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神仙局面
第292章 神仙局面
陽光微醺。
雲逸俱樂部小樓的陰影宛若一把鋒利的刀，將樓後的私家賽道分割成了陰陽兩界。
一道長桌鋪在了光與影的交匯處，長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賽車零件。
而在零件的正中心，則放著一個透明的馬克杯。
而在馬克杯的對面，周雲，楓，葉經理，江午陽一行雲逸車隊三巨頭四騎士等，端坐在四張塑料椅上，靜靜的等待著面前車經理的敘述。
車經理站在桌前，一邊用毛巾擦著頭上的汗水，一邊將長桌中央的馬克杯推到眾人眼前。
「得益于楓主管的優秀規劃，讓漂移霸體通用化的路徑清晰可見。」
「這個路徑，就像是這個馬克杯一樣。」
「而我們的研發任務，就像是—」
得益於彩南省與京都風格迥異的環境，平均海拔一千米以上的高度，讓這位經理的每一次呼吸都費力不少。
他深吸了幾口氣後，將毛巾掛在脖子上。
隨後他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從褲兜里摸出了一盒小螺絲釘。
「我們的每一個研發任務，就像是一顆螺絲釘。」
一邊說，他一邊將幾枚螺絲釘的裝進了馬克杯之中。
「只需要把這個馬克杯裝滿，漂移霸體的通用化進程，就算完成了，我們也可以帶著漂移霸體登上S賽。」
聽著鐵釘與玻璃碰撞的清脆響聲，坐在塑料椅上的周雲深深的點了點頭。
人多了就是好。
研發進程速度快！
這樣一來，寒鴉的姿勢也會變得更多，比如說—
車經理一句話打斷了他的比如說。
「但因為零件材料的問題，現在的我們被徹底封印了，一個螺絲釘都裝不進去。」
說罷，他便倒掉了所有的螺絲釘。
楓的眉頭微微蹙起。
「連最低的標準都過不了嗎？」
對於材料學的問題，她早有預料，也沒想著一口氣解決問題。
在京都的時候，她設想著利用現有的廠商零件自己進行升級改造加工，鍛造出機娘的新結構車體，這樣一來就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
就算是極特殊的幾個零件，需要廠家重新設計工藝與生產線，問題也簡單不少。
但現在來看—
車經理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們利用新到的設備模擬測試過，這些零件連霸體釋放靈壓的五分之一都扛不住—」
「這幾天我們設計了很多種方案來解決這個問題，但最多只能將效果提升百分之十二「抱款。」
看著桌上透明的馬克杯，江午陽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的確。
釋放漂移霸體的過程，就相當於在機娘內部引爆了一顆靈壓C4。
這股靈壓的釋放超出了任何已知的機娘技能，所以才有了近似無敵的霸體效果。
而聯合·雷神是靠著她獨特的核心部件與聯合部族的強力技術，來硬抗過去的這一波爆炸，真正起作用的，是人類暫時沒辦法打造的聯合部族特殊核心部件。
現在，他們要用普通的材料來復刻雷神的結構，那肯定扛不住。
「不足最低標準的五分之一嗎—
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漂移霸體通用化關乎著賽車的未來，如果連起步都起步不了，甚至連一台實驗用的原型都造不出來，雲逸車隊沒辦法通用化的帶上S賽場，又何談後續呢？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親眼看到了一顆核彈炸開，也清楚知道核彈是能造出來的。
但就是造不出來。
一種劍在頭J頂的緊迫感油然而生。
「老車，是廠商基礎工藝的問題嗎？」
車經理點了點頭。
「沒錯，靈壓材料的基礎工藝不達標。」
「我們需要靈壓疏導率在65%以上的材料，現在它們疏導率最高都僅有17%，我們需要更多時間來提升靈壓材料的靈壓疏導率。」
「現在我們只有把材料提上來，這才能搞出來一台能試驗霸體的原型機，只是—」
車經理苦笑一聲，看向楓。
「楓主管，這樣一來，我們的研發時間可能要延長好幾倍，而留給我們的時間只有兩個月。」
理想與現實的這種巨大的跨度，讓在場的眾人一時間無言以對。
「.
