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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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別有用心

  雲鶯與二爺一道出行的第一天,直到傍晚才回了縣城。

  當時外邊天色都黑透了,又下起了綿綿細雨。冷風一吹,又濕又涼,凍的人瑟瑟發抖。

  一行人沒在外邊用膳,辦完事情後,徑直回了府里。

  雲鶯今天只穿著單衣,冷風一吹她忍不住接連打了兩個噴嚏,不在外邊用膳她自然求之不得,回了府里後,她帶著穗兒馬不停蹄的回了後院。

  先是泡澡驅寒,又是喝了一大碗薑湯,等雲鶯緩過氣來,身子終於舒坦了些。

  穗兒也下去收拾自己了,如今是柳兒在伺候她。

  柳兒問雲鶯,「姑娘要用膳麼?」

  雲鶯點點頭,「讓灶房做些湯麵端過來就好,其餘就算了。另外,二爺哪裡可派人送去薑湯了?」

  柳兒聞言先是說,「您跟著二爺在外邊跑了一天,只用些湯麵怎麼行,我讓灶房多給您準備兩個小菜,您多吃用些。」又說,「已經派人給前邊送去了,不單是二爺哪裡,今天跟二爺出去的人都有薑湯。」

  雲鶯「嗯」了一聲,「讓下人都機靈些,看前院晚上是不是會有什麼動靜。另外,這幾天灶房一直備著薑湯,下人們睡前都去喝一碗。」

  柳兒滿是感激的應下,隨即去叮囑小丫鬟們上膳了。

  柳兒才剛出門,穗兒就過來了。

  她站在雲鶯身後給她梳著頭髮,還好奇的問,「姑娘,二爺今天喚您出去,到底是做什麼的?」

  穗兒對這件事好奇極了。

  原以為二爺叫姑娘跟過去,肯定是有正經事,可這一天,也沒見二爺與姑娘說過一句話。

  姑娘倒是一直跟在二爺後邊,拿著紙筆不時劃拉些什麼。但看姑娘那神態,也是漫不經心,可見寫的東西也不太重要。

  所以,二爺叫姑娘出去到底是做什麼的?

  穗兒猜:「莫不是您和二爺鬧的太僵了,二爺想給您一個台階下,這才帶您出去的?」

  雲鶯眸光閃了閃,不說話。

  她其實也猜不透二爺的用意。

  雖然她也覺得今天有她沒她都一樣,她跟出去,真就是白跑一趟,但是,二爺給她台階下……她怎麼就這麼大臉呢?

  雲鶯就說,「你別胡亂揣測了,主子的心思,咱們少猜。」

  穗兒欲言又止,最終也只能悶悶的應了一聲,不再八卦了。

  這之後幾天,淫雨霏霏,天氣又濕又黏。這樣的天氣讓人的心情也變得低落,不管看什麼都不太順眼。

  雲鶯也是第一次經歷南方的回南天,就真的,完全受不了這種潮濕與連綿不斷的雨水。

  房間中的被褥潮乎乎的,她連蓋都不想蓋;更甚至牆壁和地板上,還會出現一層濕漉漉的水痕,真就是讓人崩潰。

  天氣遲遲沒有放晴,衣裳都要長毛了,人的心情也壓抑到了極致。

  秋寧就和雲鶯抱怨,「我能受得了二爺冷落我,但我受不了這鬼天氣。早知道雲歸縣還有這樣的天氣,當時我就是哭著求著,也得讓丁姑姑帶我一道回京城。」

  「啊啊啊,真是太崩潰了。你看我的衣服都黏在身上了,我頭髮都濕了,我這妝容都花了,我好想尖叫發泄一通啊。」

  秋寧撕扯著自己的頭髮,與雲鶯絮叨過後,垂頭喪氣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雲鶯也有些煩,也很暴躁,她就去房間練字。練得時間久了,似乎就真的心平氣和起來。

  終於,連綿不斷的雨水停歇,天氣終於放晴了兩天。

  雲鶯迫切想出去散散,也是巧了,她還沒來得及喊上秋寧出門,那守在二門處的婆子再次過來尋她了。

  雲鶯見到來人,心中一跳,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果然,那婆子喜笑顏開的說,「姑娘,您快收拾收拾出去吧,二爺在外邊等著您,邀您跟著一塊兒出門。」

  穗兒愣了一下,看向雲鶯。上次過去她們都無所事事,這次還要跟出去麼?

