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王侯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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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1章 王侯之死

  「五行之力?」

  古月娜掃了眼戰場,很快便鎖定了自己要對付的目標。

  面對五尊駕馭大聖級戰爭機甲的老牌聖王,僅僅只是初入聖人境的她毫不畏懼,挺槍便衝殺了過去。

  金木水火土,風雷光暗,空間,創造,毀滅!

  十二種極致元素所鋪就的大道法則化作實質,侵蝕瓦解五行大陣。

  銀龍王天生便具備著九大元素掌控的無上力量,跟隨墨鈺後的不斷戰鬥,以及寄生於他、作為他的一部分,所接收到他對各大元素的感悟,更讓她的法則領域發生了質的蛻變。

  雖然她的力量積累還不夠,可論對五行法則的掌控,面前五位依靠大聖機甲的聖王,卻遠不如她。

  即便這其中銘刻的是過往歲月中某位大聖所留下的道痕,但終歸是死物,少了與之契合的主人駕馭,只能按照既定程序去運轉,勉強重現幾分大聖生前的蠻力。

  實話說,能做到這點,已是極為逆天的成就了,在不懂五行法則之奧妙的人面對,這就是五尊貨真價實、配合默契的大聖,足以碾壓一切!

  只不過,古月娜屬於在極致元素法則一道上,開闢出了一條獨屬自身大道的蓋世天驕。

  以身入陣後的幾次交鋒,那雙璀璨紫眸便已看穿了這五行大陣的既定運轉程序。

  「五行生滅,逆!」

  古月娜身如閃電在五大機甲的圍剿中穿梭。

  手中銀白龍槍一挑,巧妙卸開迎面劈落的的大聖巨劍,紫眸冷傲無雙,抬手間的十二色神光交織在一起,撥動這方天地內的五行之力。

  「嗡!」

  五行崩解,陰陽逆亂,輪迴失常。

  這片慘烈戰場內的一切物質瓦解,連虛空都不存在了,塌陷成一方遺世獨立的小世界。

  青、赤、黃、白、黑!

  純粹的五行神光涇渭分明、沒有一絲雜色,卻又絲絲縷縷的交織在一起,構築出一方唯有五行本源存在的元素世界。

  苦海秘境修士都有在體內開闢一方空間的能力,而掌控大道法則的聖人,更有舉手投足間開天闢地的無上偉力。

  五色世界不斷延伸,片刻已達十萬里方圓。

  古月娜好似這方元素世界的女皇,駕馭著五行極致元素,硬是憑一己之力,攔下了駕馭五行大聖機甲的五位聖王,風華絕代!

  然而,在外界看來,他們這方交戰的戰場,卻是在逐漸縮小的。

  戰鬥所爆發的威能全部被裡元素世界吸收,用作開闢深層空間的養料,在主世界中的坐標反而在不斷收縮,此刻已不足百丈,像是一塊巨大螢屏,裡面正上演著一場滅世廝殺。

  另一邊,之前被鑾封天王一矛擊飛出去的戰神,此刻在從墨鈺這裡得到源源不斷的額外真供給之後越加瘋狂。

  她本就是墨鈺幾具道身中殺心最重、最為極端的一個,又被墨鈺當做信仰之力的容器,盛納戰爭神格,內心無時無刻不在被渴望毀滅與殺戮的熾熱戰意灼燒。

  而現在,她終於有了釋放的機會!

  「來!再來!都再來戰我!戰我戰神呀!」

  狂暴,無比的狂暴!

  五米巨軀如一頭高大野獸,角盾、角劍,肘、肩、腿、膝,乃至頭槌,全都化作了能夠撕裂星辰的致命武器。

  她渾身浴血,每一擊落下,都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扭曲。

  「吼——!!」

  女武神踏碎虛空,猛地對著一艘沖開的聖級戰艦仰天發出一聲長嘯,燥熱戰意化作實質音波席捲,震落漫天星斗。

  數十艘戰艦潰散解體,碎片如雪花般飄灑大地,連聖級母艦亦墜毀了一艘。

  「啊哈哈哈哈!」

  暢快、癲狂而豪邁的大笑迴蕩整片天地,無數身處戰陣之中的永恆星域修士聽在耳中,卻唯有徹骨冰寒。

  絕對沒有人願意在戰場上遇到這般無可抵禦之對手,不————她是神,是戰爭的化身!