「，.刃沉默的空氣讓周雲不禁回想起了上大學的時光，仿佛招魂一般，那一段逐漸模糊的記憶突兀的閃爍進腦海。
「同學們，a柱b柱的承壓極限取決於材料與結構設計—
「不同合金能承受的應力結構不同，適用的力學設計也有細微差別—
受限於成本問題，在沒有辦法採取更高材料的話，我們應該這樣優化設計—
優化設計。
他反覆了念叨了一遍這句話，心中突然有所明悟。
「這特麼根本就不是一個車隊來乾的活！」
優化什麼設計？
那可是在機娘內爆一顆靈壓炸彈！
這是優化機娘結構設計能搞定的事情嗎？
「鐵鍋的好壞就不是設計鍋的人能決定的，是鋼材生產廠家說了算的，靈壓材料的問題讓靈壓材料廠商自己想去。」
「咱們就不該把時間耗在這裡。」
聽到周雲這番話，江午陽擰緊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他猛地站起身，對周雲猛猛認同。
「周雲說的對，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裡，你繼續搞定理論設計就行。」
「材料的問題我來想辦法解決。」
說到這兒，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笑了起來。
「說到底，這就是光榮進化原本要做的事情，幫助這些廠商進化一下，也沒那麼難。」
「看看九淵公司一年多少專利？靈壓材料學工業人才九淵公司有的是嘛。」
「有他們在，讓這些廠商快速升級一下肯定不成問題—」
說著說著，他便掏出了手機，快速離開了原地。
「你們繼續搞你們的，我這就讓光榮進化項目組行動起來，能談多少家廠商就談多少家—」
「青鸞！」
「青鸞，別睡了！」
「起來幹活！」
見到此情此景，餘下的三人對視一眼，不禁笑了起來。
葉經理感慨了一聲。
「江總他—真是個工作狂，這才剛下飛機不到一天。」
周雲看了眼桌面上透明的馬克杯，心裡稍微的鬆了一口氣。
現在天氣正好—
是時候想寒鴉的新姿勢了，比如說—
車經理再一次打斷了周雲的比如說。
「周老闆，這幾天我們經過了模擬，發現寒鴉與凜夜部族數據不對等的問題比想像的要棘手。」
周雲抬起頭，詫異的眨了眨眼睛。
「怎麼說？」
車經理從後屁股兜掏出一個IPd，遞到了周雲面前，屏幕上顯示了一堆密密麻麻的數據。
「寒鴉的心靈能量轉化出現了問題。」
「在高轉速下，她的靈壓會釋放的更加兇猛。」
「但因為心靈能量的缺失，能量混合燃燒不充分的情況下，霸體時她會發生動力震喘，甚至嚴重時會熄火。」
周雲低下頭，看著手中寫滿各種數據的ipad，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如果說京都的簡單模擬只是猜測。
現在則是印證了，寒鴉的心之器影響了漂移霸體。
這枚心之器—
他抬起手，將那枚滿是冰霜的結晶輕輕喚了出來，腦中愈發疑惑。
【好的，我知道了午陽。】
【的確我們這裡靈壓材料學的人才儲備充足，這就給你調一個研發隊伍過去，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只要下一場賽之前，我們的漂移霸體通用化有了結果，咱們就贏了！】
看著手機簡訊中發來的消息，江午陽的臉上愈發明媚。
是啊，來之前爍子就提醒過。
不可能一帆風順的。
何況這種要顛覆現有賽車行業一切的事情。
想到這兒，坐在車裡的他抬起了頭，看著景雲市的大街小巷，深吸了一口氣。
下飛機的時候很著急，他都沒有閒情逸緻看一看故鄉這幾十年來的變化。
時光已逝催人老，鄉音未改鬢毛衰。
他看著那些記憶中沒有的高樓大廈，看著道路兩旁鬱鬱蔥蔥的行道林，看著街頭來往的年輕人群，忍不住長舒了一口胸中之氣。
「林耀把光榮進化項目組搞哪裡來了？」