  雲鶯已經輕笑著應了下來,守門婆子也拿著柳兒塞過來的幾塊糕點,笑的見牙不見眼的走了出去。

  今天穗兒身上來了例假,身上不太舒坦,雲鶯便讓柳兒跟著她出去。


  柳兒還是第一次和雲鶯一道出門,整個人雀躍的很。

  她既想問東又想問西,但想到自己現在也是縣衙中,管事姑姑身邊的大丫鬟了,怎麼著也要端著些,所以心中雖然好奇極了,但還是努力裝作鎮定,一絲一毫也沒有表露出來。

  也是巧合,就在雲鶯走到二院的圈門處時,就聽到身後有人喚了她。

  雲鶯頓住腳步回了頭,看到木槿帶著她的丫鬟如珠,快走兩步到她跟前。

  木槿今天明顯特意打扮過,她穿了一件簇新的香妃色綾子如意雲紋衫,下邊配了一件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

  那鮮嫩的色澤襯得她略施薄粉的俏臉愈發白皙瑩潤,再加上成套的珍珠頭面泛起盈盈的光澤,就顯得她那雙明眸愈發明澈,本就溫柔小意的容貌,更多了幾天甜美可人。

  木槿歡快的看著雲鶯,「我去你院子裡尋你了,穗兒說你要出門,幸好我趕的快,不然要找不見你了。」

  雲鶯微微挑起眉頭,「你尋我作甚?」

  木槿摸著自己垂在胸前的烏黑髮絲,笑的一臉明媚動人,「這不是下了這麼多天的雨,在府里憋得慌了麼。我就想和你說一聲,今天出去轉一轉。你如今管著這府里的事情,我若不和你說一聲,那不成規矩啊。」

  這話含磣帶怨的,雲鶯很不適應。

  她也沒準備繼續和木槿閒扯,畢竟木槿給她的感覺並不簡單。她面上卻總表現的柔弱無害,這愈發讓雲鶯想避的她遠遠的。

  總感覺一不留神,木槿就會放大招。

  雲鶯就說:「想出去就出去,只要傍晚前回府就好。」

  「傍晚前我肯定回來啊,不然我住哪兒去。」

  兩人說著話,並肩往外走去。

  期間木槿免不了打聽,問雲鶯這是要去做什麼,雲鶯沒什麼不能說的,但也不願意詳細解釋,便道:「與二爺出門辦點事。」

  木槿哀怨的語氣越發明顯了,她眸光也幽幽的,裡邊透著說不出的艷羨。

  「還是你好啊,你得了二爺的青眼,二爺做什麼都惦記著你,就連出趟門,都只願意帶你去,倒是我和秋寧,唉……」

  木槿自怨自艾,雲鶯就像沒聽到她的話一樣,一句話也不往下接。

  這讓木槿的戲沒辦法往下唱。

  但木槿從來就不是一個肯輕易罷休的人,雲鶯不說,那她就繼續試探就是了,煩的她很了,她總會回答的。

  木槿就又問雲鶯,「你前些天是和二爺鬧彆扭了麼?」

  雲鶯不冷不熱的回,「這事兒你聽誰說的?」

  木槿打哈哈,「也沒聽誰說,就……院子裡大家都在傳啊。就說看見你哭著從前院跑出來了,眼睛都哭腫了。哎呀,話說回來,雲鶯你這段時間,是沒怎麼往前院尋二爺,難道你真和二爺鬧矛盾了?這事兒你和我仔細說說唄,我比你大兩個月,指不定能幫你出出主意呢。」

  「出什麼主意?出主意奪了我的管事之位,換你上場麼?」

  「哎呀,雲鶯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木槿不妨被雲鶯揭破此事,面頰陡然紅了個徹底。她確實想趁著雲鶯失寵上位,她也確實付諸了行動,明里暗裡收買了許多丫鬟婆子。

  但是,那些人可都是牆頭草。

  明明之前還都圍著她、恭維她,說是雲鶯惹惱了二爺,被二爺厭棄,秋寧又是個上不了台面的,這後院舍他其誰?

