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一個點讚定生死
道歉在娛樂圈裡，幾乎成了一種常見的「公關手段」。
但有些事，光靠一句道歉是遠遠不夠的——尤其是當有人故意去蹭已退圈的傳奇導演陳默的熱度時。
陳默的影迷群體戰鬥力絕對堪稱絕頂，他們雖然不像那些流量粉一樣，喜歡無理取鬧，但是也絕不是好惹的。
這次對方偏偏選在陳默退圈之後來蹭熱度，這對許多忠實影迷來說，簡直是不可原諒的。
更讓他們火大的是，在這之前，不少媒體和營銷號拼命吹捧對方，把他捧上了天——什麼「陳默接班人」「第二個陳默」.帽子扣得一個比一個高。
結果呢？電影《分手快樂》雖然評分很低，卻因為蹭足了這波熱度，票房輕輕鬆鬆就能突破三億。
這種「靠蹭熱度賺大錢」的事，實實在在地戳中了影迷的痛處。
評分爛卻票房高，憑什麼？不就是因為消費了陳默的名字嗎？
所以，影迷們不光是不接受道歉，更是咽不下這口氣——蹭了熱度、賺了票房，還想靠一句道歉了事？沒門。
「現在什麼人都能當『陳默接班人』了？拍部爛片蹭個名字，票房就能輕鬆過三億，這錢賺得可真體面。」
「電影評分爛得像豆腐渣，票房卻靠吸陳導的血衝上天，這操作真是娛樂圈經典教材。」
「現在才來道歉？熱度蹭完了、錢撈夠了，想起來要洗白了？這波公關算盤打得我在火星都聽見了。」
「道歉要是有用，還要警察幹嘛？更何況這道歉一看就是團隊寫的稿子，連標點符號都透著敷衍。」
「評分3.0，票房三億——這年頭果然是黑紅也是紅，罵得越狠賺得越多，陳導的名字真是塊磚，哪裡需要往哪兒搬。」
「《分手快樂》應該改名叫《蹭熱度快樂》，畢竟導演和投資方都快笑醒了吧？」
「真當陳導退圈了就沒粉絲了？我們只是老了，不是死了！這種道歉連我家貓都不信。」
「建議以後頒獎典禮設個『最佳碰瓷獎』，這劇組絕對能全票當選。」
一時間，對方的微博直接都被沖了。
說實話，選擇在這個時候碰瓷陳默，或者說借著陳默炒作宣傳，的確是個非常好的噱頭。
而且那實打實的票房成績，也讓很多同行眼睛都紅了。
你可以蹭，我們也可以啊！
當然了，顧慮肯定還是有的，畢竟，陳默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蹭的。
他們都知道，主要還是看陳默本身的態度。
如果他不爽了，都不需要自己說話，直接讓你感受資本的力量，那就夠喝一壺的。
不客氣地說，這次，這個新人導演，看似是贏了里子，被罵幾句好像沒什麼？
可是真不是這樣的，後果絕對比看起來，比想像當中要麻煩的多。
為什麼很多影評人，網友可以對那些大導演的作品評頭論足，甚至謾罵。
那是因為，人家不混這個圈。
可是導演不一樣，真要是惹了那些個大導演，娛樂圈是個圈，大圈套小圈。
分分鐘讓你在內娛寸步難行，不是封殺，但是有時候勝過封殺。
不說別的，就只是一個檔期針對，就足以讓很多投資人望而卻步。
更不用說是華娛影壇的大山頭盛世影業了。
當然了，其實也沒那麼嚴重，畢竟，人家至少和陳默還有同校校友這個香火情在。
可是別人就不好說了。
但是這次的陳默的影迷的戰鬥力卻是有些讓人咂舌。
按照他們的話說：「真當陳導退圈了就沒粉絲了？我們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甚至於盛世影業這邊的高層私下裡傳出一句話閒聊時的感嘆：「年輕人想走捷徑可以理解，但踩著前輩的名字撈錢，這吃相.以後我們的項目，還是得挑挑合作對象。」
對方的投資人本來還很高興來著，結果現在他們突然發現，陳默雖然沒有吭聲，但是反噬來的比想像的還要猛烈，他們的關連的幾個投資，突然變得「需要再評估」。
陳默甚至都還沒有吭聲，但是娛樂圈裡，沉默有時比聲明更震耳欲聾。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一棍子打死？」張予綺這虎娘們挺著個大肚子，拿著一根玉米棒，當成話筒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裝作記者採訪陳默。
陳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就那么小心眼？」陳默無語。
「你就不怕始作俑者其無後乎？你看，這次這位張導演，這樣碰瓷一下，蹭一下熱度，直接就把電影票房拉爆了，那後面蹭你熱度就成了流量密碼了，大家還不有樣學樣？」張予綺不解地問道。
