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著了道了
第6章 著了道了
韋小寶察言觀色，生怕自己又弄巧成拙，接著說道：「你是揚州渠帥，我是擔心別人說你低攀了我。」
韋小寶經常聽到高攀一詞，以為反過來的身份關係就是低攀，好在陳敗也是加入太平道之後才學著認了一些字，對於這些文縐縐的詞彙也不熟悉。
陳敗說道：「渠帥不過是名頭，黃巾軍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既然八道兄弟不嫌棄，那咱們就結為異姓兄弟。雖然看起來你好像年輕一些，還是要弄清楚兄弟你的生辰。」
陳敗接著說道：「眼下是甲子年，我是癸卯年生人，現下已經二十有一了。」
這一下可難住了韋小寶，他的生辰八字只有他母親韋春花知道，就算他知道自己現在不過十六七歲，可是出生那年的天干紀年卻算不過來。
一旁的雙兒粗著嗓子說道：「我家公子戊申年出生，只有十六歲。」
陳敗贊了一聲「果然英雄出少年」，內心裡卻開始懷疑起雙兒的身份。雙兒雖然刻意粗聲粗氣，卻瞞不過老練的陳敗。
韋小寶突然笑出聲。
陳敗被韋小寶突然起來的怪異舉止打斷了思路，還沒有再細想雙兒的事情，問韋小寶道：「八道兄弟為何發笑？」
韋小寶擺擺手說：「沒什麼。」其實韋小寶剛剛想起來小時候去茶館聽說，聽到劉關張桃園結義這一段的時候，自己總是熱血澎湃。也正是如此，後來他才會對結拜這種事情特別上心，朝廷里的索額圖、平西王府的楊溢之以及後來的趙良棟、張勇等人，都是他的結拜兄弟。只不過後世結拜，很多都是跪在關公關老爺的神像前發誓結義，以表忠義，這時候結拜不知道究竟是拜誰。
很快韋小寶就有了答案。
陳敗已經囑咐手下在院子正中間擺好供桌香爐，又拉著韋小寶虔誠跪下。
看著陳敗的舉止，又聽到他所立的誓言，與自己以前結拜的時候大致相同，無非那些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之類。
韋小寶立誓的時候，心裡默默念到：「蒼天在上，跟陳敗大哥結拜的可是這時候的胡說，不是我韋小寶。」畢竟陳敗再長壽，也得比自己早死一千多年。
儀式結束，陳敗先起身，又趕忙扶起韋小寶喊了一聲「二弟」。
韋小寶心中笑道：「應該把雙兒也拉上一起結拜，還有人喊我一聲二哥，說不定以後都不用拜關二哥，直接拜韋二哥，不對，是胡二哥。」
陳敗哪曉得韋小寶心眼那麼活，看他一直不說話，還以為他不過是有些興奮激動罷了。
韋小寶心血來潮，開口問道：「大哥，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陳敗說道：「二弟只管開口便是，哥哥但凡知道，自當告訴你。就是不認識，只要知曉他身在何處，差使手下人去尋找便是。」
韋小寶說道：「我也不知道這個人現在在哪，只知道他叫關羽。」
韋小寶心中盤算著要是能有機會見到傳說中的關老爺，等回去以後就有吹牛的本錢了。
陳敗捻須沉思了一番說道：「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不知他與二弟有何淵源？」
韋小寶說道：「其實我也沒見過他，只是聽過一些他的故事，很佩服他。」
陳敗說道：「能讓二弟佩服的，想必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可惜大哥我孤陋寡聞，並未聽過此人事跡。聽二弟這麼一說，我倒也想見上一面。」
韋小寶心中暗笑：「就怕等你見到了被人家打得丟盔卸甲。」嘴上卻應承道：「肯定有機會見面。」
當晚陳敗就安排韋小寶和雙兒留宿在太守府，還一直在韋小寶房中長談了許久，把黃巾軍三十六方各色有名號的人物事跡介紹了一遍，只聽得韋小寶哈氣連天才肯離去。
等到陳敗離去，韋小寶想著只要見到張角，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不多時就閉眼沉睡過去。也許是夢到了白花花的銀子或是嬌滴滴的老婆們，夢中的韋小寶還不時發出笑聲。
轉天一大早，韋小寶就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還沒穿好衣服，就聽到雙兒推門進入房間。
韋小寶問道：「雙兒，外面怎麼亂鬨鬨的？」
雙兒說道：「我也不知道，陳大哥著急見你，讓你趕緊過去。」
