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幫忙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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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幫忙算帳

  隨雨人走了,但他猖狂的笑聲,卻很快就從正房中傳了出來。

  雲鶯臉都黑了,遷怒的看著二爺。

  二爺覺得她氣怒的模樣有些搞笑,再想想她方才的話,就覺得更搞笑了。

  他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扯了扯,眸中濃郁的笑意要流瀉出來。

  雲鶯想叉腰罵人。

  「二爺您還笑!」

  二爺努力忍笑,可實在忍不住。他輕咳一聲掩住唇,「你說了可笑的話,難道還不讓人笑了?」

  眼瞅著雲鶯因為他這句話,氣的頭髮都快倒豎起來了,氣哼哼的轉過身就要往外走。二爺趕緊求饒,「行了行了,我不笑總行了吧。你快點回來,我有話與你說。」

  雲鶯不想回,雲鶯硬著頭皮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就要給二爺一個背影。

  「二爺您有話就說,說完我就走。」

  二爺愈發想笑了,但他努力忍住了。他佯做一本正經的問雲鶯:「你用過晚膳沒有?」

  雲鶯回頭,「您就是要問這個問題?」

  雲鶯搖搖頭。

  她那來的時間用晚飯?

  她一整個下午淨忙著收拾東西了。

  上午時用的那一小碗雞湯麵早就被消化乾淨了,二爺不說她還不覺得,二爺一說,她就覺得肚子餓的咕嚕嚕直叫喚。

  兩人這一來一往間,之前因為二夫人鬧出來的不愉快,就煙消雲散了。

  二爺現在的神情很平和,平和中夾雜著幾分愉悅,他一邊招人端晚膳過來,一邊讓雲鶯留下與他一道用膳。

  雲鶯見二爺不怒了,也懶得探究他這又喜又怒是不是有病。

  她說:「二爺您還沒用晚膳?」又推辭說,「我還是回去用膳吧。我這一下午盡忙著整東西了,身上有些髒,我得先回去洗一洗。」她可不想再對著二爺了,二爺喜怒不定,指不定一會兒她那句話說錯了,二爺又要橫眉冷目。

  可雲鶯想走,二爺偏不讓。

  「哪裡髒了?我怎麼沒看出來?」二爺裝模作樣將雲鶯上下打量一番,「你身上乾淨的很,不用換衣裳。要洗你就洗洗手,先陪我用個膳,我稍後有事情要麻煩你。」

  有事情要麻煩她?

  說話這麼客氣,一看就沒憋好事兒。

  雲鶯想拒絕,但她的拒絕並沒有絲毫卵用。

  最後,雲鶯到底是留在二爺這裡用了晚膳。

  雲鶯不是第一次與二爺一道用膳,她早沒了之前的不自在,現在坐下自在的很。

  再加上二爺這個主子也算體貼,並不用她夾菜伺候,只讓她自己吃自己的,雲鶯就覺得,陪二爺用膳好像也不是什麼苦差事。

  飯後兩人坐下喝茶,雲鶯問起二爺究竟想讓她做什麼。

  她自認自己沒什麼本事,就說,若這次幫不上二爺的忙,還請二爺別生氣。

  二爺似笑非笑的看著雲鶯,「在你看來,我就是那般苛刻的主子?」

  雲鶯輕咳一聲,給自己的話找補,「那倒不是。只是我把醜話說前頭麼,也省的到時候真幫不上你的忙,二爺您再不高興。」

  「你啊你……」二爺笑過她,才說起正經事兒。

  他問雲鶯說:「之前我見你管理內院外院的帳務,不過一個時辰就對完了帳。你珠算學的好,在算帳上特別靈性對不對?」

  「您就是想問我這些啊?」雲鶯恍然,「難不成您要我做的事兒,和算帳有關?」

  二爺頷首,隨即和雲鶯說起今年交上來的賦稅。

  今年收的田賦與往年相比沒有大的出入,細看好似沒有問題。但正因此,才是大問題。

  畢竟二爺查過往年的物價與天時,前幾年因水災和颱風,雲歸縣頻頻受災。糧食產量低下,田賦稅收不上來。

  但今年只有小範圍的水災和旱災,且規模並不足以導致農作物大量減產。

  可今年的賦稅與往年想差無幾,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

  說到這裡,就不得不說一說夏朝的賦稅制度了。

  夏朝的稅種較多,主要包括田賦、商稅、工役、銀錢稅、糧食稅和勞工稅。


  其餘幾種稅收先不說,只說田賦稅,這是整個夏朝所有稅收中,最主要的一個稅種。

  它還有另一個名字,叫「訾粟而稅」。其主要徵收方式,是按照土地上種植的糧食作物產量而徵收。

  可前幾年這個災那個澇,反觀今年,雲歸縣整體上還算平和,何以所徵收到的田賦稅沒有大的差距?