  她被捧得飄飄然,險些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結果,上一次二爺讓雲鶯跟著出去了一趟,事情直接來了個逆轉。

  往日那些捧著她的丫鬟婆子全都不見了,甚至見了面,都恨不能裝沒看見她。

  她氣不過,還想讓他們把吃下的孝敬吐出來,但想想那樣做太丟分了,也免不了讓雲鶯和秋寧看笑話,是以,儘管心中肉疼的要死,也只能當沒那回事兒。

  可如今被雲鶯提起這件事,木槿就慌了手腳。

  她若做成了那事兒,倒也不害怕被雲鶯報復,可沒做成,就擔心雲鶯給她穿小鞋。

  木槿連聲表忠心,還說那些話指定是那些嘴碎的婆子胡言亂語的。回頭她好好查查究竟是哪個不說事的在攪風攪雨,等把人揪出來,就給雲鶯處置。

  木槿一路絮絮叨叨,雲鶯面上不動聲色,其實心中很煩。


  她很想甩開木槿,可她快木槿也快,她慢木槿也慢,這就讓雲鶯很無語了。

  雲鶯也看出來了,木槿這是有意纏著她,至於目的麼……一會兒就知道了。

  兩人很快到了府門口,放眼望去,依舊是熟悉的馬車,馬車前邊有三輛英俊的馬匹,而二爺與隨雲、雷霆三人已經等著她了。

  雲鶯遙遙的行了個禮,這就要踩著小凳子上馬車去。

  木槿卻在這時候暴露了真實目的。

  就見她三兩步跑到二爺的跟前,面含羞意給二爺行了個禮,隨即軟著嗓子盈盈的撒著嬌說,「二爺,您這是要帶雲鶯去哪裡啊?奴婢在府里憋了這麼多天,也很無聊的,二爺您帶奴婢一起出去好不好?」

  二爺看著近前的木槿,又看看頓住了動作,此刻正站在車轅上看著她的雲鶯。

  木槿注意到二爺的動作,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捏緊了帕子,僵笑了兩下,隨即又婉轉柔媚的貼伏過來,「二爺是擔心雲鶯姐姐不樂意麼?才不會的了。就是雲鶯姐姐喚奴婢一道過來的,二爺,雲鶯姐姐一個人很無聊的,您就只當是讓奴婢陪雲鶯姐姐,讓奴婢也跟著一道出門,好不好?」

  木槿還想湊的更近些,最好是能直接趴到二爺胸膛上去。

  她眼中柔情萬種,眸中水盈盈的動人。她甚至都做好了嬌羞的表情,伸出了素白的一雙柔夷,要做出羞答答的拉扯動作,然而,二爺卻直接往旁邊側了兩步。

  木槿沒防備,她一下子收不住力,猛地往前跌了兩步,差點撞到神態矯健、毛髮飄逸的黑馬上。

  黑馬略有些受驚,難耐在打了個嘶鳴,在原地走動了兩步。

  二爺見狀,輕輕的拍了兩下馬頭,馬兒親昵的蹭了蹭他的手掌,隨即安穩下來。

  旁邊傳來隨雨的輕笑聲,仔細聽,似乎還有些別的動靜。

  木槿唰一下紅了臉,此刻也意識到自己丟了丑,忍不住淚眼盈盈的看向二爺。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依戀又委屈的喚了一聲「二爺」,可這一聲哀婉到極致,一時間真是把什麼情緒都表達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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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雨又嘖嘖兩聲。

