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捐贈和貿易的區別
第311章 捐贈和貿易的區別
檳城，由王家所開的目前全南洋最高檔的南洋大酒店。
李孝式一臉嚴肅，眉毛都皺在一起地看著眼前這個既親切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親生兒子。
卻見那李吉隆，短短几年不見，卻是出落了個英俊瀟灑，似乎是受過了正規的軍事訓練，腰板也變得直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明顯變得硬朗了，身穿一套黃色的西裝，似乎還是粗布的，整個人比前些年離開南洋時似乎也瘦了一大圈。
「你……瘦了，也更精神了，回來後，怎麼也不先去看看你娘？自從你走了之後，你娘不知有多惦記你，整日裡怕你吃不好，穿不好，害怕你回那邊吃不了苦，哎~」
李吉隆則是回道：「這次我回來，帶來了不少隨從人員，是身負重大使命的，這麼多人的吃喝拉撒，對外匯的消耗也是太大了一些，自然是時間寶貴，又怎麼還敢因私廢公呢？」
李孝式皺眉：「竟說傻話，吃喝拉撒才幾個錢，況且你們既然是南盟所邀請的客人，這住宿費用當然是由我們來提供，退一萬步來講，這酒店咱們家也是入了股份的，自己家產業，左手倒右手的事兒。」
李吉隆聞言笑了笑，道：「那畢竟不也是公事麼，而且來的時候領導特意囑咐過我們，至多只允許我們接受必要的基礎招待，解決吃，住，兩個問題就行了，其餘一律不許，國家雖然窮，可也不想出了門，跟要飯的似的。」
李孝式：「這話讓你說的，你這是回家來了，哪有回家要飯的說法。」
李吉隆嬉皮笑臉地道：「這不還帶著這麼多人呢麼，我當然無所謂啊，花我自己的錢我又不是花不起，可咱剛剛參加工作，也不能表現得太不合群不是，先公後私麼，先把公事談完了，下邊這些人都送走了，我晚回去幾天，回家去住上一段時間，這就沒問題了，這點情面上級領導還是講的。」
「哎~」
李孝式聞言嘆息了一聲，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了兩根雪茄，扔給了李吉隆一根。
「也不知道當初送你回國，到底是對還是不對，你姑父當時提出來的時候，你媽就不同意，是我硬壓下她，才讓你成行的，說真的，現在就連我都有點後悔了。」
李吉隆接過雪茄之後也不客氣，烤了一會兒就點了，畢竟在國內，這東西還是挺罕見，甚至是根本沒有的。
「我倒是覺得姑父的安排挺好，國內雖說是苦了一點，物質條件是差了一點，但我每天還都挺開心的，做事情感覺也有幹勁，而且還能學得到很多東西，再說姑父的意思我也明白，我這也算是咱們家留下的一條後路麼。」
李孝式聞言心疼地拍了拍兒子的大腿，問道：「聽說咱們老家在土改的時候，遇到了一些問題，也出了一些紕漏，咱們家的土地，還有你舅舅他們的土地，都給徵收了，過程中，你舅舅家還死了人，這些事情，沒有影響到你吧？」
李吉隆聞言搖頭：「有你和我姑父在，誰會為難我啊，舅舅家的事我也聽說了，只能說……哎~，福建和廣東的土改，是全國最困難，效果也不斷反覆，做得最差的省份，波折和混亂自然也會更多一些。」
李孝式：「這個事兒弄得啊……哎~，南洋這邊，很多人的意見也都很大，你舅舅就更不必說了，經常會發表一些罵人的言論，按這個說法，你也是大資本家，大地主的孩子，我是怕你在國內受委屈。」
李吉隆卻是反而看得比李孝式更開一些，道：「我倒是想得明白，這其實也不光是意識形態，理想主義的問題，爸你想想，自古以來，凡是能夠長治久安的王朝，哪個在開國之初沒有過大規模的土地分配？」
「凡是在開國之初沒有辦法進行土地再分配，或是土地分配做得不好的王朝，幾乎無一例外，都是短命，或是在運行過程中出現了極其嚴重問題的。」
「區區一點土地而已，對咱們家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我舅那人，他就是什麼都想不開，鼠目寸光的，爸你以後少跟他在一塊待著，您再讓他給帶跑了。」
「去你的，有這麼說自家舅舅的麼，我都不敢說我舅。」