陳默就有些失神，你看，連自己的枕邊人都這麼認為，更不用說是外界了。
因為在很多人看來，陳默的身份地位，就不會允許有人這麼蹭熱度，這麼白嫖他的名頭。
可是陳默真的沒那麼想啊！
「小心眼？我要是真小心眼，他這電影上映第一天就得被腰斬。」
陳默把手裡削好的蘋果遞過去，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但你覺得，我該下場嗎？」
張予綺接過蘋果，咬得咔嚓響，含糊道：「不該嗎？這不擺明欺負你退圈了？」
「沒那麼嚴重，蹭熱度而言，不是你蹭我，就是我蹭你，娛樂圈，懂的都懂嘛。」
「說說嘛，你到底要怎麼做？」張予綺是真的好奇。
「當然是原諒他咯！」陳默笑著說道。
「原諒他？」
「不然呢？真的把人家打落塵埃？我還沒那么小氣，而且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北影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嘛！」陳默大方地道。
「那要是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呢？」張予綺問道。
陳默對此卻絲毫不擔心。
「呵呵，你想多了，我需要動手嗎？」
陳默轉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諷刺：「娛樂圈最擅長的是什麼？是看風向。現在風向是什麼？是碰了我名字的人，票房越高，死得越快。因為所有人都會盯著——看他接下來還能不能拿到投資，看他新項目有沒有平台敢接，看他所謂的『成功模式』能不能複製第二次。」
他拿起張予綺手裡的玉米棒，掂了掂。
「熱度是能換票房，但換不來路。這條路」
陳默輕輕一折，玉米棒咔嚓斷成兩截：「你信不信，如果我一直默不作聲，他的這條路，就已經斷了。」
「不對啊，既然這樣，那你幹嘛還任憑事情發酵？」張予綺好奇寶寶一樣地纏了上來雙手環著陳默的脖頸問道。
陳默連忙調整坐姿，雙手環住她的腰，小心翼翼，主要是這虎娘們現在大著肚子呢。
「那是因為，雖然我想著扶上馬，送一程，也全了同校情誼，可是總得給後來者留下一點威懾不是？」
「不然豈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來蹭了？我要的是從此以後，所有人想蹭我名字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是賺快錢重要，還是在這個圈子裡繼續活下去重要。」
張予綺忽然明白了。
陳默這是用最行業的方式表達態度：不表態，不爭執，卻讓整個圈子自發形成一道屏障。那道屏障上就寫著兩句話——碰陳默者，雖熱必死。
熱度歸你，前途歸零。
「而且，其實蹭熱度沒關係，但是至少得先打個招呼吧？所以，這也算是一種考驗？」陳默不由地笑著道。
「你這是要立個規矩啊？如果你不下場站台，你不說話，規矩自己會說話，而且說的比誰都大聲。嘖嘖，不愧是你啊！所以你這是面子裡子都要，還要立威啊！」張予綺看著自家男人，整個人都有些亢奮起來。
就如同陳默和張予綺說的那樣，外界的形式對這位新人導演越發的不友好。
他陡然發現，如果說之前《分手快樂》剛上映的時候，因為蹭熱度蹭的好，所以，票房很不錯，讓不少人都看好他，各種吹捧。
可是結果這才多久？
好像天直接就黑了。
他和陳默不熟，也不了解陳默是個什麼樣的人。
其實當初也有人勸說過他，可是那個時候，他只想著電影，想著如何讓自己的第一部電影成功。
根本沒有想過後果。
可以說現實狠狠地給他上了一課。
是，碰瓷是最好的宣傳方式，特別是陳默，剛退圈不久的陳默可以說是真正的流量密碼。
但是問題也來了，有些人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
真當其他人都是傻子，不知道碰瓷陳默能有熱度？
可為什麼沒有人這麼做？
哪怕這麼做的，也都是被動的，可是只有他，直接來個豎起三根手指頭，來個直接硬蹭。
處處碰壁之後，他硬著頭皮回到母校，去找了自己的導師。導師見他一臉懊喪，倒沒多說什麼，只是似笑非笑地問：「知道問題在哪兒了？」
他低著頭，猶豫半天才低聲說：「是不是我沒提前和陳導那邊打個招呼？」
「廢話！」導師一哂：「這圈子裡的規矩，你以為是擺設？你不說一聲就把人家的名號當墊腳石，票房倒是撈著了——可這叫『不問自取』，說難聽點，和偷有什麼兩樣？」
