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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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心花怒放

  前院花廳中氣氛正緊張,後院花廳中卻笑聲連連,氣氛好不和睦融洽。

  雲鶯身周更是熱鬧。

  她今天收禮收瘋了。

  雖然早知道今天諸位貴婦人前來做客,免不得要給她見面禮,但見面禮多到這個程度,也遠遠超乎了雲鶯的預料。

  她只有一個腦袋,一雙手,可她脖子上叮鈴咣當掛了五六個項圈,頭髮上的釵環首飾更是多的跟開展覽似的,雙手上更是墜滿了鐲子:或是金的,或是玉的,或是金鑲寶石的,總之個個都很名貴。

  雲鶯沒見過這種場面,之前見過也是在網上。

  上輩子她就刷到過一些南方的新娘,出嫁時脖子和手腕上全是各種金飾。那時候她還眼饞來著,說這麼多金子,怕不是得個幾十上百萬。

  後來才知道,這些金飾大部分是空心的,也就是擺著好看,其實大多數價值不大。

  但這並不妨礙她眼饞。

  她這人很俗,她就喜歡金子。

  現在好了,她不用眼紅別人了,她也有了。

  而且她的更多,樣式更精緻,價值更貴重。

  雲鶯歡喜的不得了,心想:若這些金飾和玉飾能不要那麼重就更好了。

  ……

  因為給見面禮的人太多,雲鶯也不能一直將那些見面禮掛身上,不得已,她時不時就要消失一會兒,將身上一些見面禮卸下來交給丫鬟,只帶一兩件不好摘掉的,然後繼續回花廳去當吉祥物。

  也就在雲鶯又收了好大一波見面禮時,前院傳來風聲,說是太子和二皇子過來了。

  雲鶯當即就蹙起了眉頭,看了親嫂嫂一眼。

  楊凌嘉也忍不住皺眉,輕聲和小姑子嘀咕,「府里也沒給太子他們下請帖,怎麼還不請自來了。」

  雲鶯搖頭,她也納悶呢。

  兩人都是皇親貴胄,按理做不出來沒請帖擅自登門的事兒,可若他們真登了門,又有那個敢將他們拒之門外?