  二爺看過去,隨雨趕緊躲在了隨雲旁邊。

  他就是來送二爺出門的,這就準備回去了,誰知道臨回去前,還能看一場大戲。

  話說,這後院裡竟然還藏了這樣一個會逢場作戲的人物?啊呸呸呸,什麼逢場作戲,該說是小意溫柔才對!他以前竟然沒看出來她的能耐,他可真是眼拙了。

  看看木槿,再看看站在車轅上,一臉平靜,看不出正在想些什麼的雲鶯,隨雨抑鬱了一會會。

  這要是換做雲鶯有這心計手段,還這麼豁得出去,二爺指定被哄得把什麼好東西都給她了。

  二爺也指定不是現在這個每天冷著臉的二爺了,肯定每天都春風蕩漾,連正事說不定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可惜,雲鶯不識抬舉……

  這可真是,二爺想要的得不到,不想要的上趕著往上湊,就問二爺現在的心理陰影得有多大。

  二爺心中如何想沒人知道,但二爺此時看向雲鶯。

  他喚了一聲,「雲鶯」。

  他的聲音清潤,在這碧空如洗的晴空下,愈發多了兩分磁性。

  雲鶯的心一下就被擊中了,忍不住就顫抖了下。但她很快回了神,「二爺喚我有什麼吩咐?」

  二爺說,「這人,是你要帶上的?」

  二爺沒說這人指的是誰,但現場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指的木槿。

  眾人的視線都聚集在木槿身上,木槿臉色愈發紅了。她羞澀的垂下頭,很快想起了什麼,便又馬上抬起頭,看向了雲鶯。

  她眸中都是懇切的色澤,似乎想讓雲鶯替她瞞過此事。她露出哀求的表情,放在小腹前的手還做著「拜託」的動作。

  但云鶯非常不喜被人欺騙算計,她更不喜歡,被人當成傻子愚弄。

  雲鶯說:「回二爺,木槿不是我要帶上的。」

  雲鶯看向木槿,木槿的臉一下拉了下來,她滿是怨恨的看著雲鶯,嘴唇也蠕動了一下,露出個咬牙切齒的表情來。


  見狀,雲鶯越發覺得要摁住了木槿。

  這人的心性壞了,以後不定會做出什麼突破下線的事情,她得讓人看好了她,不能讓後院出現第二個瑞珠。

  馬車啟程了,雲鶯坐回車廂中,隨二爺一道往城外走。

  一行人越過了木槿,木槿呆滯的看著他們走遠,氣的手中的帕子都要撕爛了。

  丫鬟如珠覺得挺丟人的,尤其是旁邊還有許多人在看著,她真就臉紅耳赤,有些抬不起頭。

  如珠小聲問,「姑娘,我們現在是回府去,還是去街上走走?」

  「去街上去街上,街上能有什麼稀罕玩意?我這麼精心打扮,是為了給那些飯都吃不起的窮叫花子看的麼?走了,回府!快點跟上,你還愣著幹什麼,還嫌不夠給人笑話的不是?」

  木槿冷著臉,誰也不看,徑直跨過門檻,回了縣衙。

  如珠最害怕姑娘變臉,忙不迭跟上去。心中卻叫苦不已,這之後幾天她都要過苦日子了。

  馬車出了城,很快行到了田畝間。

  雲鶯掀開車窗簾子往外看,就見比之上一次出來時,田間地頭又多了許多青綠。

  除此外,每走過一段路,就能看見有許多人在開荒。他們或是用著老牛,或是用著鐵犁,再不濟就用一些木頭或是石頭,或是一家子,或是幾家合夥,眾人合力將一些地塊開墾出來。

  百姓們面上都多了許多奔頭,幹活也更捨得下力氣了。

  柳兒掀開車窗也看到了此景,忍不住問雲鶯,「姑娘,今天上午我們見了好多牛和犁,這些東西都是縣裡發的對不對?」

  「應該是吧。」

  具體情況雲鶯也不清楚。

  畢竟她上一次過來時,地裡邊都沒見到什麼農具和牛。

  但她還記得,之前二爺曾說過,若得了李主簿藏匿的那些賦稅銀子,就會將銀子換成種子、耕牛和農具,分發給各鄉鎮,便與百姓使用,同時也會鼓勵百姓開荒。

  難道是回南天她沒出門的這些日子,二爺把這件事情做了?