「這都離雲逸車隊八百里遠了—這是哪來著？」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導航，過了半天他才找到了光榮進化所在的辦公樓，隨後坐電梯一路來到了第23層。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光榮進化市場部經理笑意盎然的出現在眼前。
「江總，等你許久了。」
「按照之前的計劃，我們已經將人手擴展了出去，與彩南省大大小小的改裝廠商議升級生產線的事情。」
「請跟我來吧，這一層都是我們的辦公區。」
聽到這話，江午陽聯想到車隊的發展問題，一邊跟隨著經理前進，一邊開口詢問。
「情況怎麼樣了？」
市場部經理苦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
「這幾天我們談了二十多家改裝廠，情況非常不樂觀。」
聽到這個結果，江午陽也並不覺得有多意，在飛機上，他就已經與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
「嗯。」
「我明白，這就是市場供需關係平衡的結果，那些改裝廠都在生死線上掙扎很久，承受不起任何風險。」
「對於咱們貿然擴張的需求，能採取一個觀望態度」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市場部經理打斷了。
「不是啊！」
「江總，真不是啊—」
他的語氣充滿了崩潰於悲愴。
「要僅僅是觀望，我們倒是有辦法，無非就是搞點小套路軟磨硬泡嘛。」
「但我們也沒想到，這幫改裝廠就是一幫散裝耗子啊！」
「我們找他們的負責人都找不到，神頭鬼腦的—」
聽著市場部經理拍腦門的敘述，江午陽一時間也感覺頭疼欲裂。
這幫彩南省的改裝廠，不是在生死線上掙扎，是在生死線上反覆橫跳。
因為市場根本養不活他們，於是一會兒死了，一會兒又套牌子重生，反覆破產重組，
有的時候甚至就為了一場比賽，開了個工廠，三天後就倒閉。
一夥工人今天為這個車隊生產剎車片，第二天就要為對手趕工出來一批，因為老闆欠了一屁股債，根本不知道跑哪去了。
「哪怕是彩南省這片最富盛名的『南城專業賽改'，股權結構也混亂至極，生產結構也亂作一團。」
「他們給滇雲車隊的配件，甚至都是五六手外包出來的—」
「更別提一群工人，六個老闆這種事兒了，太亂了—」
「我去跟他們經理聊，他們也想要錢，也想升級，但是誰知道誰有權拍板，誰知道老闆去哪躲債去了，就這兒，他們還互相舉報工廠違規呢—」
「要不是雲逸車隊在彩南省，光榮進化早就該跑了！」
「這什麼破地方！」
「市場經濟學論文寫作聖地嘛？」
江午陽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這一輩子經歷過很多事，也磨練出來了很多道理，但每當他覺得對這個世界已經看透，出現任何事情都不意外的時候，現實都會教他這個半百的人一個道理。
你太年輕，太天真啦！
這個世界就是個大草台班子，你看看這都什麼神仙局面！
「咳咳！」
「只能說—」
思索片刻，他才找到了一條合適的話。
「彩南省的改裝廠證明了，生命總能找到合適的路，真沒想到他們這麼慘都能活下來「現在這麼亂的局勢—」
說到這兒，他突然想起了陳爍留給他的『學習筆記。
【亂局之中，你最需要找到一位合適的引路人。】
「咱們需要一位引路人啊—」
江午陽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低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彩南省這種散裝耗子局面，誰來適合引路呢？」
思索之中，他的手機突然叮鈴鈴的響了起來，看到微訊聯繫人的名字時，他忍不住輕笑一聲。
孔大帥（小雲山賽車場老闆，江午陽大學同學）：【午陽，聽說你帶個大項目回來了？】
【這次就不走了唄？】
