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核電悖論
第300章 核電悖論
三分鐘後，當鄭毅穿好衣服出來之後，得知新加坡那邊核電站成功的消息之後，第一反應就是：馬上走，必須馬上走。
不走可能真走不了了。
「倒是挺快的，從立項到成功試車，一共也只用了兩年多一點，甚至都不到三年的時間。」
現在是1948年，美國仍然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擁有核武器的國家，核壟斷還並沒有被打破，核問題對於美國來說，仍然是一個十分敏感的問題。
理論上來說，新加坡既然能搞核電站，那麼搞原子彈，實際上就幾乎不存在什麼技術上的門檻，無外乎是投入更多的資源，更多的時間，只看南盟能不能拿得出足夠的決心了。
如果是明年，蘇俄打斷了美國的核壟斷之後，那鄭毅再搞這東西出來，美國這頭自然也更好接受一些，畢竟兩個人有和三個人有是完全不同的，南盟好歹還是美國的鐵桿盟友。
「怎麼，你擔心美國方面會因此將你給抓起來？」
鄭毅：「抓起來是不可能的，但多扣我一段時間一點也不奇怪，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用各州手段來逼迫我，確保我不會將核武器化的，對於南盟後續的核電發展必然是限制多多，你覺得他們會希望這些是跟我在美國談，還是在新加坡談呢？」
李佳芝一聳肩，似笑非笑地兩手一攤：「我們的飛機好像是被扣了啊。」
鄭毅聞言一咬牙：「不管了，坐民航回去。」
然後，鄭毅就將自己的私人飛機就這麼給扔在美國不要了。
瑪格麗特則是一時半刻的也沒甩得開，也就不甩了，直接帶著人走了。
………………
「這一次，堆芯里沸騰的不是毀滅的惡魔，而是人類的希望。」
核電站之後，全世界，包括美國的媒體全都瘋了一般的湧向了新加坡，對項目本身自然也全都是溢美之詞，各種天花亂墜一般的誇讚，仿佛新加坡才是人類文明的燈塔一樣。
老實說，後人，也許是很難理解這個時代的人們對核的恐懼的，而眼下搞出來的這個核電站，在這個時代的人來看，簡直是惡魔長出了天使的翅膀，簡直是推動了人類社會向前結結實實地邁了一大步。
與此同時，在美國那邊，鄭毅剛拿下來不久的那些媒體們也在麥帥的指揮下在有序發力，基本上就是奔著把鄭毅往人類之光的那個方向吹。
雖然實際上這個核電站跟鄭毅的關係不算太大，至少他沒怎麼參與科研，但卻也並不妨礙在吹牛的時候對鄭毅的貢獻極力誇大。
美國文化里，謙虛不是什麼好事兒，吹牛才是，只要吹得旁人信就行，而鄭毅作為世界第一科學家，雖說他實際上已經好多年沒有空去管理科研事務了，但名頭卻是確實好用，大家也真的願意相信這是鄭毅乾的。
這，就是這個世界真實的超級英雄啊！是將毀滅人類的力量用於造福人類的神明啊！
當然，事實上美國在這個時期也已經開始在研究核能的民用化了，至多再有兩年，甚至一年左右，美國的核電站也該出來了，只不過核電項目即使在美國也是高度機密，那些記者媒體自然都不會知道就是了。
「事情我都聽說了，恭喜你，仁科先生，你成功的證明了自己，吳先生，祝賀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在位於新加坡的物理研究所之內，鄭毅十分鄭重地跟研究人員們挨個地握著手道。
仁科芳雄聞言，不自覺地就落下了幾滴眼淚，握著鄭毅的手，激動之下竟是有幾秒鐘的失語。
「謝謝。謝謝您鄭先生。」
鄭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我應該為你為南盟做出的貢獻感謝你才是。」
說著又轉向吳健雄：「也謝謝你，先生，你是咱們南盟，不，是咱們華人真正優秀的女性代表啊。」
吳健雄聞言笑了笑，倒是沒有仁科芳雄那麼激動，只是很欣慰，想了想，還是沖鄭毅點頭道：「不管怎麼說，謝謝鄭先生給我們這個機會，你知道在美國，這種項目……我是萬萬做不得副總的。」
