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差點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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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差點喪命

  花廳內靜悄悄的,一時間就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但即便這樣,似乎也無濟於事。

  依舊有人衝著這個方向奔過來了,那些人粗暴的推開附近的房門,一間間搜查裡邊是否有人。

  花廳內的幾人如同驚弓之鳥,俱都瑟瑟發抖起來,雲鶯似乎還聽到了咯吱咯吱的磨牙聲。

  她身側的禾穗也驚得手腳發涼,她便愈發握緊了雲鶯的手,將孱弱的身子緊緊的帖在了雲鶯的身上。

  雲鶯心中也惶恐不安,但她如今是這花廳內所有人的主心骨。她到底是深呼吸一口氣,拉住禾穗起來,兩人一起走到了門後。

  那些惡人到底是搜到了這裡,他們推了兩下門沒推開,便興奮的喊道:「人在這裡。」

  繼而,他們一邊用力的踹著門,一邊嘶喊著,「裡邊的人都給老子滾出來。」

  房門被踹的哐哐作響,因為他們力道足夠大,就將頂著門的桌子和椅子都踹的鬆動了。

  有小丫鬟受不住這種氛圍,難耐的哭泣起來,而這也更加刺激了外邊那些惡人。

  雲鶯知道破門只在片刻間,如今花廳內眾人要做的是自救。可花廳內空空蕩蕩,連個趁手的兵器都沒有。

  雲鶯眼睛四掃,也多虧廊下的燈籠還亮著,倒是讓她看見了百寶閣上放著的鎮紙。那鎮紙是玉石雕刻的,看著就很沉重,這若是砸到人腦袋上,最少也能將人砸個頭破血流。

  禾穗見雲鶯將鎮紙抱在懷裡警惕著,她也四下瞅了瞅,然後就拎起了百寶閣旁邊的青銅香爐。

  這之後,又有丫鬟大著膽子拿起了花瓶,拿起了凳子,更有那力氣小、膽子更小的姑娘,拿起了雞毛撣子……

  眾人俱都躲在門邊,只等那些歹人破門而入便一擁而上。

  隨著「砰」一聲巨響,屋內桌椅翻騰,花廳的大門也被踹爛了。

  那些惡人猖狂著、大笑著走進來,正是這個時候,雲鶯冷靜的、沉穩的,將那方沉甸甸的鎮紙,狠狠地砸在了為首之人的頭上。

  那人沒有絲毫防備,便被砸了個正著。他眩暈著轉過身,頭臉上都是血,就這般緩緩倒在了雲鶯面前。

  雲鶯砸暈了一個人,那廂禾穗也用青銅香爐砸中了一個人。但因為禾穗過度緊張,香爐只砸中了那人的後背。那人痛呼著叫罵,舉刀砍向禾穗,一時間花廳內驚叫聲、嚎哭聲鬧做一團。

  慌亂中,雲鶯撿起了那青銅香爐,又狠狠地砸了一個人,隨後又有三個惡人湧進花廳,整個花廳成了烈獄。

  有丫鬟的慘叫聲傳來,更有丫鬟要逃出去時,被人攔腰截斷。

  此時再沒了反擊的能力,雲鶯覷著一個暗黑的角落,快速躲了過去。然而,她才剛走到那角落處,背脊將要靠在牆壁上時,卻倏地感覺到胳膊被人猛地抓住,而後她被人狠狠地推了出來。

  電光火石之間,就著外邊燈籠灑下的光暈,雲鶯看到早就在這個角落裡藏著的瑞珠。

  此時雲鶯無暇去思考,明明她將瑞珠幾人藏到了圓桌底下,瑞珠怎麼又跑到這裡來了。

  她只看見,瑞珠此時猙獰著臉,緊咬著牙,那的眼神那麼冷靜決絕,她就這般狠狠將她往外一推——

  她的力氣太大了,大的就像是沒中毒一樣。

  這倒是也說得過去,畢竟瑞珠今天晚上受的刺激太大了。她滿心鬱憤,自然無暇吃什麼東西。也正是如此,方才中毒的四人中,她的症狀最輕,如今也是她最先緩過力氣來。

  雲鶯也知道,方才她先給秋寧解毒,而沒有先將解毒藥餵給瑞珠,怕是徹底惹惱了她。

  但再怎麼惱,在危難來臨之際,她也盡力將她們藏了起來,也盡力去保護她們的安全。

  她自問自己對得起瑞珠,可瑞珠卻想要她的命!