【那趕緊來老地方，擼擼串，聚一聚，我這邊正好也有個賽車改裝的項目需要你參謀參謀。】
【說不定你能再遇到一位半夜撅你的天才小子呢！】
看到這幾條消息，他的笑容更加燦爛起來。
彩南省的引路人，這不就來了嗎？
是夜。
星空無垠的潑灑在大地之上，照亮了寬闊的雲逸車隊賽道。
周雲拎著一瓶可樂，坐在維吉爾同款塑料椅上，看著面前遼闊的賽道發著呆。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開始的不僅僅只是贏下一場場比賽，而是贏下一個個關於賽車的未來？
看著被光污染籠罩下的天空，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寒鴉。
從遇到她的那一刻，就開始了吧。
「寒鴉。」
聽到周雲的問話，寒鴉立刻轉過頭，大眼睛萌萌的看向周雲。
「怎麼了，周雲？」
同時她心裡想的事情，也透過她的心之器碎片耳環，慢慢飄了進來。
【周雲叫我了誒，發生什麼事啦？】
【誒呀，難道是要一起跑一圈嘛？還是要一起睡覺？】
周雲忍不住再問了一聲。
「寒鴉？」
「我在，周雲。」
寒鴉將身子都扭了過來，深色的瞳孔在夜裡倒映著星光，宛若一團拋灑的銀色亮片。
【周雲，難道是夜裡冷了？姐姐說了，晚上不蓋被子就會流鼻涕的，誒呀！我回來之後好像還沒跟姐姐聯繫過—】
【好想跟姐姐說京都的事情誒，在京都周雲真的真的好厲害！】
【可是周雲在看著誒，我轉移目光不太好吧。】
周雲忍不住笑了起來。
「回來這麼久，是不是要跟你姐姐說一聲啊？趕快打電話吧。」
寒鴉臉上頓時興奮起來，連忙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可是過了一會兒後，她的表情閃過一瞬沮喪。
「姐姐在忙。」
「不過明天我過生日，她說她一定會來的，真好啊。」
周雲將剩下的可樂一飲而盡，收起了那一枚心之器碎片。
「寒鴉，你在—S3出事之後，發生了什麼？」
雖然不知道這枚心之器碎片是怎麼來的，但顯而易見的是，一定是寒鴉在賽場上撞毀之後來的。
仔細想來，他好像一直在趕比賽，沒怎麼問過寒鴉的過往。
聽到這個問題，寒鴉的表情閃爍過一瞬間的恐懼。
緊隨其後的是一股無比強烈，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憂傷情緒，透過心之器傳出，溢滿了周雲的血管。
不知不覺間，寒鴉已經淚流滿面。
「我，我不知道，周雲。」
「我真的不知道。」
周雲愣了好一會兒，隨後擦去了寒鴉的眼淚。
「好了，我不問了，明天過生日，你想要去幹什麼啊？咱一起去打一場比賽怎麼樣？」
聽著寒鴉滿足的『嗯'聲，周雲再次陷入了沉思。
有關機娘心之器碎片的，也只剩下那個了吧。
月亮高懸。
雖已夜半，騎警部隊中卻依舊一片燈火通明。
凜夜·若月放下了手機，臉上閃過一絲笑容。
「明天該給寒鴉準備什麼禮物呢？」
想著想著，她一路走進了騎警部隊的證物室之中。
說是證物室，但其實也可以說是地下車手非法改裝奇葩大賞，裡面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改裝狠活秀。
在掠過一把焊在車門上，儼然飽經戰火風霜被繃斷齒的電鋸後，她來到了目標證物的面前。
【案件名稱：彩南省316特大機娘走私案】
【編號：714306】
【證物名稱：機娘心之器】
【提取地點：彩南省邊境】
【最先發現者：榮譽騎警周雲】
她抓起那枚用無數碎片拼接在一起的心之器，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必須要把你們抓到手。」
)
陽光微醺。
雲逸俱樂部小樓的陰影宛若一把鋒利的刀，將樓後的私家賽道分割成了陰陽兩界。
一道長桌鋪在了光與影的交匯處，長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賽車零件。
