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FBI上門,狗溜人的美國地下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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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4章 FBI上門,狗溜人的美國地下帝王

  「鄭先生您好,我們是FBI,現在懷疑您和此次恐怖襲擊有關,請您配合,和我們走一下。」

  依然是阿靈頓大酒店,也依然是會客,只不過這一次會的卻是不速之客。

  嘩的一下,以馬奎為首的,鄭毅的保鏢團前後夾擊,將其團團包圍,面色不善,仿佛一言不合就要拔出槍來火併一樣。

  「無需如此緊張,讓開吧,配合FBI的調查,維護美國的國家安全,是每一位美國公民都應盡的義務,怎麼,難道我不是美國公民麼?」

  鄭毅倒是表現得很淡定,伸出手來示意他們不要衝動,畢竟這是美國,又不是在檳城,跟FBI上演全武行,實在是太不智了一些。

  況且在他想來,FBI現在至多只是整一整他,不可能真的將他怎麼樣,他身上背著兩百億美金的貸款花銷,背後是全美所有的財閥,同時還有共和黨的支持,FBI又不是瘋的。

  「走吧,我跟你們走,不過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我要求我自己的安保團隊多一些。」

  「當然,您是我們FBI請的客人,我們一定能夠保障您的安全。」

  鄭毅點頭,回頭對李劍橋道:「在我接受,不,是配合調查期間,原本定下的計劃要繼續執行,你輔佐你姑姑繼續做該做的事情。」

  「好的姑父,我明白的。」

  對於鄭毅來說這一遭其實也並不出乎意料,畢竟鄭毅自己也清楚,他來美國之後是搞了一些事情的。

  目前,持續不斷的黑人維權運動已經愈演愈烈,而且幾乎是純暴力的,雖然比歷史上明顯有著更強的組織性,但是不得不承認,黑人都是一些沒什麼文化,脾氣也特別暴躁,甚至瘋起來不怕死的人。

  對美國的破壞,就算是不如去年的全美三大協會大罷工,也是相去不遠了。

  只不過人家全美罷工,那說到底畢竟還是老白男們,公允來說,之所以會在去年有這麼大規模的罷工,直接原因固然是因為戰後轉型問題,沒有仗打了,反而一時讓習慣了戰時模式的工人不適應。

  然而這背後更深層的原因,還是因為仗打完了,很多的工會骨幹剛從戰場上下來,軍隊裡的那一套開始往工會身上使了,這些產業工人們也可以說確實是戰爭的參與者,他們都是美國的英雄。

  戰爭期間的軍事化管理,以及工會中大量從軍隊退伍的軍官帶來了大量的軍隊管理經驗,可以將工會像是軍隊一樣的管起來,本質上這些人都是戰爭英雄。

  即便是動用了軍隊,動用了國民警衛隊去鎮壓,實際上大家還是在以談為主的,軍隊也很難真的向這些工人開槍鎮壓的,那是1946年,二戰剛結束,說不得這邊的軍隊中層領導和工會領導一年前還是同一個戰壕里玩命的戰友呢。

  可是黑人就不一樣了,黑人搞事情,美國政府的容忍度當然不會有那麼高。

  而且最關鍵的是,實話實說這些黑人也沒有鋼鐵工會,汽車工會那麼高的組織度。

  洪門本身也不是什麼組織有多精密的組織,青幫一條線洪門一大片麼,即使是華人自己的洪門組織,也是由無數個堂口共同組織的,洪門實質上對各個堂口的約束力是很小的,只有基於道義的忠義概念而已。

  這些黑人們自然就更是如此了,更何況即使是紐約的黑人,接觸洪門的時間也沒多長,更準確的說他們只是上層接受了洪門理念,底層還有很多黑人可能都還不知道洪門是什麼。

  更別說,那些紐約之外的黑人了。

  組織力度不足,導致了大家都是亂搞,很多的黑人在上街打砸搶,零元購,客觀來說這些黑人幫派和後世那些被民主黨控制的幫派完全不能同日而語,組織上還是差了太多太多。

  搞得整個美國都這麼天下大亂,FBI查一查他,也確實是沒什麼毛病

  「鄭先生,久仰了。」

  好在是是沒真給他弄到審訊室去,而是將他軟禁在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不錯的高檔酒店,好歹也給他開了一個總統套房。

  到了地方之後來人還用中式的茶具為鄭毅泡了中國茶。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埃德加胡佛。」

  鄭毅笑著道:「這介紹都多餘,這世上不認識您的人可不多啊,胡佛先生,我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能讓您這位權勢滔天的胡佛局長親自審訊,這是我的榮幸才對啊。」


