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不破不立
第254章 不破不立
幾天前的暴雨似乎將整個夏天的積雨雲消散一空，天空一片澄明。
六月的驕陽似火燒。
江午陽：【光榮進化項目組正式成立，人員問題已經搞定，都是老熟人，你看了就知道】
【這樣一來，雲逸方的賽事組就不用擔心了，哈哈】
【另外，S賽官方的資質審核通過，他們正在重組賽事監察小組，光年計劃的監察還沒走呢，估計這活就落到他們頭上了】
【話雖如此，但是以S賽官方的磨嘰程度，比賽估計會拖一天】
【比賽舉辦後，九淵公司將會是這一場比賽的唯一舉辦方，青蕾，看你們的了】
林青蕾站在光年計劃的賽道外，抬起公文包遮擋著陽光，看著賽道上舞動的塵風，臉上如陽光一般明媚。
嘴角比AK還難壓。
暴雨來臨的時刻，圓桌會都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
於小白臨時同意了裁剪海外機娘維護服務，賣掉大量技術的準備，可以說，是要把九淵的根挖出來，去賭一個未來。
誰曾想，局面艱難至此，雲逸車隊竟然挖來了江午陽，一朝破局。
現在九淵不僅有了應對印花集市場的資金。
更重要的是，還換來了一場能展示印花集實力的B級比賽！
聽著賽道上逐漸靠近的引擎聲，她不禁想起了幾十天前，她在彼岸花研究院走廊里草草做出的決定。
「這位全面戰略合作夥伴，還真沒選錯啊。」
「接下來，就看周雲的了。」
想到這，她放下手中的公文包，抬頭看向深邃的藍天。
再也沒有什麼烏雲，來遮擋賽車城上的陽光了。
「這都什麼破天，曬死我了。」
「京都這天氣太幹了，漂起來跟大鋸剌鐵條似的，雷神，感覺怎麼樣？」
雷神收起車身，一臉淡定的點了點頭，小拳頭微微捏緊。
她沒想到經歷過這一切後，周雲竟然依舊讓她上賽場，對抗的還是蟬聯國家冠軍的機娘清風·劍雪。
如此信任，讓她表情愈發堅毅起來。
「我感覺很好。」
周雲上下掃視了一眼雷神，心裡安心不少，看來這麼多天的訓練，雷神已經適應了移漂的節奏。
「那你能別抖了嗎？」
雷神低下頭，這才發現她的腿一直在忍不住的打顫，比AK還難壓。
移漂……還是好可怕。
怎麼辦，不行，如果比賽時還是這樣的話……
周雲微微笑了起來。
「不用這麼緊張，不就是第一次上賽場嗎？你就當這是在菜市場買菜，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第一次開機娘的時候，眼睛一閉一睜，銀鈴就過去了……咳咳。」
「跑一上午了，先休息一下吧，放輕鬆就好。」
隨後他抬起頭，看向一片澄明的天空。
「比賽時要是還是這天氣……」
話沒說完，周雲就看到了身旁一臉煞白的林青蕾。
「青蕾，你來了，這次多虧九淵公司的協助了啊……青蕾？」
「青蕾？」
「額……」
林青蕾愣了好幾秒後，才慢慢的回過神來，因為她剛剛突然想起，她好像也是一位機娘來著。
不想不要緊，一想起來，她的腿也有點壓不住了。
試問一隻足球看球賽上的同伴22個人踹來踹去會是什麼感受？
「我該多上一份保險……不，周雲，是我們九淵應該謝謝你，賽事組已經完全搞定了。」
「如果不是雲逸的決策，挖來了江午陽，九淵也得不到這次難得的比賽。」
「這次來，是想告訴你，雷神最新一版的專屬印花集已經到貨了，在此之上，我們還做出了功能上的突破。」
聞言，周雲撓了撓頭。
挖走江午陽不是原計劃啊！
他只是暗示葉經理讓江午陽停下光年計劃而已……
說好的默契呢？
「哦，啊？功能上的突破？」
「嗯。」
林青蕾從公文包中掏出一沓文件來。
「感謝你提供的結構思路，結合聯合部族開放出的核心資料，我們將印花集做出了功能性分離！」
「現在印花可以直接印在動能穩定系統上，這樣就空出了放置印花的位置。」
看著文件上先的圖稿，周雲眼睛亮了起來。
這麼說的話，豈不是可以在『移漂』的同時擁有傳統印花集的技能效果增強了？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雷神，心中頓時想出了好多種不同的花樣玩法。
接著他又轉頭看向身後的寒鴉，腦袋中的花樣玩法不禁更多了。
林青蕾臉上洋溢著興奮，頭上的貓耳微微跳動，指著圖稿語氣逐漸激動起來。
「這將會是『光榮進化』系列第一批印花改裝！」
「從此『光榮進化』印花改裝體系將獨立於『印花集』之外，方向是對的。」
「雖然現在僅適配了聯合雷神，但假以時日，我們絕對可以最大程度兼容不同部族，不同技能的機娘。」
「如果這一場比賽改裝系列能上場，並且發揮重要作用的話，以這一場比賽的熱度來說……」
周雲摩挲著下巴，腦中突然想到一個場景。
車手A：光榮進化了解下？
車手B：我早加入光榮進化了，C，你呢？
加入光榮的進化吧！
想到這，他不禁笑了起來。
「也就是說，印花改裝方面，咱的市場就不用愁了？」
