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改變歷史的誘惑與抉擇,大選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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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改變歷史的誘惑與抉擇,大選1948

  梅夫人應該只是個試探。

  鄭毅在美國那邊有很多的朋友,卻找了個梅夫人,用一個外國人的身份,用一個類似於小道消息的方式來試探鄭毅的反應。

  他不知道這件事杜總會是個什麼反應,但可以肯定的說,美國的全球化部署,比歷史上來得更快,歷史似乎被提前了。

  乍一看,這是美國為了全球擴張,想要金錢開路,要吞了整個南盟。

  如果只是這麼簡單,那其實完全沒什麼可說的,直接點頭同意,賣身就得了。

  出來混的誰不是個婊子,南盟本來就是個非國家行為體,掌控在世界最強國家的手裡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

  不然呢?

  鄭毅的本質是個商人,南盟的本質也只是一個商業聯盟,他難道要為了所謂的自主權,去跟美國人掰手腕,爭搶未來世界全球化的主導權?

  失心瘋了麼,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且不說他要真的成為美國競爭對手的話,美國人有多少種辦法來對付他本人,多少種政治手段和陰招來讓他物理消失,就算真的是公平競爭,他也搞不過啊。

  美國人不在美國建立南盟分部的話,那不成還不能在美國建個美盟之類的麼?到時候讓南盟這邊的美國企業退股不就完了麼,有的是辦法折騰他。

  全球化這個大局,肯定是要由美國人主導的。

  鄭毅的南盟或許可以主導全球化,但是南盟本身必然也得被美國人主導,鄭毅能做的只是儘可能的制衡南盟內部的美國企業,畢竟美國的跨國集團也不會是鐵板一塊麼,他早就對此有所預料和準備,否則也不會那麼好說話,立刻就邀請法國人加入南盟了。

  畢竟所有美國人的盟友中,法國人,相對就已經是最不聽話的那個了。

  還是那話,除非鄭毅能活到一百來歲壽終正寢,能夠等得到中國崛起,才可以選擇將南盟在活著的時候將南盟交託到中國手裡,否則,南盟想跟美國人談談條件什麼的還行,想要反客為主,那是純做夢。

  畢竟美國在西方世界是沒有任何制衡的,也根本沒有輾轉騰挪的空間。

  國際秩序是一張大餐桌,有人坐在桌子上,有人擺在桌子上,有人在菜單上,鄭毅目前已經在餐桌上了,只不過桌子上的主位坐得是美國人而已。

  鄭毅所能做到的極限,不過是成為領導的秘書,替領導把桌子上的肉分給大家吃,自己也跟著吃,僅此而已,畢竟南盟是非國家行為體麼。

  領導大秘的權柄操作得好了,可以絲毫不比其他的實權部門領導來得小,但要說反客為主取代領導,那就……

  除非,這桌上能坐上來一個,可以和大領導完全分庭抗禮,至少是扛得住打壓,讓大領導無可奈何的二領導,那時候他這個分肉的秘書,也才有左右橫跳,輾轉騰挪的機會,甚至是幫助二領導幹掉大領導。

  未來的中國,就是這個二領導,南盟未來的結局唯一的懸念就是看鄭毅能不能活著等到這位二領導上桌吃飯了。

  至於蘇俄,蘇俄從來沒在這張桌子上過,人家是來掀桌子的。

  不恰當的類比一下的話:美、蘇、中三者的關係,有點類似於隋、突厥、唐,而鄭毅和南盟的角色則有點類似於蕭瑀。

  隋唐之間是可以左右橫跳的,突厥可不行。

  所以沒什麼可說的,美國人不就是想讓他從董事長變成董事局主席麼,好歹公司的規模是真擴大了,說實在的董事局主席只要不被董事會開會罷免掉,其實和董事長也沒多大區別。

  一百多億美金的貸款啊,直接把南盟買下來差不多也夠了。

  馬歇爾計劃其實就是發達國家的入場券,拿著這麼大的一大筆錢,必然在國際競爭中享有極巨大的先發優勢,只要自己不作死,後來者就很難追趕得上了。

  同樣的,拿不到這筆錢,則必然在未來的競爭中被淘汰或是淪為二流,因為別人都拿了。

  這沒什麼可說的,如果這事兒本身這麼簡單的話他當場就能答應下來。

  鄭毅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既清楚未來八十年的世界大勢,也看得清自己能在這個未來大勢中所處的位置。

