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難啃的骨頭
第439章 難啃的骨頭
ESG部門的動作，沒有引起金融集團大部分人的警覺。
除了梁秋瑤知道蘇澄想於什麼，其餘大家都只是把蘇澄發起的內部諮詢，當做ESG海量務虛事件中的其中一件而已。
許多人都認為蘇澄只是在做面子工程，好讓其他人知道他沒有在閒著，而是盡忠職守。
所以相當多的部門甚至都沒有跟ESG部門的員工產生接觸。
即便接觸，也只是敷衍應對，核心數據並沒有交出來。
不是不想交，也不是不能交，是壓根懶得去整理那些數據和資料。
數據和資料並不是什麼寶貴的機密，是沒人有空做這個，然後交給一向務虛的ESG。
在金融集團中，時間就是金錢可不是一個諺語，而是所有估值模型、交易策略和職業習慣的底層數學邏輯。
他們極為看重自己的寶貴時間。
在金融理論中，時間就是資產定價的核心變量。
這是經濟學的基石。
在帝豪金融中，有些高頻交易的部門為了爭取萬分之一秒的優勢，花費數億美元鋪設光纜，只為比行業里的競爭對手快3毫秒獲取價格信息。
金融市場是半強有效市場，套利機會稍縱即逝。
一旦重磅經濟數據如非農就業、CPI發布，市場在幾毫秒內就會完成定價。
對於交易員來說，晚知道就等於不知道，就意味著成為接盤俠。
讓他們花幾個小時去整理資料並且按照格式打包，是一件完全沒意義的事情。
能派個管培生應付一下ESG的人，就已經非常非常給面子了。
但如果梁秋瑤親自出面，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內部諮詢依舊只是一個走過場的流程，和之前沒別的兩樣。
只不過他們要給梁秋瑤面子。
或者說給梁程面子。
沒人關心內部諮詢，但大家都十分看重與梁秋瑤的關係。
在跟梁秋瑤對接的時候，他們還會八卦一下ESG新來的總裁。
畢竟。
金融行業的瓜是最多的。
不管是華爾街，還是金融城、金絲雀碼頭或者亞洲HK、TK、上滬行業生態，都是桃色新聞的重災區。
這倒不是因為金融人天生道德敗壞。
而是因為他們距離錢太近了。
距離錢越近，人性就會越被放大。
金融行業的本質是資源的重新分配。
在這裡，金錢的流動速度和規模遠超實體產業。
高管手中往往掌握著巨額資金的分配權。
例如信貸投放、股票發行、投資份額等等。
對於尋求資金的一方來說，只要能搞定金融集團其中一個高管，可能就意味著數億數十億的資金到帳。
當權力可以直接轉化為巨大的經濟利益時，性往往作為一種不需要體現在資產負債表上的軟通貨。
這種現象並非金融獨有，但在金融這樣高槓桿的行業，R0I回報率顯得尤為誘人，導致相當一部分人選擇走捷徑。
除了權力。
還要談生理上的機制。
這可能是最被忽視的生物學原因。
帝豪研究院關於神經方面研究結論證明，那些能在高壓市場中博取暴利的人，大腦往往需要更高強度的多巴胺刺激。
金融交易員和投行大佬通常具有極高的風險承受能力。
這種對心跳加速的渴望不會在收盤後停止。
他們在市場中追求高風險的收益，在生活中也容易追求高風險關係，追求禁忌的關係。
華爾街有一句名言。
讓他們抄底的睪酮素，也讓他們在高位出軌。
出軌是家常便飯。
距離錢太近+多巴胺成癮+權力尋租，三個核心機制共同推動，讓金融行業看起來瓜非常非常多。
但這和蘇澄有什麼關係？
本質上沒關係，但也有關係。
他們關心的不是蘇澄，而是圈子裡的新人。
蘇澄是新人，所以他獲得了一些關注。
哪怕蘇澄並非核心部門，手裡並沒有直接掌握權力。
「瑤瑤姐，你們那個新來的總裁怎麼個事兒啊？」
「我還以為你會上呢。」
梁秋瑤大方攤手：「害，誰上都一樣，這個無所謂的。」
她上了也就升個級，加點薪，工作內容其實還是不變的。
「我聽別人說，他的等級好像很高的樣子？」
梁秋瑤沒有必要否認，更沒有必要幫蘇澄說什麼好話：「對，他K20。
「啊？真K20啊？」