可以繼續爆九淵的金幣了？
「沒錯，這將是『光榮進化』印花改裝項目的強力保證！」
說完，林青蕾收起臉上的笑容，低頭嘆了口氣。
「只是可惜，印花集畢竟是消耗品，儘管我們已經儘可能的延長印花時間了，但……」
她指著圖稿上的『動能穩定系統元件』說道：「在印花效果消耗殆盡的時候，必須要把動能穩定系統整體換掉。」
「因此我們的方向是，把印花集中在動能穩定系統方便拆裝的單元上，印花消耗完畢快速替換。」
「儘管優化了很多，但還是會浪費出至少20秒以上的維修時間……」
周雲已經明白了林青蕾意思。
均衡，存乎萬物之間。
高強度的加成，勢必會引來高等級的代價。
機娘維修時間，就是印花改裝的要付出的代價。
林青蕾點了點頭，隨後微笑著說道：「雖然印花改裝上場，有利於後續項目的展開，但賽道上，你說了算。」
周雲低下頭，思索片刻後笑了起來。
20多秒的維修時間，迭在基礎換胎時間上也就多了幾秒，如果再迭加在換剎車片的時間上，滿打滿算也多不了幾秒。
本質上還是考驗換胎策略的事情，總能把時間優化掉的。
再說了……
不上，他腦袋裡的那些花樣玩法不是浪費了嗎？
這怎麼對得起機娘的花樣年華呢？
「上，為什麼不上？」
「第一批印花改裝什麼時候到？」
看著周雲興致勃勃的模樣，林青蕾的心裡微微激動起來。
有了周雲的同意，這場比賽的宣傳也有了方向……這將是印花改裝橫空出世的一戰！
機娘賽事改裝的時代或許即將來臨。
但不管怎麼說，機娘賽事的未來，必然少不了九淵的一筆。
她不禁期待起來，周雲要怎麼運用這批改裝呢？
看著周雲背後澄明的天空，她微笑著伸出四根手指。
「花環說四環上堵了，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
「……」
……
六月的驕陽似火燒，毫無阻攔的潑灑在京都的賽車城之上。
往常這個時間，關於機娘賽車的消息都聚焦在S賽的省際聯賽上，各大自媒體網站都在極力準備各省的賽車手與機娘資料，判斷比賽局勢，可以說一片寂靜。
但是今年不同往常。
【決戰來襲！】
【雲逸車隊周雲VS光輪車隊葉青，漂移流創始人對決體系流大成者！】
【自葉青與周雲相互刷新了風火輪賽道記錄之後，大家討論的熱度就沒有停下來過！】
【而現在，這一場夢幻的對局終於到來，不知道誰勝誰負呢？】
電梯運行的嘈雜機械聲音中，不斷傳來自媒體的播報聲。
【現在雲逸車隊已經發表了聲明，表示己方賽事組準備就緒，九淵公司將成為這場比賽的唯一舉辦方！】
【而且S賽官方已經審核通過了比賽資質，正在督促光輪方儘快出人，共同組建己方賽事組……】
【如果比賽順利舉辦的話，這將是決定光輪與雲逸命運的一戰！】
伴隨著自媒體激動的播報聲結束，電梯門緩緩的打開。
幾名身穿工作服的人員捧著手機，魚貫走出電梯，露出了身著一身賽車服的葉青與清風·劍雪。
葉青帶著藍牙耳機，臉色微笑著說道：「韓余，你放心，你身上的合同不會吹的。」
「雖然光年計劃的比賽結束了，但我的比賽還在，我會帶著你的轉向系統登場的。」
「畢竟我還是三界國家冠軍，由我來證明你的轉向系統，相信合作肯定會順利進行的。」
「謝什麼……這是我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的，放心。」
伴隨著電話的聲音，光輪的工作人員漸漸離開。
不多時，電梯內只剩下了葉青與劍雪，電梯指示燈在三樓間閃爍了一會後，向著四樓邁進。
葉青放下手機，轉頭看向身旁的劍雪，隨後嘆了口氣。
「現在1隊除了後勤部，就沒一個人過來問問，這場比賽怎麼打。」
「江叔離開了，光輪就不會比賽了嗎？陳叔還在這個時候叫我上來……還想著拖嗎？」
「還能拖嗎？」
他笑了笑，隨後轉頭看向劍雪，表情帶著歉意。
「如果陳叔用你的契約來讓我拒絕參賽的話……我將獨自前往比賽賽場。」
「抱歉，這是我與周雲約定。」
聞言，劍雪輕輕拉住了葉青的手。
這一時間，她思緒紛雜。
「然後你再偷偷喝幾十瓶酒？賽場上你也要醉駕嗎？」
「每次光輪轉走我契約的時候，你都酗酒，哪次契約回來之後你不是滿身酒氣？」
「也不說分我幾瓶……你要是把你那瓶飛天茅台給我，我……」
劍雪低下頭，聲音細微的說道：「我不就同意你玩漂移了嗎。」
電梯門緩緩的打開，露出了一張略帶迷茫的臉。
四樓到了。
葉青低頭看著手裡閃爍著劍光的晶瑩寶石，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那幾瓶飛天茅台是我爸的……」
劍雪一把將葉青推了出去，笑著說道：「韓余的轉向系統改裝，就我與流花適應過，要是不帶我，你還怎麼完成與韓余的約定？」
「飛天茅台沒有，威士忌也行！」
「反正別給我灌拉菲，葡萄汁我真喝不慣。」
不多時，葉青站在光輪董事長辦公室門前，看了眼心之契上逐漸變化的名字，再低頭看向手心中已經消散的心之器，目光愈發堅定下來。