韋小寶擔心鄴城之行有變，慌忙穿好衣服裹好頭巾，跟著雙兒去見陳敗。
陳敗見到韋小寶，沒等他開口已經將手中絹帛遞給他。
韋小寶見那絹帛上寫滿了字，又不好意思說明自己不認識，只能端起來假模假樣的看著。
陳敗雙手交叉在身後，轉身背對韋小寶說道：「沒想到朝廷的動作這麼快，已經令何進為大將軍，率左右羽林軍和五校尉營屯兵都亭，鎮守洛陽，另置函谷、伊闕、廣成、大谷、輾轅、旋門、孟津、小平津八關都尉，以拱衛京師。幸虧我兄弟二人昨日勸下眾人，如果不敢貿然前往洛陽，無意羊入虎口。」
韋小寶對於軍事一竅不通，不過聽到又是這個軍那個營，還有都尉什麼的，想必對方部隊人數不會少，再加上陳敗的語氣中多少透著一點死裡逃生的僥倖，也拍著胸口說道：「好險好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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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敗接著說道：「天公將軍正在北方與盧植率領的軍隊激戰，各方軍隊再前往鄴城已經毫無意義。天公將軍下令各方渠帥各自為戰，分散朝廷兵力，減輕北方戰線的壓力。只是這廣陵郡易攻難守，況且咱們不過幾千人馬。」
韋小寶急忙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陳敗說道：「看來只能去潁川與渠帥波才會合。」
韋小寶小聲問身後的雙兒：「潁川在什麼地方？離鄴城遠不遠？」
雙兒搖搖頭。
陳敗又說道：「我一早收到消息已經安排部隊準備北上，等到了潁川見到波才再做打算。」
韋小寶小聲罵道：「你早就準備好了，還喊我來幹什麼！難道是給老子顯擺你運什麼什麼我的本事。」
雙兒在一旁提醒道：「運籌帷幄。」
韋小寶接過話茬說道：「對對，大哥你運籌帷幄，有什麼需要兄弟出力的儘管吩咐。」
陳敗轉身拍著韋小寶的肩膀，興奮說道：「我果然沒看錯人，大哥就等你這句話呢！」
韋小寶心中暗罵：「辣塊媽媽的，都是我韋小寶給別人下套，沒想到竟然著了你的道。」
(本章完)
韋小寶察言觀色，生怕自己又弄巧成拙，接著說道：「你是揚州渠帥，我是擔心別人說你低攀了我。」
韋小寶經常聽到高攀一詞，以為反過來的身份關係就是低攀，好在陳敗也是加入太平道之後才學著認了一些字，對於這些文縐縐的詞彙也不熟悉。
陳敗說道：「渠帥不過是名頭，黃巾軍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既然八道兄弟不嫌棄，那咱們就結為異姓兄弟。雖然看起來你好像年輕一些，還是要弄清楚兄弟你的生辰。」
陳敗接著說道：「眼下是甲子年，我是癸卯年生人，現下已經二十有一了。」
這一下可難住了韋小寶，他的生辰八字只有他母親韋春花知道，就算他知道自己現在不過十六七歲，可是出生那年的天干紀年卻算不過來。
一旁的雙兒粗著嗓子說道：「我家公子戊申年出生，只有十六歲。」
陳敗贊了一聲「果然英雄出少年」，內心裡卻開始懷疑起雙兒的身份。雙兒雖然刻意粗聲粗氣，卻瞞不過老練的陳敗。
韋小寶突然笑出聲。
陳敗被韋小寶突然起來的怪異舉止打斷了思路，還沒有再細想雙兒的事情，問韋小寶道：「八道兄弟為何發笑？」
韋小寶擺擺手說：「沒什麼。」其實韋小寶剛剛想起來小時候去茶館聽說，聽到劉關張桃園結義這一段的時候，自己總是熱血澎湃。也正是如此，後來他才會對結拜這種事情特別上心，朝廷里的索額圖、平西王府的楊溢之以及後來的趙良棟、張勇等人，都是他的結拜兄弟。只不過後世結拜，很多都是跪在關公關老爺的神像前發誓結義，以表忠義，這時候結拜不知道究竟是拜誰。
很快韋小寶就有了答案。
陳敗已經囑咐手下在院子正中間擺好供桌香爐，又拉著韋小寶虔誠跪下。
看著陳敗的舉止，又聽到他所立的誓言，與自己以前結拜的時候大致相同，無非那些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之類。
韋小寶立誓的時候，心裡默默念到：「蒼天在上，跟陳敗大哥結拜的可是這時候的胡說，不是我韋小寶。」畢竟陳敗再長壽，也得比自己早死一千多年。
儀式結束，陳敗先起身，又趕忙扶起韋小寶喊了一聲「二弟」。
韋小寶心中笑道：「應該把雙兒也拉上一起結拜，還有人喊我一聲二哥，說不定以後都不用拜關二哥，直接拜韋二哥，不對，是胡二哥。」