  然而鄭毅很清楚的知道這個事兒不是這麼簡單的。

  美國人如果只是想要南盟的控制權,其實沒必要另開一個分部,而且用貸款作為條件也很詭異,直接注資不就完了麼。


  純從商業角度來看,美國人的做法簡單說就是拿錢砸死你。

  可是拿錢砸死你的最好方式,應該是「白衣騎士」,不應該拿一百多億給貸款的。

  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並不是鄭毅和南盟這頭的原因,而是美國的內鬥。

  自己卷進美國的黨爭了。

  在美國,大型企業和跨國富豪,大多都是支持共和黨的,共和黨又叫大佬黨麼,是黨派財閥化的,也代表美國大多產業資本和財閥大佬的利益。

  當然,這裡指的是現在這個1947年的美國。

  鄭毅本人在美國跟麥大帥的關係最好,儘管他與杜總在很久之前就有私交,也有過個人情感投資,但實際上一直沒啥用,也正是因為如此。

  畢竟民主黨的本質是個市井黑幫黨,其黨派利益真的是處處都跟南盟是擰著的。

  所以鄭毅在美國政壇上雖然是個外人,但他在利益上不管他自己承不承認,他就是共和黨的盟友。

  明年,就是美國大選了啊,共和黨是希望鄭毅卷進去,利用南盟,亦或者說是美國南盟,來堂而皇之的整合背後力量麼?

  而這,其實還只是第二層。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鄭毅很怕這事兒還有第三層。

  他不確定這事兒是不是還有人算計到了第三層,但他卻可以確定,自己如果答應這個事兒,會被卷進第三層:

  美國人即將掌控未來至少八十年的國際秩序,這是毫無疑問的。

  可問題是,那些美國人呢?

  共和黨內也是分派系的啊。

  【我是洛克菲勒派給盯上了麼?要將我收下當狗麼?】

  共和黨內會希望由南盟來掌控世界秩序的,只有可能是內部的洛克菲勒派,理論上鄭毅和南盟的利益也確實是與洛克菲勒派是最高度綁定的。

  想到此,鄭毅忍不住的就開始頭疼,因為他的存在的緣故,很多歷史都已經發生了改變,歷史本來就是偶然和必然的結合,雖然他這隻小蝴蝶對美國政壇的影響本來不算太大。

  但有時候極其微小的力量,就可以撥動極大的齒輪,以改變世界的走向。

  杜威!

  這個歷史上莫名其妙的惜敗給杜總的,1948年共和黨候選人。

  共和黨洛克菲勒派的創始人。

  吞併南盟,讓自己來主導美國跨國企業,這一切的背後主導人,會是這個杜威麼?

  大概率似乎是的。

  作為一個穿越者,最頭疼的就是這種可能會大幅度改變歷史的情況了。

  如果這背後要給他一百億以上美元的「幕後黑手」真的是杜威的話,那他接了這筆錢,那麼實際上杜威就會成為他的老闆。

  那麼緊接著的問題就是:杜總他到底還會不會是下一屆美國政府的大統領呢?

  歷史上,杜威本就是惜敗給杜總的。

  萬一這次有自己幫忙他就贏了呢?

  畢竟現在幾乎全世界都認為杜威在明年大選中是必勝的,鄭毅也不能確定如果有了自己的幫助,杜威會不會將這種民調和預測中的大勝變成真正的大勝。

  那麼如果進一步往下推的話,

  如果杜威真的能夠當選,改變歷史,擊敗杜總,成為美國二戰後的首個共和黨總統的話。

  這可就不是什么小翅膀了。

  那可毫無疑問是一場大風暴啊!