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與機娘結締靈契。
有人說，要把初始同步率拉到限制以上。
但周雲與寒鴉的靈契是在剛剛契約後就結締的，這點有目共睹。
也有人說，要經歷過長久的陪伴。
但很多賽車手直到退役也沒有引發奇蹟，哪怕契約一直在連結。
也有人說，要有長盛不衰的榮譽。
但最初結締靈契的那名賽車手，終其一生生也沒有上過一次領獎台。
千變萬化，每一次都不一樣。
他看著掌心的紋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靈契是一份久遠的承諾，而在這千變萬化的世界裡，唯一不變的……是信念吧。
想到這兒，他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陳董事長，現在雲逸車隊已經組建了賽事組，S賽賽事監察也正在組建，如果光輪退而不戰……」
「我將退出光輪俱樂部，獨自應邀前往比賽。」
陳爍背對著葉青，站在光輪的落地窗前，聽到這句話後，強行立住發軟的腿，用手緊緊的捂住胸口。
這一刻，他確診了，他的確被逼出心臟病了。
他剛剛想出來的策略啊！
儘管他努力想要站直身體，但嘭的一下掉落在地上的手機還是出賣了他。
手機落地之後，屏碎了一地，也不小心開了公放。
葉清河的聲音從手機中大聲傳出：「兄弟，沒錯，現階段只有這條路，聲稱雲逸車隊資歷太小，還不夠格，要打就打車隊戰。」
「只要葉青宣布退賽，公開發聲將與周雲的比賽挪到S賽上去，在S賽上，雙方拿出看家本事，打滿三輪車隊戰，塑造出更大的高潮來，輿論就有了斡旋餘地！」
「雖然破壞了犬子多年來打造的謙遜形象，但……」
「都這時候了，還管什麼三七二十一啊，只要把重心挺到S賽上，輿論上群眾的情緒有了出口，以你的人脈就可以找資方穩定股價！」
陳爍低下頭，想撿起手機，但一不小心將手機踢到了葉青身邊。
葉清河的聲音還在繼續外放。
「光輪是艘快沉的航空母艦，雖然要沉了，但還是艘航空母艦！」
「只要讓人認為光輪沉不下去，那多破的航空母艦都會有人上船的，能上船，光輪就不會就此結束……」
還沒等他說完，葉青就撿起了手機。
「爸，你那幾瓶飛天茅台放哪了？」
葉清河愣了下，不由自主的回答起來。
「就是車庫下面那個小金庫啊，哈哈，陳爍，你別看金庫小，比冰窖要得勁兒，還……誒，葉青，是你？」
葉青笑了笑，掛斷了電話，隨後大步上前，將手機遞給了陳爍。
「陳叔，選擇權在你。」
陳叔接過手機，深吸了幾口氣後，強行冷靜下來。
如果葉青也宣布退出光輪……那還玩什麼策略，光輪直接就與鐵達尼號一樣，沉底了！
這一瞬間，他的大腦中走馬觀花一般閃爍過與江午陽的所有對話。
他又忍不住想起了S3之前那數千個日夜。
那些日夜，每一天光輪都像現在這樣，被架在懸崖邊，只有一根細繩拴在賽道之上。
想到這，他的手又開始疼了起來，燃燒的凌羽身上那數百上千度防滾籠的灼燒在手心的疼痛，每時每刻都在提醒他記得。
記得江午陽跌落溝里的那一天。
他語氣變得極為沙啞：「葉青，這樣做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
「是光輪將你從一名連科目三都沒過去的車手培養成國家冠軍的，你……」
說到這，他低下頭，沉默下來。
葉青已經做出了決定，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明知道答案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問？
於是他問了些其他的事：「葉青，賽車手為什麼要冒著那麼大的風險，賭命也要上賽場拿下勝利？」
「就這麼安安穩穩的，在安逸的環境裡比賽，不好嗎？」
聽到這句話後，葉青愣了好幾秒。
他真沒想到陳爍會這麼去問。
「陳叔，賽車手中流傳著這麼一句話。」
「沒有挑戰的心，就沒有機娘賽車這項運動，而挑戰本身並沒有意義，挑戰就是全部意義。」
「陳叔，光輪培養了那麼多賽車手，你就沒聽過這句話嗎？」
陳爍轉頭看向落地窗下，賽道上那巨大的光輪LOGO。
怪不得他做出了那麼大的功績，也換不來老友的理解。
失去了挑戰之心的光輪，就是失去了心之器的機娘，本質被摧毀的情況下，留存的只是一具空殼。
或許在江午陽眼裡，追求『安逸』的光輪一直在扼殺賽車的本質。
想到這，他不由得自言自語起來。
「艹！午陽，你就想這麼讓我認輸？門都沒有。」
隨後他轉過頭來，看向葉青，將助理叫進了辦公室中。
「去把董事會成員都叫到會議室里來，從今天開始，光輪退市。」
「無論他們要求什麼，我都接下，光輪今天必須退市。」
既然自己這位老友想看鯨落。
那就讓他好好看看吧。