  事情到這裡已經很明顯了,指定是有人在暗中運作,貪污了一部分稅收,將之裝進了自己的腰包里。

  只是那人或許是填不上窟窿了,或許是抱著僥倖的心態,覺得二爺許是不會看那些奏報那麼詳細,想要矇混過關。

  結果可好,根本沒瞞過二爺一雙法眼,只一個回合就被二爺看出來了。

  不過,「即便有人中飽私囊,那人也一定是縣衙里的人物,且這人一定不簡單。」

  二爺也認同雲鶯這個說法。

  畢竟往前數十年,這整個雲歸縣說是縣令管事,可實際上管事兒的都是范縣丞。

  范縣丞此人如何精明老辣就不說了,這人能在范縣丞的監視下弄鬼,這也著實是一個人物。

  想到這裡,雲鶯忍不住低嘆了一句,「這小小一個雲歸縣,前有一個范縣丞,後有一個……不知名,這可真是廟小妖風大……」

  話到這裡,雲鶯看到二爺眸中含笑看著她,趕緊閉了嘴。

  二爺卻打趣她道:「你怎麼不說了?」

  雲鶯抿抿唇,二爺不會以為她不敢說了吧?實際上,她可敢說了。

  雲鶯就咳了咳,接上了下一句,「池淺王八多。」

  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這是雲歸縣的真實寫照,不是她故意抹黑。

  二爺不忿不滿她也不怕,誰讓現在她是甲方,二爺有求於她呢。

  雲鶯這點心思全寫臉上了,二爺又是何等通透精明的人,當即就看明白了她的有恃無恐。

  二爺就朗笑出聲來,「你這人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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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什麼?」

  「該猖狂時,你一點都不憋著。」

  雲鶯聞言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雖然二爺的形容未免帶了點打趣和揶揄,但仔細想想,她可不就是該猖狂時,一點也不憋著麼?

  這話多形象啊。

  雲鶯低眉淺笑,眸中都是歡快的神色,看在二爺讓她今天這麼開心的份兒上,她就幫二爺一把吧。

  只是,「為了不打草驚蛇,不能動用縣衙的吏員盤帳,但二爺您手下不會也沒有善於總帳的人吧?」

  二爺說:「有是有,只是不精通。況且縣衙事務繁忙,我這邊也抽不出人手來。」

  「事務繁忙?」雲鶯眼神都不對勁了,是忙著讓隨雨他們給你整理衣物麼。

  雲鶯的眸中也出現幾分揶揄,二爺看明白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事兒就這麼說定了。

  因為能具體幫到二爺,雲鶯心裡非常快慰。畢竟她還欠著二爺一條命呢!若不是那晚上二爺來的及時,她早因為瑞珠那一推,成了刀下亡魂。

  但她這人,情緒一貫內斂,有些事兒她不愛口上花花到處亂說,但她心裡卻一直銘記著。

  也是因為這點救命之恩,雲鶯當初從前塘村回來的路上,就一直開解自己。

  那麼在意二爺的話做什麼?

  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罷了。

  況且他救了她的性命,那她這條命就是他的,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唄。

  因為這點自我開解,再加上所謂的主子與奴婢學說,雲鶯才那麼快跳出了鬱悶的牢籠,變得開展。

  也就是說,即便她生病那回,二爺不去與她道歉,不說好話哄她,雲鶯其實也已經不計較此事了。

  當然,這時候再說就有放馬後炮的嫌疑,且不說了。

  只說雲鶯高高興興的回了後院,沐浴更衣躺在床上睡了一覺。

  翌日一早,她早早起身,將剩餘還沒理好的年禮登記造冊,又讓人拿走放在該放的地方,隨即就去了二爺所在的前院。


  按照二爺的說法,理帳這幾天,她就呆在他的書房裡幹活了。

  雲鶯對此自然沒什麼意見,畢竟她即將要做的是「見不得人」的事兒。且帳本這些東西,本就帶著幾分私.密性,不管怎麼說也是不好拿出去的。

  雲鶯到了前院,二爺卻沒在。聽隨雲說,昨晚她走後,有人過來送信,說是有勞工在服勞役時發生械鬥,直接打死了人。

  二爺一大早就出去處理此事了。

  但他也將帳本之類的東西準備好,就放在書房中,讓雲鶯過來了自己去處理就是。

  隨雲將雲鶯引到了二爺的書房,並指指書房中新增加的那張桌子,「帳本就在那上邊,姑娘自己過去吧。」

  眼見著雲鶯進了屋,隨雲轉身出了院子,顧自去忙碌別的事情了。

  隨雲一走,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

  二爺的院子中是沒有任何一個侍女的,也就在院外有兩個小廝輪換著守著院子。

  此時那小廝與禾穗一道呆在院子外,整個前院安靜到雲鶯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又往前走了幾步,將那張新增加的書案看的更清楚些。

  這書案緊挨著二爺慣常用的那張書案。兩張書案抵對著放,每張書案上都放滿了東西。

  二爺那邊是一應的公務公文,以及筆墨紙硯等物,雲鶯這邊,則是好幾摞的往年田賦徵收的具體帳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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