而在零件的正中心，則放著一個透明的馬克杯。
而在馬克杯的對面，周雲，楓，葉經理，江午陽一行雲逸車隊三巨頭四騎士等，端坐在四張塑料椅上，靜靜的等待著面前車經理的敘述。
車經理站在桌前，一邊用毛巾擦著頭上的汗水，一邊將長桌中央的馬克杯推到眾人眼前。
「得益于楓主管的優秀規劃，讓漂移霸體通用化的路徑清晰可見。」
「這個路徑，就像是這個馬克杯一樣。」
「而我們的研發任務，就像是—」
得益於彩南省與京都風格迥異的環境，平均海拔一千米以上的高度，讓這位經理的每一次呼吸都費力不少。
他深吸了幾口氣後，將毛巾掛在脖子上。
隨後他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從褲兜里摸出了一盒小螺絲釘。
「我們的每一個研發任務，就像是一顆螺絲釘。」
一邊說，他一邊將幾枚螺絲釘的裝進了馬克杯之中。
「只需要把這個馬克杯裝滿，漂移霸體的通用化進程，就算完成了，我們也可以帶著漂移霸體登上S賽。」
聽著鐵釘與玻璃碰撞的清脆響聲，坐在塑料椅上的周雲深深的點了點頭。
人多了就是好。
研發進程速度快！
這樣一來，寒鴉的姿勢也會變得更多，比如說—
車經理一句話打斷了他的比如說。
「但因為零件材料的問題，現在的我們被徹底封印了，一個螺絲釘都裝不進去。」
說罷，他便倒掉了所有的螺絲釘。
楓的眉頭微微蹙起。
「連最低的標準都過不了嗎？」
對於材料學的問題，她早有預料，也沒想著一口氣解決問題。
在京都的時候，她設想著利用現有的廠商零件自己進行升級改造加工，鍛造出機娘的新結構車體，這樣一來就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
就算是極特殊的幾個零件，需要廠家重新設計工藝與生產線，問題也簡單不少。
但現在來看—
車經理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們利用新到的設備模擬測試過，這些零件連霸體釋放靈壓的五分之一都扛不住—」
「這幾天我們設計了很多種方案來解決這個問題，但最多只能將效果提升百分之十二「抱款。」
看著桌上透明的馬克杯，江午陽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的確。
釋放漂移霸體的過程，就相當於在機娘內部引爆了一顆靈壓C4。
這股靈壓的釋放超出了任何已知的機娘技能，所以才有了近似無敵的霸體效果。
而聯合·雷神是靠著她獨特的核心部件與聯合部族的強力技術，來硬抗過去的這一波爆炸，真正起作用的，是人類暫時沒辦法打造的聯合部族特殊核心部件。
現在，他們要用普通的材料來復刻雷神的結構，那肯定扛不住。
「不足最低標準的五分之一嗎—
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漂移霸體通用化關乎著賽車的未來，如果連起步都起步不了，甚至連一台實驗用的原型都造不出來，雲逸車隊沒辦法通用化的帶上S賽場，又何談後續呢？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親眼看到了一顆核彈炸開，也清楚知道核彈是能造出來的。
但就是造不出來。
一種劍在頭J頂的緊迫感油然而生。
「老車，是廠商基礎工藝的問題嗎？」
車經理點了點頭。
「沒錯，靈壓材料的基礎工藝不達標。」
「我們需要靈壓疏導率在65%以上的材料，現在它們疏導率最高都僅有17%，我們需要更多時間來提升靈壓材料的靈壓疏導率。」
「現在我們只有把材料提上來，這才能搞出來一台能試驗霸體的原型機，只是—」
車經理苦笑一聲，看向楓。
「楓主管，這樣一來，我們的研發時間可能要延長好幾倍，而留給我們的時間只有兩個月。」
理想與現實的這種巨大的跨度，讓在場的眾人一時間無言以對。
「.