聽到這話，助理震驚的看向陳爍，一時間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做出這個決定。
她語氣焦急的說道：「退市之後，將失去融資渠道，大量項目停轉破產，光輪也會背負上巨額債務的啊！」
「再加上S賽賽事組的懲罰，光輪……」
「陳總，這樣光輪將再也沒有任何轉圜餘地了啊！我們會面臨破產，重組，被收繳，被瓜分搶食……」
聞言，陳爍的手心再一次疼痛起來，他仿佛再一次聞到了皮肉燒焦的味道。
他咬著牙說道：「我說了，退市！」
不破不立。
此時光輪如果還想活下去，那就要先徹底死掉一次。
「派人與雲逸車隊組建共同賽事組，發布通告，這場比賽，咱們接了。」
助理苦笑一聲，低下頭，挨個發起了通知。
陳爍嘆了幾口氣後，用灼燒的手拍了拍葉青的肩膀。
「我不強求你留下來，但如果你要留下來，整個光輪都為你所用。」
「賽道外，我輸給了你江叔，我想在賽道內贏回來。」
「我問你，這都需要什麼？」
葉青愣了一下，心裡明白。
那個國內龍頭俱樂部，輝煌無比的賽道巨頭：光輪，在這一刻已經成為了過往。
能留下來的，只剩下賽車的核。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裡漸漸微笑起來。
不知為何，他突然感覺，死去之後的光輪，終於有了與雲逸一戰的資格。
雖然光輪領先了這麼久，看起來遠比雲逸要強大。
但賽道上的事情，誰又說得清呢？
於是他來到陳爍的辦公桌前，掏出一張紙一邊說一邊寫了起來。
「自從江叔建立體系流派之後，光輪有著國內最大的天賦體系研發系統，有著以車隊為建制，以比賽為核心的體系搭配流程……」
「有著最完備的各項天賦刻印儲備庫，有以車隊為單位的後勤工程研發部門。」
「這是光輪賽事成績的資本。」
「現在總經理離職，這些人員管理要率先收回來。」
「其次工程研發部門，江叔在S4後半年承建了基於體系流派研發賽車改裝配件的部門，雖然現在成為了一個養閒職的部門，但建制完全可以再次運作……」
助理接過了葉青手中的筆，飛快記錄起來，陳爍的臉則有些尷尬。
這部門是被他親手卡廢的……
「其次，江叔還成立了賽事流程優化與車手減負部門，這個部門只需要把那些營銷插GG的人踢出去就很完善。」
「還有車手培訓部門，要改回江叔最初的建制……最重要的是，工程師們，光輪的工程師都是行業頂尖人才。」
「只是在繁瑣的事事匯報的流程下，都成了青鸞那樣聞名遐邇的摸魚鬼才，經常能在廁所看他們聚眾聊天……」
陳爍的臉越來越尷尬。
說了很久後，葉青看著助理筆下記錄的一樁樁事，一個個名字，低聲嘆了口氣。
「光輪真是一家賽車手夢想的俱樂部，誒……」
他嘆了口氣後，接著抬起頭後說道：「想要在賽道內贏下江叔，就要拿出光輪的最強配置。」
「最好的技術總監，極致的體系搭配策略，完善的後勤保障，我們是光輪是體系流派的發源地，就讓這部分做到極致吧。」
「人員我已經給出來了。」
陳爍接過助理遞上來的紙後，看了好久，愣了一下。
這張紙的背後，是一份工程部改裝機娘的報告書。
一共要改五個螺栓。
打了六個部門的公章。
上面還有江午陽的批語，一行行書俊美秀氣的寫著幾個大字。
【你們的搞什麼勾八鬼東西？】
五個螺栓！
六個公章！
光輪不死誰死？
他臉皮抽搐的將紙張還給了助理，將心中的脆弱猶豫徹底掩埋。
「快去，將葉青需要的人集齊，這場仗，咱們要打，就打的風風光光，讓他們好好看看光輪的底氣！」
助理跑了出去後，陳爍與葉青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苦笑。
「人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貴，是吧。」
葉青也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總結不知道，一總結嚇一跳。
江叔為了光輪做了這麼多，卻還是走了。
希望在雲逸，江叔也能有光輪這樣的資源來發揮吧。
他不禁想起那位深夜向他挑戰的周雲，於是轉頭看向陳爍，不僅是對陳爍說，也是對周雲說。
「無論如何，現在終於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場了。」
陳爍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風火輪賽道。
「午陽……是非對錯早已沒了意義，就讓我們好好打一場吧。」
就在這時，助理慌慌張張的闖進了辦公室。
「陳總！不好了！」
「江曦月剛剛把工程部研發部的老人們都帶走了！」
陳爍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江午陽！
你TM的！
……
(本章完)
幾天前的暴雨似乎將整個夏天的積雨雲消散一空，天空一片澄明。
六月的驕陽似火燒。