想了想卻道：「你姑父也是同樣的意見，他說這些跟意識形態其實沒那麼大的關係，也不需要什麼事兒都往意識形態上去牽扯，國富論中曾經有過一個理論，說是任何國家，普通人永遠都只能分那些權貴階層分了剩下的。」
「所以生產要素也必然會逐漸集中，不管什麼意識形態，集中都是不可避免的，這其實是一個機會公平還是結果公平的事兒，任何重頭再來的時候都應該將結果公平放在機會公平前面。」
李吉隆聞言想了想，只得撓頭道：「姑父的話，我倒是越來越聽不懂了呢。」
頓了頓後，卻還是由李吉隆率先說起正事道：「父親，咱們說正事吧，棉衣，石灰速食，白糖，都是我們緊急需要的物資，有多少我們要多少，您看，既然是貿易的話我們怎麼結算。」
李孝式聞言撇嘴道：「跟自己老子談生意，還一板一眼的。」
李吉隆：「畢竟我是代表公家的麼。」
李孝式：「隨便吧，你們看著給，反正是收軟妹幣，都是印出來的。」
說白了，李孝式一直對軟妹幣這東西的購買力持比較懷疑的態度，這玩意，且不說國際上現在沒人認，貨幣的國際信用不能說是差，只能說是壓根沒有。
他們南盟到底是西方世界的一部分，而西方世界是壓根就不承認這錢的。
鄭毅讓他看著要，他自然也就讓他們看著給了，在他看來這本來也是半捐贈的意思。
事實上如果不是為了堵美國人的嘴，或者說至少能交代得過去，這錢他不要都行。
李吉隆卻是點頭道：「猜到了，上級領導的意思是，你們這些實際上的美國人，既然都願意冒著風險來支援我們，就更不能讓你們吃虧，這個價錢，絕對不可以低。」
李孝式聞言，沒忍住，笑了出來。
李吉隆：「我知道，在爸你的眼裡，這錢多些少些都不重要，但是我們的上級也說了，絕不會在貿易中占你們的便宜，姑父之前也著重提過，這個錢，是一定要可以買東西的，這是買賣，不是捐助。」
李孝式：「我當然知道這是買賣而不是捐助，可是問題是，我們買什麼呢？說白了，這個錢用來買什麼，其實也不在於我們想買什麼，而在於你們有什麼，巧了，大多數你們有的，都是我們不需要的。」
「說實在話，真在國際貿易領域，國內往南洋進行出口的話，優勢最大的產品也就是豬肉和茶葉了，就連傳統的絲綢，如果我的消息沒有出錯的話，去年全國所生產的絲綢也只有3000噸左右，本來就基本上都流向咱們南洋華人了，你們也拿不出更多來了，對吧。
至於豬肉和茶葉，我們其實也可以和日本買，這都是咱們南盟自己的產業，在日本入著股呢，咱們家在日本還有幾個大的養豬場呢，買的話在價格方面，讓你們和日本比，把價格壓下來，我們都不忍心，
南洋這邊的人口畢竟不多，華人的人口數量近些年雖說是漲了一些，但其實自產的加上日本產的，缺口其實也沒那麼大，更何況這兩樣東西印度其實也可以提供。」
見李吉隆的眼中都不禁划過一絲尷尬之色，李孝式自然也不願意讓自家孩子為難，道：「這樣吧，豬肉和茶葉，你們看著往這邊送，我們再往南洋這邊賣呢，就按照日本的價格走，至於你們賣我多少錢軟妹幣一斤，你們定，定出來的數，就當是匯率了。」
「問題是恐怕就這兩樣，數量也不會太多吧，你姑父那人你也知道，實不相瞞，這次準備的物資，少說，百十來萬噸。」
說著，李孝式又從包里拿出了一個文件夾來，遞給了李吉隆。
「這是什麼？」
「你姑父畫的圖紙，上邊還標註著兩個大型油田的位置，一個是在大慶，一個是在天津附近的曹妃甸，那配套的煉油設備都畫好了，你們有蘇俄專家幫忙的話，照圖施工，建成問題不大，這兩個油田的石油，和石油煉化附屬的副產品，應該足以夠國內使用了，他說，就當是給祖國的禮物了，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對外千萬不能說這油田和工廠跟他有關係，咬死了，就是蘇俄援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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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國內也有石油，而且還是大油田？」
「反正也是需要勘探。」
「姑父畫的圖，不會錯的，世界上誰不知道姑父是點石成金啊。」
說著，李吉隆珍而重之地將圖紙給收好。
