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為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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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你為戰利品

  二爺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他說是要帶雲歸縣治下的鄉紳耆老來參觀梯田,就真的給這些人送了信過去。

  不過,雲鶯讓人造的梯田並不只是這一塊,其餘還有好幾十塊。當然,長勢肯定各有不同,但總體長勢都還好,比耕作了幾十年的良田都不在話下。

  又因為二爺太忙了,他並不能陪同這些鄉紳耆老將梯田都走一遍,二爺就將這件事交給了雷霆與墨雪。

  這件事的後續如何,雲鶯也是知道的。

  據說很多鄉紳耆老看了梯田後,非常意動。他們也不是意動一天兩天了,畢竟雲鶯造的梯田,遍布在各個村鎮——一開始這麼做,就是存了之後好推廣的打算。

  事實上,自從梯田上的作物蹭蹭蹭長起來後,各村鎮的百姓有意無意都要過去看一看。

  但因為梯田上的莊稼還都在生長狀態,誰也不能保證長得好,就能結的好,是以,大家都在觀望,還沒有入手荒山。

  這一趟官府組織的參觀行動後,那些鄉紳耆老再也按捺不住了。

  因為距離李大柱家最近的那處梯田,長勢太好了。只要是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那梯田今年指定要大豐收的。

  有了成功的例子在前,其餘一些荒山更好賣出去了。

  他們若還不出手,只能幹看著別人先撿好的選。

  屆時,別說什麼能種植水稻的荒山了,怕是能種茶樹的荒山都不剩一個了。

  也是因為這種潛在的擔憂,那些荒山以一種非常快的速度賣了出去。

  雲鶯在無意中,竟然為縣衙創了收。

  「之後呢,他們買了荒山,是先讓荒山就這麼荒著,還是這就開始耕作了?」若是耕作,這一季莊稼種什麼好呢?反正不管是種旱谷還是水稻都來不及,總不能就這麼空著吧?

  「那不然呢?」

  二爺說,「現在各村鎮的青壯都在修路,各家各戶都沒有多餘的人手去造梯田。女人的力氣到底是有限的,一些粗重的活計,還得讓男人來干。」

  雲鶯卻不認同這個說法,「那是因為農具沒有到位。若是有了鋒利的農具,根本用不到男人,女人也可以開荒造梯田。」

  二爺聽出雲鶯的不服氣,就笑了,「我並沒有貶低女眷的意思。事實上,女眷並沒有比男人少做什麼。只是男女分工不同,她們確實在力量上遜色一些罷了。」

  「你還說。」

  「好,好,我不說了還不行麼?」

  二爺又說起那些在家伺候田地的女眷,「她們沒辦法開荒,但也沒閒著。我之前去各村鎮轉了轉,發現大家都在撈河裡的淤泥,想用來肥田。有的則清理荒山上的草木,弄成草木灰在山上撒一遍。」