  有銳利的冷光從臉頰一側劈了過來,雲鶯只看到那犀利冷然的刀劍一眼,便被那冷鋒迫的閉上了眼睛。

  疼痛還沒來,她倒是先聽到「噹啷」一聲銳器碰撞聲。

  「人傻了不是?刀劍來了也不知道躲?」

  雲鶯的腰肢被人攥住了,那人力道很大,大的似乎能輕易擰斷她的腰。

  唇鼻間都是熟悉的紙墨香,以及清淡的檀香味兒,這人是二爺沒錯了。


  若是以往,雲鶯指定對二爺避之不及,可此時此刻,她覺得只有這個懷抱才是最安全的。

  殺伐不知何時終止了,花廳內的燭火也不知何時被人點亮。滿地殘肢斷骸,入目都是血腥,雲鶯噁心欲吐,狠狠地閉緊了眼睛。

  但她還是忍不住作嘔的欲望,便狠狠將陳宴洲推開,自己則奔到一個牆角去。

  她乾嘔了兩聲,拜她至今沒吃一點東西所賜,她什麼也沒吐出來。

  陳宴洲蹙眉看著她痛苦的捂著胸口,輕抿了唇。他想說她膽子未免太小,但滿屋子女眷唯她沒有哭哭啼啼,陳宴洲到底是沒把那話說出去。

  最後,陳宴洲給花廳內兩個健全的丫鬟招手,那兩個丫鬟便火速跑過來扶住了雲鶯。

  稍後丁姑姑和秋寧等人,也都從藏身的圓桌下爬了出來。

  陳宴洲見丁姑姑孱弱的站不住,就扶著她在凳子上落座,「您可還好?」

  丁姑姑微頷首,氣若遊絲道:「多虧了二爺的解毒丸,老奴的命倒是保住了。只是那解毒丸,是國公爺特意給您保命用的……」

  陳宴洲打斷她,「姑姑的命難道不是命?東西沒了,再尋就是,以後不必再提。」

  丁姑姑便閉了嘴。

  但想到今天這樁人禍,丁姑姑又忍不住開口說,「是范縣丞對不對?奴婢在花廳聽到隨雲喊范縣丞了。」

  「是他。」陳宴洲道:「久尋他不到,倒是沒想到,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他偏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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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宴洲冷笑,面上的表情非常不善。

  儘管今天此舉陰差陽錯將范縣丞抓住了,算是解了他心頭之患,但陳宴洲還沒忘記,府里有人勾結范縣丞,敢給他下毒藥,且差點要了他的命。

  丁姑姑顯然也想起了此事,當即就說:「二爺給奴婢一天時間,奴婢明日定將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陳宴洲看看丁姑姑慘白的臉,卻說道:「姑姑先歇著,此事交給雷霆去處理。」又指了指在牆角處躲著的瑞珠,陳宴洲喚了兩個人進來,「把她帶下去。」

  丁姑姑還以為,二爺是懷疑瑞珠與下毒的人勾結。畢竟最近府中瑞珠掌事,敵人能無聲無息的進來府里,且還成功給宴席下毒,瑞珠好像確實逃脫不了嫌疑。

  但丁姑姑也不得不說句公允的話,「瑞珠忠心,不會做這些糊塗事兒。」

  陳宴洲明白丁姑姑所言何意,他就道:「她是否與今日府中之亂有關,且等明天查清即知。只我方才過來時,恰看到她將雲鶯推到歹人刀下。」

  陳宴洲看向抖如篩糠的瑞珠。

  一個人的本性如何,只看她關鍵時刻如何處事既知。

  陳宴洲早就從滿地的狼藉凌亂中,將方才的事情猜個八九不離十。

  若不出意外,剛才歹人過來時,是雲鶯帶人守門,護持她們的安全。雲鶯甚至將她們藏了起來,自己成了面對帶人的第一道防線。

  反觀瑞珠又做了什麼?

  她不知感恩,且在歹人根本沒注意到她那廂的境況時,趁人不備將雲鶯狠狠推了出去。也是這一推,雲鶯直接暴露在歹人的刀鋒下。若非他來的及時,此刻雲鶯已經化作一具屍骸。

  陳宴洲話沒說盡,但丁姑姑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丁姑姑也是萬萬麼沒想到,瑞珠竟會如此心狠手辣。

  就連木槿和秋寧,甚至是花廳內其餘小丫鬟,聞言也俱都面露駭然的看著瑞珠,而後不動聲色的離瑞珠更遠一些。

  她們都知道瑞珠不好惹,既虛榮又自私,既自大又貪婪。但不管如何,她們都沒想到,她會如此蛇蠍心腸,竟然要致雲鶯與死地。

  雲鶯之前還費力將她藏起來,要保她性命。這可真是,一腔好心全都餵了狗!

  瑞珠眼瞅著眾人避她如蛇蠍,登時嚶嚶啜泣起來。「二爺明鑑,奴婢當真不是故意的。奴婢當時頭腦中一團漿糊,自己做了什麼自己都不知道。二爺饒了奴婢吧,奴婢當真不是有意的。」

  瑞珠又轉過身要給雲鶯磕頭,雲鶯可受不起她這一跪,趕緊避到了二爺身後去。

  瑞珠見狀更窒息了,但她也無暇計較太多,畢竟這次危機若她不能很好的化解,這府里怕是根本沒她的容身之地了。

  瑞珠又哭又求,又跪又自扇耳光,可惜她這作態不僅沒讓二爺心軟,反倒愈發讓他厭煩。二爺眼不見為淨,直接讓人將瑞珠拉下去好好審。

  丁姑姑見瑞珠被帶下去,面露不忍,但她終究沒替瑞珠說情。

  就像她方才說的,今日之亂,瑞珠絕對不無辜。

  即便她沒與外人勾結謀害二爺,但如今府里是她管事,她治家不嚴,導致宴席被人下毒,這個疏忽險些釀成大禍,那瑞珠就不能不處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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