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不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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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不搬了

  說過了雲歸縣的治安風化,雲鶯陡然想起自己還有件要緊的事情沒有說。

  她連忙與二爺提起了她要搬走的事情。

  二爺安逸帶笑的神情陡然一頓,眉頭都擰起來了。

  「你說你要搬走?可是這院子住的不舒坦,還是說,誰在你面前說什麼閒話了?」

  二爺眉頭上挑,眼神微眯,面上的表情緊繃,整個英挺俊美的面孔上,都帶著幾分不善。

  雲鶯見到這樣的二爺,方才提及搬走時,心裡那點點落寞頓時消失無蹤了。

  她忍不住露出個笑模樣來,一雙杏眼彎成好看的月牙狀。

  「不是這院子住的不舒坦,也不是誰在我面前說閒話了。這是二爺的院子啊,我當時帶著丫鬟住進來,是因為事態緊急,當時沒辦法顧忌這些。可如今颶風都過去了,我若還賴在二爺這裡不搬走,那不妥當。」

  二爺想說,這有什麼不妥當?

  他們之間的關係,是雲鶯搬走了就能撇清的麼?

  在外人看來,雲鶯是他的寵妾,是他的賢內助,是可以名正言順、全全處理後宅所有事宜的女人。

  不僅外邊人這麼看,就是後宅中這些丫鬟婆子,還不都把雲鶯當做是他的枕邊人。

  他們住一個院子才是正常的,分開住,別人反倒要多出許多猜想。

  這些話就在二爺嘴邊,二爺張口就能說出來。

  可二爺到底沒有說。

  因為事實如何,他與雲鶯一清二楚。

  他們不是那樣的關係,即便彼此有意,卻又礙於他已娶妻的身份,彼此克制著。

  二爺思量許久,沉沉的看了雲鶯許久,看的雲鶯垂下腦袋,神思不屬將帕子都快揉爛了,二爺才吐口說,「你若真想搬走,也可以。」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二爺端起茶盞,又喝了半杯茶,繼而才繼續說,「只是你之前住的院子,被糟蹋的厲害,想必你住起來也不舒坦。既如此,你便選了別的院子來住。」

  「可是別的院子……」

  雲鶯擰著眉頭,一臉為難。

  「如何?」

  雲鶯看看二爺,想說別的院子也不怎麼樣。

  都是住過許多人的,條件所限,每個院子都被埋汰的不成樣子。

  她還都視察過,對於那院子被糟蹋的慘狀銘記於心。

  至今回憶起那一幀幀畫面,她都忍不住犯噁心。

  雖然那些院子她早就派人仔細清理打掃了一遍,該換的東西也都換過了,可拜她記憶太好所賜,她真覺得那些院子她完全下不去腳。

  雲鶯面上露出難色,二爺仔細看著她,也不催促她,就靜靜的等她說出為難的地方。

  可雲鶯許久都沒說,二爺忍不住了,便道,「可是那些院子被糟蹋的不成樣子,你心裡忌諱?」

  雲鶯側過身去,窘迫的「嗯」了一聲。

  「那你的意思……是把那院子推到了重建,還是說,你先住我這院子,我搬到那些院子裡去住?」

  雲鶯聞言瞪了二爺一眼,聽聽這話說的,像話麼?

  推倒重建不要錢麼?

  如今正是用錢的緊要關頭,金礦沒挖出來,又要安置流民,二爺把他的小金庫全都拿出來了。就連雲鶯,她見二爺捉襟見肘,也拿出來她賣首飾的錢,以及得到的章知府的賞賜,還有茶山的賠償銀子。

  這麼多銀子,加起來好幾千兩,二爺拿走了一半,剩餘那一半依舊塞給雲鶯。

  二爺還給她打了欠條,還承諾屆時衙門會按照世面上的利息,連本帶息一道還給她。

  若不是難到一定程度了,二爺會用她的銀子?

  既然用了,就表明二爺現在真是窮到一定地步了。

  二爺都窮得叮噹響了,她還忍心讓二爺出錢修院子嗎?

  二爺不拿錢出來重建院子,她捨得出這筆錢麼?

