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黑白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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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0章 黑白不分明

  克制之下,張貴頭頂鹵門沒有湧出黑漿。

  但只要是主神叢運轉必有異狀出現,所以他眼、鼻、口、耳七竅中還是隱現菌絲,細看之下不似凡人。

  本在滔滔不絕,一會貓臉、一會狗臉的孫珍寶,突然感到自己始終踩在腳下的『匠制』劍器『甲白澤』,開始不間斷的微微顫抖。

  心中一顫,表情瞬間恢復了最初的笑容可掬,爾後輕輕鼓掌的轉回了話鋒,

  「張莊主真是智慧通達之人,話說的明明白白,反倒是我想混了。

  您一個買『貨』的新主人,的確無需理會舊主人是誰。

  哈哈哈,無需理會。」

  這時已經臨近巳時,也就是早上九點。

  恰好租車行的老徐駕著飛舟破風而至,落在了張貴近旁。

  孫珍寶藉機道:

  「呦,張莊子這是您租的飛舟到了吧。

  那你且去忙,在下告辭了。

  咱們左鄰右舍的日後再親近無妨。」

  朝張貴拱拱手御劍而起,逃也似的升空,快如流星的不見了蹤影。

  他這一主動退讓,頓時就消弭了張貴心中七分的躁意。

  他藉機閉上眼睛,放空心思,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拿住了自己的』意馬心猿』。

  「老徐,過來了。」

  睜開眼睛見老徐已經站在身邊,探頭探腦的等待吩咐,張貴招呼一聲,稍顯突兀的問道:

  「你可長吃黃梁米嗎?」

  老徐一愣實話實說道:

  「破淵市,三聖劍北宗山門,不,應說整個『地窟界』誰會不吃黃粱米、做黃粱夢。

  不過公價一兩赤足金,三兩三分三毫的『十足』黃粱米,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可享用不起。

  一個月也就是買一、兩分的黃粱米,摻和在普通小米里蒸成窩窩。

  做三、兩次短短的『月夢』而已。

  可即便如此也是整天介神清氣爽,覺得活的也有奔頭。」

  「是嗎。」張貴想想又問道:「那你有沒有空嘴干吃過黃粱米?」

  「這是您這樣富貴修士才有的習慣,」老徐嘿嘿笑著道:「不過我年輕的時候也跟幾個伴當學過幾次。

  感覺就像喝了老酒,口無遮攔的,又不會口乾頭疼,倒也不錯。

  可是比做『黃粱夢』來終究差了許多,價錢上實在不值。

  後來就再沒幹過了。

  少爺,你不是打算在莊子裡種黃粱米吧,那本錢可貴極了。」

  「不就是得用地魔百族的新鮮腦髓做肥料嗎,」張貴笑笑道:

  「其實自產自銷的話,也貴不到哪裡去。

  但這種事還是得從長計議。

  咱們先去破淵市買夠了建莊子的一應之物再說。

  對了,還得好好謝謝你昨晚對我的照料。」

  說著他從衣袖裡摸出一個胖墩墩的五兩金錠,賽進了老徐手中,

  「一點心意而已,咱們這便出發吧。」

  「多謝少爺的賞賜,多謝少爺的賞賜。

  我一定又快又穩當的把您送去市里。」

  一兩黃金在『三聖劍北宗』山門的時價,能換二十五兩白銀。

  而老徐作為嫻熟掌握駕馭飛舟技藝的老舟夫,在平民百姓中算是收入不菲的,可每月也不過二十兩雪花銀而已。

  張貴隨隨便便一打賞便是他大半年的工錢。

  老徐自然表現的感恩戴德,本來的『假客氣』的態度,變成了真心實意的巴結。

  「上一世高科技文明的普羅大眾是,『每月開三千,老闆是義子;

  每月開三萬,老闆是義兄;

  每月開十萬,老闆是義父』。

  這一輩子的超凡世界亦是如此。

  不過這才合理。

  你再是天下無雙的英明神武,也不會讓人家多長半兩肉。


  最多見了面激動、激動,過後也就那樣,還不如腰包里多兩個銅板實惠。」

  張貴見了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任由老徐激動的爬上飛舟頂棚,點頭哈腰的給自己拉開艙門。

  輕聲說了句,「我知道這次不讓你這麼做,那錠金子你就拿的不安心。

  但下次不必如此。」

  飛身跳進了艙室,

  片刻過後,隨著飛舟緩緩升空,朝破淵市飛去.

  之後時光荏苒,不知不覺過去了二十多天。

  破淵市『郊丁標十一』的富貴莊,終於煥然一新的再建完畢。

  雖然因為某些不可明言的原因,張貴招募佃戶、莊丁或者說護衛的過程並不太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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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自古以來有人的地方都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再富可使磨推鬼』!

  多多讓利、添錢之下,他還是打開了局面。

  讓莊子初步運轉了起來

  轉眼進了八月。

  地窟界『三聖劍北宗』山門的破淵市暑氣漸消。

  清晨如果是雨天的話,甚至有了幾分秋季的蕭瑟。

  而人間東洲內海流域卻因為『猿風』霸氣不減。

  一天十二個時辰從早到晚熱濕難熬。

  清晨,涼風徐徐的富貴莊。

  從人間挪移回地窟界的張貴漫步走出秘境,來到室外,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昨天一天一夜。

  他跑去明宋南國東粵海行省四陽郡城外,親眼偷看著東洲最強大神器,『虛高天原』的主人。

  天照坐皇大御神倪下的人間神子,人間的瀛日國天皇鳴仁熔月率領大軍御駕親征。

  勢如破竹的占下了四陽郡全境。

  而以前明宋的魁王,現在的新皇隆泰帝派去的守將,簡直便是脆敗。

  一眾官兵通通不是用心、用命的樣子。

  讓人不由感慨瀛日人復活了明宋國珍王作為傀儡,把『國戰』變成了『奪嫡』的高妙。

  「兩國交戰,生死存亡間,『放水』的便是奸賊。

  可奪嫡之戰,再放水也是『肉爛在鍋里』。

  給人一種無關緊要的感覺。

  再加上明宋歷史上曾發生過『燕王掃北』的故事。

  無數『放水』的將領不僅沒留下罵名,反而青史有贊。

  這就要了命了!

  哼哼,當初明宋的皇帝逼著自己的史官用春秋筆法,把自己奪取侄兒江山的行為由謀逆,粉飾成撥亂反正。

  硬把『灰』說成了『白』。

  結果現在瀛日賊子就借著這股勁,把『漆黑』變成『純白』。

  預備著桃代李僵,巧奪了趙家的江山,真正是迴旋鏢…」

  地窟界『三聖劍北宗』山門裡剛紮下了根,人間明宋國南疆就起了偌大的波瀾。

  張貴現在是兩邊奔波,結果正在地窟界的農莊裡琢磨著人間國勢的變化。

  突然看見有劍器長虹貫日迎面飛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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