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被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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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被擺了一道

  一行人在後塘村待到半下午才回去。

  期間二爺與盧先生用過午膳後,協同里正一道去了彎月塘,留下雲鶯在里正家等著。

  似乎是不放心雲鶯的安全,二爺還特意留下隨雲作陪。

  然後,就在隨雲訝異的視線下,雲鶯自然流暢的融入到一眾婦人老太太的家長里短中。

  她話其實很少,但就是有一種本事,能讓人引她為知音,恨不能將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她。

  當然,她有這種魅力,她那張好看的臉功不可沒。

  但不管怎麼說,從後塘村百姓的絮叨中,雲鶯得到了許多信息。這些信息,遠比之前里正家的老太太告訴她的,還要更充沛更完善。

  由此,雲鶯不動聲色間,就將盧家的事情摸了個徹底。

  這種本事,也是讓隨雲佩服的五體投地。

  一行人啟程回縣城時,隨雲趁著二爺與盧先生作別,湊近了問雲鶯:「你不是很厭惡與人交際?怎麼在這裡又和人打成一片?」

  雲鶯露出狐疑的表情,「我什麼時候厭惡與人交際?」

  她略思索,隨即恍然大悟,「難道你是在指,我在縣衙中嫌少出門,與人交往也不太熱絡?」

  隨雲點頭,「這不就是不喜與人交際?」

  「這還真不是。」雲鶯笑了,「我又不是性情孤僻的怪人,哪裡會想一直一個人待著?不過是那些人心眼子多,我應付不來,才總是表現的冷冷淡淡,不太熱情。」

  隨雲深思,「二爺城府也深,你不想與二爺在一起,是不是也有擔心應付不來二爺的原因在?」

  雲鶯露出震驚的表情。

  雲鶯整個人都快碎裂了。

  話題怎麼就轉到二爺身上了?

  她不與二爺熱絡,真就是不想做妾室,哪裡是因為二爺心眼子多?

  隨雲你是怎麼了?

  你怎麼關心起這些事情了?

  你怎麼還往我頭上扣帽子?

  隨雲微頷首,「我明白了。」

  雲鶯伸出手,想阻攔住離開的隨雲。

  你倒是把話說明白啊,你到底是明白了什麼了?

  雲鶯又看向二爺,就見二爺不知何時已經與盧先生作別完畢,此時正好整以暇的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隨雲走到二爺身邊,與二爺低語幾句,雲鶯條件反射就覺得,隨雲指定是把剛才兩人的對話告訴二爺了。

  二爺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但云鶯真覺得委屈。

  她沒覺得二爺心眼子多。

  她也沒覺得二爺城府深……好吧,不管二爺城府深不深,他也沒將那些心眼用在她身上,所以這真的不是她選擇與二爺疏遠的原因啊。

  雲鶯顧自凌亂著,二爺已經喊了她上車。

  她應了一聲,磨磨蹭蹭走上前,就在路過二爺身邊時,雲鶯到底忍不住為自己辯解了一句,「二爺,我真沒覺得你心眼子多。」

  「什麼?」二爺垂首看著她,「心眼子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雲鶯心一跳,沒有回答二爺的問題,反倒是問他:「二爺……剛才隨雲與您說了什麼?」

