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京族,交趾人也,交趾,漢之故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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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京族,交趾人也,交趾,漢之故土也

  戰爭的規模正在擴大。

  於巴黎來說,其實同樣也已經是騎虎難下,不得不硬著頭皮跟南盟硬搞。

  如果這只是南盟和他們在海防港的矛盾,那實際上確實是什麼都可以談的。

  然而就和鄭毅所想的一模一樣:你們法國人要是肯跟我談一談,我也就不打你了,但你既然不跟我談直接打,那咱們就戰場上見真章。

  在法國人的視角里:你丫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咱們就不能談麼?都特娘的是戰勝國,都是美國的盟友小弟,你特娘的上來就打,而且還打得這麼大?

  暹羅都跟法國正式宣戰了。

  那這他娘的就已經不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了,而是關乎到顏面的得失了。

  美國人如果能調停的話,那當然是最好不過,法國人也可以借坡下驢,割讓海防港以北不是什麼大事兒。

  沒成想鄭毅連美國人的面子也不給,表現出了徹頭徹尾的狂妄、無知。

  對於如今這個內部已經千瘡百孔的法國來說,面子實際上就是里子,一旦在亞洲受挫,其他的殖民地必然會有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畢竟二戰期間法國是丟了老巢的,所謂的戰勝國這個地位就是殖民地的僕從軍幫忙打出來的,而那些僕從軍之所以願意幫助自由法國進行戰鬥。

  其一固然是因為他們法國對殖民地的統治要比英國人要深得多得多,英國人就遠沒有這樣的掌控力。

  而其二,就是因為戴總幾乎給每一個殖民地都承諾了,戰爭之後允許他們獨立的承諾。

  可現在戰爭結束了,法國當然就說話不算數了啊,畢竟法國如果失去了殖民地,那和二流國家還有什麼區別呢?

  然而這樣做,人家殖民地那頭的本土勢力自然就不幹了,二戰的過程中法國也是不得不將殖民地當地的土著進行軍事化組織的,反法運動在戰爭結束之後一直就沒有消停,都是此起彼伏的。

  一旦法國在軍事上出現重大失利,被掃了面子,讓人看出法軍實際上的外強中乾,則法國的麻煩恐怕才會真正的開始。

  歷史上也確實是在奠邊府之戰之後,世界各地的法國殖民地才終於意識到了法國的衰落,反法鬥爭才此起彼伏的全面開花,直至徹底葬送了法蘭西第四帝國。

  事實上這也是鄭毅的打算,他就是存心的,故意的將全世界的法國殖民地全給點了。

  如果南盟真的要走出東南亞的話,或許這些原本的法屬殖民地,還真是遠比英屬殖民地更適合作為南盟擴張的對象。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要求鄭毅必須東南亞這邊,提前與法軍打出一場這個時空的「奠邊府戰役」。

  美國顧問離開僅僅三天之後。

  「姑父,剛剛收到電報,越南的胡先生到了檳城,我爸讓我問您,要如何接待?」

  鄭毅:「大哥接見他了麼?」

  「還沒有。」

  「哦,如果還沒有的話,那就別見他了,告訴大哥,不需要任何的接見,晾著,如果可以的話,不妨表露出一點敵意。」

  李劍橋:「啊?這……為什麼啊,只是因為顧慮美國的態度麼?似乎也無需如此吧,不管怎麼說,他們現在也在跟法國人為敵,敵人的敵人不應該是朋友麼?美國在二戰中不是也與蘇俄結盟了麼?如果只是單純軍事上的合作,美國人應該不會……」

  鄭毅卻是不屑地打斷道:「軍事上的合作?我和他們能有什麼軍事上的合作?我對胡先生本人倒是也還頗為佩服,可他們手裡一共才有幾條槍,幾門炮?我跟他們合作個啥?貸款賣武器給他們麼?他們還得起麼?」

  李劍橋「這……可是姑父,您不是一向認為,英法殖民體系的失敗,就在於過分的壓榨土著麼?他們畢竟代表了越南本土的民族力量。」

  鄭毅:「誰告訴你,胡先生他們可以代表越南本地土著了呢?」

  「額……啊?」

  鄭毅:「越南的主要人口是京族,京族者交趾人也,而交趾,難道不是以前的大漢故土麼?」

  李劍橋:「…………」

  忍不住在心裡吐槽:緬甸那邊一大堆的明朝遺族,您說三百年前的事情太久了扭扭捏捏的現在都沒完全認下。

  這特娘的兩千年前的漢朝的事情你又拿出來說事兒了?


