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安西絕響,大唐安西軍,至死不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97章 安西絕響,大唐安西軍,至死不退!

  首映禮流程結束,電影正式開始放映!

  當《大唐漠北》的首映禮燈光暗下,大銀幕亮起。

  電影開場——西域風沙中鏽蝕的銅牌特寫,與第一排老人們摩挲勳章的動作形成殘酷鏡像!

  《大唐漠北》的故事,其實並沒有太多新奇的地方,無非就是在原版的基礎上進行了拓展。

  不過,其實觀眾要求的本身也不是什麼新奇的劇情,畢竟,歷史在那擺著。

  不可能瞎編亂造。

  陳默只是讓逃兵的轉變更加的層次分明。

  一開始,這個逃兵只想拿著軍餉趕緊回家,對打仗毫無興趣。但後來,老兵的犧牲震撼了他。一路上,他親眼目睹了這條商路上百姓的苦難——他們不是大唐子民,卻都懷念著曾經的大唐盛世。他們渴望的,不是大唐的統治,而是大唐帶來的和平與繁榮。

  這樣的劇情展開,不僅展現了歷史的厚重,更深刻地歌頌了和平的珍貴。那些駐守邊疆的安西軍,甚至改朝換代了都不知道,卻依然堅守著使命。

  很多人驚訝地發現,這樣的劇情的展開,同樣的是從歷史的層面來歌頌和平的來之不易。

  歌頌那些駐守邊疆多年,甚至連改朝換代了都不知道的大唐安西軍。

  其實何嘗不是在歌頌那些為國守衛疆土的戰士們。

  而坐在第一排的老兵們,看得格外專注。銀幕上的安西軍,仿佛就是他們自己——跨越千年,精神卻從未改變。

  當銀幕上盛唐長安的燈火輝煌與西域大漠的漫天黃沙交替閃現時,第一排的老兵們不自覺地挺直了佝僂的脊背。

  他們布滿皺紋的手無意識地撫摸著胸前的勳章,渾濁的眼球倒映著銀幕上的金戈鐵馬——那分明是他們自己年輕時的模樣。

  有位戴著老花鏡的退伍軍人突然抬手抹了把臉,身旁同伴的軍裝肩膀早已被淚水浸濕一片。

  不過,電影始終是電影,陳默還是給予了大唐安西軍最後那一戰最為濃烈的色彩。

  也是整部電影的最後的高潮!

  在逃兵抵達龜茲城後不久。

  終於最後一戰還是來了。

  畫面當中,白髮蒼蒼的郭昕站在城牆上,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吐蕃大軍,眼中帶著擔憂。