他被訓得臉上火辣辣的，心裡更亂了：「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想當面賠個不是，可陳導那種人物，怎麼可能見我？我連他人在哪兒都不知道」
導師瞥了他一眼，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你還真想拎著豬頭直接進廟啊？廟門朝哪邊開你都不知道。」
「北影每年出去多少人？圈子裡掛『校友』名頭的遍地都是——可校訓歸校訓，人情歸人情。同班同學搶起資源來都能撕破臉，你指望陳默那樣的人，光憑一句『校友』就罩著你？」
他越說越直接：「建校這麼多年，就出了一個陳默。人家是退了，可沒死。影迷沒散，資本更沒忘了他。你以為蹭的是個過氣導演的熱度？你蹭的是塊金字招牌，是很多人不敢碰的『名字』。」
見學生仍一臉茫然無措，導師終於緩了緩語氣，點撥道：「現在知道慌，也不算太晚。先別想著一步登天去敲陳默的門——你夠不著。去找能遞話的人，正經寫一封道歉信，別玩公關稿那一套。態度擺正了，再托人往裡送。」
「至於人家原不原諒、願不願意抬這個手.」導師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那得看你接下來的『表現』，還得看陳導到底有多不高興。記住這次教訓吧——這個圈子，有時候『名字』比命還重。你碰了別人的名字，就得準備好付出代價。」
看自己的學生臉都白了，他也知道對方最近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畢竟，別看北影每年有那麼多畢業生，可是真正能混出頭的也不是那麼多的。
張弈這個學生，在他的學生裡面也算是不錯了，他還是很重視的，所以安撫道：「不過，娛樂圈不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實在不行，我拉下老臉，雖然我沒教過陳默，但是我和他以前的老師還是認識的，到時候幫你求個情還是可以的！」
「謝謝，謝謝老師！」張弈連忙鞠躬道謝。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接了起來。
隨即整個人都有些懵：「這，你沒有在開玩笑？」
電話那頭的人回答道：「你自己看看手機，看看微博就知道了！」
張弈剛放下電話，腦子還是蒙的。
導師在一旁看他臉色不對，停下話頭，問他出什麼事了。張弈沒顧上回答，一把抓起手機，手指有些抖地點開了微博。他找到自己之前發的那條道歉聲明，屏著氣往下拉。
然後，他僵住了——聲明的最下面，那個毫不起眼的點讚圖標旁邊，赫然顯示著一個讓他手心冒汗的名字：陳默。
他盯著那兩個字，有點不敢相信，又劃上去看了一眼頭像。
確實是那個已經退圈了的老學長，那個他不久前還「碰瓷」過的傳奇人物。沒有轉發，沒有評論，就只是一個點讚，一個輕飄飄、卻足以在圈內掀起風浪的點讚。
「陳默.他點了我的道歉。」
張弈抬起頭，喉嚨有些發緊，話也說得不太利索，像自言自語，又像在嚮導師確認：「陳默.給我點讚了。」
導師本來靠在椅背上，聽到這兒微微坐直了些。他伸出手，示意張弈把手機遞過去。接過手機，他眯著眼仔細看了看那個點讚的用戶名，又抬頭看了看張弈那張混雜著震驚、茫然和一絲僥倖的臉，沉默了幾秒，才把手機緩緩放回桌上。
「他給你點讚了。」
導師重複了一遍，語氣平直，聽不出情緒：「那你覺得，他這是什麼意思？」
張弈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是啊，這是什麼意思？原諒他了？不追究了？還是別的什麼？那個安靜的點讚，像一個謎語，突然砸在他面前。
「啪！」導師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傻小子，你這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好啊！當然了，陳默不愧是陳默，這份大度，活該人家能成功！你啊，還有的學呢！」導師感慨地道。
這一個點讚，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其實已經表明了態度了。
這個一個小小的點讚，卻是直接讓壞事變好事，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雨過天晴。