  可那不就相當於是自己把自己的穿越者優勢給廢掉了麼?

  到底要不要做一件對自己極大有利,但會改變歷史大勢,廢掉先知經驗的事,這著實是有點考驗鄭毅身為穿越者的魄力了,而骨子裡,鄭毅其實又是個沒啥大魄力的人。

  況且一旦歷史沒有改變,杜威輸了,他卻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站杜威了,那他怕不是得悔得直抽自己嘴巴子。

  畢竟杜威本來也不缺大佬支持,全美國的人民都知道,杜威的能力遠遠強於杜總,國家的所有大資本家,精英階層,全是支持杜威的,加上南盟不見得就能改變什麼。

  全美國的,至少是精英階層都知道杜威是個政治家而杜總是個蠢貨。

  只不過人家杜總在參選的時候積極往農村地區跑,積極去教堂跟老百姓作秀,競選時能夠滿嘴跑火車的許諾美好願景,而杜威雖然上層精英全拿,但卻懶得跑基層跑票倉,還不擅於演講,亦或者說是競選的時候不吹牛逼,一句做不到的承諾也不說。


  純是作秀作不過杜總才輸的。

  這麼看的話好像鄭毅幫不幫忙,加不加入,對選舉的影響……可能沒那麼大?

  事實上美國政治也正是從這一屆開始,作秀才變得越來越重要的,很多時候老百姓壓根就不看你以前有過什麼政績,履歷,就是看誰順眼投誰,逼得選舉越來越娛樂化的。

  如果他真的站隊,他的光環,也會加持在杜威的身上,鄭毅很清楚他在美國也似乎有光環的,美國民眾中崇拜他的人很多,說白了這不就是明星效應麼。

  可如果害死輸了,如果南盟真的要和洛克菲勒派高度綁定的話,很難說,民主黨那幫人會不會報復他。

  民主黨最是小心眼了,他跟杜總本人雖然有私教,但杜總這人的能力實在太差,整個白宮幾乎完全是被CIA給反向控制了的,他相信杜總不會特意搞他,但是CIA那幫人就不一定了。

  一根筋,便兩頭堵了。

  終究,鄭毅還是沒能給梅夫人一個明確的答覆,反正她也只是這麼一提,鄭毅含含糊糊地就過去了。

  不過這梅夫人這麼提了一下之後,他在中東這邊也是有點坐不住了,打算回南洋看下情況,然後趕忙去日本找麥大帥商議一下的,畢竟麥大帥也是共和黨大佬。

  這個時空里麥大帥的威望要比歷史上還更高一些,如果這個時空真的沒有半島戰爭,很有可能麥大帥會頂替歷史上的艾森豪,成為共和黨洛克菲勒派系中接替杜威的接班人。

  只可惜這邊的情況也不是他想走就能走的了的,最近這段時間排著隊要見他的人很多,也確實是還有一大堆的事情還沒做完呢,總不能放把火就走,後面的事都不管了。

  ………………

  「姑父,伊本沙特國王到了,說是無論如何希望跟您見面,您看……」

  「請他進來吧,算了,我還是親自去接一下吧。」

  說著,鄭毅起身,親自走到了門口,還小跑了兩步去接人。

  「哎呦~,老國王您說您有什麼事兒派個人,或者是叫您的王儲來跟我談就是了,何必勞煩您舟車勞頓的親自過來呢?」

  說著,鄭毅還親自攙扶住了伊本的手臂,擺出了一副後輩的姿態,扶著這位沙特的國王陛下進屋找了間會客室。

  老頭兒今年畢竟也快七十了,有很嚴重的關節炎,糖尿病,走路都費勁,據說眼睛也不太好,快要半瞎了,平日裡沙特的事務早就都交給王儲了,除了極其大事之外,早已經一心念經,不問世事。