「對啊。」
「媽耶，我在集團兢兢業業幹了這麼多年才K15，他咋級別那麼高啊？」
梁秋瑤：「emmm，我也不懂，是從諮詢行業調過來的。
「是不是有啥背景啊？」
「應該沒有吧，我爸說STX併購案是他策劃的，然後就被總部晉升了。」
「STX併購案？」
「對。」
在聽到梁秋瑤提到那個船廠的時候，這位證券高管不由得驚訝。
他在得到確認以後，心裡不禁對蘇澄產生了一種別樣的觀感。
梁秋瑤不是太理解：「你這什麼表情哦？」
「感覺有點牛逼。」
「啊？為什麼這麼說？」
梁秋瑤不懂很正常，她一直在ESG工作。
但這位證券部的高管和梁程一樣，全程參與了STX併購案。
甚至還寫了一份詳細的報告，用來讚揚總部的這個併購計劃。
證券部高管簡單跟梁秋瑤講了一下st併購案。
梁秋瑤金融出身，她很快就get到了對方想要傳達的點。
她爸也只是讓她尊重蘇澄，然後配合蘇澄的工作，都沒講過這麼細。
STX併購案意味著蘇澄擁有指揮大兵團作戰的能力。
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金融行業不但吃宏觀層面能力，也吃微觀層面的能力。
蘇澄的成績放在金融層面，只能說是一個非常頂尖的諮詢顧問？
並不能說明什麼東西？
梁秋瑤確實有一股精英主義的傲慢。
並且她也承認，之前有點有點看不太上蘇澄。
但是在【收集辭藻】以後，她被狠狠打臉了。
也不能說打臉吧，就是感覺在蘇澄面前有點丟人。
因為說實話，同事有點小笨。
這讓她臉上有點掛不住。
梁秋瑤自身並不排斥ESG。
為什麼？
因為她到別的部門一樣能夠做的很好。
所以她並不認為ESG就低人一等。
梁秋瑤反而覺得ESG的工作清閒，比別的部門要好做許多。
別的部門賺得多是多，但她也不缺錢啊。
賺那麼多錢有啥用？
工作是工作。
生活才是自己的。
這才是她的心態。
梁秋瑤在發現蘇澄有野心後，非常好奇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光靠著內部諮詢項目不太行吧。
綜合來看，這個諮詢頂多繪製一張內部的地圖？
然後呢？
他拿了地圖會幹什麼？
梁秋瑤暫時猜不到蘇澄下一步的動作。
她和證券部高管繼續閒聊：「，不聊他了，你們最近忙著幹嘛呢？」
「還能幹嘛，補虧空唄。」
「啊？還沒補完？」
「對啊，上次咱們在九州的艦隊死的死傷的傷，活兒多著呢。」
「行吧。」
梁秋瑤用兩天時間轉完了集團幾個大部門，很順利地拿到了數據和報表。
她整理好以後，第一時間找到蘇澄復命。
蘇澄毫不吝嗇地給予梁秋瑤誇獎：「嗯哼，梁總做的不錯捏？」
梁秋瑤感覺蘇澄的心態和她其實完全不一樣。
他能來到英倫，是因為總部的任命。
梁秋瑤看過蘇澄資料，好像簽證都是集團給辦的。
沒有集團背書，他連簽證都拿不到。
但如果要把ESG按照蘇澄的想法，發展成一個擁有實權甚至不可或缺的部門，難免有點————異想天開？
倒不是她說風涼話。
她在帝豪金融的時間要比蘇澄長許多，她非常清楚這個集團的體系是怎麼樣子的。
梁秋瑤對蘇澄還沒那麼了解。
但從目前她已知的信息來看，蘇澄懂不懂經濟學不知道，但他搞辦公室政治應該是一把好手。
數據拿到了。
然後呢？
蘇澄接下來要幹什麼？
「除了這些，有沒有別的東西啊？」
梁秋瑤不太明白蘇澄是指什麼。
「就是八卦啊，小道消息之類的東西？」
哈？
蘇澄怎麼也八卦起來了？
集團確實有很多八卦，但蘇澄突然這麼問她，她反倒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或者說不知道從哪兒說。
而且她和蘇澄的關係，還沒到聊八卦的程度吧？
「算了，以後咱倆再聊這個吧。」
「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一下樑總。」
「嗯嗯，什麼問題？」
「最近咱們集團哪個部門最忙啊？」