而且，張弈絕對會從無人問津，一下子成為新生代導演的佼佼者，畢竟，那可是被陳默認可的學弟！
是的，這個時候，他是真正的陳默的學弟了！(本章完)
但有些事，光靠一句道歉是遠遠不夠的——尤其是當有人故意去蹭已退圈的傳奇導演陳默的熱度時。
陳默的影迷群體戰鬥力絕對堪稱絕頂，他們雖然不像那些流量粉一樣，喜歡無理取鬧，但是也絕不是好惹的。
這次對方偏偏選在陳默退圈之後來蹭熱度，這對許多忠實影迷來說，簡直是不可原諒的。
更讓他們火大的是，在這之前，不少媒體和營銷號拼命吹捧對方，把他捧上了天——什麼「陳默接班人」「第二個陳默」.帽子扣得一個比一個高。
結果呢？電影《分手快樂》雖然評分很低，卻因為蹭足了這波熱度，票房輕輕鬆鬆就能突破三億。
這種「靠蹭熱度賺大錢」的事，實實在在地戳中了影迷的痛處。
評分爛卻票房高，憑什麼？不就是因為消費了陳默的名字嗎？
所以，影迷們不光是不接受道歉，更是咽不下這口氣——蹭了熱度、賺了票房，還想靠一句道歉了事？沒門。
「現在什麼人都能當『陳默接班人』了？拍部爛片蹭個名字，票房就能輕鬆過三億，這錢賺得可真體面。」
「電影評分爛得像豆腐渣，票房卻靠吸陳導的血衝上天，這操作真是娛樂圈經典教材。」
「現在才來道歉？熱度蹭完了、錢撈夠了，想起來要洗白了？這波公關算盤打得我在火星都聽見了。」
「道歉要是有用，還要警察幹嘛？更何況這道歉一看就是團隊寫的稿子，連標點符號都透著敷衍。」
「評分3.0，票房三億——這年頭果然是黑紅也是紅，罵得越狠賺得越多，陳導的名字真是塊磚，哪裡需要往哪兒搬。」
「《分手快樂》應該改名叫《蹭熱度快樂》，畢竟導演和投資方都快笑醒了吧？」
「真當陳導退圈了就沒粉絲了？我們只是老了，不是死了！這種道歉連我家貓都不信。」
「建議以後頒獎典禮設個『最佳碰瓷獎』，這劇組絕對能全票當選。」
一時間，對方的微博直接都被沖了。
說實話，選擇在這個時候碰瓷陳默，或者說借著陳默炒作宣傳，的確是個非常好的噱頭。
而且那實打實的票房成績，也讓很多同行眼睛都紅了。
你可以蹭，我們也可以啊！
當然了，顧慮肯定還是有的，畢竟，陳默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蹭的。
他們都知道，主要還是看陳默本身的態度。
如果他不爽了，都不需要自己說話，直接讓你感受資本的力量，那就夠喝一壺的。
不客氣地說，這次，這個新人導演，看似是贏了里子，被罵幾句好像沒什麼？
可是真不是這樣的，後果絕對比看起來，比想像當中要麻煩的多。
為什麼很多影評人，網友可以對那些大導演的作品評頭論足，甚至謾罵。
那是因為，人家不混這個圈。
可是導演不一樣，真要是惹了那些個大導演，娛樂圈是個圈，大圈套小圈。
分分鐘讓你在內娛寸步難行，不是封殺，但是有時候勝過封殺。
不說別的，就只是一個檔期針對，就足以讓很多投資人望而卻步。
更不用說是華娛影壇的大山頭盛世影業了。
當然了，其實也沒那麼嚴重，畢竟，人家至少和陳默還有同校校友這個香火情在。
可是別人就不好說了。
但是這次的陳默的影迷的戰鬥力卻是有些讓人咂舌。
按照他們的話說：「真當陳導退圈了就沒粉絲了？我們只是老了，不是死了！」
甚至於盛世影業這邊的高層私下裡傳出一句話閒聊時的感嘆：「年輕人想走捷徑可以理解，但踩著前輩的名字撈錢，這吃相.以後我們的項目，還是得挑挑合作對象。」
對方的投資人本來還很高興來著，結果現在他們突然發現，陳默雖然沒有吭聲，但是反噬來的比想像的還要猛烈，他們的關連的幾個投資，突然變得「需要再評估」。
陳默甚至都還沒有吭聲，但是娛樂圈裡，沉默有時比聲明更震耳欲聾。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一棍子打死？」張予綺這虎娘們挺著個大肚子，拿著一根玉米棒，當成話筒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裝作記者採訪陳默。
陳默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就那么小心眼？」陳默無語。
「你就不怕始作俑者其無後乎？你看，這次這位張導演，這樣碰瓷一下，蹭一下熱度，直接就把電影票房拉爆了，那後面蹭你熱度就成了流量密碼了，大家還不有樣學樣？」張予綺不解地問道。
陳默就有些失神，你看，連自己的枕邊人都這麼認為，更不用說是外界了。