  二爺眸光深邃的看著她,「她說你今天立了大功,盧家的根底被你問的八九不離十了。」

  「就這些?」

  「就這些。」

  雲鶯露出心如死灰的表情。

  她竟然被隨雲擺了一道。

  她看向隨雲,隨雲已經上了馬,此時正俯視著她。

  仔細看,他嘴角微微翹起,眸中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雲鶯表情僵裂了。

  她是什麼時候得罪了隨雲麼?隨雲竟這麼耍她。

  二爺又問,「所以,心眼多到底是什麼意思?」

  雲鶯欲哭無淚,「二爺,我說沒什麼意思,您信麼?」

  ……

  回城的路上,二爺沒騎馬,而是與雲鶯一道坐在馬車上。


  雲鶯一邊回憶著自己打聽來的事情,一邊詳細的將那些消息告訴二爺。

  她沒有添加主觀論斷,也沒有在敘述中增添自己的情緒,真就是非常客觀的,將盧家的事情說了說。

  二爺認真聽著,面上表情絲毫不露。

  但只從他過分平靜的面容,雲鶯也猜到,二爺指定把她的話聽到耳朵里了,事後肯定要派人將盧家查一查。

  這事情畢竟太重大了。

  人工養珠若真能成,那就是千古功業。這能給二爺的仕途增添多少磚瓦且不提,只說若真成了,只憑這一項手藝,就能讓雲歸縣的百姓脫貧致富,就能徹底摘掉這個窮困不毛的帽子。

  只是,若人工養珠是偷竊了別家的秘技,而能擁有這樣秘技的人家,指定也是豪門大戶。

  ——這並不意味著,這項技術若為他人所有,二爺就不用了。

  並不是的!

  只要對民生百姓有大益,二爺指定還會用。

  但在用之前,肯定要做好萬全的防備,掌握好切實的、可以拿捏住對方的證據,讓對方即便篤信他們「竊取機密」,也不敢擅自妄動。

  雲鶯的話很快說完了,她又恢復了沉默。

  二爺沒有表態,但他眸色深邃暗沉,顯然,早不知道算計到哪裡去了。

  雲鶯擔心這麼靜坐著太尷尬,就從柳兒手中接過茶水,親自給二爺倒茶。

  柳兒被奪了差事,只能努力縮小身影藏在馬車的角落處。

  話說回來,她也有些怕二爺啊。

  二爺喝了茶,靜坐著思慮事情。

  因為他的注意力不在雲鶯身上,雲鶯倒是沒那麼提心弔膽了。

  她很快便放鬆下來,神情變得靜謐安詳。

  馬車很快進了城,又很快到了縣衙。

  雲鶯跟在二爺身後,目送著二爺走進前院,自己也準備帶著柳兒往後院去。

  也就是此時,二爺開口說,「雲鶯,過來一下。」

  雲鶯愣了愣,硬著頭皮跟上去,直至跟到了二爺的書房中。

  雲鶯將近兩三個月沒來二爺的書房了,可二爺的書房還是老樣子。

  靠牆的位置依舊拜訪著成排的書架,窗戶跟下放著一張黃花梨木的大桌案;桌案與牆壁的夾角內,是一個大大的青花梅枝畫缸。

  二爺在京城的那位損友之前送來的畫卷,就放在這畫缸中。

  而在門後邊,放著一個沙漏,沙漏旁邊又有一個景泰藍三足象鼻香爐。

  此刻香爐中正裊裊的吐出青煙來,書房中溢滿了清雅純淨的檀香味。

  二爺就站在書架旁,從上邊取出許多冊子來。

  他挺拔的背影頎長消瘦,可又給人十足的力量感。

  雲鶯只是這麼看著,便感覺心跳如擂鼓。

  她站在門口,不敢再往前踏足一步。

  二爺找好了東西,回首看向她,「還站在門口做什麼?」

  他陡然開口說,「外邊有隨雲守著,不用你替他守門。進來把這些冊子核算一下。」

  雲鶯回神過來,機械的重複二爺的話,「核算冊子……核算什麼冊子?」

  二爺不緊不慢的說,「之前的田畝丈量已經結束,你來核算一下具體數據。」

  雲鶯混沌的頭腦徹底清醒過來。

  核算數據?

  她之前答應過此事麼?

  她貌似只答應過二爺,要隨二爺去測量田畝?

  但時間間隔太久了,當初那話到底是怎麼說的,她都忘乾淨了。

  雲鶯顧自琢磨著,二爺又開口問了,「這件事,會做麼?」

  「會的吧。」心神不屬的雲鶯回道。

  但話才剛落音,雲鶯又陡然一機靈。

  話說,作為一個從小被養在莊子上的美人,她會珠心算還能說得過去,但還會核算田畝面積,這事情說的過去嗎?