「或者說，集團哪個部門有很棘手的問題沒有解決？」
這讓梁秋瑤頗感興趣。
蘇澄是要進行下一步了麼？
他這麼問，是想要啃硬骨頭？
「蘇總你讓我想想哈————」
ESG在集團體系里是沒實權的。
她們能做的也就這種文書場面上的工作。
蘇澄在諮詢行業可能很厲害，但和金融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層面。
「蘇總，你確定要知道嗎？」
「這還有什麼確定不確定的，怎麼怕我知道了以後怯場找藉口退縮啊，沒事兒你儘管說就行，我幹不了肯定直接認慫，我不怕別人笑話。」
梁秋瑤被蘇澄整笑了。
她把這個話看做蘇澄提前認慫，已經為自己找好了台階。
「梁總，雖說我不是金融出身的，但我都被調到金融部門了肯定也不是那種啥也不懂的好嗎，而且我自從上了來英倫的飛機，就開始惡補了！」
行行行。
隨便蘇澄怎麼說。
「那我先講，你先聽聽？」
「嗯嗯你說。」
目前集團遇到最糟糕的問題，莫過於在國內集結組建的那支超級艦隊的全面虧損。
總部一道命令下來，幾千億的資金全都湧進了國內。
但最後卻慘敗收場。
各項資金套牢。
許多部門虧損。
在艦隊失利後，自營交易部、投資銀行部、槓桿融資部、私募基金部、資產管理部、商業銀行部等等部門都面臨巨額虧損。
梁秋瑤沒參與。
但她已經聽不少熟人已經說過了。
大多都是抱怨。
不是抱怨集團總部的決策，而是抱怨運氣不好。
因為至今為止，大家還都不太明白，他們這支龐大的超級艦隊為什麼會在國內失利。
艦隊的很多主要負責人的判斷和總部是一致的。
但最終結果卻不盡人意，甚至可以說大相逕庭。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會虧錢。
大家至今都搞不懂為什麼。
撤都撤不出來，只能靠其他業務拼命彌補年終的帳面虧空，好讓自己年終的成績更好看些，年終做評估總結的時候儘量少被波及。
梁秋瑤思前想後，挑挑揀揀把這個問題拋給了蘇澄。
因為蘇澄能碰的好像也只有文書方面的工作。
如果他能把這個問題寫一個很好的報告，並且各種推論都成立的話，那蘇澄在她父親以及集團總部那裡都是一個極大的加分項。
同時還能為集團所有人都解開一個謎題。
前提是，蘇澄能寫得出來。
蘇澄聽了以後噗嗤一聲笑了。
啊？
就這啊？
梁秋瑤：？？？
蘇澄這是什麼表情啊，怎麼還笑噴了。
她很嚴肅的好嗎！
蘇澄當然要笑了。
因為這個事情也是他策劃的。
寫個報告不是簡簡單單。
梁秋瑤直接開口問了：「蘇總，你覺得這個東西很簡單嗎？」
「也不能說簡單吧，反正不難。」
？
不難？
對於蘇澄來說還真的不難。
尤其在技術層面上不難。
難點在哪兒呢。
難點在於，蘇澄怎麼樣自圓其說，並且保證不會讓老登懷疑是自己在操作。
在不把火引到自己身上的前提下，將「經濟泡沫」這個事情給寫一個完整的報告解析。
「蘇總，如果你的報告能得到總部認可的話，對於你在咱們集團內部的聲望積累會有很大的幫助。」
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麼多精英都看不懂那次事件，蘇澄能寫出個什麼所以然？
總不能說他作為一個外行，很精準的指出了問題吧？
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因為集團內部早就從各個角度分析過了，蘇澄要是抱著「旁觀者清」的心態來解決這個問題，那她還是勸蘇澄早點打消這個想法吧。
蘇澄不服：「，梁總，你這話就說錯了。」
「我也參與了那次經濟泡沫啊。」
「所以我肯定還是有點理解的，你說對吧？」
「畢竟我是少數在市場上賺到錢的投資人。」