只是越是如此，他反而越是想不出來，軟妹幣在國內到底能買什麼。
這其實也不怪李孝式對定價問題興致缺缺，國內就算是敞開了讓他們隨便買，能買的東西其實也非常有限。
他本人就是在華潤做事的，自然對國內現在的出口業務門清，除了豬肉和茶葉之外，目前還勉強有一定量的，煤炭，焦煤，木材，南洋這邊基本用不上，或是用量很小。
比如金屬鎢和金屬銻，用量也沒那麼大，甚至早在二十年前，鄭毅就跟他們做過鎢礦的買賣了，那點鎢現在都沒用完呢。
還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僅剩下景德鎮的陶瓷了。
可問題是他們這一單的生意實在太大，至少是十億級別的軟妹幣。
這麼多軟妹幣，南盟這邊總不能都買瓷器吧，就連買古董都……
李吉隆突然一愣，道：「爸，你和姑父要不要古董，或是古玉之類的？」
李孝式：「古董？國家不是明確禁止文物出口了麼，只允許少量的清代民窯瓷器出口創匯，老實說，清代民窯的東西，南洋這邊……」
說白了就是也不怎麼稀罕，南洋這邊這些年光從日本人手裡弄回來的中國古董就有一百多萬件，這些東西又不怎麼值錢，很難估多高的價來。
「如果，是清代以前，或者是官窯的呢？還有玉石，我知道咱們家在緬甸也有開礦，如果是雲南呢？」
李孝式一愣，馬上坐了起來：「能辦麼？能辦的話這確實是好啊，古董，玉石，這東西都是無價的，說是多少價，就是什麼價啊，這樣，我們就可以堵住美國人的嘴了。」
「從日本來的那些古董都在你姑父手裡，我們只需要把這些古董藏起來，不在市面上流通，那麼這些流通出去的古董，就不用擔心價格會跳水，甚至說不定還會漲價呢。」
說白了，李孝式的心裡還是不覺得這筆買賣是生意，而是捐贈，只是能用賺來的軟妹幣買古董的話，倒是帳目上至少好做得多。
「不過，這真的不犯法麼？」
李吉隆則是道：「非常之時，非常之法，文物再怎麼珍貴，也沒有前線將士的性命珍貴，更何況，一筆寫不出兩個華字，南洋華人也是華人，說白了連我都明白，這批古董如果真的能在檳城和新加坡售賣，買它，就相當於是愛國了，這些東西留到南洋華人手上，也不算是到外國手上，我跟領導請示一下，問題應該不大。」
(本章完)
檳城，由王家所開的目前全南洋最高檔的南洋大酒店。
李孝式一臉嚴肅，眉毛都皺在一起地看著眼前這個既親切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親生兒子。
卻見那李吉隆，短短几年不見，卻是出落了個英俊瀟灑，似乎是受過了正規的軍事訓練，腰板也變得直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明顯變得硬朗了，身穿一套黃色的西裝，似乎還是粗布的，整個人比前些年離開南洋時似乎也瘦了一大圈。
「你……瘦了，也更精神了，回來後，怎麼也不先去看看你娘？自從你走了之後，你娘不知有多惦記你，整日裡怕你吃不好，穿不好，害怕你回那邊吃不了苦，哎~」
李吉隆則是回道：「這次我回來，帶來了不少隨從人員，是身負重大使命的，這麼多人的吃喝拉撒，對外匯的消耗也是太大了一些，自然是時間寶貴，又怎麼還敢因私廢公呢？」
李孝式皺眉：「竟說傻話，吃喝拉撒才幾個錢，況且你們既然是南盟所邀請的客人，這住宿費用當然是由我們來提供，退一萬步來講，這酒店咱們家也是入了股份的，自己家產業，左手倒右手的事兒。」
李吉隆聞言笑了笑，道：「那畢竟不也是公事麼，而且來的時候領導特意囑咐過我們，至多只允許我們接受必要的基礎招待，解決吃，住，兩個問題就行了，其餘一律不許，國家雖然窮，可也不想出了門，跟要飯的似的。」
李孝式：「這話讓你說的，你這是回家來了，哪有回家要飯的說法。」
李吉隆嬉皮笑臉地道：「這不還帶著這麼多人呢麼，我當然無所謂啊，花我自己的錢我又不是花不起，可咱剛剛參加工作，也不能表現得太不合群不是，先公後私麼，先把公事談完了，下邊這些人都送走了，我晚回去幾天，回家去住上一段時間，這就沒問題了，這點情面上級領導還是講的。」
「哎~」
李孝式聞言嘆息了一聲，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了兩根雪茄，扔給了李吉隆一根。