因為在很多人看來，陳默的身份地位，就不會允許有人這麼蹭熱度，這麼白嫖他的名頭。
可是陳默真的沒那麼想啊！
「小心眼？我要是真小心眼，他這電影上映第一天就得被腰斬。」
陳默把手裡削好的蘋果遞過去，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但你覺得，我該下場嗎？」
張予綺接過蘋果，咬得咔嚓響，含糊道：「不該嗎？這不擺明欺負你退圈了？」
「沒那麼嚴重，蹭熱度而言，不是你蹭我，就是我蹭你，娛樂圈，懂的都懂嘛。」
「說說嘛，你到底要怎麼做？」張予綺是真的好奇。
「當然是原諒他咯！」陳默笑著說道。
「原諒他？」
「不然呢？真的把人家打落塵埃？我還沒那么小氣，而且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北影的，不看僧面看佛面嘛！」陳默大方地道。
「那要是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呢？」張予綺問道。
陳默對此卻絲毫不擔心。
「呵呵，你想多了，我需要動手嗎？」
陳默轉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諷刺：「娛樂圈最擅長的是什麼？是看風向。現在風向是什麼？是碰了我名字的人，票房越高，死得越快。因為所有人都會盯著——看他接下來還能不能拿到投資，看他新項目有沒有平台敢接，看他所謂的『成功模式』能不能複製第二次。」
他拿起張予綺手裡的玉米棒，掂了掂。
「熱度是能換票房，但換不來路。這條路」
陳默輕輕一折，玉米棒咔嚓斷成兩截：「你信不信，如果我一直默不作聲，他的這條路，就已經斷了。」
「不對啊，既然這樣，那你幹嘛還任憑事情發酵？」張予綺好奇寶寶一樣地纏了上來雙手環著陳默的脖頸問道。
陳默連忙調整坐姿，雙手環住她的腰，小心翼翼，主要是這虎娘們現在大著肚子呢。
「那是因為，雖然我想著扶上馬，送一程，也全了同校情誼，可是總得給後來者留下一點威懾不是？」
「不然豈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來蹭了？我要的是從此以後，所有人想蹭我名字之前，都得先掂量掂量——是賺快錢重要，還是在這個圈子裡繼續活下去重要。」
張予綺忽然明白了。
陳默這是用最行業的方式表達態度：不表態，不爭執，卻讓整個圈子自發形成一道屏障。那道屏障上就寫著兩句話——碰陳默者，雖熱必死。
熱度歸你，前途歸零。
「而且，其實蹭熱度沒關係，但是至少得先打個招呼吧？所以，這也算是一種考驗？」陳默不由地笑著道。
「你這是要立個規矩啊？如果你不下場站台，你不說話，規矩自己會說話，而且說的比誰都大聲。嘖嘖，不愧是你啊！所以你這是面子裡子都要，還要立威啊！」張予綺看著自家男人，整個人都有些亢奮起來。
就如同陳默和張予綺說的那樣，外界的形式對這位新人導演越發的不友好。
他陡然發現，如果說之前《分手快樂》剛上映的時候，因為蹭熱度蹭的好，所以，票房很不錯，讓不少人都看好他，各種吹捧。
可是結果這才多久？
好像天直接就黑了。
他和陳默不熟，也不了解陳默是個什麼樣的人。
其實當初也有人勸說過他，可是那個時候，他只想著電影，想著如何讓自己的第一部電影成功。
根本沒有想過後果。
可以說現實狠狠地給他上了一課。
是，碰瓷是最好的宣傳方式，特別是陳默，剛退圈不久的陳默可以說是真正的流量密碼。
但是問題也來了，有些人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
真當其他人都是傻子，不知道碰瓷陳默能有熱度？
可為什麼沒有人這麼做？
哪怕這麼做的，也都是被動的，可是只有他，直接來個豎起三根手指頭，來個直接硬蹭。
處處碰壁之後，他硬著頭皮回到母校，去找了自己的導師。導師見他一臉懊喪，倒沒多說什麼，只是似笑非笑地問：「知道問題在哪兒了？」
他低著頭，猶豫半天才低聲說：「是不是我沒提前和陳導那邊打個招呼？」
「廢話！」導師一哂：「這圈子裡的規矩，你以為是擺設？你不說一聲就把人家的名號當墊腳石，票房倒是撈著了——可這叫『不問自取』，說難聽點，和偷有什麼兩樣？」
他被訓得臉上火辣辣的，心裡更亂了：「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想當面賠個不是，可陳導那種人物，怎麼可能見我？我連他人在哪兒都不知道」