「你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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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G部門的動作，沒有引起金融集團大部分人的警覺。
除了梁秋瑤知道蘇澄想於什麼，其餘大家都只是把蘇澄發起的內部諮詢，當做ESG海量務虛事件中的其中一件而已。
許多人都認為蘇澄只是在做面子工程，好讓其他人知道他沒有在閒著，而是盡忠職守。
所以相當多的部門甚至都沒有跟ESG部門的員工產生接觸。
即便接觸，也只是敷衍應對，核心數據並沒有交出來。
不是不想交，也不是不能交，是壓根懶得去整理那些數據和資料。
數據和資料並不是什麼寶貴的機密，是沒人有空做這個，然後交給一向務虛的ESG。
在金融集團中，時間就是金錢可不是一個諺語，而是所有估值模型、交易策略和職業習慣的底層數學邏輯。
他們極為看重自己的寶貴時間。
在金融理論中，時間就是資產定價的核心變量。
這是經濟學的基石。
在帝豪金融中，有些高頻交易的部門為了爭取萬分之一秒的優勢，花費數億美元鋪設光纜，只為比行業里的競爭對手快3毫秒獲取價格信息。
金融市場是半強有效市場，套利機會稍縱即逝。
一旦重磅經濟數據如非農就業、CPI發布，市場在幾毫秒內就會完成定價。
對於交易員來說，晚知道就等於不知道，就意味著成為接盤俠。
讓他們花幾個小時去整理資料並且按照格式打包，是一件完全沒意義的事情。
能派個管培生應付一下ESG的人，就已經非常非常給面子了。
但如果梁秋瑤親自出面，那效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內部諮詢依舊只是一個走過場的流程，和之前沒別的兩樣。
只不過他們要給梁秋瑤面子。
或者說給梁程面子。
沒人關心內部諮詢，但大家都十分看重與梁秋瑤的關係。
在跟梁秋瑤對接的時候，他們還會八卦一下ESG新來的總裁。
畢竟。
金融行業的瓜是最多的。
不管是華爾街，還是金融城、金絲雀碼頭或者亞洲HK、TK、上滬行業生態，都是桃色新聞的重災區。
這倒不是因為金融人天生道德敗壞。
而是因為他們距離錢太近了。
距離錢越近，人性就會越被放大。
金融行業的本質是資源的重新分配。
在這裡，金錢的流動速度和規模遠超實體產業。
高管手中往往掌握著巨額資金的分配權。
例如信貸投放、股票發行、投資份額等等。
對於尋求資金的一方來說，只要能搞定金融集團其中一個高管，可能就意味著數億數十億的資金到帳。
當權力可以直接轉化為巨大的經濟利益時，性往往作為一種不需要體現在資產負債表上的軟通貨。
這種現象並非金融獨有，但在金融這樣高槓桿的行業，R0I回報率顯得尤為誘人，導致相當一部分人選擇走捷徑。
除了權力。
還要談生理上的機制。
這可能是最被忽視的生物學原因。
帝豪研究院關於神經方面研究結論證明，那些能在高壓市場中博取暴利的人，大腦往往需要更高強度的多巴胺刺激。
金融交易員和投行大佬通常具有極高的風險承受能力。
這種對心跳加速的渴望不會在收盤後停止。
他們在市場中追求高風險的收益，在生活中也容易追求高風險關係，追求禁忌的關係。
華爾街有一句名言。
讓他們抄底的睪酮素，也讓他們在高位出軌。
出軌是家常便飯。
距離錢太近+多巴胺成癮+權力尋租，三個核心機制共同推動，讓金融行業看起來瓜非常非常多。
但這和蘇澄有什麼關係？
本質上沒關係，但也有關係。
他們關心的不是蘇澄，而是圈子裡的新人。
蘇澄是新人，所以他獲得了一些關注。
哪怕蘇澄並非核心部門，手裡並沒有直接掌握權力。
「瑤瑤姐，你們那個新來的總裁怎麼個事兒啊？」
「我還以為你會上呢。」
梁秋瑤大方攤手：「害，誰上都一樣，這個無所謂的。」
她上了也就升個級，加點薪，工作內容其實還是不變的。
「我聽別人說，他的等級好像很高的樣子？」
梁秋瑤沒有必要否認，更沒有必要幫蘇澄說什麼好話：「對，他K20。