  楊凌嘉和雲鶯說,「我遣人去前邊看看。」

  雲鶯說,「別管他們了嫂嫂,他們愛來就來,總歸有爹在,也出不了什麼事兒。快開宴了嫂嫂,現在還是宴席更重要。」

  楊凌嘉頷首說,「你說的是。太子和二皇子就交給爹他們應對去吧,我這就讓人去大灶房看看,若飯菜好了,差不多就可以開席了。」

  姑嫂兩個又嘀咕了兩句有的沒的,便不再提太子和二皇子了。

  與他們不同的是,今日的客人聽說這兩位貴人突然登門,忍不住私下裡議論開了。

  「太子登門還好說,二皇子不是被陛下罰禁閉了麼,怎麼突然就跑出來了?」

  「那到底是陛下的兒子,又是個得寵的。貴妃娘娘在上邊吹吹枕頭風,陛下想不把人放出來都難。」

  有人一言難盡,「今天榮國公府一家子也過來了,陛下這時候把二皇子放出來,是不怕兩個年輕人打起來麼?」

  「打什麼打?又不是不知道輕重的小年輕。二皇子有再多不是,那也是龍子,榮國公府是臣,還能欺負到皇子頭上?那怕不是要造反了。」

  「唉,說話就好好說,怎麼亂給人頭上扣帽子,小馮氏還在上邊坐著呢。再來,林淑清那件事,歸根到底也是二皇子做的不對。」

  「對不對的,那也不是咱們能說到的。話再傳到貴妃娘娘耳朵里,貴妃娘娘收拾咱們還是易如反掌。」

  「咳,我聽說,長安候府的案子,已經徹底審清楚了。該查沒得銀子也沒收了,該打的板子也打了,所有涉案人員都得到懲罰,接下來是不是該流放了?」

  「應該是的,據說是二月初一,一應人員啟程千萬嶺南府。嘖嘖,那位之前死活不肯隨著榮國公府的二公子南下,熟料萬事老天早有安排,這次她不去也得去。」

  「一家子糊塗蟲……」

  這些話有的傳到了雲鶯耳朵里,有的沒有傳到。

  也是聽了這些人提及林淑清,雲鶯才陡然想起,她差點忘了還有這麼個人。

  不怪她心大,實在是最近的日子太充實了,也太幸福了。

  她每天一醒來,就被家人們團團包圍,她的日常溫馨而浪漫。她一顆心像是沉浸在溫泉水裡似的舒服,她連陳宴洲都沒空理會,又哪裡還有時間去想林淑清。


  不過算算日子,長安候府這家子被關押的時間可不短了。他們身上的案子,應該也審完了。

  如此,他們很快就要流放往嶺南府去,也是可以想見的事情。

  「禾兒,想什麼呢,這就開宴了,快到祖母這裡來。」

  老太太沖雲鶯招手,讓雲鶯挨著她坐。

  雲鶯是小輩兒,按理該和這些夫人們帶來的姑娘們一起坐。

  但老太太才不管這些。

  她好不容易尋來的孫女,自然要時刻挨著她。

  更何況,她孫女才是今天這場宴席的主角,不讓主角坐主桌,那說的過去麼?

  老太太一肚子歪理,任憑雲鶯如何說去別的桌坐,她就是不同意。

  最後,雲鶯到底是在老太太和舅母中間坐了下來。

  而就在雲鶯的正對面,坐著小馮氏。

  這是小馮氏第二次見雲鶯。

  第一次見雲鶯,是送她去嶺南之前。

  那時候的雲鶯青澀稚嫩、寡言少語,看上去就是個清冷木訥的姑娘。

  她那時候想,任是其餘三人誰得了寵愛,雲鶯也不會是那個得寵的人。

  因為她兒子慢熱,也話少。

  若是那愛笑討喜的姑娘,多在兒子身上下下功夫,指不定就能得了兒子的寵愛。木槿和秋寧就不錯,看起來就是那小意溫柔的,能輕易得到男人垂簾。

  反觀雲鶯,她一個伺候人的丫鬟,卻比主子還端得住,那你不主動討好著,難道讓男人來俯就你?

  興許對於別的男子來說,越是難以折下的美人,越能激起他們的征服欲,他們還就吃這一套,可他兒子不是這樣的人。

  她兒子連餵到嘴裡的肉都懶得吃,更別提還要自己去將那塊肉哄高興了下嘴,那對於宴洲來說,跟天方夜譚沒什麼區別。

  可事實就是,木槿、秋寧和瑞珠三人,都入不了兒子的眼;唯獨這一個雲鶯,得了兒子的另眼相看,讓兒子心心念念,不敢或忘。

  如此近距離的觀看雲鶯,看這小姑娘不再壓抑自己的真性情,在祖母和舅母的打趣中俏皮的笑著撒著嬌,在眾人的誇讚中,體面端莊的做出合適的回應,即便是抬眸對上她的視線,也沒有絲毫慌亂,而是給出一個恰當的頷首微笑。

  打從心底里來說,這個姑娘,無論從那裡看,都不像是那些專門用來服侍權貴的美人。

  那些美人大多心機深沉,他們慣愛用各種各樣的皮子,來遮掩最真實的自己。可即便得寵了,他們內里仍舊是空虛的,仍舊有著許多不確定和不自信。

  反觀雲鶯,許是一直就知道依靠美色上位,遲早色衰愛弛。她就將最真實的自己,掩蓋在木訥清冷的表皮下,來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她也是自信、聰敏和機敏的。

  這才能在最恰當的時機,展露自己的聰明智慧,顯示了自己有別於眾人的一面。如此,步步往上,步步穩重,一步一步走出個花團錦簇的結局來。

  小馮氏心想,即便沒有與宣國公府相認,憑藉雲鶯的本事,她也一定會出頭。

  宴洲傾心這樣一位姑娘,著實不是太讓人吃驚的事情。

  只是好姑娘有了好家世,又有了護短的家人,如今卻不是他們想娶就能娶進門的了。

  小馮氏正想著事情,隔壁坐著的一位貴婦人就輕輕的扯了扯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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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得小馮氏側過身去,那位貴婦人壓低聲音問,「正用膳呢,你想什麼呢,你筷子都要伸到酒杯里去了。」