  雲鶯想想,她非常不願意。

  就不說多的,只說只將她的院子推倒重建,那都不是個小數目。百十兩銀子指定是要的,再要挑些新家具進去,零零種種一算,要好花多錢。


  有這錢,她再買點田地鋪子屯著不好麼?作甚還要建房子?建好了指不定能住幾年呢。

  建房肯定不划算,讓二爺搬走她住前院更不現實。

  雲鶯撓頭了,想不出個妥善的解決辦法。

  二爺見她不知如何是好,就提建議說,「你看這樣好不好,你先不用搬,就在這院子裡住著。左右我之後要更忙一些,怕是回府的機會都少。你先安心住著,等金礦挖出來,縣衙分了成有了余銀,我將我那部分銀子拿回來,到時候我將你那院子推到重建。」

  雲鶯看看二爺,「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二爺睨她,「要不然你出錢重建?」

  雲鶯趕緊捂住了自己的荷包,頭搖的撥浪鼓一般,「我沒錢……我捨不得出這個錢,感覺好浪費。」

  「那我出這個錢,你就不感覺浪費了?」

  那肯定也很浪費。

  但是,二爺不是財大氣粗麼?

  花的不是自己的銀子,她就不怎麼心疼,但花二爺銀子,她多少也是心疼的。

  左右距離二爺重新富起來,還有好些日子,那院子究竟要不要重建,且再考量考量。

  「那你還繼續住我這裡?」二爺問。

  雲鶯頷首,點頭點到一半,又問二爺,「可以麼?」

  「可以是可以。只是……」

  二爺眸中含著幾許笑意,輕聲說,「只是你帶進來的丫鬟婆子太多了,我嫌鬧騰的慌。」

  「那我把她們都打發走?」

  二爺本也不喜歡丫鬟婆子進他的院子,他近身伺候的人,只有隨雲四人。

  可當初是害怕那些流民對院子裡的丫鬟們動手,為防萬一她才將人帶進來。事後雖然打發走一批丫鬟婆子回歸她們自己的院子,但如今院子裡也留了七八個。

  雲鶯訕訕的摸摸鼻子,這麼多人,確實挺鬧騰的。

  雲鶯看著二爺,等著二爺示下。

  要按照二爺的意思,自然是一個也不留。但考慮到他過的糙點無妨,雲鶯為女子,沒人伺候怕是多有不便。

  二爺便道,「只留下你近身伺候的兩個丫鬟,其餘都攆回去,如此可好?」

  那自然好,雲鶯忙點頭同意了。

  兩人商定了這事兒,時間也到了午膳時候。

  灶房準備好了午膳,小丫鬟去提了過來,雲鶯與二爺一道用了。

  之後,二爺也不午休,再次出門去查看修路的進程,雲鶯則將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們叫出來,打發她們回後院去。

  把這件事做完,雲鶯感覺身體乏累,忙躺在美人榻上緩一緩。

  穗兒和柳兒在她身邊伺候著,兩個丫鬟心不在焉的問,「姑娘,我們之後就住在二爺院子裡,我們真不搬回去麼?」

  兩個丫鬟面色平靜,心中在歇斯底里的狂叫。

  為什麼要住在二爺院子裡啊,她們的院子也很好啊。

  後院清淨,也沒那麼多破爛事兒,更不會見到許多人。她們想躺平歇一歇,也沒人會說什麼。

  反之,住在二爺院中,別的不方便就不說了,只說每日都要見到二爺,她們會如臨大敵、瑟瑟發抖,感覺整個人的精神時刻都是緊繃的。就,非常不利於她們的身心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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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丫鬟眼巴巴看著雲鶯,希望從她口中聽到一個反駁的話。

  可惜,她們聽到雲鶯說,「年前應該就住在這裡了,至於明年,明年應該會搬,但具體何時搬,還不確定。」

  好消息:會搬走。

  壞消息:搬走的時間不確定。

  穗兒和柳兒哭笑不得,所以,這到底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不管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都不耽擱兩丫頭打起精神,以更加飽滿的激情投入到忙碌中。

  以後她們可就要在二爺眼皮子底下幹活了,稍微懈怠點……嗚嗚,不敢不敢。以後她們一天忙十個時辰,只留兩個時辰休息。她們還要擦臉眼睛,更有眼色一些,堅決不能礙了二爺的眼,阻攔二爺與姑娘親近。

  穗兒與柳兒何種心思且不說,只說雲鶯睡了一覺起來,陡然想起一件事。


  二爺的生辰……

  二爺的生辰在什麼時候來著?

  好似是九月,九月初六好像,可如今都十月上旬了啊啊啊!!

