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南盟的下馬威,和鄭毅的好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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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南盟的下馬威,和鄭毅的好胃口

  幾乎是鄭毅前腳接受了日軍的投降,當天天沒黑,大英帝國的海軍艦隊後腳就回來了。

  路過安達曼的時候,南盟就對這支艦隊的行蹤了如指掌了。

  如今的英軍錫蘭艦隊,連航空母艦都可憐的只有一艘了,而仰光、檳城,僅這兩個地方,就有超過兩千架的飛機。

  雖然在戰爭的後期美軍的飛行員都已經離開檳城了,但是南盟自己的飛行員和飛行大隊也都已經培養起來了,因為這種特殊的戰爭需要,也培養了南盟這種比較特殊的軍事結構:

  陸軍全是輕步兵,但還比較精銳,明明是個海島卻完全沒有海軍,而空軍……暫時世界第三。

  搞笑一樣。

  這些飛機其實大部分都是難逃報廢處理的結局的,鄭毅也沒有理由養活這麼多的空軍,這麼多的一代機。

  但是不管怎麼說,暫時,他們南盟能拿得出來的飛機就是多的,比英國都多的。

  因此這支英軍艦隊在經過仰光時,南盟就已經派出戰鬥機全程伴飛了。

  艦隊在下邊走,飛機在上面飛,時不時的還有人做出各種挑釁的,俯衝轟炸一樣的挑釁動作,威脅的意圖十分的明顯。

  「可惡啊!太囂張了!區區一些亞洲人,他們怎麼敢的?怎麼敢,如此挑釁偉大的大英帝國的國家尊嚴?」

  「呵呵,怎麼,不服氣?喏,那就有防空炮,抬起炮管來,沖他們打兩梭子,你敢麼?」

  「我……我……哼,我這就發報給倫敦方面,請求開火批准。」

  「呵呵。」

  出聲嘲諷的是古德爵士,是英國遠東事務的資深秘書官,也即是公務員,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未來新加坡的二號人物。

  英國一直以來官員都是分事務官和政務官的麼,往往事務官才是幹事兒的,至於一號,也就是身為政務官的總督,則是壓根沒來,空缺。

  「哎~這叫什麼事兒啊。」

  古德自己都有點懵,卻還是笑著跟上邊的飛行員們招了招手。

  這個古德,曾是被日軍俘虜的一員,在戰俘營飽嘗了多年虐待卻沒有死成,對南洋華人有一定的感激之情,就算是親中派吧,懂一定的中文,對華人非常的了解,與南洋這邊許多的華人大亨都是朋友。

  歷史上在二戰剛結束的時候本來是先把他放在了港島的,馬來亞鬧獨立的時候才調回來到新加坡,處理馬來西亞政務。

  後來新加坡獨立之前,又把這貨給調了回去,又負責處理新加坡獨立事宜,到最後眼看著新加坡獨立已經板上釘釘了,誰也不樂意再當新加坡總督了,最後他一個漢弗萊一樣的秘書官,愣是被硬安在了新加坡總督的位置上當了一把末代總督。

  大英用人麼,就是這樣,好用的人才就往死里用,反正是個事務官而不是政務官,既沒有後台也沒有民意支持,屬於是任勞任怨的一塊磚,哪裡著火哪裡搬。

  這個時空與歷史上畢竟是不同的,鄭毅這麼強勢,南盟的實力也在這擺著呢,雖然同意讓他們回來駐軍,但怎麼看這個軍都不會太好駐。

  政客麼,腦子都是很聰明的,都知道這是個燙手的山芋,但凡是個夠資格當總督的,誰都不想來接。

  畢竟政務官說到底是為了選票服務的,真來了新加坡,被鄭毅給懟了,萬一要是顯得太慫,影響選戰形象可怎麼整啊。

  眾所周知,自從選票政治普及之後,國家與國家之間幾乎就再也沒有通過談判來放棄爭端,尤其是領土劃界的時候了。

  即使是相對公允的劃界方法,也一定會遭到國內民眾的聲討和怒罵,在本國民眾看來也一定是賣國賊,從此政治生命終結。

  寸土必爭麼,你寸土必爭,他也寸土必爭,誰敢稍微退讓一點誰就是國賊,本來關係再怎麼友好的鄰國也能因為屁大點的事兒發展成不死不休的死敵。

  要是沒有聯合國和域外大國假裝意思一下給個台階什麼的,誰也別想踏實下來安心過日子。

  眼下的新加坡其實就是這麼個意思。

  這個總督回來是幹啥的?真的是來統治遠東的麼?

