的老兵教教新兵怎麼洗廁所。」

  「瞭解。」沙利文上尉一臉幸災樂禍。

  王義提高音量:「我知道到現在沒有什麼傷亡,讓你們覺得這次夜戰非常輕鬆,但是——」

  「阿爾法2,又中彈了!」

  這時候主炮極速射終於停下,朱諾號一下子安靜下來,所以這聲大喊格外的清晰。

  王義看了眼目標阿爾法二,它的上層建築已經三處著火,所以吸引了剛完成轉向的第五驅逐分艦隊其他艦隻的火力。

  主力艦隊也有重巡轉火了阿爾法二,所以一堆127的小水柱裡面出現了203的大號水柱。

  珍妮的聲音又響起了:「方位077,魚雷入水音!推測是阿爾法二發射了魚雷!螺旋槳轉速很快,可能是高速模式!」

  王義立刻切換戰艦視角,果然看見八條魚雷預測線——單側八枚魚雷,這是改裝過的高雄?還是最上級?

  突然,他發現轉回去的阿爾法一也發射了魚雷,不過阿爾法一的魚雷似乎是瞄準的朱諾。

  而阿爾法二的魚雷,瞄準的是鹽湖城號。

  這時候朱諾號右轉就會衝向拉塞爾羣島,雖然王義有外掛不至於擱淺,但友軍艦艇可沒有外掛,說不定會開島上去變成坐灘的炮臺。

  左轉的話,就會衝向敵艦隊,而且有可能會跟還在向西北前進的巡洋艦本隊發生碰撞。

  但是保持現在的航向肯定不行,魚雷來了。

  短暫的決策後,王義決定衝向拉塞爾羣島,靠外掛保證不擱淺。

  「右滿舵!」他大喊。

  福里斯複述的同時,他打開無線電:「旗艦!我的聲吶兵聽到魚雷入水聲,可能對你們齊射了,立刻轉向,重複,立刻轉向!」

  話音剛落,艦橋外面就被光照亮了。

  王義疑惑的扭頭。

  瞭望手喊:「爆炸了!我們的船爆炸了!」

  王義:「誰爆炸了?是鹽湖城嗎?」

  「是的,鹽湖城爆炸了!」

  瞭望手話音落下,爆炸的聲浪才傳到朱諾號這裡。

  王義就覺得艦橋外面有人扔了顆手雷一樣。

  艦橋的窗玻璃都在抖動,發出嗡嗡的聲音。

  他切換戰艦視角,果然看見鹽湖城大爆炸形成的蘑菇雲,聲勢比之前敵人九三氧氣魚雷爆炸聲還大。

  他還看見炮塔一樣的東西從天上落下。

  糟了,鹽湖城怎麼現在掛了——不過王義又想起來,在原來歷史上,奧班農也是活過整場戰爭的幸運艦,現在不一樣沉沒了。

  ————

  扶桑海軍第十八驅逐艦隊,霞號驅逐艦艦橋。

  「敵艦爆炸!」

  瞭望手高呼的瞬間,服部中佐也看見了爆炸,他非常滿意的說:「一定是我們的魚雷擊中敵艦彈藥庫了!蘇巴拉西(太美妙了)。」

  驅逐艦上水手們再次開始高呼:「德川陛下萬歲!」

  ————

  摩耶號上,水兵們也在高呼:「德川陛下萬歲!」

  川口中將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這場海戰結果終於不是一邊倒,等回到肖特蘭,自己至少可以報告擊沉敵人兩艘重巡——剛剛魚雷爆炸一艘,現在這爆炸一艘。

  這樣的話就可以交代了。

  ————

  熊野號重巡洋艦,艦橋。

  艦長松下大佐看著前方的爆炸,滿意的點了點頭:「炮戰中擊沉敵艦一艘,此等功績足以向天皇交代。左滿舵,釋放煙霧,後撤中滅火。」

  舵手高呼:「左~滿~舵~」


  於是熊野號甲板逐漸開始傾斜,先是向內側傾斜,緊接著上層建築被離心力向外「甩」出去,於是腳下的甲板開始反向傾斜,水平甲板朝向聯衆國軍。

  松下大佐:「左舷魚雷準備,繼續瞄準爆炸的敵艦,那周圍肯定都是敵人的艦艇,不過這次用中速模式。」

  因爲夜戰不好測算距離,松下大佐也擔心剛剛高速模式打的那一撥魚雷射程夠不到敵人。

  就在這個瞬間,松下大佐聽到重物撞擊的聲音。

  他疑惑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三號炮塔前方的甲板上有個洞。

  「洗馬達(不好)!」大佐剛喊出口,擊穿前水平甲板的203炮彈爆炸了。

  聯衆國重巡使用的是超重彈,本來彈道末端就比較垂直,這下直接灌頂,一直穿透到了熊野號前炮塔彈藥庫上方。

  爆炸一下子讓前甲板向上凸起。

  艦橋的窗玻璃直接破碎。

  松下大佐就貼著舷窗站著,所以直接被霰彈一樣的窗玻璃噴了一臉。

  過了幾秒,他從地上爬起來:「我還活著?」

  彈藥庫沒有爆炸?

  但他立刻反應過來,大聲喊:「向彈藥庫注水!」

  現在雖然沒有爆炸,但是不注水,待會兒火燒過去就爆了——

  然後松下大佐就飛起來了。

  ————

  「敵艦,爆炸!」剛剛那位沒精打采的瞭望手興奮的喊,「這下給姑娘講的故事更精彩了!」

  王義看著照亮半個夜空的巨大火球,嘟囔道:「精彩就精彩,你可別說我一拳打爆的敵艦。」

  因爲此時朱諾離爆炸的敵艦比較近,聲浪馬上就傳來了,艦橋的窗玻璃都開始嗡嗡的共振了,彷彿下一刻就要被震碎。

  瞭望手還在喊:「炮塔!敵艦的炮塔飛起來了!」

  其實很正常,軍艦的炮塔都沒有焊接,直接是用重力插在炮塔井裡的,所以當軍艦翻沉的時候,炮塔也會脫落,率先沉下水。

  既然如此,彈藥庫大爆炸飛炮塔也是軍艦的常態。

  ————

  霞號驅逐艦,服部中佐看著第二個騰起的火球,讚歎道:「蘇巴拉西。」

  艦艇中部,水手長帶頭高喊:「魚雷再次命中敵艦彈藥庫!德川陛下,萬歲!」

  「萬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