  要知道,如今的田畝核算是很複雜的一項工程。其間涉及到長度、寬度,還有《九章》中一些公式的應用,這在很多地方,是連那些飽讀之士都不會的東西。


  雲鶯說她會,她這是自己給自己拆台麼?

  她又趕緊改口,「不,不會……我應該不會。」

  二爺目光如炬,「到底是會,還是不會?」

  雲鶯側過去臉,不再直視二爺的容顏。他的臉對她誘惑力太大,只是這麼看著,她的思想便不受控制的變得污穢起來。

  雲鶯說,「莊子上的嬤嬤沒有仔細教過,但我之前看過不少雜書,其中有說面積該怎麼測算的。我閒來無事學了一些,感覺……也不是太難。」

  「那就是學會了?」

  「可能吧。」

  「那你過來算一下看看。」

  雲鶯硬著頭皮,坐到自己早前坐過的位置。

  屬於她的那張太師椅,還放在原地沒有挪動,甚至就連上邊的軟墊,都規規矩矩、嚴嚴實實的蓋在座位上。

  這軟墊與這肅穆的書房是如此的不搭配,可它自始至終沒有被人挪動,這又讓雲鶯的精神恍惚起來。

  她坐在位置上,二爺隨手遞過來一本冊子。

  這冊上其實已經核算過,每家每塊地的具體面積。但只核算過,還沒審查糾錯,如今二爺讓她做的,就是這個工作。

  雲鶯翻開冊子,二爺也磨好了墨汁,將硯台推到她跟前。

  雲鶯會珠心算,她計算簡單加減的數據自然不需要書寫。

  但計算田畝並不是只加加減減便行,其中涉及到單位的換算,以及簡單的乘法——最重要的是,雲鶯作為一個「自學成才」的新手,她對核算田畝這件事,肯定是很生澀的。若是她不用紙筆寫出計算過程,隨手就能判定冊子上的數據是對是錯,就顯得她這個人的來歷,太值得推敲了。

  雲鶯不想太露餡,她硬是裝作一個新手樣子,艱難的寫出了前三個步驟。她很快也得出了自己想要的數據,而這個數據與冊子上的數據是一樣的,雲鶯便高興的在數據後邊畫了一個圈。

  她準備繼續往下核算,二爺又開口了,「你學的確實挺好。只是……」

  雲鶯心一跳,以為二爺看出了什麼,當即身體緊繃,「只是什麼?」

  「只是有個更簡單的公式。」

  二爺從雲鶯手裡拿過紙筆,龍飛鳳舞在紙張上寫了一個新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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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鶯是仔細學過《九章》的,對於這個《九章》中的這個公式自然不陌生。