「更何況，這個項目若不是鄭先生您一力爭取，為我們指明了方向，也不會有我們的成就啊。」
這其實還真不是亂說，雖然鄭毅其實確實是沒做什麼，但是科學研究，其實往哪研，本來就是比怎麼研究更重要的事。
更何況，做一件從未有人做成過的事，誰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的事，每天又都在消耗大量的金錢，能確定一個正確的方向並砸下大價錢全力去做直到做成。
一句領導之功確實是功不可沒的，麥帥在美國也不算是亂吹。
「來，給你們看個東西。」
說著，鄭毅便拿出了早準備好的商業合同，道：「南盟是個講錢，講股的地方，兩位，核能既然可以發電，自然也就可以盈利，目前我們已經投資了五個億的美金，專門成立了這樣一家核電集團。」
「你們二位和整個科學團隊就按技術入股算了，共拿該項目25%的股權，至於具體怎麼分配，你們自己再去開會研究，如果不能達成共識，就再來找我。」
「你們也別覺得自己拿得少，我和陳家，李家，一共三家出資，一共也只占了40%，剩下的35%，要給衛將軍和那些正在非洲作戰的兄弟們分期權。」
「非洲？」
鄭毅點頭：「核電站這東西，未來來看，用處最大的地區還真是非洲地區，說白了，這東西的成本取決於安全性能，核電站本身的建造成本可以很低，也可以很高，老實說，南洋這地方，油氣資源本身足夠豐富，我自己就是煉油的，核電站的用途，在技術突破一定閾值之前，其實用處不大。」
「用處不大？」
兩人一時都有些懵，這東西……外邊都吹得天花亂墜了，怎麼可能會用途不大呢？這不是人類之光麼？咱們造的不也是人類之光麼？
鄭毅：「當然，我是說在南盟，準確的說，是在新加坡等城市用途不大，核電的成本主要有二，其一，是濃縮鈾，這也是我要給非洲那些將士們分錢的原因。」
「既是給他們的軍餉，同時更關鍵的是控制非洲的鈾礦，同時，廢舊的，無用的鈾礦也需要在非洲一些比較窮困的國家有償掩埋。」
「有償掩埋？」
鄭毅點頭：「處理核廢料的成本……太高了，核電站如果商用的話，最有效率的方式方法，其實就是在非洲找個窮國就地掩埋，給他們一點錢，就當是土地污染費了，雖然很不人道，但……怎麼說呢，這世界就是這樣的。」
「對於有些國家來說，掩埋核廢料會影響國家的未來，尤其是民眾的健康，但他們缺乏生存的方法，不賺這筆錢，他們連現在都沒有，人在面臨餓死的危機時，對健康也就不那麼重視了。」
「核電的第二個成本是安全成本，這東西，一旦發生泄漏，危害太大了，所以必須要確保絕對安全。」
仁科芳雄：「這是當然，鄭先生您放心，我可以保證，我們的核電站是絕對安全的，這東西畢竟是核，我們又怎麼可能忽視安全的問題呢？」
鄭毅聞言，卻是搖頭道：「在我看來，你們這個核電站，至多算是二級防護，先用著，過一段時間停機，我還是要將其防護等級提高呢？」
「防護等級？」
鄭毅：「對於核電站來說，應該有四個防護等級才對，一級，就是基本防護，只需要確保運行安全，其實也算是零安全設施。」
「二級防護，就像你們現在做的這樣，擁有應急的冷卻系統，也有冗餘的安全系統。」
「可是，安全系統有了冗餘，真的就是絕對安全了麼？如果發生了極端情況，冷卻系統會不會仍有可能不工作呢？萬事都有可能，這世上就沒有絕對的安全。」
「在我看來，你們確實是已經將這個核電站的安全措施，做到99.99%了，可剩下的0.01%呢？誰能確保核電站的運行過程中就一定不會出意外呢？這世上就不存在百分之百。」
吳健雄：「按照鄭先生您這個說法，這……核電站就不用建了，這算不算是因噎廢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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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毅：「所以他還需要第三重防護，那就是我們要在核電站的外部研究和製造安全殼的工藝，堆芯捕捉器等，核心的解決思路就一個，不管什麼意外，都務必，要確保在核物質意外泄漏的情況下仍能包容。」