  這也太扯淡了吧。

  鄭毅自己也覺得這說法牽強,可是政治宣稱麼,講究的就是個臭不要臉。

  歷史本來就是為後人所服務的政治宣稱,從來都是先射箭,後畫靶,朱棣都能給劉邦報仇,我為什麼就不能替趙匡胤干點事兒呢?

  遂道:「此地,原是唐時的鎮海軍節度使,只恨弱宋無能,叫此地落於蠻夷之手,然而究其所以,京、漢,本是同源,京語其實完全可以當做是一種咱們華語中的方言,既然如此,京族人口,憑什麼就不能是南洋華人呢?」

  「既然是南洋華人,為什麼要跟著他姓胡的呢?咱們早在建立南盟之前就有過宏願,要庇護所有的南洋華人,挺直腰板,站起來做人,要帶領所有的南洋華人過上好日子,怎麼能獨獨忘了越南呢?」

  說著,鄭毅自己都忍不住有些臉紅,沒憋住,突然噗呲一下笑了出來。

  這說法,確實是有點過於牽強了。

  不過京族語言與華文類似,倒也確實是真的,事實上朝,日,越,幾乎所有受儒家文化影響的民族學習中文時都會特別的容易,京族語言,和廣西方言,確實是像。

  所以牽強歸牽強,倒也並不完全都是無的放矢。

  事實上在意識形態選擇,和與當地土著相處的問題上,鄭毅都已經糾結了好幾天了,確實也似乎最近這幾天,才終於下定了決心,選擇了完全不承認胡先生,在當地另起爐灶的這麼一個戰略的。

  壞處固然是有很多的,因為恐怕大部分的京族人未必會願意承認他們是南洋華人,搞不好在打跑了法國人之後,還要在此地再起波瀾,而且一個搞不好,原本和睦的京、華關係也會大受影響,甚至是走向對立。

  畢竟,越南這個民族,在東南亞這邊還算是挺強大的,即使是在後世,也一直都有一統中南半島的野心,總是想要將整個中南半島都收入囊中,很多時候跟印度人一樣的莫名其妙。

  事實上這個時期的京族知識分子們,最大的訴求還是民族獨立和國家獨立,是反殖,嚴格說起來,現在在越南那邊的反殖力量,還叫越盟,而非是越X。

  所謂的越盟,說白了,就是各行各業,各界各部落,反抗法軍的大聯盟麼,後來也是打著打著,因為確實是得到了大量的外部援助,而後在一系列非常複雜的演變中,才變成了後世人們所熟悉的越X的。

  越盟麼。

  既然是盟約,那為什麼不能加上自己這南洋華人一脈呢?

  盟約麼,既然自己加入了其中,那日後能當盟主的必然會是他的人。

  畢竟越盟變越X,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讓這對鄭毅來說都不算是好事。

  而且公允來說,1950年之前的越軍,其實也是沒什麼用的,所謂的抗法戰爭,和非洲黑叔叔的反殖鬥爭沒有任何區別,組織綱領什麼的也是一塌糊塗。

  說到底抗法戰爭,哪裡是他們這些土著打的呢?

  中層官員中的絕大多數都是濫竽充數,都不是什麼理想主義者。

  滿腦子都是打下大城市之後喝幾頓咖啡和紅酒,多找些女人來服侍自己之類的腐敗思想,在作戰時指揮部從來都是遠離前線,戰事稍有不順就跑的。

  甚至於,這些中高層的幹部普遍以會說法語為榮,歧視不會說法語的人,法語幫抱團,甚至連不會說法語的華人顧問團也是打心眼裡瞧不起的。

  說白了,這都是一些完全沒有過血與火的洗禮的知識分子,除了掛了個理想主義者的頭銜,實際上完完全全是一些小資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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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鄭毅看來,這幫人中的上層其實還是不錯的,他對胡先生本人的評價也還比較高,雖說是缺乏一些國際視野,但這也是很正常的。