江午陽：【光榮進化項目組正式成立，人員問題已經搞定，都是老熟人，你看了就知道】
【這樣一來，雲逸方的賽事組就不用擔心了，哈哈】
【另外，S賽官方的資質審核通過，他們正在重組賽事監察小組，光年計劃的監察還沒走呢，估計這活就落到他們頭上了】
【話雖如此，但是以S賽官方的磨嘰程度，比賽估計會拖一天】
【比賽舉辦後，九淵公司將會是這一場比賽的唯一舉辦方，青蕾，看你們的了】
林青蕾站在光年計劃的賽道外，抬起公文包遮擋著陽光，看著賽道上舞動的塵風，臉上如陽光一般明媚。
嘴角比AK還難壓。
暴雨來臨的時刻，圓桌會都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
於小白臨時同意了裁剪海外機娘維護服務，賣掉大量技術的準備，可以說，是要把九淵的根挖出來，去賭一個未來。
誰曾想，局面艱難至此，雲逸車隊竟然挖來了江午陽，一朝破局。
現在九淵不僅有了應對印花集市場的資金。
更重要的是，還換來了一場能展示印花集實力的B級比賽！
聽著賽道上逐漸靠近的引擎聲，她不禁想起了幾十天前，她在彼岸花研究院走廊里草草做出的決定。
「這位全面戰略合作夥伴，還真沒選錯啊。」
「接下來，就看周雲的了。」
想到這，她放下手中的公文包，抬頭看向深邃的藍天。
再也沒有什麼烏雲，來遮擋賽車城上的陽光了。
「這都什麼破天，曬死我了。」
「京都這天氣太幹了，漂起來跟大鋸剌鐵條似的，雷神，感覺怎麼樣？」
雷神收起車身，一臉淡定的點了點頭，小拳頭微微捏緊。
她沒想到經歷過這一切後，周雲竟然依舊讓她上賽場，對抗的還是蟬聯國家冠軍的機娘清風·劍雪。
如此信任，讓她表情愈發堅毅起來。
「我感覺很好。」
周雲上下掃視了一眼雷神，心裡安心不少，看來這麼多天的訓練，雷神已經適應了移漂的節奏。
「那你能別抖了嗎？」
雷神低下頭，這才發現她的腿一直在忍不住的打顫，比AK還難壓。
移漂……還是好可怕。
怎麼辦，不行，如果比賽時還是這樣的話……
周雲微微笑了起來。
「不用這麼緊張，不就是第一次上賽場嗎？你就當這是在菜市場買菜，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第一次開機娘的時候，眼睛一閉一睜，銀鈴就過去了……咳咳。」
「跑一上午了，先休息一下吧，放輕鬆就好。」
隨後他抬起頭，看向一片澄明的天空。
「比賽時要是還是這天氣……」
話沒說完，周雲就看到了身旁一臉煞白的林青蕾。
「青蕾，你來了，這次多虧九淵公司的協助了啊……青蕾？」
「青蕾？」
「額……」
林青蕾愣了好幾秒後，才慢慢的回過神來，因為她剛剛突然想起，她好像也是一位機娘來著。
不想不要緊，一想起來，她的腿也有點壓不住了。
試問一隻足球看球賽上的同伴22個人踹來踹去會是什麼感受？
「我該多上一份保險……不，周雲，是我們九淵應該謝謝你，賽事組已經完全搞定了。」
「如果不是雲逸的決策，挖來了江午陽，九淵也得不到這次難得的比賽。」
「這次來，是想告訴你，雷神最新一版的專屬印花集已經到貨了，在此之上，我們還做出了功能上的突破。」
聞言，周雲撓了撓頭。
挖走江午陽不是原計劃啊！
他只是暗示葉經理讓江午陽停下光年計劃而已……
說好的默契呢？
「哦，啊？功能上的突破？」
「嗯。」
林青蕾從公文包中掏出一沓文件來。
「感謝你提供的結構思路，結合聯合部族開放出的核心資料，我們將印花集做出了功能性分離！」
「現在印花可以直接印在動能穩定系統上，這樣就空出了放置印花的位置。」
看著文件上先的圖稿，周雲眼睛亮了起來。
這麼說的話，豈不是可以在『移漂』的同時擁有傳統印花集的技能效果增強了？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雷神，心中頓時想出了好多種不同的花樣玩法。
接著他又轉頭看向身後的寒鴉，腦袋中的花樣玩法不禁更多了。
林青蕾臉上洋溢著興奮，頭上的貓耳微微跳動，指著圖稿語氣逐漸激動起來。
「這將會是『光榮進化』系列第一批印花改裝！」
「從此『光榮進化』印花改裝體系將獨立於『印花集』之外，方向是對的。」
「雖然現在僅適配了聯合雷神，但假以時日，我們絕對可以最大程度兼容不同部族，不同技能的機娘。」
「如果這一場比賽改裝系列能上場，並且發揮重要作用的話，以這一場比賽的熱度來說……」
周雲摩挲著下巴，腦中突然想到一個場景。
車手A：光榮進化了解下？
車手B：我早加入光榮進化了，C，你呢？
加入光榮的進化吧！
想到這，他不禁笑了起來。
「也就是說，印花改裝方面，咱的市場就不用愁了？」
可以繼續爆九淵的金幣了？
「沒錯，這將是『光榮進化』印花改裝項目的強力保證！」
說完，林青蕾收起臉上的笑容，低頭嘆了口氣。
「只是可惜，印花集畢竟是消耗品，儘管我們已經儘可能的延長印花時間了，但……」