「啊？真K20啊？」
「對啊。」
「媽耶，我在集團兢兢業業幹了這麼多年才K15，他咋級別那麼高啊？」
梁秋瑤：「emmm，我也不懂，是從諮詢行業調過來的。
「是不是有啥背景啊？」
「應該沒有吧，我爸說STX併購案是他策劃的，然後就被總部晉升了。」
「STX併購案？」
「對。」
在聽到梁秋瑤提到那個船廠的時候，這位證券高管不由得驚訝。
他在得到確認以後，心裡不禁對蘇澄產生了一種別樣的觀感。
梁秋瑤不是太理解：「你這什麼表情哦？」
「感覺有點牛逼。」
「啊？為什麼這麼說？」
梁秋瑤不懂很正常，她一直在ESG工作。
但這位證券部的高管和梁程一樣，全程參與了STX併購案。
甚至還寫了一份詳細的報告，用來讚揚總部的這個併購計劃。
證券部高管簡單跟梁秋瑤講了一下st併購案。
梁秋瑤金融出身，她很快就get到了對方想要傳達的點。
她爸也只是讓她尊重蘇澄，然後配合蘇澄的工作，都沒講過這麼細。
STX併購案意味著蘇澄擁有指揮大兵團作戰的能力。
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金融行業不但吃宏觀層面能力，也吃微觀層面的能力。
蘇澄的成績放在金融層面，只能說是一個非常頂尖的諮詢顧問？
並不能說明什麼東西？
梁秋瑤確實有一股精英主義的傲慢。
並且她也承認，之前有點有點看不太上蘇澄。
但是在【收集辭藻】以後，她被狠狠打臉了。
也不能說打臉吧，就是感覺在蘇澄面前有點丟人。
因為說實話，同事有點小笨。
這讓她臉上有點掛不住。
梁秋瑤自身並不排斥ESG。
為什麼？
因為她到別的部門一樣能夠做的很好。
所以她並不認為ESG就低人一等。
梁秋瑤反而覺得ESG的工作清閒，比別的部門要好做許多。
別的部門賺得多是多，但她也不缺錢啊。
賺那麼多錢有啥用？
工作是工作。
生活才是自己的。
這才是她的心態。
梁秋瑤在發現蘇澄有野心後，非常好奇他接下來會怎麼做。
光靠著內部諮詢項目不太行吧。
綜合來看，這個諮詢頂多繪製一張內部的地圖？
然後呢？
他拿了地圖會幹什麼？
梁秋瑤暫時猜不到蘇澄下一步的動作。
她和證券部高管繼續閒聊：「，不聊他了，你們最近忙著幹嘛呢？」
「還能幹嘛，補虧空唄。」
「啊？還沒補完？」
「對啊，上次咱們在九州的艦隊死的死傷的傷，活兒多著呢。」
「行吧。」
梁秋瑤用兩天時間轉完了集團幾個大部門，很順利地拿到了數據和報表。
她整理好以後，第一時間找到蘇澄復命。
蘇澄毫不吝嗇地給予梁秋瑤誇獎：「嗯哼，梁總做的不錯捏？」
梁秋瑤感覺蘇澄的心態和她其實完全不一樣。
他能來到英倫，是因為總部的任命。
梁秋瑤看過蘇澄資料，好像簽證都是集團給辦的。
沒有集團背書，他連簽證都拿不到。
但如果要把ESG按照蘇澄的想法，發展成一個擁有實權甚至不可或缺的部門，難免有點————異想天開？
倒不是她說風涼話。
她在帝豪金融的時間要比蘇澄長許多，她非常清楚這個集團的體系是怎麼樣子的。
梁秋瑤對蘇澄還沒那麼了解。
但從目前她已知的信息來看，蘇澄懂不懂經濟學不知道，但他搞辦公室政治應該是一把好手。
數據拿到了。
然後呢？
蘇澄接下來要幹什麼？
「除了這些，有沒有別的東西啊？」
梁秋瑤不太明白蘇澄是指什麼。
「就是八卦啊，小道消息之類的東西？」
哈？
蘇澄怎麼也八卦起來了？
集團確實有很多八卦，但蘇澄突然這麼問她，她反倒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或者說不知道從哪兒說。
而且她和蘇澄的關係，還沒到聊八卦的程度吧？
「算了，以後咱倆再聊這個吧。」
「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一下樑總。」
「嗯嗯，什麼問題？」
「最近咱們集團哪個部門最忙啊？」
「或者說，集團哪個部門有很棘手的問題沒有解決？」