  底層人民還算是不錯,越南人民在反殖民的戰爭中確實普遍都展現出了比較堅韌的戰鬥品質。

  問題就出在了那一大票混事兒的中層身上。

  出在了大量的知識分子自以為自己是理想主義者,但實際上大多數人卻缺乏傲骨鐵血的問題上。

  那是萬萬不能跟中國革命混為一談的,畢竟中國革命是正兒八經的走過了百年坎坷,血里火里歷經了二十幾年的艱難困苦,硬生生的磨難出來的史上最強天團。

  而越南這邊,至少這個時空里,大部分人,都還是腦子一熱,一拍大腿就上了的,學習法語教育出身的知識分子。


  或許經過幾十年磨難之後他們也能成為鐵血戰士

  可這不是還沒磨呢麼。

  沒磨,就可以為自己所用。

  再說那城市裡還有著大量的買辦階級,買辦麼,給誰當買辦都是當,為什麼不能給自己當呢?

  在法國人眼裡你們永遠是外人,永遠是奴才,法國人對待買辦階級可是遠遠比英國人差得多的。

  可是在南盟人眼裡,你們也可以是南洋華人啊!

  南洋華人在南洋這邊,尤其是暹羅以南的地區過得怎麼樣,你們也不打聽打聽去。

  「那姑父,您打算如何在越南當地,建立土著武裝,乃至親南盟的政權呢?誰能擔此大任?」

  鄭毅:「問問你爹,能不能聯繫到顏子俊先生,讓他來曼谷見我?我的意思是,讓他來擔任河內市的市長,當然,這需要他冒一定的風險,如果他不願意,我也尊重他的意見。」

  李劍橋:「越南華僑抗日救國賑濟總會主席的顏子俊先生?他現在人在哪?西貢?」

  鄭毅:「應該……是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我說讓你問問你爹麼,咱們南盟的外部事務素來都是他負責的麼。」

  法屬殖民地的華僑,力量普遍是遠不如英屬殖民地的,大亨很少,但少畢竟不等於完全沒有,矮子裡面拔大個兒,還是能拔得出來的。

  而且不同於英殖民地的華人大亨,普遍上確實都是英國人的狗腿子,在許多事情上立場不堅,事實上很多人都有英國買辦,典型的就是歷史上的李孝式麼,愛國,但也愛英。

  有些特殊時期是被普通華人罵做漢奸的。

  法屬殖民地的華人僑首們雖然普遍沒有英屬殖民地的華僑那麼有錢,但是立場卻是普遍更加堅定,愛國,抗法。

  鄭毅和法屬華僑接觸不多,而這個顏子俊,他倒是也曾有過幾面之緣。

  此人本是福建人永春人,少時貧苦下南洋,主要做布匹生意,和李季謙一樣都是最早的一批的同盟會成員,是孫先生的追隨者。

  九一八事變之後,他一直致力於為馬占山和十九軍籌款捐款,抨擊國府不抵抗政策,甚至因此與國府鬧到徹底翻臉,因為是同盟會早期元老的緣故,這事兒也一度鬧得很大。

  也因此此人實力上,和英屬華僑大亨相比也就那麼回事兒,甚至在新加坡或者馬來亞的話只能只能算是二流富翁,算不上大亨,但名望卻是頗為不小。

  全面抗戰爆發之後他便也混上了個南洋華僑總會福建商會副會長的位置,理論上和莊西言,陳建仙等人平起平坐,僅次於陳嘉庚,輩分極高,陳六使見了他也得叫一聲叔。

  太平洋戰爭時,此人因為拒絕擁護汪偽政府而逃難到了檳城,鄭毅親自接見,安頓,但他在檳城待了沒幾天就跑回國內去了,畢竟他也沒什麼錢,在檳城這種到處都是「英國人走狗」的地方待著可能也不舒服。

  據說是劉建緒的座上賓,在戰爭中出力甚巨。

  抗戰勝利之後返回越南,因為他也沒來檳城,所以鄭毅也不太清楚他現在具體是在哪,在幹嘛。

  他們這些英屬殖民地的華僑,和法屬殖民地華僑之間確實是普遍都不太熟,願意來檳城投奔他的他們熱烈歡迎,不願意的,他們也懶得搭理,也確實是沒怎麼當自己人。

  可這會兒鄭毅既然往法屬印度伸手了,自然第一時間就想起這麼個人了。

  雖然還不知道這個人到底能不能幹得了大事,可眼下這不是也沒有別的選擇了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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