  胡佛:「鄭先生言重了,我不過是一個為美國辦事的公務員而已,哪裡稱得上是權勢滔天呢,再說我這哪裡是要對鄭先生進行審訊,聊天而已,找您就是為了跟您聊聊天。」

  「呵呵。」

  信你個鬼哦。

  胡佛和後世的其他FBI局長是完全不一樣的,這是真·隻手遮天。

  FBI本來就是小羅為了集權而搞出來的東西,類似於朱元璋的錦衣衛,區別是人家朱元璋自始至終都很慶幸,走之前將錦衣衛的頭頭腦腦的也一併都給帶走了,幾乎廢掉了錦衣衛。

  而小羅走得太突然了,以至於留下了FBI,尤其是留下了胡佛這樣的怪物,尤其是面對杜總這個弱勢,無能,沒有班底的大統領時,人牽狗的時代早在小羅死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現在的美國,是狗在牽著人。

  鄭毅甚至都不敢確定,胡佛和杜總,到底誰才是美國真正的掌控者。

  也正是這麼個人,在小羅死後一直在竭力的推行意識形態的深淵,主導了「忠誠度調查」,污名化NAACP等民權組織,阻撓種族平等,為了自己的權力,他都不止是養寇自重了,甚至是逼良為寇。

  從1924,一直到歷史上的1972,伺候走了美國整整八位總統,壟斷經營著他的情報帝國,權力上完全可以與這八位總統中的大多數分庭抗禮的美國地下皇帝,幕後黑手。

  因為這貨的各種政治主張,實在是和鄭毅完全是頂著來的,客觀來說這些特務機構名義上雖然中立,實際上卻全是支持民主黨的,哪怕是後世也是一樣,鄭毅打心眼裡就當他們是敵人。

  跟敵人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因此他來美國這麼久了,也一直都沒跟這胡佛接觸過,他不喜歡胡佛,他認為胡佛也不可能喜歡他。

  不過目前看來,這個胡佛似乎對他還挺以禮相待的,道:「鄭先生,大家都是第一次見面,不用對我抱有這麼大的敵意吧,我是真心希望能跟您交朋友的。」

  鄭毅:「我?跟你做朋友?你開玩笑吧,況且你……把我請到這裡來跟你交朋友?」

  胡佛笑道:「總要走個過場麼,那群黑鬼,現在鬧得動靜確實是太大了一些。」

  「怎麼,又要說他們通貢啊?」

  「當然不是,他們的背後是鄭先生您麼,在我們看來,鄭先生您對貢,尤其是中國的貢明顯是抱有同情甚至是好感的,不過要說您是貢,那其實也確實是南轅北轍,您,才是現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資本家啊,您身邊的人也全都無一例外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一批資本家,您又怎麼可能真是貢呢。」

  「馬爾科姆他們,這次鬧得確實是太大了,誰都知道他們的背後是你,我必須得請你回來做個樣子,當然,我也知道我不能拿您怎麼樣,您不是也很清楚這一點麼?」

  「您跟馬爾科姆自始至終沒有過實質性的接觸,雖說是有著洪門這層關係,但事發時您人在阿靈頓,壓根就沒在紐約,你們之間的聯繫是你的那個私人秘書,或者情人。」

  「可是你拿錢出來是在紐約火併之前,自始至終你為黑人們做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解釋成,你看在大家同為有色人種的情況下對他們的一點同情,幾千萬美元的投資,對您這樣的大富豪來說也說得過去。」

  「真要是上了法庭,以現有的種種證據來看,靠司法是無法定您的罪,您說您這麼大的身份,我們FBI就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真對您使什麼私行,或是特別調查法之類的啊,也無法認定是您在指使馬爾科姆的,鄭先生做事的手段高明啊。」

  鄭毅冷笑,也不答話,跟這種人聊天鄭毅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生怕哪句話說錯,被他真給整個半死。

  「看來鄭先生還是對我警惕和防備啊,鄭先生,抽菸麼?」

  說著,胡佛從桌子抽屜里拿出兩根雪茄,一人一根給鄭毅分了,還揮揮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就剩他和鄭毅兩個人道:

  「這雪茄是古巴,你們華人經營的種植園裡搓出來的專供,小牌子,你們華人在古巴,很厲害啊,鄭先生去過古巴麼?聽說反西戰爭的時候,古巴的所有中國勞工都參戰了,而且沒有過一個逃兵,沒有過一個走狗,了不起,真是了不起的民族啊。」