  城牆上,是一群和他一樣頭髮花白的老兵。

  「郡王。」

  副將走到郭昕跟前,抱拳說道:「吐蕃又派使者來勸降了。」

  郭昕聲音有些沙啞:「老規矩,砍了吧。」

  副將咧嘴一笑,從背後提溜出一顆人頭:「已經砍了。」

  郭昕點了點頭,沉默了會兒,問了句:「朝廷,有消息了嗎?」

  「沒有。」副將神色暗淡:「郡王,陛下是不是拋棄我們了?」

  郭昕眼中閃過一絲落寞,沉聲問道:「長安可有來信?」

  副將黯然搖頭:「郡王,聖上是否已遺忘安西?」

  郭昕目光一凜:「休得胡言!三年前聖上才為將士們連晉七階。」

  他望向遠方龜茲城牆,聲音漸低:「北庭已失,如今安西四鎮僅餘龜茲」

  「當年隨郡王出征的兩萬兒郎」副將聲音哽咽:「如今不足千人」

  他突然激動起來:「永泰二年末將就追隨郡王,從左武衛大將軍到如今整整四十二載了啊!」布滿老繭的手死死攥緊刀柄,指節發白。

  首映禮現場鴉雀無聲,只有時不時地響起的啜泣聲。

  大銀幕上劇情還在繼續,其實此時此刻的觀眾,都早就已經猜到了結局。

  但是誰也不願意轉開視線,哪怕知道結局,可是他們依然死死盯著大銀幕。

  「郡王!」

  副將顫抖的手指划過城頭每一張飽經風霜的面孔,那些曾經魁梧的身軀如今佝僂在殘陽里:「弟兄們不求封侯拜將,升官發財只盼著能再看一眼長安的柳啊!」

  郭昕的鎧甲在暮色中泛著冷光,他緩緩摘下頭盔,露出同樣斑白的鬢髮。城牆上的老兵們不約而同挺直了腰背——就像四十年前初到西域時那樣。

  「當年」


  郭昕的嗓音像被大漠風沙磨蝕的胡楊:「是我帶著大家留下的。」

  副將突然抓住城牆箭垛,粗糲的手掌擦出血痕:「我們不怕馬革裹屍!可朝廷朝廷當真忘了安西還有大唐的旗嗎?」

  他猛地扯開衣甲,露出胸前那道橫貫左右的刀疤:「四十二年!這道傷都比聖旨來得勤!」

  「陛下自有苦衷。」

  郭昕沙啞的聲音在風沙中顯得格外沉重:「但只要我們還活著,這片疆土就永遠是大唐的疆域!」

  「嗚——」

  蒼涼的號角聲撕裂戈壁的寂靜,龜茲大軍如黑雲般壓向城牆。

  「報!敵軍開始攻城!」瞭望兵嘶啞的呼喊在城頭迴蕩。

  郭昕望著城外漫山遍野的敵軍——兩萬精兵對陣城內不足千人的守軍,其中大半已是白髮蒼蒼的老兵。他握緊劍柄,指節發白。

  「此戰,或許就是我們的最後一役。」

  他轉身面對將士,聲音突然拔高:「若有想活命的,現在卸甲離去還來得及!」

  副將突然大笑,花白的鬍鬚在風中顫動:「將軍說笑了!我們這些老骨頭,半截身子都入了土,還怕什麼?」

  他猛地捶響胸甲:「大唐兒郎,只有戰死的鬼,沒有逃命的兵!」

  城牆上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吼聲,老兵們紛紛舉起斑駁的兵器。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就像千年前那支永不撤退的安西軍的英魂,正跨越時空與這些白髮戍邊者重迭。

  「郡王,再帶著弟兄們衝殺一場吧!」

  有個士兵大聲喊道:「被這幫孫子堵在城裡打,實在是太憋屈了!」

  「是啊,郡王!」

  又有人喊道:「咱大唐的軍人,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郭昕雙眼驟然充血,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胸口直衝頭頂,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

  「好!」他嘶啞著嗓子吼道,聲音像是從胸腔里硬擠出來的,「那咱們就再殺上一場!」

  城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沉重的門軸摩擦聲刺破戰場死寂。城外,吐蕃士兵原本輕蔑的眼神瞬間凝固——

  城門後,走出來的不是精壯的唐軍鐵騎,而是一群白髮蒼蒼的老兵!

  他們身上的鎧甲早已鏽跡斑斑,有些甚至殘缺不全,可血紅色的大唐軍旗在他們頭頂獵獵作響,仿佛一團燃燒的烈火。

  郭昕猛地拔出腰間的唐刀,刀鋒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他刀尖斜指前方,嘶聲咆哮:「大唐安西軍——何在?!」

  「在!!在!!在!!!」

  近千名老兵齊聲怒吼,他們的嗓音沙啞、蒼老,甚至有些破音,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骨頭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不死不休的狠勁。

  吐蕃士兵的陣型微微騷動,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軍隊,一群白髮老人,卻比最兇悍的野獸還要瘋狂!

  「隨我——殺敵!!!」

  郭昕一聲令下,率先沖了出去。他身形已不再矯健,可每一步都踏得地動山搖。

  在他身後,白髮老兵們如狼似虎地撲向敵軍,刀光映著他們布滿皺紋的臉,卻映不滅眼中燃燒的殺意!

  這場戰鬥只持續了一個多時辰,不到一千的唐軍老卒竟然幹掉了近兩千的吐蕃士兵。

  可是這一千白髮老兵,卻只剩下寥寥幾人,人人帶傷!

  郭昕和他們渾身是血,被一群吐蕃士兵團團圍住,領頭的吐蕃將領看著已經身受重傷的郭昕,冷聲說道:「武威郡王,投降吧。」

  他染血的刀鋒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安西軍——列陣!」

  老兵們齊聲怒吼,迅速排成最後的戰陣。他們的白髮在風中飄動,身形雖已佝僂,但脊背依然挺直如松。

  郭昕高舉長刀,嘶聲喊道:「大唐安西軍——死戰不退!」

  老兵們怒吼著迎向敵軍,刀光與血光交織,白髮與黃沙共舞。他們一個接一個倒下,卻始終無人後退半步。

  最後,郭昕獨自站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渾身浴血,長刀折斷。他望著東方,仿佛看到了長安城的繁華盛景,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緩緩倒下……

  夕陽西沉,龜茲城徹底陷落。風沙卷過,掩埋了那些白髮老兵的遺體,卻掩不住他們用生命刻下的最後誓言——大唐安西軍,至死不退!


  首映禮現場,一片啜泣聲此起彼伏。

  那道身影,那道白髮蒼蒼的身影,倒下了。

  畫面當中浮現字幕:

  大唐元和三年冬天,龜茲城被吐蕃占領,大唐安西軍全軍覆沒,大唐徹底失去了對西域諸國的掌控。

  滿城盡白髮,死不丟陌刀。獨抗五十載,怎敢忘大唐?

  萬里一孤城,儘是白髮兵。生是漢家人,死亦大唐兵。

  銀幕暗下的瞬間,放映廳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悲壯的片尾曲響起時,沒人鼓掌。

  所有老兵齊刷刷站起來面對銀幕敬禮,他們勳章碰撞的聲音比任何掌聲都震耳欲聾。

  閃光燈終於瘋狂亮起,但這次鏡頭對準的不再是華服美顏,而是勳章與白髮間,那跨越千年的沙塵與星光。

  如同大漠驟起的風嘯,掌聲從後排席捲而來。年輕觀眾們自發站起,後排幾位大學生模樣的青年紅著眼眶高喊「敬禮!」

  前排的老兵們卻依然筆直地保持著敬禮的姿勢,唯有銀幕反光中能看到他們渾濁眼底閃動的水光。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眼眶泛紅。

  有些精神,哪怕是千年的時光也不會消弭,只會不斷地傳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