  但是,這個是《九章》中計算田畝面積的高級公式。雖然更簡單便捷,但絕對不是她這樣的新手,只憑藉讀過一兩本,就可以弄懂的知識。

  雲鶯裝傻,「二爺,這個公式也是計算田畝面積的麼?」

  「對。」

  二爺隨即將這個公式的出處,以及該如何使用,詳細與雲櫻說了一遍。

  他磁沉的聲音近在耳側,他熾熱的吐息落在雲鶯的耳畔與臉頰上。

  這一刻時間是如此的難熬,難熬到讓雲鶯隱隱懊悔,懊悔她剛才就不該裝傻,她就該直接用最簡單的辦法核算面積。

  但是,她不敢。

  是以,她只能虛心接受二爺的教導。

  好在,雲鶯很「機靈」,在二爺第一次詢問她「學會了麼?」時,她便迫不及待點了頭。

  「我算一個給二爺看看。」

  雲鶯計算的很快,下筆的速度也很快,不過幾個呼吸間,她當真用二爺教導給她的新知識,核算好又一個田畝面積。

  二爺的眸中就露出欣賞之色,甚至忍不住說了句,「你倒是好天賦,可惜了……」

  可惜什麼二爺沒說,雲鶯也沒繼續問。

  二爺可惜的,無外乎是她沒有早早遇見他,沒有一個好的家世出身。不然,就單憑她在算學上的天賦,高低都要給自己掙一個「才女」的名頭來。

  雲鶯沒說話,低頭沉默的核算書籍。

  那支小號的狼毫在她手中像是有了靈性,她隨意的揮灑,一連串的數字在她筆端傾瀉而出。

  她是如此的熟練,又是如此的自在,徜徉在自己熟悉的領域,她不在掩藏自己的風華,她是如此的自信迷人。

  二爺的眸色更深了,喉嚨更是忍不住上下聳動起來。


  他攥緊了手指,又抿緊了嘴唇,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飛揚的髮絲,但最後,二爺也只是輕聲與她說,「這邊光線不好,去我那邊坐吧。」

  雲鶯停頓了動作,低聲拒絕,「一會兒點上燈就好了。我視力好,看的清楚的。」

  「過去坐吧,我還有些事兒,要去一趟縣衙,你坐那邊計算的能更快些。」

  二爺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停留,轉身就出了書房。

  他走後,書房更安靜了。

  雲鶯的筆也徹底頓住了。

  她扭頭看向身後,身後卻再沒有二爺的身影,只剩下香爐在默默的吐著青煙。

  雲鶯到底是沒有坐到二爺的位置上去,她沉默的計算著,下筆如風,想儘可能在最短時間內,將這些數據都核算清楚。

  但想想雲歸縣好歹也是一個縣城,下轄有十餘個鎮,每個鎮下邊又有一、二十個村落,滿打滿算三百多個行政單位。

  雖然雲歸縣內多丘陵荒山,真正能用來種植的田畝並不多,但每家最少也有一兩畝地,而每個村落,最少也有五六十戶百姓,……這個工作量,真是想想都可怕。

  怕是她不吃不喝,也得忙上半個月。

  雲鶯正想七想八,隨雲推門走了進來。

  雲鶯聽到咯吱聲回頭一看,隨雲便拿著手中的火摺子沖她晃了晃,「二爺讓我來給你點燈。」

  雲鶯說,「其實晚一點點也沒關係,現在天還不黑。」

  「還是現在點吧,這是二爺的吩咐。」

  「好吧。」

  兩人簡單的對話幾句,隨即隨雲點亮了房中所有的燭火,又出了房門。

  雲鶯看著璀璨迷離的燭光,艱難地把自己的視線收回去,努力讓自己將注意力沉浸到冊子上去。

  終於,她開始心無旁騖的核算,冊子被翻過一頁又一頁。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只是片刻時間,屋內又有動靜傳來。

  「歇一歇吧,已經累了一天了,剩下的明天再算。」

  雲鶯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其實也不用她費心去找,她只是抬起頭,便看見二爺正在對面位置上坐著。

  他不知何時回來了,此刻正坐在椅子上,耐心的翻看著一本書籍。

  雲鶯對這本書籍略有印象,這似乎是二爺的師兄從西北給他送來的書。

  雲鶯「哦」了一聲,開始收拾書案上的東西。

  硯台依舊推回到二爺那方,狼毫則用清水涮乾淨,重新放回筆架上。

  核算了一半的冊子放在一邊,沒有核算的放在裡邊桌角位置。

  一切處置妥當,雲鶯才有時間看向窗外。

  外邊天已經黑透了,她該回去了。

  雲鶯就說,「二爺,那我先走一步,等明天再過來。」

  二爺「嗯」了一聲,「去吧。」

  雲鶯轉身往外走,拉開門,又關上門。

  走出了書房所在的院子,然後被柳兒接上,一道回後院去。

  柳兒窺了一下姑娘的面色,好奇的將自己的問題問出來,「姑娘,您怎麼不陪二爺用膳啊?」

  柳兒說,「二爺還沒用膳呢。」

  「二爺忙著呢,哪有心思用膳?再說了,我也只是一個管事,那能天天逾矩,去吃用主子的分例。」

  「可是……」

  柳兒咬著牙,可是了半天,也沒可是出什麼。

  當然,她嘴上是沒說出來,可心裡卻想著,可是以前姑娘但凡在前院忙碌,都是在前院用膳的啊。

  而且每次還都是姑娘和二爺一道用膳,那時候姑娘怎麼就沒想起逾矩這個詞呢?