她指著圖稿上的『動能穩定系統元件』說道：「在印花效果消耗殆盡的時候，必須要把動能穩定系統整體換掉。」
「因此我們的方向是，把印花集中在動能穩定系統方便拆裝的單元上，印花消耗完畢快速替換。」
「儘管優化了很多，但還是會浪費出至少20秒以上的維修時間……」
周雲已經明白了林青蕾意思。
均衡，存乎萬物之間。
高強度的加成，勢必會引來高等級的代價。
機娘維修時間，就是印花改裝的要付出的代價。
林青蕾點了點頭，隨後微笑著說道：「雖然印花改裝上場，有利於後續項目的展開，但賽道上，你說了算。」
周雲低下頭，思索片刻後笑了起來。
20多秒的維修時間，迭在基礎換胎時間上也就多了幾秒，如果再迭加在換剎車片的時間上，滿打滿算也多不了幾秒。
本質上還是考驗換胎策略的事情，總能把時間優化掉的。
再說了……
不上，他腦袋裡的那些花樣玩法不是浪費了嗎？
這怎麼對得起機娘的花樣年華呢？
「上，為什麼不上？」
「第一批印花改裝什麼時候到？」
看著周雲興致勃勃的模樣，林青蕾的心裡微微激動起來。
有了周雲的同意，這場比賽的宣傳也有了方向……這將是印花改裝橫空出世的一戰！
機娘賽事改裝的時代或許即將來臨。
但不管怎麼說，機娘賽事的未來，必然少不了九淵的一筆。
她不禁期待起來，周雲要怎麼運用這批改裝呢？
看著周雲背後澄明的天空，她微笑著伸出四根手指。
「花環說四環上堵了，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
「……」
……
六月的驕陽似火燒，毫無阻攔的潑灑在京都的賽車城之上。
往常這個時間，關於機娘賽車的消息都聚焦在S賽的省際聯賽上，各大自媒體網站都在極力準備各省的賽車手與機娘資料，判斷比賽局勢，可以說一片寂靜。
但是今年不同往常。
【決戰來襲！】
【雲逸車隊周雲VS光輪車隊葉青，漂移流創始人對決體系流大成者！】
【自葉青與周雲相互刷新了風火輪賽道記錄之後，大家討論的熱度就沒有停下來過！】
【而現在，這一場夢幻的對局終於到來，不知道誰勝誰負呢？】
電梯運行的嘈雜機械聲音中，不斷傳來自媒體的播報聲。
【現在雲逸車隊已經發表了聲明，表示己方賽事組準備就緒，九淵公司將成為這場比賽的唯一舉辦方！】
【而且S賽官方已經審核通過了比賽資質，正在督促光輪方儘快出人，共同組建己方賽事組……】
【如果比賽順利舉辦的話，這將是決定光輪與雲逸命運的一戰！】
伴隨著自媒體激動的播報聲結束，電梯門緩緩的打開。
幾名身穿工作服的人員捧著手機，魚貫走出電梯，露出了身著一身賽車服的葉青與清風·劍雪。
葉青帶著藍牙耳機，臉色微笑著說道：「韓余，你放心，你身上的合同不會吹的。」
「雖然光年計劃的比賽結束了，但我的比賽還在，我會帶著你的轉向系統登場的。」
「畢竟我還是三界國家冠軍，由我來證明你的轉向系統，相信合作肯定會順利進行的。」
「謝什麼……這是我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的，放心。」
伴隨著電話的聲音，光輪的工作人員漸漸離開。
不多時，電梯內只剩下了葉青與劍雪，電梯指示燈在三樓間閃爍了一會後，向著四樓邁進。
葉青放下手機，轉頭看向身旁的劍雪，隨後嘆了口氣。
「現在1隊除了後勤部，就沒一個人過來問問，這場比賽怎麼打。」
「江叔離開了，光輪就不會比賽了嗎？陳叔還在這個時候叫我上來……還想著拖嗎？」
「還能拖嗎？」
他笑了笑，隨後轉頭看向劍雪，表情帶著歉意。
「如果陳叔用你的契約來讓我拒絕參賽的話……我將獨自前往比賽賽場。」
「抱歉，這是我與周雲約定。」
聞言，劍雪輕輕拉住了葉青的手。
這一時間，她思緒紛雜。
「然後你再偷偷喝幾十瓶酒？賽場上你也要醉駕嗎？」
「每次光輪轉走我契約的時候，你都酗酒，哪次契約回來之後你不是滿身酒氣？」
「也不說分我幾瓶……你要是把你那瓶飛天茅台給我，我……」
劍雪低下頭，聲音細微的說道：「我不就同意你玩漂移了嗎。」
電梯門緩緩的打開，露出了一張略帶迷茫的臉。
四樓到了。
葉青低頭看著手裡閃爍著劍光的晶瑩寶石，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那幾瓶飛天茅台是我爸的……」
劍雪一把將葉青推了出去，笑著說道：「韓余的轉向系統改裝，就我與流花適應過，要是不帶我，你還怎麼完成與韓余的約定？」
「飛天茅台沒有，威士忌也行！」
「反正別給我灌拉菲，葡萄汁我真喝不慣。」
不多時，葉青站在光輪董事長辦公室門前，看了眼心之契上逐漸變化的名字，再低頭看向手心中已經消散的心之器，目光愈發堅定下來。
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與機娘結締靈契。
有人說，要把初始同步率拉到限制以上。
但周雲與寒鴉的靈契是在剛剛契約後就結締的，這點有目共睹。