  「那得讓人緊盯著,可別一不小心弄出火災來。」

  「已經提醒了。」

  雲鶯與二爺正說著話,就見穗兒在門外探頭探腦,她想起之前與秋寧有約,就和二爺辭別,說回後院一趟。

  二爺應了,送她出門,「是秋寧要離府了?」

  「對,她前幾天就在收拾東西。昨天東西收拾好了,她特意去尋我,說準備今天離府。」她昨天晚上還和秋寧一道用了宴席,全作給秋寧餞別。

  結果秋寧哭的好厲害,一邊吃菜一邊喝酒,菜沒吃幾口,倒是酒水灌進肚子好幾杯。沒一會兒功夫,她就把自己灌醉了。

  她早起過來尋二爺時,秋寧還睡著。現在應該是甦醒了。只是不知道她頭疼不疼,可不能讓她挺著不適的身子離開。

  二爺說,「稍後我讓隨雨送她去乾貨坊。」

  雲鶯支支吾吾的應著,「這些小事兒您就別操心了,我來安排就行。」

  二爺微眯著眸子看著她,「什麼意思?」

  雲鶯嘆氣,「秋寧昨天爛醉如泥,我怕她有醉酒後遺症,就想著,若是她身上不舒坦,就讓她在府里再住兩天。」

  二爺杯噎住了,說出的話都有些酸,「你對她倒是上心。」

  「畢竟我和她相處了好些年,有感情了麼。」

  二爺又是冷笑一聲,不願意搭理雲鶯了。

  雲鶯也實在掛念秋寧,就揮揮手快步出了院子。

  二爺見她如此無情,當真不再哄他,氣的抿了抿唇,輕聲罵了一句「小白眼狼。」


  再說雲鶯回了後院,就見秋寧正在翻她的箱子。

  雲鶯見她頭扎在箱子裡,就問她,「你找什麼?小心點,別磕到頭。」

  「我沒找什麼,我就是看看這箱子的底兒結實不結實。可別走到半路箱子壞了,把我的東西都掉出來,那就丟大人了。」

  雲鶯:「……」

  「秋寧,你是還沒酒醒麼?」

  「你以為我是你啊,我早就酒醒了好不好?」

  秋寧從箱子中抬起頭,站起身拍拍手,「行了,檢查完畢,這箱子非常結實。哎呀我說雲鶯,你別一副很無語的表情。我這麼做是有原因的好不好?你忘了之前我們南下來雲歸縣時,在一家客棧住宿,當時是不是有兩個小丫鬟抬著個箱子從二樓下來,結果箱子底兒被蟲蛀了,箱子中的瓷器又太重,直接把那箱子底壓壞了,瓷器掉在地上,嘩啦啦碎了一地。」

  這事兒雲鶯自然記得。

  她甚至都還能想起,當時整個客棧是如何靜寂。

  但話又說回來,那口壞了的箱子,打眼一瞧就知道用的不是什麼好材料,且也有些年月了,上邊都是發霉的痕跡。反觀眼前這口箱子,這是上好的酸枝木做的,頂頂新,別說秋寧只是在裡邊放了些衣裳被褥,就是放一箱鐵疙瘩,這箱子都不帶壞的。

  雲鶯問,「秋寧,你不想離開了?若是你想繼續留在……」

  「那個不想離開了?那個想繼續留在府里了。雲鶯你別瞎猜,我正要出門呢。不過……我從小就和你們在一起,從來沒自己生活過,我有些怕就是了。」

  秋寧說起這話,鼻尖都紅了。加上她昨天爆哭過,眼睛腫的不像樣,看起來真有些慘。不知情的看見她這樣子,怕會以為,她是被二爺掃地出門的。

  秋寧:「我是想出去的,但又有些怕,我就想緩緩。等我做好心理準備,我就走。」

  「那你先回屋裡……」

  秋寧:「好了,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雲鶯:「……」

  雲鶯翻了個白眼,接過秋寧手中的包袱,隨她一道往外走。

  「二爺交代了隨雨去送你。有隨雨鎮著,不怕別人會欺負你。你若是在外邊受了委屈,也可以過來尋我說,我讓二爺給你主持公道。」

  「嗯嗯嗯。」

  「我也會隔三差五去看你的,你若是在外邊不如意,大不了我再把你帶回來。」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你脾氣又倔又沖,以後多少收斂一點。」

  秋寧哼哼,「我是去當監工的,我收斂什麼脾氣?我若是收斂脾氣了,他們怕不得以為我這監工是個好拿捏的。我才不要!我就是要把我這暴脾氣露出來,讓那些人都忌諱我,讓他們不敢私下裡做小動作。」

  雲鶯:「……總歸你萬事小心,遇上事兒多動腦,少說話。」

  「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

  兩人絮絮叨叨的,很快就到了門口。

  門口果然停了一輛馬車,隨雨就站在背陰處,百無聊賴的逗著他的馬。

  看見兩人出了門,隨雨嘟囔了一句,「快走吧,馬上就熱了。」

  又嘀咕,「也就兩里地遠,都沒出縣城,也不知道你們依依惜別個什麼勁兒。」

  秋寧一愣,抓住雲鶯問,「那乾貨坊就在城裡啊?」

  雲鶯也愣住了,「這我還真不知道。」

  「在城裡,就在城裡。距離縣衙近的很,拐過兩道街就是了。這距離,你們一天見個七八面都輕而易舉,還在哪兒作別呢,有那個必要麼?」

  「那是沒有必要。」秋寧將雲鶯往一邊一推,「行了,你回吧。這麼近,我吃頓飯的功夫就能打個來回。行了,我心裡有底了,這就準備奔赴我的新人生了。雲鶯,再見,等我熟悉了新差事,掙了銀子接你出去玩。」

  隨雨早等的不耐煩了,一看秋寧坐穩當了,他給車夫打了個響指。車夫一甩鞭子,馬兒「嘚嘚」的走動起來。

  伴隨著車廂中,秋寧一聲跌倒的痛呼,馬兒越跑越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走出了縣衙所在的這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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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寧的叫罵聲消失了,馬兒的奔跑聲也聽不見了。