導師瞥了他一眼，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你還真想拎著豬頭直接進廟啊？廟門朝哪邊開你都不知道。」
「北影每年出去多少人？圈子裡掛『校友』名頭的遍地都是——可校訓歸校訓，人情歸人情。同班同學搶起資源來都能撕破臉，你指望陳默那樣的人，光憑一句『校友』就罩著你？」
他越說越直接：「建校這麼多年，就出了一個陳默。人家是退了，可沒死。影迷沒散，資本更沒忘了他。你以為蹭的是個過氣導演的熱度？你蹭的是塊金字招牌，是很多人不敢碰的『名字』。」
見學生仍一臉茫然無措，導師終於緩了緩語氣，點撥道：「現在知道慌，也不算太晚。先別想著一步登天去敲陳默的門——你夠不著。去找能遞話的人，正經寫一封道歉信，別玩公關稿那一套。態度擺正了，再托人往裡送。」
「至於人家原不原諒、願不願意抬這個手.」導師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
「那得看你接下來的『表現』，還得看陳導到底有多不高興。記住這次教訓吧——這個圈子，有時候『名字』比命還重。你碰了別人的名字，就得準備好付出代價。」
看自己的學生臉都白了，他也知道對方最近承受的壓力有多大。
畢竟，別看北影每年有那麼多畢業生，可是真正能混出頭的也不是那麼多的。
張弈這個學生，在他的學生裡面也算是不錯了，他還是很重視的，所以安撫道：「不過，娛樂圈不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實在不行，我拉下老臉，雖然我沒教過陳默，但是我和他以前的老師還是認識的，到時候幫你求個情還是可以的！」
「謝謝，謝謝老師！」張弈連忙鞠躬道謝。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他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接了起來。
隨即整個人都有些懵：「這，你沒有在開玩笑？」
電話那頭的人回答道：「你自己看看手機，看看微博就知道了！」
張弈剛放下電話，腦子還是蒙的。
導師在一旁看他臉色不對，停下話頭，問他出什麼事了。張弈沒顧上回答，一把抓起手機，手指有些抖地點開了微博。他找到自己之前發的那條道歉聲明，屏著氣往下拉。
然後，他僵住了——聲明的最下面，那個毫不起眼的點讚圖標旁邊，赫然顯示著一個讓他手心冒汗的名字：陳默。
他盯著那兩個字，有點不敢相信，又劃上去看了一眼頭像。
確實是那個已經退圈了的老學長，那個他不久前還「碰瓷」過的傳奇人物。沒有轉發，沒有評論，就只是一個點讚，一個輕飄飄、卻足以在圈內掀起風浪的點讚。
「陳默.他點了我的道歉。」
張弈抬起頭，喉嚨有些發緊，話也說得不太利索，像自言自語，又像在嚮導師確認：「陳默.給我點讚了。」
導師本來靠在椅背上，聽到這兒微微坐直了些。他伸出手，示意張弈把手機遞過去。接過手機，他眯著眼仔細看了看那個點讚的用戶名，又抬頭看了看張弈那張混雜著震驚、茫然和一絲僥倖的臉，沉默了幾秒，才把手機緩緩放回桌上。
「他給你點讚了。」
導師重複了一遍，語氣平直，聽不出情緒：「那你覺得，他這是什麼意思？」
張弈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是啊，這是什麼意思？原諒他了？不追究了？還是別的什麼？那個安靜的點讚，像一個謎語，突然砸在他面前。
「啪！」導師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傻小子，你這運氣真不是一般的好啊！當然了，陳默不愧是陳默，這份大度，活該人家能成功！你啊，還有的學呢！」導師感慨地道。
這一個點讚，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其實已經表明了態度了。
這個一個小小的點讚，卻是直接讓壞事變好事，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雨過天晴。
而且，張弈絕對會從無人問津，一下子成為新生代導演的佼佼者，畢竟，那可是被陳默認可的學弟！
是的，這個時候，他是真正的陳默的學弟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