  自從鄭毅開始插手中東之後,這位老國王就突然站出來儘可能的給與了鄭毅幾乎全部的支持,曾公然宣稱鄭毅是他們沙特永遠的朋友。

  畢竟倆人也算是舊相識麼,加瓦爾油田就是鄭毅找到的,那會兒的老國王甚至都還不知道石油是啥呢。

  最近這段時間鄭毅人在中東,老國王就一直派人邀請鄭毅去利雅得一趟,但鄭毅因為實在是太忙了,確實是始終沒抽出空來,便也就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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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想今天這老國王明明都土埋脖子了,卻還是親自來了以色列見他。

  「老國王,到底是什麼事啊,您非要親自這麼舟車勞頓的。」

  伊本:「老朋友來中東了,我又怎麼能擺國王的架子不見呢?鄭先生,你是咱們沙特的恩人啊,自從有了石油,百姓們的日子肉眼可見的變得好起來了啊。」

  「說來這一晃眼,您上次來沙特幫我們勘探石油,居然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十年前,鄭先生還算不上是國際上的人物,如今,鄭先生的南盟居然已經可以在正面戰爭中擊敗法國,真正的成為了左右這個世界的幾個大人之一,真是讓人唏噓啊。」

  鄭毅:「哪裡,談不上什麼恩不恩的,沙特的地底下有石油,也是真主保佑,國王您才是真正的好國王,即使是身在南洋,也總能聽得到您的故事,我本人,也希望南盟和沙特之間,友誼永久啊。」

  這倒也並不是客氣話,畢竟中東這地方,論政治的穩定性,沙特一直以來都是所有中東國家中最靠譜的,雖說是封建統治吧,但是一連幾代的君主都是明君。

  尤其是這位現代開國之主伊本國王,這個被稱之為「阿拉伯半島之獅」的男人,鄭毅一直認為這貨雖然在現代政治家中屬於土包子中的土包子,但是單以能力而論,二戰後所有各國的政治家加起來,他在能力上絕對能夠排進前二十。


  是一個雖然沒讀過多少書,卻毫無疑問是世界一流的頂級政治家,也可以說是現代沙特的奠基人。

  老國王當年是靠著40名駱駝騎兵起家,從科威特一路砍到利雅得,東征西討一統阿拉伯半島,將原本一盤散沙的部落擰成一股繩完成他自己的中央集權,至此,其人生的親半部分是頗有些努爾哈赤十三鎧甲起家的那個味兒的。

  再然後,他就遇到了英法美德等一系列西方的殖民者,原本除了沙子啥也沒有的沙漠裡突然噴出了石油,惹來了全世界列強的興趣。

  一個前半輩子沒怎麼出過沙漠,一點現代文化都沒有,純純的封建老東西突然就遇上了第二次世界大戰,憑著其驚人的外交智慧周旋於英美德之間,居然可以精準的每一步都走對,並在戰爭過程中為沙特謀求到了驚人的天量好處。

  二戰後,人家能立刻抱緊美國人的大腿,成功讓美國在沙特駐軍的同時,還能做到既不得罪英國,也不得罪蘇俄,既不過分得罪以色列,又同時跟周圍中東的其他阿拉伯國家至少處好關係。

  最關鍵的是,沙特在抱緊美國人大腿的同時,還能同時用各種軟硬兼施的手段逼得美國人將原本由美國人全資投資的阿美石油,全世界最大的下金蛋的小母雞,一步步的將這家石油公司給奪回來,使其成為了沙特王室的私產。

  不會真有人覺得美國人把沙特阿美完全還給沙特王室是因為心地善良,遵守國際規則吧。

  這是個幾代君主,政治能力至少在阿拉伯世界都數一數二的國家。

  這老頭兒來找自己,一定是有大事。

  「是這樣的鄭先生,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做個表態,首先,阿拉伯人反法,反殖民運動,我們沙特必將全力支持,願意拿出兩億美金作為專門款項捐贈,用於向南盟購買武器。」