  雲鶯覺得應該是的。

  回南天這幾天,她看著不間斷的雨水都煩的什麼都懶得理會。反觀二爺,他乃天子驕子,卻從未抱怨過這些繁瑣的事情,反倒積極去處理,積極想辦法讓百姓開荒致富。比之二爺,她不是一般的頹廢無用。

  馬車停下來了,這個地方有些熟悉,仔細一看,可不是前塘村。

  說這話有些不準確,只能說,如今他們走到了前塘村和後塘村的交界處——也就是那口水塘。

  前塘村與後塘村就是因為這口水塘而得名,這口水塘也有個名字,就叫彎月塘。

  這水塘形狀呈彎月狀,由此而得名。水塘面積不小,但也不大,仔細估算,大約有兩個村落大小。

  雲鶯看到這口水塘,又後知後覺想起,之前辦百叟宴時,二爺似乎說過一句,後塘村的里正,想用這口水塘養淡水珠?

  珍珠養殖,先不說在這個時代可行不可行,只說能提出人工養殖珍珠這個概念,這裡正就不是普通人。

  不出預料,二爺今天專門來這一趟,目的就是為了這口塘,以及珍珠養殖的事情吧?

  雲鶯正狐疑的時候,二爺開口了,「雲鶯,過來一下。」

  雲鶯平心靜氣,快步走到二爺旁邊。「二爺,您喚我有何事?」

  「之前我與你說過後塘村想要用這口塘,人工養殖珍珠。」

  雲鶯頷首,「您是說過,就在百叟宴之後,這事兒奴婢還記著。」

  二爺並不糾結雲鶯一會兒在他跟前自稱「我」,一會兒又自稱「奴婢」。

  她似乎根本沒有為奴為仆的概念,對他也沒有時人眼中對主子的敬重。不知是因為從小就沒人教她這些,還是因為她心內其實對這一套嗤之以鼻,所以根本記不到心裡去。

  二爺不在意這些小事,他只在意雲鶯還記得他說過的話。

  他眸中的情緒涌動,但很快又歸於沉寂。

  二爺問她,「那你覺得,用這口塘來養珍珠,能行麼?」

  雲鶯抿抿唇,看一眼二爺。

  話說,二爺這是故意刁難她麼?

  她只是一個丫鬟也,她懂什麼人工養殖?


  若是在現代,她分分鐘給他百度個答案出來,可現在什麼可供參考的數據都沒有,她更沒有接觸過這一行。所以,問題來了,二爺這根本就是有意刁難她吧?

  雲鶯攤攤手,「二爺,現在世面上根本沒有人工養殖的珍珠。現在的珍珠,不都是採珠女在深海里撈出來的麼?人工養殖珍珠,能不能成,又需要在什麼樣的水域中,需要什麼樣的蚌,養殖時又需要什麼樣的外在條件,這些問題,前人都沒有留下經驗,二爺問我,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雲鶯納罕的看向二爺,聲音有些悶悶的,「二爺問我這個問題,是在刻意……」

  二爺接話,「我刻意什麼?」

  「刻意為難我麼?」

  雲鶯終於把這話說出來,她說著時,就擔心話題太過沉重,讓她與二爺之間好不容易緩和下來的氣氛再變得凝重。是以,尾音中她添加了幾分笑意,音調也拉長了些,這麼一聽,這話就不生硬了,倒像是熟人之間在開玩笑。

  但二爺聽了雲鶯此話,眸中卻出現了怔愣。

  他嘴唇蠕動兩下,最後也只是乾巴巴的吐出一句,「沒有刻意為難你。」

  「我知道的,二爺日理萬機,肯定不會和我這個小女子計較。二爺大人大量,也別把我剛才那話聽到心裡去,我剛才真就是開玩笑的。」

  今天二更合一了。有點冷,沒暖氣,凍死我了。明天改錯別字吧,昨天熬夜熬太狠了,今天看字都有點重影。唉,這一次生完寶寶後,明顯感覺精力不濟,氣虛血虛,我晚上還睡不好,整晚整晚的做夢,感覺一整晚都沒睡覺那種。太困了,實在熬不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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