「，.刃沉默的空氣讓周雲不禁回想起了上大學的時光，仿佛招魂一般，那一段逐漸模糊的記憶突兀的閃爍進腦海。
「同學們，a柱b柱的承壓極限取決於材料與結構設計—
「不同合金能承受的應力結構不同，適用的力學設計也有細微差別—
受限於成本問題，在沒有辦法採取更高材料的話，我們應該這樣優化設計—
優化設計。
他反覆了念叨了一遍這句話，心中突然有所明悟。
「這特麼根本就不是一個車隊來乾的活！」
優化什麼設計？
那可是在機娘內爆一顆靈壓炸彈！
這是優化機娘結構設計能搞定的事情嗎？
「鐵鍋的好壞就不是設計鍋的人能決定的，是鋼材生產廠家說了算的，靈壓材料的問題讓靈壓材料廠商自己想去。」
「咱們就不該把時間耗在這裡。」
聽到周雲這番話，江午陽擰緊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他猛地站起身，對周雲猛猛認同。
「周雲說的對，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裡，你繼續搞定理論設計就行。」
「材料的問題我來想辦法解決。」
說到這兒，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笑了起來。
「說到底，這就是光榮進化原本要做的事情，幫助這些廠商進化一下，也沒那麼難。」
「看看九淵公司一年多少專利？靈壓材料學工業人才九淵公司有的是嘛。」
「有他們在，讓這些廠商快速升級一下肯定不成問題—」
說著說著，他便掏出了手機，快速離開了原地。
「你們繼續搞你們的，我這就讓光榮進化項目組行動起來，能談多少家廠商就談多少家—」
「青鸞！」
「青鸞，別睡了！」
「起來幹活！」
見到此情此景，餘下的三人對視一眼，不禁笑了起來。
葉經理感慨了一聲。
「江總他—真是個工作狂，這才剛下飛機不到一天。」
周雲看了眼桌面上透明的馬克杯，心裡稍微的鬆了一口氣。
現在天氣正好—
是時候想寒鴉的新姿勢了，比如說—
車經理再一次打斷了周雲的比如說。
「周老闆，這幾天我們經過了模擬，發現寒鴉與凜夜部族數據不對等的問題比想像的要棘手。」
周雲抬起頭，詫異的眨了眨眼睛。
「怎麼說？」
車經理從後屁股兜掏出一個IPd，遞到了周雲面前，屏幕上顯示了一堆密密麻麻的數據。
「寒鴉的心靈能量轉化出現了問題。」
「在高轉速下，她的靈壓會釋放的更加兇猛。」
「但因為心靈能量的缺失，能量混合燃燒不充分的情況下，霸體時她會發生動力震喘，甚至嚴重時會熄火。」
周雲低下頭，看著手中寫滿各種數據的ipad，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如果說京都的簡單模擬只是猜測。
現在則是印證了，寒鴉的心之器影響了漂移霸體。
這枚心之器—
他抬起手，將那枚滿是冰霜的結晶輕輕喚了出來，腦中愈發疑惑。
【好的，我知道了午陽。】
【的確我們這裡靈壓材料學的人才儲備充足，這就給你調一個研發隊伍過去，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只要下一場賽之前，我們的漂移霸體通用化有了結果，咱們就贏了！】
看著手機簡訊中發來的消息，江午陽的臉上愈發明媚。
是啊，來之前爍子就提醒過。
不可能一帆風順的。
何況這種要顛覆現有賽車行業一切的事情。
想到這兒，坐在車裡的他抬起了頭，看著景雲市的大街小巷，深吸了一口氣。
下飛機的時候很著急，他都沒有閒情逸緻看一看故鄉這幾十年來的變化。
時光已逝催人老，鄉音未改鬢毛衰。
他看著那些記憶中沒有的高樓大廈，看著道路兩旁鬱鬱蔥蔥的行道林，看著街頭來往的年輕人群，忍不住長舒了一口胸中之氣。
「林耀把光榮進化項目組搞哪裡來了？」