  對軍陣的極致把握,讓浩瀚艦群所組成的聯合大陣,幾乎沒了作用。

  她總能憑藉野獸般敏銳的直覺,毫無道理地感受到陣法薄弱處,強行摧毀一處處樞紐,又總能在火力合圍的前一瞬,浴血殺出重圍。


  她是真正的神!主宰殺戮的戰爭之神!

  單純的個體強大或許並不致命,但若這般強大的個體,再有對集眾之道的至高理解與運用。

  那麼,在戰場上直面她的弱小生命,便如凡人面對山崩海嘯、星辰墜落的天災,只能感受到一種無力與渺小。

  「必須阻止她!否則單憑她一人,就足以將我們整個艦隊衝散撕碎!」

  這是一個令人膽寒的事實。

  駕馭戰爭機器的聖人境強者成批出動,從四面八方圍剿這位主動沖入陣型的女武神。

  面對鋪天蓋地的鋼鐵洪流,執掌戰爭的神只以自身神格向這片天地宣誓著自己權柄:「世間一切殺伐之器,皆應由我掌握!臣服於我,你們的神!!」

  無盡信仰之力燃燒,在神格加持下的兵字秘如一隻有形大手,抓握向右側衝來的一台古聖機甲。

  那尊聖級戰爭機甲認可了她的權柄,於是載著自己的主人,沖向另一位古聖,「轟」的一聲自爆,在空中炸開絢麗煙火。

  聖人一滴血,便能壓塌十萬大山,其質量遠比一顆尋常星辰還要恐怖。

  爆炸的餘波化作一圈圈毀滅漣漪,在大陣內激盪開來,轉瞬清空了一大片區域。

  艦隊亂成了一團,欺天陣紋搖搖欲墜,變得極不穩定。

  「咔嚓!」

  同一時間,墨鈺一人獨戰鑾封等七位名震星域的天王強者。

  在天劫結束、真極速消耗而讓鑾封天王等以為有了得勝之機的瞬間,他引動了聖人二層天的天劫。

  「轟隆隆————」

  劫雲滾滾,電光閃爍,沉悶如鼓的雷音響徹整片天地,讓人心生絕望。

  戰神作為墨鈺的道身,自然被天劫視為渡劫者的一部分。

  小部分劫雲蔓延了過去,而沒有欺天陣紋的覆蓋,區域內的永恆星域修士自然被天道標記,被視作擾亂天地秩序,一併引動了各自天劫。

  剎那間,這片區域的劫罰之力濃郁到極點。

  粗大的混沌雷光如傾盆大雨劈落,傳導在各大戰艦;有歹毒的陰火之劫自體內湧泉下燒起直透泥垣,五臟成灰,四肢皆朽;虛空之中,更有無形鴰風悽厲呼嘯,自鹵門吹入修士靈台,元神如遭千刀萬剮,慘叫聲令人毛骨悚然。

  如此龐大艦隊,便是聖人境大神通修士亦難在短時間內將其消滅,自身更有玉石俱焚之危。

  但個人之力有窮,而煌煌天威無限!

  三災劫罰之下,僅是片刻的光景,便至少有兩成以上的艦隊在雷海中隕滅。

  一些戰艦為了逃命,無視既定航道的瘋狂亂竄,更是引發了一連串撞擊,將混亂蔓延。

  戰神盯著那些仍能保持秩序的地方,不斷以自身權柄加持兵字秘,隔空引爆一艘艘聖級戰艦,攪得越發天翻地覆。

  剩下的,讓天劫去消滅即可。

  當然,漫天雷海中,也不是沒有憑藉自身實力,能扛過天劫波及的修士。

  但能做到這一步的,大多都是仙台境強者,人數實在太少少太少。

  「錚——」

  亂局之中,戰神伸手接住墨鈺給她送來的血海地獄劍,道果交融,狂暴的氣勢變得更凶更惡,如一尊蓋世魔尊降世。

  「斬!」

  戰爭與殺伐兩道本就相近的法則領域交疊互補,縱貫天地的凶戾劍氣撕裂雷海。

  其威勢之盛,非聖王不可匹敵!