  「同時,我這次來,也是為了親自向以色列國的成立表示祝賀,向脫離法國殖民統治的突尼西亞國表示祝賀並與之建交。」

  這倒不出鄭毅的預料之外。

  畢竟老國王這麼聰明的人,哪裡會看不出以色列和美國的特殊關係,歷史上是礙於阿拉伯世界的政治正確多有顧忌,這個時空畢竟中東戰爭還沒有發生,以色列還有個將阿拉伯人從法國人手裡解放出來的口號。

  不趕緊過來建交談合作,將來萬一巴勒斯坦問題鬧了可咋整。

  這個時空的沙特比歷史上還要富裕得多,畢竟加瓦爾油田是提前發現並生產的,但和現代沙特的狗大戶比就差的遠了,畢竟油田的大頭還在美國人手裡。

  而且現在還是石油價格的低迷期,土豪家也沒有餘量,兩個億的美金就真的不少了。

  「我來的第二件事,便是希望我們沙特,也有城市可以加入南盟。」

  這倒也同樣不出鄭毅預料,卻是搖頭拒絕道:「這恐怕是不太合適,沙特目前,確實是沒有適合南盟的城市,而且南盟最近發展得太快了,我還是想緩一緩,在中東,有突尼西亞城和海法兩座城市,就已經夠了,至少十年之內,我們沒有繼續在中東擴張的打算。」

  伊本:「這樣啊……那,是老夫有些唐突了,那如果是我們以王室的名義成立公司,以財團的身份加入呢?海法,缺不缺投資呢?我們沙特應該也可以投資海法的吧。」

  「目前,沙特的石油出口主要還是靠的海運,走的是達蘭港和達曼,標準石油那邊還打算修建一條利雅得到達曼港的鐵路。」

  「要我說,修鐵路為什麼要這麼著急呢?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由南盟,以色列,和我們沙特王室,共同修建一條石油管道,將石油直接輸送海法呢?可以極大的減少石油的運輸成本啊。」

  沙特目前只有採油而沒有煉油,用鐵路拉石油去港口,和用官道直接運油去港口,傻子也知道哪個成本低,而且從達曼港運油,走的是紅海,從海法運石油走的是地中海。

  就目前的這個國際石油市場而言,歐洲依然還是中東石油最重要的買家,還沒到亞洲崛起的時候呢。

  「從利雅得直接修一條管道……到海法麼?這個工程量很大啊,加州標準石油公司,還出得起這個錢麼?」

  老國王笑著道:「應該是出不起吧,不過我想,鄭先生的南盟,以及以色列能不能出這個錢呢?我們沙特願意出工、出人、出土地,盡全力予以配合。」

  聞言,鄭毅也笑了,心道果然,這老國王野心滔天,這就已經開始要蠶食阿美石油的股權了。

  其實作為中東產油國,惦記自己國土上的油井這也沒什麼,很正常,哪個王室會不惦記呢?誰不想將油田據為己有,誰願意跟外國人分錢,甚至是外國人拿大頭,自己拿小頭呢?


  沙特無疑是所有產油國中最聰明的,一手文攻武赫玩得爐火純青,而眼下這一招,自然就是文的了,那就是不斷的要求增加基礎投資,逼標準石油往裡投錢。

  你沒錢,我就找別人招標投錢。

  就比如之前的達曼港,達曼鐵路,這些都是這麼來的,而只要是新建基礎設施,沙特王室就會增加話語權。

  畢竟標準石油沒錢,就只能引進新股東,減少自己的股份,而沙特王室雖然也沒錢,但可以出人出工出土地,到頭來還不是也要算股份。

  這個時候你再去跟他啊談,沙特人自然就不好忽悠,甚至是要獅子大開口了,不可能還像最開始那樣啥都不懂,四十萬美元就把整個國家三分之二的土地勘探權打骨折甩賣了,不給足了股份,保證這工程成為你標準石油身上止不住血的大窟窿,坑不死你丫的。