「這都離雲逸車隊八百里遠了—這是哪來著？」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導航，過了半天他才找到了光榮進化所在的辦公樓，隨後坐電梯一路來到了第23層。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光榮進化市場部經理笑意盎然的出現在眼前。
「江總，等你許久了。」
「按照之前的計劃，我們已經將人手擴展了出去，與彩南省大大小小的改裝廠商議升級生產線的事情。」
「請跟我來吧，這一層都是我們的辦公區。」
聽到這話，江午陽聯想到車隊的發展問題，一邊跟隨著經理前進，一邊開口詢問。
「情況怎麼樣了？」
市場部經理苦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
「這幾天我們談了二十多家改裝廠，情況非常不樂觀。」
聽到這個結果，江午陽也並不覺得有多意，在飛機上，他就已經與楓討論過這個問題了。
「嗯。」
「我明白，這就是市場供需關係平衡的結果，那些改裝廠都在生死線上掙扎很久，承受不起任何風險。」
「對於咱們貿然擴張的需求，能採取一個觀望態度」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市場部經理打斷了。
「不是啊！」
「江總，真不是啊—」
他的語氣充滿了崩潰於悲愴。
「要僅僅是觀望，我們倒是有辦法，無非就是搞點小套路軟磨硬泡嘛。」
「但我們也沒想到，這幫改裝廠就是一幫散裝耗子啊！」
「我們找他們的負責人都找不到，神頭鬼腦的—」
聽著市場部經理拍腦門的敘述，江午陽一時間也感覺頭疼欲裂。
這幫彩南省的改裝廠，不是在生死線上掙扎，是在生死線上反覆橫跳。
因為市場根本養不活他們，於是一會兒死了，一會兒又套牌子重生，反覆破產重組，
有的時候甚至就為了一場比賽，開了個工廠，三天後就倒閉。
一夥工人今天為這個車隊生產剎車片，第二天就要為對手趕工出來一批，因為老闆欠了一屁股債，根本不知道跑哪去了。
「哪怕是彩南省這片最富盛名的『南城專業賽改'，股權結構也混亂至極，生產結構也亂作一團。」
「他們給滇雲車隊的配件，甚至都是五六手外包出來的—」
「更別提一群工人，六個老闆這種事兒了，太亂了—」
「我去跟他們經理聊，他們也想要錢，也想升級，但是誰知道誰有權拍板，誰知道老闆去哪躲債去了，就這兒，他們還互相舉報工廠違規呢—」
「要不是雲逸車隊在彩南省，光榮進化早就該跑了！」
「這什麼破地方！」
「市場經濟學論文寫作聖地嘛？」
江午陽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這一輩子經歷過很多事，也磨練出來了很多道理，但每當他覺得對這個世界已經看透，出現任何事情都不意外的時候，現實都會教他這個半百的人一個道理。
你太年輕，太天真啦！
這個世界就是個大草台班子，你看看這都什麼神仙局面！
「咳咳！」
「只能說—」
思索片刻，他才找到了一條合適的話。
「彩南省的改裝廠證明了，生命總能找到合適的路，真沒想到他們這麼慘都能活下來「現在這麼亂的局勢—」
說到這兒，他突然想起了陳爍留給他的『學習筆記。
【亂局之中，你最需要找到一位合適的引路人。】
「咱們需要一位引路人啊—」
江午陽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低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彩南省這種散裝耗子局面，誰來適合引路呢？」
思索之中，他的手機突然叮鈴鈴的響了起來，看到微訊聯繫人的名字時，他忍不住輕笑一聲。
孔大帥（小雲山賽車場老闆，江午陽大學同學）：【午陽，聽說你帶個大項目回來了？】
【這次就不走了唄？】
【那趕緊來老地方，擼擼串，聚一聚，我這邊正好也有個賽車改裝的項目需要你參謀參謀。】