  一位曹家古聖駕馭聖人級戰爭兵器,都被女武神一劍梟首,連機甲都當空崩碎,當場化道,回歸了天地。

  天地同悲,哀鳴陣陣。百萬里疆域降下瓢潑血雨,連日不絕。

  沒人算得清,這一天到底死了多少永恆國度的修士,只知道十四家王侯級勢力所組成的無敵艦隊,全軍覆沒,無一人生還。

  這其中,包括了十三位駕馭大聖級戰爭機甲的天王強者,以及三十多位威震一方的祖聖,隕落的半聖與斬道王者無算。

  雨,依舊在下。

  主戰場上,墨鈺形體在接連對抗天王與天劫的廝殺中,已破滅重組了不知多少次。

  此刻,他整個人都變得虛幻朦朧了許多,仿佛只要一陣微風吹過,就要消散於這天地之間。


  「嘩啦啦———

  「」

  豆大的猩紅血雨砸落在他那道袍破碎、半身赤裸的腱子肉上,自他緊握的拳鋒處滑落地面。

  ——

  在他身周,是高達數萬丈連綿的鋼鐵殘骸垃圾場,廢墟之上零星散落著十幾具強大尺身,縱死依舊有壓塌虛空的威勢。

  墨鈺微微喘息著,抬手想用自己之前祭煉的蓬萊仙樹,再汲取這些強大屍身內殘留的生機,用以填補自身乾涸的本源。

  然而,那吞噬了無數神材,通體以大羅銀精澆築的鋼鐵桃樹,在他指尖觸及的剎那,如沙消散。

  樹冠上朵朵已然乾涸的桃花化作破碎光雨,猶如最後的道別,點點融入他的體內。

  墨鈺古井無波的神情,在這一刻短暫一怔。

  這點微弱生機,根本連讓他順暢喘口氣都做不到。

  一尊以無上造化手段鍛造,吞噬了永恆國度不知多少神材與強者精血的傳世聖兵,就這麼徹底沒了。

  這一戰實在太過慘烈。

  匯聚了一個頂尖宇宙文明大半力量,連大聖兵都被打得徹底毀壞,聖器內孕育的神祇永遠沉寂。

  「主上————」

  「主人。」

  古月娜拖著幾乎無法直立的沉重嬌軀,自血霧中一步步艱難走來。

  手中銀白龍槍斷裂,肉身布滿裂痕,如強行粘合在一起的易碎瓷娃娃,好似下一秒就要崩解。

  雖然只是拖延,最終還是由墨鈺騰出手來擊殺,但擋住五位駕馭大聖機甲的聖王,所承受的壓力依舊是常人根本無法想像。

  反觀另一邊,戰神環抱雙臂,看上去與之前一般無二,不僅毫髮無傷,甚至纖塵不染。

  事實上,一人破千軍,她所承受的壓力要遠比古月娜更強,之所以看上去沒什麼大礙,純粹是她乃神祇之身。

  墨鈺在北斗所建的人王位格,終歸是對他有極大實際加成的,若按照西漠佛教的果位計算,其信仰之力堪比一位半步准帝的菩薩果位。

  戰神不是沒有受傷,而是作為依託人王信仰而成就的神祇,她只是單純信仰之力足夠充裕,恢復得快而已。

  「嗬————」

  墨鈺胸口起伏,緩了口氣,側頭瞅了眼目光有些心虛躲閃的女武神。

  剛在一場大戰中爽完的戰神,饜足之下頗為靦腆的別過頭,抬手遞上一把光禿禿的劍柄,不敢與墨鈺對視。

  好吧,其實是墨鈺的輪海道兵血海地獄劍被這貨給禍禍斷了,她有點不敢直面,怕被教訓一頓狠的。

  只能說剛剛她打嗨了,哪裡危險往哪闖,壓根不帶怕的,卻忘了她自己作為神祇能重鑄道身,到手中的兵器卻不行。

  「唉————」