吳健雄：「這樣……就能保證核電站的安全性能達到100%了？」
鄭毅又搖頭：「不能，這只是無限接近百分之百，比如，最極端的條件下，如果核電站所在區域發生嚴重的海嘯，地震，亦或者是敵軍的炸彈轟炸，怎麼辦？核原料泄漏被包裹住，確保安全，但是地震或者炸彈把安全殼震碎了，炸碎了怎麼辦？」
「…………」
這其實就有一點吹毛求疵，雞蛋裡挑骨頭了啊。
鄭毅：「相信我，雖然我說的這個情況很極端，但是任何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只要核電站這東西建的足夠多，運行的足夠久，理論上，再小的概率事件，也還是會遇上的。」
「那，那怎麼辦？」
「所以，還需要第四級防禦。」
「還有？」
「就是在安全殼的外面再設計一層安全殼，以確保即使在極端情況下，哪怕是敵軍用核彈炸我們的核電站，建築結構本身就足以承受轟擊的力量，實現核電站真正的，絕對安全。」
「哪有這麼做事的，如果真的為了安全，將核電站做到這個程度，這成本得怎麼算？發出來的電，還……」
鄭毅慫肩：「沒辦法，這就是核電的悖論，要想絕對安全，就必須支付這部分的安全成本，但如果支付了這些安全成本，核電站就幾乎沒什麼經濟價值了。」
「這也是我說，核電站至少暫時，對我們來說用處不大的原因，雖然確實是很吹毛求疵，但沒有辦法。」
事實上這也是歷史上核電後來越來越沒人搞的原因，八九十年代的核電站大多都是二級防護，頂多三級防護的，那核電的成本自然就低啊，然後大家都爭著搶著建。
凡是那些被地震啊，海嘯啊，給弄出核泄漏的核電站基本都是八九十年代之前建的。
現代核電站，都是要求四級防護。
安全是安全了，可這東西沒有經濟效益了啊，那這東西建了幹嘛？
鄭毅：「所以你們明白我的意思了吧，這東西要用，其實就只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為了經濟效益，可以部分忽略安全，所以我不會將這東西用在咱們自己的地盤的。」
「反之，如果沒那麼在意安全，這東西的經濟利益，真的很大，尤其是對於工業基礎能力薄弱的地區，比如，非洲。」
「我們可以為非洲人帶去發展，而條件，就是他們需要冒一點點的險，這很公平，不是麼？」
「當然，日本，法國，甚至美國，如果他們有核電需求的話，我們也可以給他們建，如果他們對安全性卡的沒那麼死，那麼二級防護，三級防護，我們當然就無所謂了。」
這其實也是法國之所以在核電領域可以發展得更好的原因，依託於非洲的龐大原材料基地，以及極其廉價的核廢料掩埋基地而已。
而且在去車諾比事件之前，全世界對核電站的危險程度並沒有一個有效的認知，即使是歐洲的核電站，大多也都是二級，至多三級防護。
所以才搞了那麼多核電，但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又不得不在民眾的壓力下紛紛將其關閉。
某種程度上，中國核電還真是占了發展得晚的便宜，幾乎都是四級防護，不過也因此都不怎麼賺錢就是了，核電在發電占比中也從來沒有超出過5%
鄭毅和法國不同，歷史上法國對非洲的殖民是一直到21世紀，準確的說是鄭毅穿越之前的那幾年才逐步瓦解的，而鄭毅要推行自己的大南盟計劃，主要的擴張方向就是非洲，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法國。
他也不避諱他進軍非洲要以經濟目的甚至政治目的為導向，法國在非洲殖民了那麼多年也沒給非洲建過核電站，但是鄭毅可以建，他還要在非洲發展一部分初級工業。
但是，作為發展的代價，這個代價，也必須要由非洲人承擔。
二級防護，甚至一級防護，也就是了。