也有人說，要經歷過長久的陪伴。
但很多賽車手直到退役也沒有引發奇蹟，哪怕契約一直在連結。
也有人說，要有長盛不衰的榮譽。
但最初結締靈契的那名賽車手，終其一生生也沒有上過一次領獎台。
千變萬化，每一次都不一樣。
他看著掌心的紋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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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契是一份久遠的承諾，而在這千變萬化的世界裡，唯一不變的……是信念吧。
想到這兒，他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陳董事長，現在雲逸車隊已經組建了賽事組，S賽賽事監察也正在組建，如果光輪退而不戰……」
「我將退出光輪俱樂部，獨自應邀前往比賽。」
陳爍背對著葉青，站在光輪的落地窗前，聽到這句話後，強行立住發軟的腿，用手緊緊的捂住胸口。
這一刻，他確診了，他的確被逼出心臟病了。
他剛剛想出來的策略啊！
儘管他努力想要站直身體，但嘭的一下掉落在地上的手機還是出賣了他。
手機落地之後，屏碎了一地，也不小心開了公放。
葉清河的聲音從手機中大聲傳出：「兄弟，沒錯，現階段只有這條路，聲稱雲逸車隊資歷太小，還不夠格，要打就打車隊戰。」
「只要葉青宣布退賽，公開發聲將與周雲的比賽挪到S賽上去，在S賽上，雙方拿出看家本事，打滿三輪車隊戰，塑造出更大的高潮來，輿論就有了斡旋餘地！」
「雖然破壞了犬子多年來打造的謙遜形象，但……」
「都這時候了，還管什麼三七二十一啊，只要把重心挺到S賽上，輿論上群眾的情緒有了出口，以你的人脈就可以找資方穩定股價！」
陳爍低下頭，想撿起手機，但一不小心將手機踢到了葉青身邊。
葉清河的聲音還在繼續外放。
「光輪是艘快沉的航空母艦，雖然要沉了，但還是艘航空母艦！」
「只要讓人認為光輪沉不下去，那多破的航空母艦都會有人上船的，能上船，光輪就不會就此結束……」
還沒等他說完，葉青就撿起了手機。
「爸，你那幾瓶飛天茅台放哪了？」
葉清河愣了下，不由自主的回答起來。
「就是車庫下面那個小金庫啊，哈哈，陳爍，你別看金庫小，比冰窖要得勁兒，還……誒，葉青，是你？」
葉青笑了笑，掛斷了電話，隨後大步上前，將手機遞給了陳爍。
「陳叔，選擇權在你。」
陳叔接過手機，深吸了幾口氣後，強行冷靜下來。
如果葉青也宣布退出光輪……那還玩什麼策略，光輪直接就與鐵達尼號一樣，沉底了！
這一瞬間，他的大腦中走馬觀花一般閃爍過與江午陽的所有對話。
他又忍不住想起了S3之前那數千個日夜。
那些日夜，每一天光輪都像現在這樣，被架在懸崖邊，只有一根細繩拴在賽道之上。
想到這，他的手又開始疼了起來，燃燒的凌羽身上那數百上千度防滾籠的灼燒在手心的疼痛，每時每刻都在提醒他記得。
記得江午陽跌落溝里的那一天。
他語氣變得極為沙啞：「葉青，這樣做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
「是光輪將你從一名連科目三都沒過去的車手培養成國家冠軍的，你……」
說到這，他低下頭，沉默下來。
葉青已經做出了決定，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明知道答案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問？
於是他問了些其他的事：「葉青，賽車手為什麼要冒著那麼大的風險，賭命也要上賽場拿下勝利？」
「就這麼安安穩穩的，在安逸的環境裡比賽，不好嗎？」
聽到這句話後，葉青愣了好幾秒。
他真沒想到陳爍會這麼去問。
「陳叔，賽車手中流傳著這麼一句話。」
「沒有挑戰的心，就沒有機娘賽車這項運動，而挑戰本身並沒有意義，挑戰就是全部意義。」
「陳叔，光輪培養了那麼多賽車手，你就沒聽過這句話嗎？」
陳爍轉頭看向落地窗下，賽道上那巨大的光輪LOGO。
怪不得他做出了那麼大的功績，也換不來老友的理解。
失去了挑戰之心的光輪，就是失去了心之器的機娘，本質被摧毀的情況下，留存的只是一具空殼。
或許在江午陽眼裡，追求『安逸』的光輪一直在扼殺賽車的本質。
想到這，他不由得自言自語起來。
「艹！午陽，你就想這麼讓我認輸？門都沒有。」
隨後他轉過頭來，看向葉青，將助理叫進了辦公室中。
「去把董事會成員都叫到會議室里來，從今天開始，光輪退市。」
「無論他們要求什麼，我都接下，光輪今天必須退市。」
既然自己這位老友想看鯨落。
那就讓他好好看看吧。