  鄭毅接過了雪茄,也不擔心他在雪茄里加什麼化學藥劑害他,點了火就抽了起來,但還是很謹慎的沒有說話。

  「之所以跟你說這個,是我有很確切的消息表明,古巴那邊,自從幾年前巴蒂斯塔政權倒台之後,古巴的問題就一直都很嚴重,我有十分確切的把握,古巴的基層學生組織和工人組織,都已經被滲透得七七八八了。」


  「最近這段時間,那邊鬧得很厲害,聽說就連義大利的黑手黨也在其中插了一手,哎~,越來越亂了,那地方以前就不太平,早在二戰之前,就有過十幾萬人手拉手唱反美歌曲的事情發生,我基本可以確定,未來的幾年內古巴的國內情況一定會發生非常嚴重的政治動亂。」

  「話說,鄭先生,不關心古巴麼?那可是你們華人真正參與開國,建國的國家啊,那些個大型的種植園,除了我們美國的聯合果品之外,最多的,就是你們華人的菸草和蔗糖種植了吧,如果這些你們華人的種植園全部在接下來的政治動亂中毀於一旦,不知鄭先生,您會作何感想呢?」

  說著,胡佛又低頭看向了手中的雪茄,故意唉聲嘆氣地道:「哎~,古巴的雪茄是真的不錯,說不得以後啊,咱們就再也抽不到這麼好的雪茄了呢。」

  鄭毅皺眉:「你到底想說明什麼?我對古巴的事情不感興趣,哈瓦那也不是我預想的南盟之地,就沒想過在那邊進行什麼擴張,南美州是美國的後花園,這個道理我總是明白的。」

  胡佛:「這樣啊……那還真是有點可惜了,那我就還是說說檳城的事兒吧。」

  說著,胡佛從桌子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一迭文件,交給了鄭毅道:「您可以打開看看,那上面是我們收集的,在目前檳城和新加坡的華人中,擁有絕對意義上的親貢行為,為國內提供過實際上的支持幫助,以及在南盟地區傳播了親貢思想的人。」

  「名單上面呢,一共是一百七十二人,而且這一百七十二人中,大部分都在你的政府,或是各大商會中占據中層以上崗位,為首的陳嘉庚先生……更是所有南洋華人中,除了您鄭先生之外威望最高的人。」

  「一百七十二?」

  這把鄭毅都給整懵了:「有他媽這麼多?我都不知道有這麼多啊。」

  話說南盟那地方的南洋華人,大多都是資本家啊。

  他是真有點麻了,他大概是知道南盟確實有一些人是持親貢立場的,但是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啊,畢竟能入美國情報部門的眼的,確實最起碼也得是個中層。

  而等他翻開文件之後他本人更是懵了:「胡文虎?胡文虎也親貢?你們這應該是搞錯了吧,他是親南京的啊。」

  胡佛:「不會錯的,胡先生準確的說,之前的一段時間確實是親南京的,曾花了大價錢去買國債,還在江浙等地區投資了大量的工廠,這其中,還包括足足兩家可以製造精密機械的軍工廠,一年的時間裡,賣了南京方面四千多噸的火藥,用於製作子彈,炸彈等。」

  「這些事情,似乎都是背著您做的,檳城方面似乎對這些信息掌握得不怎麼全面啊。」

  鄭毅聞言臉色微微有點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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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洋的事兒,居然還需要一個美國人來告訴他,這其實已經有點打他的臉了。

  當然,也是因為胡文虎和仰光在南盟內部比較特殊,他是地道的封疆大吏,仰光本身華人比例也不高,鄭毅確實是過問不多,他也知道胡文虎和南京方面有著極多的聯繫,極親南京,但也沒有管過,甚至是故意不去過問。

  政治自由麼。

  南盟的這些人說到底還是聯盟的性質,團結起來不容易,沒必要為了國內的事兒,弄得大家政見不合再分化了,愛親啥親啥,只要不影響南盟本身的利益,也沒人管。

  胡文虎賣軍火給南京的這個事兒,鄭毅現在知道了倒是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

  「這怎麼還親貢了呢?」

  胡佛道:「就是今年的事兒,主要原因有二,其一,是胡先生購買了價值千萬美元以上的國府債券,但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這千萬美元債券全成廢紙了。」

  「而且一直以來胡文虎都對國府的貪污問題深惡痛絕,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

  「其二是因為他在國內援建的一些工廠,如今絕大多數都已經停工,干不下去了,辛辛苦苦培養出來,送給國府的工程師,一部分回了仰光,更多的則是乾脆北上去了東北,這件事,把他也給刺激的不輕。」

  鄭毅聞言冷笑:「想來,這事兒跟你們美國也脫不開干係。」

  胡佛笑笑:「可以這麼說吧,不能說完全沒有,不過……不止是美國,據我了解,國府方面現在投資建廠,生產出來的武器,工業用品,在市面上賣的話,售價至少也要比從南洋本地進口貴上三成以上,所以……可能是顯得他回國建廠的做法,很蠢吧。」