  墨鈺伸手接過那截殘存的劍柄,倒也沒有開口責怪,只是望著斷刃發出一聲低沉嘆息。

  說起來,這把魔劍最初不過是群俠世界的倚天劍。

  只是伴他一路至今,痛飲無數強敵之血,以其無上劍意所強行拔升到了如今這般恐怖境界。

  但真要說的話,終究不過是一柄凡鐵,其實早就有些先天不足了。

  能支撐到今天才斷裂,已然是個奇蹟。

  「也罷。時也命也。世間萬物皆有定數,你能陪我走到這一步,已是極限。現在,正好也是為你重鑄無上劍身、褪去凡胎的時候了。」

  墨鈺翻掌間從仙台秘境中取出三塊殘破碎片。

  這碎片最大也不過寸許長短,卻通體紫光繚繞,氤氳蒸騰,隱約可聞大道綸音,仿佛一尊大帝在內盤坐誦經。

  這是他在這一戰中,從幾位王侯家族的天王手中奪得的帝兵殘片。

  世間每一種仙金都有屬於自己的無上本源奧義,神痕紫金可以摹刻天地間殘存的一切大道,並將其中奧義盡數記錄下來,最終以經文的形式顯化世間。

  可以說,這件神痕紫金帝衣在完整時,本身就是一部帝經,而且是完整記錄了一位大帝的道果,並以經文完美闡述出來的至高帝經!

  其參悟效用怕是比尋常一些古皇大帝親自講道,還要更加直接與恐怖。

  永恆星域的科技文明能夠發展到極盛,與這件帝兵脫不了關係,甚至可以說是息息相關。


  那位在道衍大帝之前,或可稱之為元帝的極道至尊,可以說是這個文明真正的偉大奠基者。

  對於永恆國度而言,其成就與功績,遠遠超越了後世同為大帝的道衍。

  正因如此,永恆主星的第一古都一直以來都是元城。

  元帝驚才絕艷,思想超越了時代的局限,以前無古人的氣魄將科技與法則交融,將外丹之道走到了極致。

  他心懷天下,無私奉獻,將自身道果完全公開,以作不朽燈塔,引導整個文明飛速前進。

  只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太過輕易地攫取到了過於強大的技術,實在容易讓人迷失自我,失去進取之心。

  自元帝坐化逝去這漫長的百萬年歲月里,永恆國度的科技水平,很長一段時間來都維持在一個水平,壓根沒有任何實質性的進展。

  他們所謂的發展,只是勢力的擴張和資源的積累,比如把整個永恆星域內的星球改造成戰爭堡壘,鑄就星空長垣。

  這無疑是宇宙奇觀級別的宏大工程,大陣堪比准帝級。

  但問題在於,這其中的科技含量真有多少嗎?不過是將舊有科技的推廣,根本沒什麼新東西。

  「可惜了,相比神痕紫金,還是龍紋黑金更為契合————」墨鈺搖了搖頭,卻也只是感慨了一句。

  畢竟,這種鑄就帝兵級別的神料,便是古之大帝尋找起來都要費一番手腳,有的用就不錯,真不能挑三揀四的。

  就在他重鑄劍身之時,剛被他從輪海秘境放出來透風的狗子,盯著這神痕紫金半晌,忽然想起了什麼。

  「汪!本皇記起來了!」

  黑皇咧開大嘴,震驚開口:「當年本皇還小的時候,無始大帝曾有一次在瑤池畔獨自飲茶。他望著星空感慨過,說他在尚未成道、遊歷星空古路時,曾偶然路過一個外物極其發達,卻失去了道心」的畸形文明。」