  小馮氏不著痕跡的移動了下手腕,這才說,「沒想什麼,只是吃了口辣的,被嗆住了。」

  貴婦人輕笑出聲,「別哄我,我眼睛又不瞎。你一直盯著人家姑娘看,什麼心思都寫臉上了。不過,你家宴洲與平西將軍這女兒也著實相配。兩人之前不是一直……」

  小馮氏用公筷給對方夾了一個百合,「快別說了,你嘗嘗這道百合龍利魚。百合這麼做,我還是第一次吃,味道當真不錯。」

  ……

  今天的宴席,雖說主要是為了將雲鶯介紹給京城的權貴們,但既然起名為春日宴,那自然是有許多花卉供賓客們觀賞的。

  宣國公府占地廣,院子多,今次特意騰出兩個空院子來,仔細搭建了陽光棚。又花重金,從花農手裡買了許多珍藏的花卉來。


  如此,諾大的陽光棚下,分門別類擺滿了形形色色的花卉。

  那些花或含苞待放,或花團錦簇,或粉、或紅、或黃、或藍,擠擠挨挨擺好了造型堆迭在一起,倒真是有了幾分春天的氣息。

  飯後,老夫人大多被帶去聽戲了,年輕人則大多去花棚賞花。

  雲鶯與大嫂一起,招呼著眾多小媳婦大姑娘去花棚。

  她是東道主,又長得花容月貌,即便之前做過陳宴洲的通房——事實如何,只有她與陳宴洲清楚。但有些事情沒辦法對外邊說,更無從解釋。

  鑑於雲鶯這段過往,那些真正重規矩守禮儀的姑娘,自然是不屑與她交往的。但宣國公府勢大,你可以不交好她,但也絕對不能得罪她。

  也是因此,在雲鶯引著眾人往花棚去時,有些姑娘離她遠遠的。但有人鄙薄她,自然也有人想交好她。

  雲鶯身邊圍了幾個姑娘,這幾位姑娘大多出身低於她,但也有另外幾個人,看著貼心溫善,亦或是單純的外貌協會成員……

  陳宴汐不是其中任何一種人,但她也緊跟著雲鶯,還不時就喊她一聲「雲鶯姐姐」,語氣很是親昵。

  雲鶯是挺喜歡陳宴汐的,這姑娘長得有幾分像陳宴洲。

  她許是愛屋及烏,便看陳宴汐比別人更順眼一些。

  更何況,這姑娘還貌美,還懶洋洋的,就和那名貴的波斯貓似的,看的人總想給她順順毛,看她依賴的躺在她懷中打呼嚕。

  想遠了。

  陳宴汐雖然會打哈欠,雖然她看起來很睏倦,但她絕不會在公眾場合睡著。

  雖然沒睡著,但她看著實在疲乏的厲害,哈欠更是一個接著一個打,就看的人怪憂心的。

  雲鶯和嫂嫂打了個招呼,拉著陳宴汐走到另一邊去,「你要是實在困的厲害,我帶你去客院休息休息如何?」

  陳宴汐搖頭,「我不想去客院。」

  「那我帶你去我院子裡吧。」

  陳宴汐似乎很意動,但她最終也只是堅決的搖搖頭,「我是來做客的,若是睡著了,有些不像話。可是花棚里溫度實在高,我實在扛不住……」

  雲鶯正想勸她,扛不住就睡,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陳宴汐隨即又開口,「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元華姐姐,外邊天朗氣清,溫度也適宜,這時候在外邊走走,我肯定沒那麼瞌睡了。」

  雲鶯自然答應了。

  她帶著陳宴汐出去。

  陳宴汐喜歡水系,就問府里有沒有假山流水的造型。

  那自然是有的,且距離這邊並不遠。

  兩人就往水系那邊去了。

  一路上,陳宴汐問雲鶯,可適應京城的氣候,可有出去遊玩的計劃,還說,她錯過了元宵賞燈,怪可惜的,不過她今年得了兩盞宮裡賜下的花燈,可以送一盞給她。

  雲鶯自然不肯要陳宴汐的宮燈,她祖母給她求了好幾盞造型新穎的花燈,就為了讓她開心。

  她有了好幾盞,再去要陳宴汐的,未免太貪心了。

  雲鶯就說,「你的留著自己玩吧,我也有呢……」

  她還想說,不如我帶你去看看我的花燈,可話都沒說出口,她就看見不遠處的假山背後,轉出一個人來。

  那是一個身材頎長挺拔的男子。

  男子身穿玄色滾黑邊的錦袍,頭上束著白玉冠,腰間一把蹀躞帶,將挺拔有力的腰身勾勒出來。他抬起頭,露出的容貌更是俊美清貴,宛若芝蘭玉樹一般。

  這人,不是陳宴洲又是那個?

  雲鶯見狀,心中當即就是一嘆:哎呦,她竟是被他們兄妹倆給算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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