這，是他們發展的代價，鄭毅是絕對不會做聖母的，要麼就承受核電泄露的風險，要麼就老老實實被法國或其他歐美列強，甚至可能包括南盟，一直經濟殖民下去也就是了，鄭毅永遠尊重他們的選擇。
(本章完)
三分鐘後，當鄭毅穿好衣服出來之後，得知新加坡那邊核電站成功的消息之後，第一反應就是：馬上走，必須馬上走。
不走可能真走不了了。
「倒是挺快的，從立項到成功試車，一共也只用了兩年多一點，甚至都不到三年的時間。」
現在是1948年，美國仍然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擁有核武器的國家，核壟斷還並沒有被打破，核問題對於美國來說，仍然是一個十分敏感的問題。
理論上來說，新加坡既然能搞核電站，那麼搞原子彈，實際上就幾乎不存在什麼技術上的門檻，無外乎是投入更多的資源，更多的時間，只看南盟能不能拿得出足夠的決心了。
如果是明年，蘇俄打斷了美國的核壟斷之後，那鄭毅再搞這東西出來，美國這頭自然也更好接受一些，畢竟兩個人有和三個人有是完全不同的，南盟好歹還是美國的鐵桿盟友。
「怎麼，你擔心美國方面會因此將你給抓起來？」
鄭毅：「抓起來是不可能的，但多扣我一段時間一點也不奇怪，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用各州手段來逼迫我，確保我不會將核武器化的，對於南盟後續的核電發展必然是限制多多，你覺得他們會希望這些是跟我在美國談，還是在新加坡談呢？」
李佳芝一聳肩，似笑非笑地兩手一攤：「我們的飛機好像是被扣了啊。」
鄭毅聞言一咬牙：「不管了，坐民航回去。」
然後，鄭毅就將自己的私人飛機就這麼給扔在美國不要了。
瑪格麗特則是一時半刻的也沒甩得開，也就不甩了，直接帶著人走了。
………………
「這一次，堆芯里沸騰的不是毀滅的惡魔，而是人類的希望。」
核電站之後，全世界，包括美國的媒體全都瘋了一般的湧向了新加坡，對項目本身自然也全都是溢美之詞，各種天花亂墜一般的誇讚，仿佛新加坡才是人類文明的燈塔一樣。
老實說，後人，也許是很難理解這個時代的人們對核的恐懼的，而眼下搞出來的這個核電站，在這個時代的人來看，簡直是惡魔長出了天使的翅膀，簡直是推動了人類社會向前結結實實地邁了一大步。
與此同時，在美國那邊，鄭毅剛拿下來不久的那些媒體們也在麥帥的指揮下在有序發力，基本上就是奔著把鄭毅往人類之光的那個方向吹。
雖然實際上這個核電站跟鄭毅的關係不算太大，至少他沒怎麼參與科研，但卻也並不妨礙在吹牛的時候對鄭毅的貢獻極力誇大。
美國文化里，謙虛不是什麼好事兒，吹牛才是，只要吹得旁人信就行，而鄭毅作為世界第一科學家，雖說他實際上已經好多年沒有空去管理科研事務了，但名頭卻是確實好用，大家也真的願意相信這是鄭毅乾的。
這，就是這個世界真實的超級英雄啊！是將毀滅人類的力量用於造福人類的神明啊！
當然，事實上美國在這個時期也已經開始在研究核能的民用化了，至多再有兩年，甚至一年左右，美國的核電站也該出來了，只不過核電項目即使在美國也是高度機密，那些記者媒體自然都不會知道就是了。
「事情我都聽說了，恭喜你，仁科先生，你成功的證明了自己，吳先生，祝賀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
在位於新加坡的物理研究所之內，鄭毅十分鄭重地跟研究人員們挨個地握著手道。
仁科芳雄聞言，不自覺地就落下了幾滴眼淚，握著鄭毅的手，激動之下竟是有幾秒鐘的失語。
「謝謝。謝謝您鄭先生。」
鄭毅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我應該為你為南盟做出的貢獻感謝你才是。」
說著又轉向吳健雄：「也謝謝你，先生，你是咱們南盟，不，是咱們華人真正優秀的女性代表啊。」
吳健雄聞言笑了笑，倒是沒有仁科芳雄那麼激動，只是很欣慰，想了想，還是沖鄭毅點頭道：「不管怎麼說，謝謝鄭先生給我們這個機會，你知道在美國，這種項目……我是萬萬做不得副總的。」