  「他還惋惜地說,那個文明的古史上,曾出現過一個心胸偉大的大帝,毫不藏私地將自身的道果公開給眾生。」

  「可悲的是,後世子孫不孝,並未理解那位大帝的真意,反而走上了與那位大帝所希冀的相反之路。為了糾正這個文明,無始大帝就把他們的帝兵給打碎了————不會就這個吧?」

  黑皇越想越覺得像。」

  」

  墨鈺沉默了。

  聽著狗子的絮叨,他也想起來了些原著設定,確實從這帝兵碎片中,感受到了另一種更為霸道的道,甚至隱約能看到一個偉岸身影。

  或許,正如黑皇所言,當年無始大帝在途徑此地時,也一眼看穿了永恆文明的發展軌跡已經徹底走歪了。

  然後,他給出的拯救之法是毀掉神痕紫金仙衣,讓永恆國度無法再依賴於此,從而能夠專心發展科技。

  至於結果嘛————

  失去了無上帝經為藍本,永恆國度科技水平直線下降,許多神明科技直接遺失,到現在科研純靠考古。

  這不能說無始大帝的行為就是錯的,或許是因為元帝當年發展的科技水平實在太高,永恆國度就是科技大倒退,也同樣能屹立於茫茫星海之巔,縱橫寰宇,將無數土著星球踩在腳下。

  對這個已經高度資本集中,將資本化進程拉到大後期的文明而言,砸錢搞科研其實是件「虧本」的事。

  畢竟,科研這東西也有邊際遞減效果,越是深入,產出比就越低,打水漂的可能性就越大,項目工程也會拉的很長。

  雖說,一旦在某項核心技術上取得突破,效用直接爆炸吧。

  但成千上萬年的持續投入,還看不到回報的事情————短視且逐利的資本,是絕對不可能去做的!

  尤其是在沒有外部壓力,而當前科技又已經足夠用的情況下。

  我幹嘛還要費這勁去科研?直接拿當前科技去掠奪更多資源不就好了嗎?

  畢竟,資本的特性是無限增殖和壟斷,掠奪更多資源,壟斷後來者道路。

  投入巨資去搞新科研、推動技術革命這個行為,反而可能打破現有的利益格局,催生出新的階級,從而動搖他們王侯世家的統治根基。

  正因為這種維穩與壟斷,永恆星域的王侯家族,才能成為數十萬年不滅的不朽傳承。

  「看來,便是強大如無始大帝,也終有其無法做到的事情啊。」墨鈺搖了搖頭。

  超凡的第一性是意志,知性生物最為寶貴的是心靈。

  在這樣一個超凡世界中,走到他如今這般俯瞰眾生的高位後,如果還在爭奪物質資源什麼的,實在過於愚蠢。

  大家爭的反而是大道,或者說意識形態。

  古往今來,每一位最終證道稱帝的存在,都是以我心代天心,執掌天心印記的。

  這樣的世界中,只容得下一個意志。

  就好比墨鈺的升變革新之道。

  你可以繼續玩封建,也可以大搞帝制獨裁,這些他都無所謂。

  畢竟不管怎麼說,這都還算是人道,終究是人類的發展,只是走的快慢,他的道還是容得下的。

  但永恆國度這種發展到最後,直接把人給捨棄的機械飛升,那就純純是在扯他後腿了。

  兩者屬於有你沒我,絕對無法共融於世。

  三塊神痕紫金歪歪扭扭的拼接成一柄很難稱之為劍的三寸小劍。

  沒辦法,即便以墨鈺當前神通,也沒能力熔鑄這帝兵殘片。

  不過,墨鈺看著手中這柄模樣醜陋的小劍,卻並不在意。

  劍道通神者,一草一木,萬物皆可為劍,只要他認定這是劍,長成什麼奇怪形狀其實都無所謂。

  反而是帝兵中殘存的百萬年不滅的神只意志痕跡,才是真正難以解決的大問題。

  但血海地獄劍跟墨鈺一路從踏入修行之路開始,從全性異人,殺到如今的永恆聖王,屬於是墨鈺殺心道果的具現化。

  那神衣帝兵是道兵,我也是道兵,那帝兵神祇是兵魂,我亦是兵魂。

  汝且不問,那帝兵神祇殘存意志懼我否?

  血海地獄劍:呱,帝兵神只我也一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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