陳敗哪曉得韋小寶心眼那麼活，看他一直不說話，還以為他不過是有些興奮激動罷了。
韋小寶心血來潮，開口問道：「大哥，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陳敗說道：「二弟只管開口便是，哥哥但凡知道，自當告訴你。就是不認識，只要知曉他身在何處，差使手下人去尋找便是。」
韋小寶說道：「我也不知道這個人現在在哪，只知道他叫關羽。」
韋小寶心中盤算著要是能有機會見到傳說中的關老爺，等回去以後就有吹牛的本錢了。
陳敗捻須沉思了一番說道：「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不知他與二弟有何淵源？」
韋小寶說道：「其實我也沒見過他，只是聽過一些他的故事，很佩服他。」
陳敗說道：「能讓二弟佩服的，想必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可惜大哥我孤陋寡聞，並未聽過此人事跡。聽二弟這麼一說，我倒也想見上一面。」
韋小寶心中暗笑：「就怕等你見到了被人家打得丟盔卸甲。」嘴上卻應承道：「肯定有機會見面。」
當晚陳敗就安排韋小寶和雙兒留宿在太守府，還一直在韋小寶房中長談了許久，把黃巾軍三十六方各色有名號的人物事跡介紹了一遍，只聽得韋小寶哈氣連天才肯離去。
等到陳敗離去，韋小寶想著只要見到張角，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不多時就閉眼沉睡過去。也許是夢到了白花花的銀子或是嬌滴滴的老婆們，夢中的韋小寶還不時發出笑聲。
轉天一大早，韋小寶就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還沒穿好衣服，就聽到雙兒推門進入房間。
韋小寶問道：「雙兒，外面怎麼亂鬨鬨的？」
雙兒說道：「我也不知道，陳大哥著急見你，讓你趕緊過去。」
韋小寶擔心鄴城之行有變，慌忙穿好衣服裹好頭巾，跟著雙兒去見陳敗。
陳敗見到韋小寶，沒等他開口已經將手中絹帛遞給他。
韋小寶見那絹帛上寫滿了字，又不好意思說明自己不認識，只能端起來假模假樣的看著。
陳敗雙手交叉在身後，轉身背對韋小寶說道：「沒想到朝廷的動作這麼快，已經令何進為大將軍，率左右羽林軍和五校尉營屯兵都亭，鎮守洛陽，另置函谷、伊闕、廣成、大谷、輾轅、旋門、孟津、小平津八關都尉，以拱衛京師。幸虧我兄弟二人昨日勸下眾人，如果不敢貿然前往洛陽，無意羊入虎口。」
韋小寶對於軍事一竅不通，不過聽到又是這個軍那個營，還有都尉什麼的，想必對方部隊人數不會少，再加上陳敗的語氣中多少透著一點死裡逃生的僥倖，也拍著胸口說道：「好險好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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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急忙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陳敗說道：「看來只能去潁川與渠帥波才會合。」
韋小寶小聲問身後的雙兒：「潁川在什麼地方？離鄴城遠不遠？」
雙兒搖搖頭。
陳敗又說道：「我一早收到消息已經安排部隊準備北上，等到了潁川見到波才再做打算。」
韋小寶小聲罵道：「你早就準備好了，還喊我來幹什麼！難道是給老子顯擺你運什麼什麼我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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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小寶接過話茬說道：「對對，大哥你運籌帷幄，有什麼需要兄弟出力的儘管吩咐。」
陳敗轉身拍著韋小寶的肩膀，興奮說道：「我果然沒看錯人，大哥就等你這句話呢！」
韋小寶心中暗罵：「辣塊媽媽的，都是我韋小寶給別人下套，沒想到竟然著了你的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