【說不定你能再遇到一位半夜撅你的天才小子呢！】
看到這幾條消息，他的笑容更加燦爛起來。
彩南省的引路人，這不就來了嗎？
是夜。
星空無垠的潑灑在大地之上，照亮了寬闊的雲逸車隊賽道。
周雲拎著一瓶可樂，坐在維吉爾同款塑料椅上，看著面前遼闊的賽道發著呆。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開始的不僅僅只是贏下一場場比賽，而是贏下一個個關於賽車的未來？
看著被光污染籠罩下的天空，他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向寒鴉。
從遇到她的那一刻，就開始了吧。
「寒鴉。」
聽到周雲的問話，寒鴉立刻轉過頭，大眼睛萌萌的看向周雲。
「怎麼了，周雲？」
同時她心裡想的事情，也透過她的心之器碎片耳環，慢慢飄了進來。
【周雲叫我了誒，發生什麼事啦？】
【誒呀，難道是要一起跑一圈嘛？還是要一起睡覺？】
周雲忍不住再問了一聲。
「寒鴉？」
「我在，周雲。」
寒鴉將身子都扭了過來，深色的瞳孔在夜裡倒映著星光，宛若一團拋灑的銀色亮片。
【周雲，難道是夜裡冷了？姐姐說了，晚上不蓋被子就會流鼻涕的，誒呀！我回來之後好像還沒跟姐姐聯繫過—】
【好想跟姐姐說京都的事情誒，在京都周雲真的真的好厲害！】
【可是周雲在看著誒，我轉移目光不太好吧。】
周雲忍不住笑了起來。
「回來這麼久，是不是要跟你姐姐說一聲啊？趕快打電話吧。」
寒鴉臉上頓時興奮起來，連忙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可是過了一會兒後，她的表情閃過一瞬沮喪。
「姐姐在忙。」
「不過明天我過生日，她說她一定會來的，真好啊。」
周雲將剩下的可樂一飲而盡，收起了那一枚心之器碎片。
「寒鴉，你在—S3出事之後，發生了什麼？」
雖然不知道這枚心之器碎片是怎麼來的，但顯而易見的是，一定是寒鴉在賽場上撞毀之後來的。
仔細想來，他好像一直在趕比賽，沒怎麼問過寒鴉的過往。
聽到這個問題，寒鴉的表情閃爍過一瞬間的恐懼。
緊隨其後的是一股無比強烈，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憂傷情緒，透過心之器傳出，溢滿了周雲的血管。
不知不覺間，寒鴉已經淚流滿面。
「我，我不知道，周雲。」
「我真的不知道。」
周雲愣了好一會兒，隨後擦去了寒鴉的眼淚。
「好了，我不問了，明天過生日，你想要去幹什麼啊？咱一起去打一場比賽怎麼樣？」
聽著寒鴉滿足的『嗯'聲，周雲再次陷入了沉思。
有關機娘心之器碎片的，也只剩下那個了吧。
月亮高懸。
雖已夜半，騎警部隊中卻依舊一片燈火通明。
凜夜·若月放下了手機，臉上閃過一絲笑容。
「明天該給寒鴉準備什麼禮物呢？」
想著想著，她一路走進了騎警部隊的證物室之中。
說是證物室，但其實也可以說是地下車手非法改裝奇葩大賞，裡面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改裝狠活秀。
在掠過一把焊在車門上，儼然飽經戰火風霜被繃斷齒的電鋸後，她來到了目標證物的面前。
【案件名稱：彩南省316特大機娘走私案】
【編號：714306】
【證物名稱：機娘心之器】
【提取地點：彩南省邊境】
【最先發現者：榮譽騎警周雲】
她抓起那枚用無數碎片拼接在一起的心之器，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必須要把你們抓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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