  這,就是沙特王室所擅長的文的部分,反正就是盡一切的可能在美國所制定的市場經濟規則所允許的情況下,想方設法的增加自己的股份持比,減少標準石油的股份持比,同時也儘可能多的引入新的大佬資本做股東。

  畢竟他是地頭蛇,不管董事會裡有多少個股東,他們王室的地位都是穩固的,引進來的股東越多,他們作為地頭蛇輾轉騰挪的空間就越大,話語權就越大。

  而顯然這個時空里,老國王是打算拉攏鄭毅和以色列猶太人的力量來制衡標準石油公司。

  現在是油價的低谷期,而石油輸送管道又是超級費錢的大項目,海法還掌握了石油煉化,鄭毅也原本就應該是加瓦爾油田的股東,只是因為十年前他力量太小,放棄了。

  所以這個時候做這筆投資,確實是能拿到加瓦爾油田更多的股份,也不怕標準石油會不同意,現如今整個中東的反殖浪潮如火如荼,他要是這都不同意的話老國王有的是辦法鬧事兒禍害它。

  沙特王室武的手段其實用的比文的手段多。

  「正好,我們南盟過一段時間,可能會得到很大的一筆貸款,而且本來我也正打算往中東這邊派工程隊搞大工程,一隻羊也是放兩隻羊也是趕,這個項目,我接了,回頭我們談談具體的技術細節,以及我們各自的股份占比。」

  老國王大喜,卻是繼續道:「我來此的第三件事,是希望可以和鄭先生的南盟進行更深一步的合作,不知道鄭先生可不可以也賣給我們沙特一批武器,並派遣教官來教我們,讓我來擴建和武裝我的王室衛隊呢?如果南盟也能來沙特進行駐軍,那就再好不過了。」

  鄭毅:「你們境內不是已經有美軍了麼?還要我們南盟駐軍幹什麼。」

  老國王:「美軍是美軍,南盟是南盟,並不能混為一談的,不是麼?我們總得有點實力,讓美國人對我們稍有顧忌,或多或少的,也得有點話語權吧。」

  鄭毅:「我們?老國王您不會是知道點什麼吧。」

  老國王搖頭:「不知道,猜的,鄭先生,沙特王室,和南盟,都是美國人的盟友,可是就算是盟友,也總得有點自保之力吧,我以為,以我們的關係,非常的適合做結盟中的結盟,我們沙特王室,願意成為南盟的一份子,在未來,應該要同進同退才是啊,最起碼,我們不是待宰的羔羊啊,您說是吧。」

  鄭毅聞言,腦瓜子裡面轉得飛快。

  「只是猜的麼?」

  「當然,鄭先生和美國人之間真的有什麼秘密協定麼?如果有的話,這東西又豈是我一個外國人能看的到的呢?」

  鄭毅不置可否。

  卻是突然問道:「老國王認為,明年,杜威能上來麼?」

  老國王苦笑:「我是典型的封建殘餘,民選投票這些事,我也不太懂,不過似乎,是共和黨如果能夠執政的話對我們會更好一些?鄭先生如果有什麼想法,我們沙特,願意永遠相隨,還是那句話,我們沙特王室願意加入南盟,。」

  鄭毅:「這麼大的事,你跟我,不怕站錯隊?」

  老國王:「這我是真的不懂,鄭先生您是世界第一聰明人,又與我們沙特王室立場相近,利益趨同,我為什麼不信賴您呢?」

  鄭毅:「如果你真的信賴我……我想在美國成立一個諮詢公司,名義上由你們沙特出手,創建阿拉伯政治基金,組建大阿拉伯,猶太遊說集團,可以麼?」

  老國王:「當然,全憑鄭先生做主。」

  鄭毅:「那你的要求我答應了。」

  說著,鄭毅站起身來伸出手與老國王握手道:「歡迎沙特王室,成為南盟的股東之一,成為我們的一份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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