「也不知道當初送你回國，到底是對還是不對，你姑父當時提出來的時候，你媽就不同意，是我硬壓下她，才讓你成行的，說真的，現在就連我都有點後悔了。」
李吉隆接過雪茄之後也不客氣，烤了一會兒就點了，畢竟在國內，這東西還是挺罕見，甚至是根本沒有的。
「我倒是覺得姑父的安排挺好，國內雖說是苦了一點，物質條件是差了一點，但我每天還都挺開心的，做事情感覺也有幹勁，而且還能學得到很多東西，再說姑父的意思我也明白，我這也算是咱們家留下的一條後路麼。」
李孝式聞言心疼地拍了拍兒子的大腿，問道：「聽說咱們老家在土改的時候，遇到了一些問題，也出了一些紕漏，咱們家的土地，還有你舅舅他們的土地，都給徵收了，過程中，你舅舅家還死了人，這些事情，沒有影響到你吧？」
李吉隆聞言搖頭：「有你和我姑父在，誰會為難我啊，舅舅家的事我也聽說了，只能說……哎~，福建和廣東的土改，是全國最困難，效果也不斷反覆，做得最差的省份，波折和混亂自然也會更多一些。」
李孝式：「這個事兒弄得啊……哎~，南洋這邊，很多人的意見也都很大，你舅舅就更不必說了，經常會發表一些罵人的言論，按這個說法，你也是大資本家，大地主的孩子，我是怕你在國內受委屈。」
李吉隆卻是反而看得比李孝式更開一些，道：「我倒是想得明白，這其實也不光是意識形態，理想主義的問題，爸你想想，自古以來，凡是能夠長治久安的王朝，哪個在開國之初沒有過大規模的土地分配？」
「凡是在開國之初沒有辦法進行土地再分配，或是土地分配做得不好的王朝，幾乎無一例外，都是短命，或是在運行過程中出現了極其嚴重問題的。」
「區區一點土地而已，對咱們家來說，又算得了什麼呢？我舅那人，他就是什麼都想不開，鼠目寸光的，爸你以後少跟他在一塊待著，您再讓他給帶跑了。」
「去你的，有這麼說自家舅舅的麼，我都不敢說我舅。」
想了想卻道：「你姑父也是同樣的意見，他說這些跟意識形態其實沒那麼大的關係，也不需要什麼事兒都往意識形態上去牽扯，國富論中曾經有過一個理論，說是任何國家，普通人永遠都只能分那些權貴階層分了剩下的。」
「所以生產要素也必然會逐漸集中，不管什麼意識形態，集中都是不可避免的，這其實是一個機會公平還是結果公平的事兒，任何重頭再來的時候都應該將結果公平放在機會公平前面。」
李吉隆聞言想了想，只得撓頭道：「姑父的話，我倒是越來越聽不懂了呢。」
頓了頓後，卻還是由李吉隆率先說起正事道：「父親，咱們說正事吧，棉衣，石灰速食，白糖，都是我們緊急需要的物資，有多少我們要多少，您看，既然是貿易的話我們怎麼結算。」
李孝式聞言撇嘴道：「跟自己老子談生意，還一板一眼的。」
李吉隆：「畢竟我是代表公家的麼。」
李孝式：「隨便吧，你們看著給，反正是收軟妹幣，都是印出來的。」
說白了，李孝式一直對軟妹幣這東西的購買力持比較懷疑的態度，這玩意，且不說國際上現在沒人認，貨幣的國際信用不能說是差，只能說是壓根沒有。
他們南盟到底是西方世界的一部分，而西方世界是壓根就不承認這錢的。
鄭毅讓他看著要，他自然也就讓他們看著給了，在他看來這本來也是半捐贈的意思。
事實上如果不是為了堵美國人的嘴，或者說至少能交代得過去，這錢他不要都行。
李吉隆卻是點頭道：「猜到了，上級領導的意思是，你們這些實際上的美國人，既然都願意冒著風險來支援我們，就更不能讓你們吃虧，這個價錢，絕對不可以低。」
李孝式聞言，沒忍住，笑了出來。
李吉隆：「我知道，在爸你的眼裡，這錢多些少些都不重要，但是我們的上級也說了，絕不會在貿易中占你們的便宜，姑父之前也著重提過，這個錢，是一定要可以買東西的，這是買賣，不是捐助。」
李孝式：「我當然知道這是買賣而不是捐助，可是問題是，我們買什麼呢？說白了，這個錢用來買什麼，其實也不在於我們想買什麼，而在於你們有什麼，巧了，大多數你們有的，都是我們不需要的。」
「說實在話，真在國際貿易領域，國內往南洋進行出口的話，優勢最大的產品也就是豬肉和茶葉了，就連傳統的絲綢，如果我的消息沒有出錯的話，去年全國所生產的絲綢也只有3000噸左右，本來就基本上都流向咱們南洋華人了，你們也拿不出更多來了，對吧。