  雲鶯心中念了幾聲罪過。

  實在不怪她忽略了二爺的生辰,只怪颶風來的不是時候,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這一個月來,她滿腦袋都是颶風的事情,二爺的生辰早就被她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雲鶯忙喚了灶娘過來,與她商量明日的菜單——今天肯定來不及了,眼瞅著天就黑了,這時候準備什麼都晚了,只能等明天。

  與灶娘說了一通,雲鶯又在屋裡團團轉起來。

  給二爺送什麼生辰禮好呢?

  她最不會給人送禮了,感覺每次都送不到人心坎上。

  究竟要送什麼呢?送什麼呢?

  穗兒和柳兒得知二爺的生辰被姑娘忘了,也跟著抓狂。

  不過也沒辦法,那時候都想著活命的事情,誰還顧得上二爺的生辰啊。

  可此時想起來,肯定要彌補一二,生辰禮也斷斷不能少。

  穗兒提議說,「姑娘不如給二爺做個荷包,或是腰帶?」

  荷包荷腰帶都是小件,趕趕工一天應該能做出來。

  但是……

  柳兒說,「先不說時間上來得及來不及,就說姑娘那手女工,姑娘做出的荷包和玉帶確定拿的出手麼?」

  「那不如,給二爺送副姑娘親手畫的畫?」

  雲鶯忙擺手,「二爺的書畫雙絕,我那點水平,還是不在二爺面前獻醜了。」

  「可是……」可是姑娘上次給她們畫的肖像畫,明明就很逼真。姑娘若是畫一張二爺的肖像畫送給二爺,指不定二爺會喜歡呢?

  柳兒說,「不如姑娘親自下廚,給二爺做碗壽麵?」

  雲鶯心一動,這個提議有點靠譜。

  「只是,若只準備一碗壽麵,是不是太簡薄了?」

  「那姑娘覺得,再添點什麼好?」

  雲鶯和兩個丫鬟一道想,到底該給二爺準備什麼。可思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只能帶著滿腔鬱悶,洗洗睡了。

  因為心中有事兒,雲鶯翌日起了個大早。

  倒是巧了,她推門出去時,二爺正好晨練完回到院子裡。

  今天天氣陰沉沉的,還刮著絲絲涼風,風裡攜裹著海水的腥氣與涼意,倒是有了幾分秋天的氣息。

  雲鶯身上穿著白底靛藍梅花竹葉刺繡領米黃色對襟褙子,下邊配了一條蔥綠色西番花錦裙。一身搭配素雅又帶著幾分暖意,襯得她一張芙蓉面更加玉白清透,整個人典雅昳麗。

  雲鶯是很少穿這些暖色的,今天這一身暖色的搭配,讓她整個人少了幾分往日的清冷,多了些嫌少外露的溫婉纖柔。

  二爺看見這樣的雲鶯,忍不住怔愣在當場。隨即微微擰著眉頭,朝雲鶯走過來。

  「今天怎麼起這麼早?」二爺垂首問她,還想伸手摸摸雲鶯的面頰冷不冷,可眾目睽睽之下,這個動作二爺到底沒做出來。他只能壓低聲音,又問道,「晚上休息的不好麼?」

  頓了頓,二爺又說,「今天天有些涼,你多穿兩件衣裳,別凍著。」

  雲鶯笑了,她眉眼間漾開一絲韻色,整個人美的奪目生輝,「我知道的,二爺別擔心。昨晚休息的也還行,可能這幾天睡得多了,就不太想睡了,以至於早早就醒了。只是,二爺何時出去的,我卻不知道。」

  二爺通身冒著滾滾熱氣,一身黑色的束身衣全都濕透了。他頭臉上的汗水,順著面頰往下滑,滑過他稜角分明的下頜,又落到他胸前的衣裳上去,胸前背後一片暗沉沉的色澤。

  這模樣,指定鍛鍊了半個時辰以上,不能再少了。

  雲鶯看著二爺身上的熱氣,再感覺下自己的手腳。她手腳都涼絲絲的,穿這麼厚還這麼冷,她的身體確實有些虧損。

  心裡這麼想,雲鶯卻催促二爺趕緊洗漱換衣裳去。

  穿著濕衣裳,別受涼感冒了。

  二爺應下來,走出去兩步又回頭問雲鶯,「待會一道用早膳?」

  雲鶯忙點頭,「好啊。」

  她正要問問二爺今晚上能不能早些回來,她還等著給二爺做壽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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