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驕現世·星河垂釣驚東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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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雲宗山門外三百里,滄瀾江的晨霧還未散盡。

  肖瑜翹著二郎腿坐在龜甲舟上,魚竿懸在江心打著旋兒——竿頭掛的不是魚餌,是昨兒從藥王峰主那兒順的鹹魚丹。江水忽然泛起金鱗般的波紋,他眯起眼睛,看著遠處天際那抹不正常的紫氣。

  "這年頭,連天道都學會趕早市了?"他嘀咕著扯了扯魚線,江底沉睡的千年玄鐵突然炸開水面,驚得岸邊浣衣的姑娘們竹簍都翻了。

  江畔之畔,一家古樸的茶寮靜靜地佇立在垂柳依依之下。茶寮內,說書先生端坐於八仙桌旁,他手中的驚堂木猛然一拍:

  「要說那東荒葉家的天驕葉無塵,此子生來不凡,三歲之時,夜空之上九星連珠,光芒萬丈,皆似為他而生;七歲之時,更是一劍出鞘,劍光如龍,斬下了為禍一方的元嬰大妖,其威能,至今仍為世人津津樂道……」

  正當眾人沉浸在葉無塵那傳奇般的故事中時,異變突生。茶桌上,那剛斟滿的碧螺春茶水竟在瞬間凝結成珠,晶瑩剔透,宛如寒玉,散發著淡淡的寒氣。茶客們面面相覷,驚愕之色溢於言表。

  此時,一位青衣少年踏著輕盈的步伐,自江面緩步而來。他的步伐看似緩慢,實則每一步都跨越了數丈之遙,仿佛江面在他腳下失去了阻隔。少年面容俊逸,眉宇間透露出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腰間青銅古劍未出鞘,劍穗上的鈴鐺卻震得說書人滿口牙打顫。

  茶客們紛紛投去驚異的目光,心中暗自揣測這青衣少年的來歷。是葉家的天驕葉無塵?還是某位隱世高人?茶寮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微妙,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老丈,"少年指尖彈出一枚上品靈石,"換個故事講講?比如......"他目光掃過江心的龜甲舟,"某個偷了葉家至寶的賊人?"

  肖瑜的魚竿突然彎成滿月,釣起的卻不是玄鐵——是塊刻著"葉"字的青銅殘片。系統光幕在識海炸開煙花:

  【叮!垂釣觸發隱藏劇情】

  【檢測到太古婚約殘卷,建議方案:裝傻(成功率99%)】

  三日後,萬寶閣拍賣場。

  "下一件拍品——"拍賣師掀開紅綢的手在抖,"東荒葉家遺失的《太虛劍典》殘頁!"

  二樓雅間傳來茶盞碎裂聲。葉無塵的劍氣割裂珠簾,九顆南海鮫珠叮叮噹噹滾落。坐在角落嗑瓜子的肖瑜突然捂住心口:"我的鮫珠!能換三十隻醬肘子啊!"

  "兩千上品靈石。"葉無塵的聲音凍得拍賣場結霜。

  "兩千零一。"肖瑜舉手時,袖口掉出半塊桂花糕。

  滿場譁然中,葉無塵的青銅劍突然鳴嘯。劍鞘上的饕餮紋睜開第三隻眼,正對著肖瑜脖頸後的龍鱗印記淌出血淚。

  "這位道友,"葉無塵瞬移至肖瑜身側,指尖凝著冰霜,"你身上...有股死人味。"

  子時的滄瀾江倒映著星圖,肖瑜的龜甲舟上堆滿拍賣會順來的靈果。星河睡衣無風自動,袖口垂下的絲線竟勾住了天璣星。

  "別躲了。"他突然朝虛空撒了把椒鹽,"隔著三條江都聞到你身上的沉香味。"

  葉無塵從星輝中顯形,青銅劍挑著個油紙包:"用葉家至寶當魚餌,閣下好手段。"月光照在他頸間,隱約可見與肖瑜相同的龍鱗紋路。

  肖瑜啃著靈果含糊道:"你們葉家人是不是都這麼...咳!"果核突然卡住喉嚨——葉無塵劍尖挑著的,赫然是韓月娥與葉家往來的密信!

  江面炸開百丈水幕,十二道黑影破水而出。為首之人黑袍上的金線刺繡,正是韓家死士的標誌。

  "葉公子,"黑衣人聲音沙啞,"您祖父托我給您帶句話......"

  話音未落,肖瑜的魚竿突然甩出銀河。星光凝成的絲線纏住黑衣人腳踝時,葉無塵的青銅劍已刺穿三人咽喉。

  "喂!"肖瑜拎著條掙扎的靈鱸躍至岸邊,"留個活口問......"

  "不必。"葉無塵劍尖滴血,眸中星圖流轉,"韓家偷養天魔的事,我比他們更清楚。"

  黎明時分,肖瑜在江灘升起篝火。烤魚的香氣中,葉無塵從懷裡掏出半塊青銅羅盤——竟與肖瑜釣到的殘片嚴絲合縫。

  "這是葉家初代家主與青陽子的賭約。"他指尖撫過羅盤裂縫,"賭天道究竟是牧羊人,還是......"

  "烤魚翻面!要糊了!"肖瑜突然大叫。

  葉無塵的劍氣精準削掉焦黑魚皮,露出內里金黃的魚肉。兩人對視的瞬間,羅盤突然投射出星空幻象——青陽子醉醺醺地摟著葉家先祖,手裡酒罈刻著"星河為被,天道作褥"。

  【叮!解鎖太古盟約】

  【檢測到葉家血脈共鳴,建議開啟雙修模式(字面意義)】

  "我說......"肖瑜把烤魚遞過去,"你們家祖宗是不是喝多了亂簽契約?"

  葉無塵的冰山臉終於裂開條縫:"比起這個,韓家把天魔卵藏在......"

  話音被江心的爆炸聲打斷。血色漩渦中,十二尊青銅棺槨浮出水面,棺蓋上的韓氏家徽正在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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