  一起從京城過來的幾人,走的走、散的散,到如今,只剩下雲鶯一個人。

  雲鶯突然感覺孤單。

  二爺不知何時出現在雲鶯身後,「你若實在不放心她,只管跟過去看看就是。總共也沒多遠,乘馬車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雲鶯轉過身看向二爺,「真的很近麼?」

  「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雲鶯很可恥的心動了,然後,她又聽到了馬車碾在青石板上的轆轆聲。

  那輛青帷馬車在面前停下,二爺掀開帘子,沖她一抬下巴,「還愣著作甚,快去快回。」

  雲鶯動動手指,「那我真去了。」

  二爺輕哼,「在我後悔之前,趕緊走。」

  雲鶯笑了,然後當著二爺的面,利落的爬上馬車,坐在了車廂中。

  她坐好後,掀開車窗簾子,準備給二爺揮手作別。誰知道卻見二爺身影一閃,也上了馬車。

  「二爺……你做什麼?」

  「怕你一去不回,我跟你一道過去。」

  雲鶯笑了,這次眉眼中都是笑意。她實在開懷的厲害,甚至捂著帕子笑出了聲。

  二爺見狀,心中最後那點鬱悶也消失不見了。

  行吧,只要她別哭喪個臉,怎樣都行。

  這廂秋寧前腳進了乾貨坊,後腳雲鶯就乘坐著馬車到了乾貨坊的後門。

  後門大開著,即便坐在馬車上,也能看見院子裡邊的光景。

  這院子就是個四合院。

  三面都住著人,只最中間坐北朝南那間廂房空著。如今秋寧就指揮著兩個僕婦,把她的東西抬進去。

  她趾高氣昂,腦袋快抬到天上去了。再加上她本就長的美,在馬車上時還特意補了妝,此時看起來就光彩照人,渾身上下一股驕矜的氣勢。

  秋寧翹著蘭花指,給院子裡的眾人立規矩。隨雨就站在她不遠處,沉默的給她壓陣。如此,把乾貨坊上上下下的人都震懾住了。

  雲鶯看到這裡,落下了車窗簾子,對二爺說,「咱們回去吧。」

  「不繼續看了?」

  「不看了。」雲鶯笑道,「秋寧不是吃虧的性子。她這次立了威,也就把眾人拿捏住了。以後這裡邊的人想要造她的反,給她委屈受,那怕是不可能了。」

  說實話,秋寧能走到這一步,雲鶯也沒想到。

  但她能走到這一步,雲鶯又為她感到高興。

  二爺讓人趕車回去,一邊百無聊賴的說,「不過一個草台班子,她若還拿不住大權,鎮不住下邊的人,她就白受了這麼多年教訓。」

  雲鶯瞪著二爺,「正是因為是草台班子,才不好管好不好?這邊沒有現成的規矩,招來的人又野性難馴。這若是個已經運轉開來的老店,萬事倒是容易了。」

  二爺說,「真若是老店,單是裡邊的老人就能把秋寧壓得出不了頭。她那監工,也就是個擺設。」

  「二爺,不帶您這么小看人的。」

  「我沒有小看人,我是就事論事。」

  「那咱們打個賭。」

  「打什麼賭?」

  「就賭秋寧能不能把這草台班子弄好,能不能讓這乾貨坊更上一層樓。若是秋寧做的好……」

  「怎樣?」

  「若是做的好,您以後把秋寧調到更大的攤子上,讓她做管事。若是不成……」

  「不成的話如何?」

  「不成就不成唄,大不了以後您不用她,我再給她找別的活路。」

  二爺氣笑了,修長的手指隔空輕點著雲鶯,「雲鶯啊雲鶯,沒有你這麼耍賴的。」

  「我才沒有耍賴,我是就事論事。」

  「你就是論事?你怕是不知道就事論事到底什麼意思。」二爺說,「這個賭於我沒有半點好處,我不打。」

  雲鶯瞄他,「你不敢麼?」

  「雲鶯,激將法對我沒用。」

  雲鶯喪氣,「那究竟要如何做,您才願意和我打這個賭?」

  二爺笑看著她說,「也簡單。」

  「您說說。」

  二爺張嘴想說,你把你自己作為我的戰利品,這個賭我就打。可他唯恐把雲鶯嚇跑了,更怕她把自己當成流氓,再開口,到底是頹喪的說,「你給我些好處,我就打這個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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