「更何況，這個項目若不是鄭先生您一力爭取，為我們指明了方向，也不會有我們的成就啊。」
這其實還真不是亂說，雖然鄭毅其實確實是沒做什麼，但是科學研究，其實往哪研，本來就是比怎麼研究更重要的事。
更何況，做一件從未有人做成過的事，誰也不知道能不能做成的事，每天又都在消耗大量的金錢，能確定一個正確的方向並砸下大價錢全力去做直到做成。
一句領導之功確實是功不可沒的，麥帥在美國也不算是亂吹。
「來，給你們看個東西。」
說著，鄭毅便拿出了早準備好的商業合同，道：「南盟是個講錢，講股的地方，兩位，核能既然可以發電，自然也就可以盈利，目前我們已經投資了五個億的美金，專門成立了這樣一家核電集團。」
「你們二位和整個科學團隊就按技術入股算了，共拿該項目25%的股權，至於具體怎麼分配，你們自己再去開會研究，如果不能達成共識，就再來找我。」
「你們也別覺得自己拿得少，我和陳家，李家，一共三家出資，一共也只占了40%，剩下的35%，要給衛將軍和那些正在非洲作戰的兄弟們分期權。」
「非洲？」
鄭毅點頭：「核電站這東西，未來來看，用處最大的地區還真是非洲地區，說白了，這東西的成本取決於安全性能，核電站本身的建造成本可以很低，也可以很高，老實說，南洋這地方，油氣資源本身足夠豐富，我自己就是煉油的，核電站的用途，在技術突破一定閾值之前，其實用處不大。」
「用處不大？」
兩人一時都有些懵，這東西……外邊都吹得天花亂墜了，怎麼可能會用途不大呢？這不是人類之光麼？咱們造的不也是人類之光麼？
鄭毅：「當然，我是說在南盟，準確的說，是在新加坡等城市用途不大，核電的成本主要有二，其一，是濃縮鈾，這也是我要給非洲那些將士們分錢的原因。」
「既是給他們的軍餉，同時更關鍵的是控制非洲的鈾礦，同時，廢舊的，無用的鈾礦也需要在非洲一些比較窮困的國家有償掩埋。」
「有償掩埋？」
鄭毅點頭：「處理核廢料的成本……太高了，核電站如果商用的話，最有效率的方式方法，其實就是在非洲找個窮國就地掩埋，給他們一點錢，就當是土地污染費了，雖然很不人道，但……怎麼說呢，這世界就是這樣的。」
「對於有些國家來說，掩埋核廢料會影響國家的未來，尤其是民眾的健康，但他們缺乏生存的方法，不賺這筆錢，他們連現在都沒有，人在面臨餓死的危機時，對健康也就不那麼重視了。」
「核電的第二個成本是安全成本，這東西，一旦發生泄漏，危害太大了，所以必須要確保絕對安全。」
仁科芳雄：「這是當然，鄭先生您放心，我可以保證，我們的核電站是絕對安全的，這東西畢竟是核，我們又怎麼可能忽視安全的問題呢？」
鄭毅聞言，卻是搖頭道：「在我看來，你們這個核電站，至多算是二級防護，先用著，過一段時間停機，我還是要將其防護等級提高呢？」
「防護等級？」
鄭毅：「對於核電站來說，應該有四個防護等級才對，一級，就是基本防護，只需要確保運行安全，其實也算是零安全設施。」
「二級防護，就像你們現在做的這樣，擁有應急的冷卻系統，也有冗餘的安全系統。」
「可是，安全系統有了冗餘，真的就是絕對安全了麼？如果發生了極端情況，冷卻系統會不會仍有可能不工作呢？萬事都有可能，這世上就沒有絕對的安全。」
「在我看來，你們確實是已經將這個核電站的安全措施，做到99.99%了，可剩下的0.01%呢？誰能確保核電站的運行過程中就一定不會出意外呢？這世上就不存在百分之百。」
吳健雄：「按照鄭先生您這個說法，這……核電站就不用建了，這算不算是因噎廢食呢？」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鄭毅：「所以他還需要第三重防護，那就是我們要在核電站的外部研究和製造安全殼的工藝，堆芯捕捉器等，核心的解決思路就一個，不管什麼意外，都務必，要確保在核物質意外泄漏的情況下仍能包容。」
吳健雄：「這樣……就能保證核電站的安全性能達到100%了？」