至於豬肉和茶葉，我們其實也可以和日本買，這都是咱們南盟自己的產業，在日本入著股呢，咱們家在日本還有幾個大的養豬場呢，買的話在價格方面，讓你們和日本比，把價格壓下來，我們都不忍心，
南洋這邊的人口畢竟不多，華人的人口數量近些年雖說是漲了一些，但其實自產的加上日本產的，缺口其實也沒那麼大，更何況這兩樣東西印度其實也可以提供。」
見李吉隆的眼中都不禁划過一絲尷尬之色，李孝式自然也不願意讓自家孩子為難，道：「這樣吧，豬肉和茶葉，你們看著往這邊送，我們再往南洋這邊賣呢，就按照日本的價格走，至於你們賣我多少錢軟妹幣一斤，你們定，定出來的數，就當是匯率了。」
「問題是恐怕就這兩樣，數量也不會太多吧，你姑父那人你也知道，實不相瞞，這次準備的物資，少說，百十來萬噸。」
說著，李孝式又從包里拿出了一個文件夾來，遞給了李吉隆。
「這是什麼？」
「你姑父畫的圖紙，上邊還標註著兩個大型油田的位置，一個是在大慶，一個是在天津附近的曹妃甸，那配套的煉油設備都畫好了，你們有蘇俄專家幫忙的話，照圖施工，建成問題不大，這兩個油田的石油，和石油煉化附屬的副產品，應該足以夠國內使用了，他說，就當是給祖國的禮物了，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對外千萬不能說這油田和工廠跟他有關係，咬死了，就是蘇俄援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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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國內也有石油，而且還是大油田？」
「反正也是需要勘探。」
「姑父畫的圖，不會錯的，世界上誰不知道姑父是點石成金啊。」
說著，李吉隆珍而重之地將圖紙給收好。
只是越是如此，他反而越是想不出來，軟妹幣在國內到底能買什麼。
這其實也不怪李孝式對定價問題興致缺缺，國內就算是敞開了讓他們隨便買，能買的東西其實也非常有限。
他本人就是在華潤做事的，自然對國內現在的出口業務門清，除了豬肉和茶葉之外，目前還勉強有一定量的，煤炭，焦煤，木材，南洋這邊基本用不上，或是用量很小。
比如金屬鎢和金屬銻，用量也沒那麼大，甚至早在二十年前，鄭毅就跟他們做過鎢礦的買賣了，那點鎢現在都沒用完呢。
還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僅剩下景德鎮的陶瓷了。
可問題是他們這一單的生意實在太大，至少是十億級別的軟妹幣。
這麼多軟妹幣，南盟這邊總不能都買瓷器吧，就連買古董都……
李吉隆突然一愣，道：「爸，你和姑父要不要古董，或是古玉之類的？」
李孝式：「古董？國家不是明確禁止文物出口了麼，只允許少量的清代民窯瓷器出口創匯，老實說，清代民窯的東西，南洋這邊……」
說白了就是也不怎麼稀罕，南洋這邊這些年光從日本人手裡弄回來的中國古董就有一百多萬件，這些東西又不怎麼值錢，很難估多高的價來。
「如果，是清代以前，或者是官窯的呢？還有玉石，我知道咱們家在緬甸也有開礦，如果是雲南呢？」
李孝式一愣，馬上坐了起來：「能辦麼？能辦的話這確實是好啊，古董，玉石，這東西都是無價的，說是多少價，就是什麼價啊，這樣，我們就可以堵住美國人的嘴了。」
「從日本來的那些古董都在你姑父手裡，我們只需要把這些古董藏起來，不在市面上流通，那麼這些流通出去的古董，就不用擔心價格會跳水，甚至說不定還會漲價呢。」
說白了，李孝式的心裡還是不覺得這筆買賣是生意，而是捐贈，只是能用賺來的軟妹幣買古董的話，倒是帳目上至少好做得多。
「不過，這真的不犯法麼？」
李吉隆則是道：「非常之時，非常之法，文物再怎麼珍貴，也沒有前線將士的性命珍貴，更何況，一筆寫不出兩個華字，南洋華人也是華人，說白了連我都明白，這批古董如果真的能在檳城和新加坡售賣，買它，就相當於是愛國了，這些東西留到南洋華人手上，也不算是到外國手上，我跟領導請示一下，問題應該不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