聽到這話，助理震驚的看向陳爍，一時間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做出這個決定。
她語氣焦急的說道：「退市之後，將失去融資渠道，大量項目停轉破產，光輪也會背負上巨額債務的啊！」
「再加上S賽賽事組的懲罰，光輪……」
「陳總，這樣光輪將再也沒有任何轉圜餘地了啊！我們會面臨破產，重組，被收繳，被瓜分搶食……」
聞言，陳爍的手心再一次疼痛起來，他仿佛再一次聞到了皮肉燒焦的味道。
他咬著牙說道：「我說了，退市！」
不破不立。
此時光輪如果還想活下去，那就要先徹底死掉一次。
「派人與雲逸車隊組建共同賽事組，發布通告，這場比賽，咱們接了。」
助理苦笑一聲，低下頭，挨個發起了通知。
陳爍嘆了幾口氣後，用灼燒的手拍了拍葉青的肩膀。
「我不強求你留下來，但如果你要留下來，整個光輪都為你所用。」
「賽道外，我輸給了你江叔，我想在賽道內贏回來。」
「我問你，這都需要什麼？」
葉青愣了一下，心裡明白。
那個國內龍頭俱樂部，輝煌無比的賽道巨頭：光輪，在這一刻已經成為了過往。
能留下來的，只剩下賽車的核。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裡漸漸微笑起來。
不知為何，他突然感覺，死去之後的光輪，終於有了與雲逸一戰的資格。
雖然光輪領先了這麼久，看起來遠比雲逸要強大。
但賽道上的事情，誰又說得清呢？
於是他來到陳爍的辦公桌前，掏出一張紙一邊說一邊寫了起來。
「自從江叔建立體系流派之後，光輪有著國內最大的天賦體系研發系統，有著以車隊為建制，以比賽為核心的體系搭配流程……」
「有著最完備的各項天賦刻印儲備庫，有以車隊為單位的後勤工程研發部門。」
「這是光輪賽事成績的資本。」
「現在總經理離職，這些人員管理要率先收回來。」
「其次工程研發部門，江叔在S4後半年承建了基於體系流派研發賽車改裝配件的部門，雖然現在成為了一個養閒職的部門，但建制完全可以再次運作……」
助理接過了葉青手中的筆，飛快記錄起來，陳爍的臉則有些尷尬。
這部門是被他親手卡廢的……
「其次，江叔還成立了賽事流程優化與車手減負部門，這個部門只需要把那些營銷插GG的人踢出去就很完善。」
「還有車手培訓部門，要改回江叔最初的建制……最重要的是，工程師們，光輪的工程師都是行業頂尖人才。」
「只是在繁瑣的事事匯報的流程下，都成了青鸞那樣聞名遐邇的摸魚鬼才，經常能在廁所看他們聚眾聊天……」
陳爍的臉越來越尷尬。
說了很久後，葉青看著助理筆下記錄的一樁樁事，一個個名字，低聲嘆了口氣。
「光輪真是一家賽車手夢想的俱樂部，誒……」
他嘆了口氣後，接著抬起頭後說道：「想要在賽道內贏下江叔，就要拿出光輪的最強配置。」
「最好的技術總監，極致的體系搭配策略，完善的後勤保障，我們是光輪是體系流派的發源地，就讓這部分做到極致吧。」
「人員我已經給出來了。」
陳爍接過助理遞上來的紙後，看了好久，愣了一下。
這張紙的背後，是一份工程部改裝機娘的報告書。
一共要改五個螺栓。
打了六個部門的公章。
上面還有江午陽的批語，一行行書俊美秀氣的寫著幾個大字。
【你們的搞什麼勾八鬼東西？】
五個螺栓！
六個公章！
光輪不死誰死？
他臉皮抽搐的將紙張還給了助理，將心中的脆弱猶豫徹底掩埋。
「快去，將葉青需要的人集齊，這場仗，咱們要打，就打的風風光光，讓他們好好看看光輪的底氣！」
助理跑了出去後，陳爍與葉青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苦笑。
「人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貴，是吧。」
葉青也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總結不知道，一總結嚇一跳。
江叔為了光輪做了這麼多，卻還是走了。
希望在雲逸，江叔也能有光輪這樣的資源來發揮吧。
他不禁想起那位深夜向他挑戰的周雲，於是轉頭看向陳爍，不僅是對陳爍說，也是對周雲說。
「無論如何，現在終於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場了。」
陳爍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風火輪賽道。
「午陽……是非對錯早已沒了意義，就讓我們好好打一場吧。」
就在這時，助理慌慌張張的闖進了辦公室。
「陳總！不好了！」
「江曦月剛剛把工程部研發部的老人們都帶走了！」
陳爍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江午陽！
你TM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