鄭毅又搖頭：「不能，這只是無限接近百分之百，比如，最極端的條件下，如果核電站所在區域發生嚴重的海嘯，地震，亦或者是敵軍的炸彈轟炸，怎麼辦？核原料泄漏被包裹住，確保安全，但是地震或者炸彈把安全殼震碎了，炸碎了怎麼辦？」
「…………」
這其實就有一點吹毛求疵，雞蛋裡挑骨頭了啊。
鄭毅：「相信我，雖然我說的這個情況很極端，但是任何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只要核電站這東西建的足夠多，運行的足夠久，理論上，再小的概率事件，也還是會遇上的。」
「那，那怎麼辦？」
「所以，還需要第四級防禦。」
「還有？」
「就是在安全殼的外面再設計一層安全殼，以確保即使在極端情況下，哪怕是敵軍用核彈炸我們的核電站，建築結構本身就足以承受轟擊的力量，實現核電站真正的，絕對安全。」
「哪有這麼做事的，如果真的為了安全，將核電站做到這個程度，這成本得怎麼算？發出來的電，還……」
鄭毅慫肩：「沒辦法，這就是核電的悖論，要想絕對安全，就必須支付這部分的安全成本，但如果支付了這些安全成本，核電站就幾乎沒什麼經濟價值了。」
「這也是我說，核電站至少暫時，對我們來說用處不大的原因，雖然確實是很吹毛求疵，但沒有辦法。」
事實上這也是歷史上核電後來越來越沒人搞的原因，八九十年代的核電站大多都是二級防護，頂多三級防護的，那核電的成本自然就低啊，然後大家都爭著搶著建。
凡是那些被地震啊，海嘯啊，給弄出核泄漏的核電站基本都是八九十年代之前建的。
現代核電站，都是要求四級防護。
安全是安全了，可這東西沒有經濟效益了啊，那這東西建了幹嘛？
鄭毅：「所以你們明白我的意思了吧，這東西要用，其實就只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為了經濟效益，可以部分忽略安全，所以我不會將這東西用在咱們自己的地盤的。」
「反之，如果沒那麼在意安全，這東西的經濟利益，真的很大，尤其是對於工業基礎能力薄弱的地區，比如，非洲。」
「我們可以為非洲人帶去發展，而條件，就是他們需要冒一點點的險，這很公平，不是麼？」
「當然，日本，法國，甚至美國，如果他們有核電需求的話，我們也可以給他們建，如果他們對安全性卡的沒那麼死，那麼二級防護，三級防護，我們當然就無所謂了。」
這其實也是法國之所以在核電領域可以發展得更好的原因，依託於非洲的龐大原材料基地，以及極其廉價的核廢料掩埋基地而已。
而且在去車諾比事件之前，全世界對核電站的危險程度並沒有一個有效的認知，即使是歐洲的核電站，大多也都是二級，至多三級防護。
所以才搞了那麼多核電，但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又不得不在民眾的壓力下紛紛將其關閉。
某種程度上，中國核電還真是占了發展得晚的便宜，幾乎都是四級防護，不過也因此都不怎麼賺錢就是了，核電在發電占比中也從來沒有超出過5%
鄭毅和法國不同，歷史上法國對非洲的殖民是一直到21世紀，準確的說是鄭毅穿越之前的那幾年才逐步瓦解的，而鄭毅要推行自己的大南盟計劃，主要的擴張方向就是非洲，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法國。
他也不避諱他進軍非洲要以經濟目的甚至政治目的為導向，法國在非洲殖民了那麼多年也沒給非洲建過核電站，但是鄭毅可以建，他還要在非洲發展一部分初級工業。
但是，作為發展的代價，這個代價，也必須要由非洲人承擔。
二級防護，甚至一級防護，也就是了。
這，是他們發展的代價，鄭毅是絕對不會做聖母的，要麼就承受核電泄露的風險，要麼就老老實實被法國或其他歐美列強，甚至可能包括南盟，一直經濟殖民下去也就是了，鄭毅永遠尊重他們的選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