  柳兒心裡腹誹不止,可這些話,她不敢說出來。

  儘管她真的疑惑到了極點,但也只能尋穗兒說道說道,在雲鶯跟前,她是根本不敢胡言亂語的。

  回了後院,穗兒已經在給雲鶯鋪床了。

  猛一聽到柳兒說,姑娘還沒用膳,穗兒楞了好大一會兒。

  要她說,姑娘又隨二爺出去了一趟,回府後還直接隨二爺去了書房,且一待就是一個多時辰,那這不明擺著,姑娘與二爺已經和好了?


  事實上,姑娘與二爺和好如初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府邸。

  穗兒也在心中默認,姑娘今天會在二爺哪裡用過晚膳再回來。

  可姑娘竟然沒用膳就回來了。

  是和二爺還沒徹底和好,還是有別的原因?

  穗兒不方便問雲鶯,只能趁著雲鶯去洗漱的空檔,喊來柳兒,兩人湊近了嘀咕了一會兒。

  然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穗兒圓圓的臉上一片苦悶。

  姑娘怎麼還拿喬上了?

  說什麼逾矩不逾矩的,只要二爺留膳,只要姑娘願意,這府里誰敢說一句姑娘逾矩?

  穗兒有心勸姑娘,別太拿喬,畢竟男人的寵愛來的快,去的也快。

  姑娘最聰明的做法,就是趁著二爺對她還有情誼,努力抓緊了二爺,最好再生下個兒子。

  如此,姑娘一輩子的保證都有了,還能升做姨娘——雖然是姨娘,可京里的原配夫人不願意陪二爺外放,那姑娘和正室夫人又有什麼兩樣?

  趁年輕有寵再攢下些體積,姑娘的一輩子肉眼可見的順當。

  明明是放在眼前的一條坦途,姑娘怎麼就硬是不肯走呢?

  穗兒憂愁極了,動了動她機靈的小腦袋,已經琢磨起,自己可以做些什麼事兒,來撮合姑娘和二爺。

  但是,想到二爺的為人,再想想姑娘的臭脾氣,穗兒很快又萎了。

  還是算了吧,她別再幫了倒忙。

  雲鶯洗漱過,飯菜也端上來了。

  這一天奔波勞累,加上下午還算了半天田畝面積,按說她很餓了,看見色香味俱全的飯食,應該胃口大開,多用一些才是。

  可實際上,她卻像是有心事一樣,只簡單用了半碗飯,便讓人將菜餚都撤了下去。

  飯後雲鶯在院子裡轉了半圈,就準備回房歇息。

  熟料丫鬟去鎖門時,正巧遇見秋寧散步回來。

  秋寧一眼看見了院子中間的雲鶯,她眼睛一亮,三兩步竄了進來。

  「哎呀呀,你和二爺和好了是不是?哎呀,以後你可得把二爺順好了,可不能再讓二爺生氣了。」

  秋寧巴拉巴拉,「你看吧,我早勸你讓你去二爺哪裡服個軟,你偏不聽,結果可好,你不稀罕自有人稀罕,木槿今天就給你上了一課吧?」

  「木槿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雲鶯問秋寧。

  說起這個,秋寧眸光更亮了,整個人都眉飛色舞起來,「何止是我知道了,咱們整個縣衙的人都知道了好麼?」

  「忒,好心機深沉的一個木槿!我聽說她今天特意打扮過,還特意在圈門那邊繞著圈等你,為的就是跟你一起去尋二爺,然後跟你們一起出門。結果可好,被二爺直接攆回來了。哈哈哈,木槿丟了個大臉,今天一天都把自己關在院子裡,聽說連房門都沒踏出一步。」

  今天兩更合一嘍。啦啦啦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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