這讓梁秋瑤頗感興趣。
蘇澄是要進行下一步了麼？
他這麼問，是想要啃硬骨頭？
「蘇總你讓我想想哈————」
ESG在集團體系里是沒實權的。
她們能做的也就這種文書場面上的工作。
蘇澄在諮詢行業可能很厲害，但和金融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層面。
「蘇總，你確定要知道嗎？」
「這還有什麼確定不確定的，怎麼怕我知道了以後怯場找藉口退縮啊，沒事兒你儘管說就行，我幹不了肯定直接認慫，我不怕別人笑話。」
梁秋瑤被蘇澄整笑了。
她把這個話看做蘇澄提前認慫，已經為自己找好了台階。
「梁總，雖說我不是金融出身的，但我都被調到金融部門了肯定也不是那種啥也不懂的好嗎，而且我自從上了來英倫的飛機，就開始惡補了！」
行行行。
隨便蘇澄怎麼說。
「那我先講，你先聽聽？」
「嗯嗯你說。」
目前集團遇到最糟糕的問題，莫過於在國內集結組建的那支超級艦隊的全面虧損。
總部一道命令下來，幾千億的資金全都湧進了國內。
但最後卻慘敗收場。
各項資金套牢。
許多部門虧損。
在艦隊失利後，自營交易部、投資銀行部、槓桿融資部、私募基金部、資產管理部、商業銀行部等等部門都面臨巨額虧損。
梁秋瑤沒參與。
但她已經聽不少熟人已經說過了。
大多都是抱怨。
不是抱怨集團總部的決策，而是抱怨運氣不好。
因為至今為止，大家還都不太明白，他們這支龐大的超級艦隊為什麼會在國內失利。
艦隊的很多主要負責人的判斷和總部是一致的。
但最終結果卻不盡人意，甚至可以說大相逕庭。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會虧錢。
大家至今都搞不懂為什麼。
撤都撤不出來，只能靠其他業務拼命彌補年終的帳面虧空，好讓自己年終的成績更好看些，年終做評估總結的時候儘量少被波及。
梁秋瑤思前想後，挑挑揀揀把這個問題拋給了蘇澄。
因為蘇澄能碰的好像也只有文書方面的工作。
如果他能把這個問題寫一個很好的報告，並且各種推論都成立的話，那蘇澄在她父親以及集團總部那裡都是一個極大的加分項。
同時還能為集團所有人都解開一個謎題。
前提是，蘇澄能寫得出來。
蘇澄聽了以後噗嗤一聲笑了。
啊？
就這啊？
梁秋瑤：？？？
蘇澄這是什麼表情啊，怎麼還笑噴了。
她很嚴肅的好嗎！
蘇澄當然要笑了。
因為這個事情也是他策劃的。
寫個報告不是簡簡單單。
梁秋瑤直接開口問了：「蘇總，你覺得這個東西很簡單嗎？」
「也不能說簡單吧，反正不難。」
？
不難？
對於蘇澄來說還真的不難。
尤其在技術層面上不難。
難點在哪兒呢。
難點在於，蘇澄怎麼樣自圓其說，並且保證不會讓老登懷疑是自己在操作。
在不把火引到自己身上的前提下，將「經濟泡沫」這個事情給寫一個完整的報告解析。
「蘇總，如果你的報告能得到總部認可的話，對於你在咱們集團內部的聲望積累會有很大的幫助。」
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麼多精英都看不懂那次事件，蘇澄能寫出個什麼所以然？
總不能說他作為一個外行，很精準的指出了問題吧？
有這個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因為集團內部早就從各個角度分析過了，蘇澄要是抱著「旁觀者清」的心態來解決這個問題，那她還是勸蘇澄早點打消這個想法吧。
蘇澄不服：「，梁總，你這話就說錯了。」
「我也參與了那次經濟泡沫啊。」
「所以我肯定還是有點理解的，你說對吧？」
「畢竟我是少數在市場上賺到錢的投資人。」
「你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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