  鄭毅聞言點了點頭,知道這胡佛說得很有可能是真的。

  胡文虎那人鄭毅還是了解的,他所謂的親國府,更多的還是因為他與宋、孔二人有私交,他的人生理想某種程度上和李季謙是比較像的,都是實業報國。

  實業報國,總得有實業啊,沒猜錯的話,他所投資的那幾家工廠倒閉,才是導致他轉換立場的導火索。

  貪點,腐點,胡文虎雖然會覺得很氣,但其實可以忍,不至於就要改換門庭,但若是連實業都沒得搞,那就太氣人了。

  而這個時期,南京方面已經完全淪落為了買辦政府,說不好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民族工業很難得到發展,完全靠海關稅收來運作,上上下下幾乎所有的權貴都是外國商品的代理商。

  最主要的當然就是美國產品。

  這,恐怕才是胡文虎轉變陣營的原因。

  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地步,賺錢真的已經不怎麼重要的了,他們這一代人的理想是實業報國,逼得急了,那實業還是不是他的了恐怕還真無所謂。

  能把人心給傷到這個份上,能讓他們南洋這個一群資本家說得算的地方出現這麼多的親貢派,不得不說,某些人真的是……牛逼。

  美國人都知道了,自己卻不知道,回去之後,是該收拾收拾自己的那個小舅子了。

  「這邊的這份文件,鄭先生您也不妨看看。」

  「這是什麼?」

  「是另一份,具有反貢主張,以及與我們美國這邊的情報部門有所來往,甚至是希望和我們進行合作的人的名單,必要的情況下,我們美國方面,也許會出手,扶持這一批名單上的人,來替換上一張名單上的人哦。」

  「許生理?他不是回上海了麼?」

  「只是回了上海,又不是不可以再回來了,兩千萬美元啊,這才幾年的功夫,被坑得幾乎已經沒剩下多少了,不過也正是因此,此人的賭性極大,曾主動和我們的人聯繫過,也許……會有一些用處?」

  「怎麼?打算用他來替代陳嘉庚先生麼?」

  「誰知道呢,也許……是用來替代您呢?」

  「就憑他?」

  「說不定可以嘗試呢?總之,儘可能的扶持那第二份的名單,取代,排擠您所看到的第一份名單,是我們美國的國家態度,不止是正在執政的民主黨哦,甚至包括……杜威先生,乃至納爾遜洛克菲勒先生,其實也都是這個意思。」

  鄭毅:「…………」

  南盟說到底是用股份說了算的,美國的企業,在南盟本身就有一定的投票權,再加上彼此之間的千絲萬縷關係,如果是情報機構出手挑撥,那確實是什麼事都是有可能發生的。

  如果更嚴重一點,使用一些極端手段,比如暗殺,綁架,策反,甚至是煽動兵變的話,那恐怕是連鄭毅都未必不能掀翻在地。

  當然,不到撕破臉的時候美國人也不會對盟友做這樣的事情就是了。

  「胡佛先生您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將如此機密的文件,給我看?」

  「我說了,鄭先生不必對我這麼警惕,我是真心想跟您做朋友的。」

  鄭毅想了想,疑惑地道:「我們之間……有合作的機會?」

  胡佛:「當然有啊,怎麼會沒有呢?我們確實是在很多事情上有著十分明顯的利益分歧,是互相對抗的關係,不過我始終堅信,即使是和敵人,也是有合作的機會的,更何況我並不認為您是我的敵人。」

  「你說,怎麼合作。」

  胡佛笑著道:「這些資料,我就算是不給您看,我其實也用不上,海外的事兒,名義上來說壓根就不歸我管,不知道鄭先生,您對今年剛成立的,那個叫CIA的部門怎麼看呢?您對羅斯科·希倫科特局長是怎麼看的?」

  鄭毅:「希倫科特局長……已經上任了麼?」

  胡佛點頭:「是的,而且南洋方向,是重中之重。」

  鄭毅聞言微微皺眉:「杜總的意思?」

  胡佛:「杜總希望希倫科特來分我手中的權力,當然,我對美國和杜總都是很忠誠的,絕沒有任何的意見,他主外,我主內麼,只是我有些好奇,南盟,到底算是我美國的內,還是外呢?鄭先生,南盟不是非國家行為體麼,而您本人……不是美國人麼?」

  鄭毅恍然:「原來如此,胡佛先生,很高興和您成為朋友,我想,我們確實是還是有合作的必要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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