  屁啊,不就是來和南盟搞權力交接的麼。

  英國保證順利的交接殖民地利益,南盟則保證英國在亞洲的核心利益不至於太大的受損,說白了大家求的都是平穩著地這四個字。


  這其實站在統治者立場上是一點毛病都沒有的,但是在割肉的這個過程中必然會引起英國國內民眾的不爽。

  全世界的民眾都支持自己家的政府強硬。

  但同時全世界的民眾又都反對戰爭,尤其是持續性破壞戰爭和全民戰爭。

  反正你不強硬,你就是狗屎,你沒控制好力度打起來了,你還是狗屎。

  二戰之後絕大多數的小國戰爭都是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開始,又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打不下去的。

  一根筋,便兩頭堵了。

  所以才導致了他這麼個秘書官帶著部隊回新加坡,而新加坡總督依然空缺這樣的奇葩事。

  那頭還他娘的吵著呢。

  「多事之秋啊~」

  這古德想得倒是也很開,見天上的飛機一直在盤飛,他們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真要動手的話,實話實說他們也未必能打得過。

  反正他是秘書官,平時忍氣吞聲的事兒多了,也不需要選舉,那就受著唄。

  他甚至心態都還挺好的,跟那些飛機招了招手,只當這是儀仗隊了。

  反正那些南盟的人也不敢動手打他們。

  就當是來歡迎他們的。

  當艦隊到達新加坡軍港的時候,就突然聽得「砰砰~,砰砰砰~」的無數聲聲響轟隆隆地傳來,無數門的炮火突然向著天空發射炮彈,對他們的回歸表示「歡迎。」

  軍艦上的海兵大多數神色都不太好看,說白了還是沒適應日不落帝國已經衰弱的事實,被自己曾經的殖民地壓住一頭,都會覺得不太好受。

  古德倒是神態自若,下馬威麼,他早就對此有所預料,當先作為英方代表,挺直了腰杆,特別帶有風度的就下了船。

  碼頭上,鄭毅沒來,陳六使卻是已經在此恭候多時了,連忙上前與其握手道:「古德先生,您好。」

  「陳先生,哈哈哈,多年不見,你的這個腿……」

  「打仗麼,哪有不受傷的,能留下一條性命,就已經很滿足了,古德先生,倒是比之前消瘦了不少啊。」

  古德並不在意地道:「被日本人俘虜之後在戰俘營住了一年多,吃得都是豬食和泔水,落下病根了,

  說來,我一直都想要見鄭先生一面,親自感謝鄭先生呢,若不是你們南盟一直從事換俘的事兒,把我從集中營里救出來,如若不然,我現在恐怕真的是活不下去啊。」

  說著,古德十分認真地抱拳行了一個十分傳統的江湖禮節,也就是三把半香之禮,而後竟是用稍微有點不太熟練,但卻抑揚頓挫的華文道:

  「救命之恩,在下永世不忘,與南盟共同作戰的戰友之情,更是情比金堅,鄭毅先生,陳先生,還有整個南盟,也當然都是我們大英帝國永遠的朋友。」

  這種話鬼都不信,純純是外交辭令而已,大家的地位都在這擺著呢,故意展示風度罷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古德用華文來說這個,而且明顯是練習過的,自是也讓陳六使對他的觀感好了不少。

  當即,也行了一個三把半香之禮道:「古德秘書長說得好啊,此乃我洪門之禮,寓有四海之內皆兄弟之意思,吾等南盟中人,多年來深受大英帝國之恩情,我們願意與你們,像是兄弟一樣的相處。」

  「是,兄弟,哈哈哈哈哈。」

  整個碼頭上,到處都是來自檳城的和國際上的大小媒體,在對著他們進行瘋狂的拍攝。

  兩個人的抱拳行禮的這張照片,對於未來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南洋地區的和平穩定,都有很重要的意義的。

  只是當這些英軍回到了海軍基地之後,卻是情不自禁的紛紛驚呼出聲,甚至是有些脾氣暴躁的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了。

  卻見整個海軍基地,居然已經被人用柵欄和鐵絲網包圍了起來,只留下幾個大門可供進出,最關鍵的是,基地的外圍竟是有著足有百餘個的哨所和碉堡。

  而那些碉堡裡面,明晃晃地擺著重機槍、平射炮,上面竟然還有南盟的將士們在看守。

  南盟的陸軍軍營,竟然和他們大英的海軍的軍營挨著!!

  而且炮口槍口都是衝著他們這些海軍的!

  海軍離開了船,本來就缺少重火力,如此的布局,真要起衝突的時候他們這邊非得要吃大虧不可。


  這豈不相當於是要他們隨時生活在南盟的槍口之下麼?

  見狀,卻是就連古德也不禁面上微微變色,沉著臉問道:「陳先生,這是什麼意思?也是鄭先生和南盟的意思麼?」

  陳六使卻是很坦然地道:「是的,就是鄭先生的意思,你們可以選擇住下,或是離開,鄭先生說,新加坡這地方作為一個海港,你們藉此去經營其他的殖民地也好,扼守馬六甲航線也罷,都與我們無關,南盟只是一個商業聯盟而已,管不了別的。」

  「不過這新加坡本身的事兒麼,經過我們的開會討論,我們都一致的認為,在未來的五年之內,會在新加坡這邊投資至少十億美元以上的資產,

  此地,也將會成為南盟僅次於檳城,甚至很有可能會超過檳城的重鎮,確實是不太方便交由你們英軍在此地保留影響力,以免將來產生矛盾。」

  「說到底我們南盟的意思呢……新加坡這個地方,我們要了,但是可以借給你們用作海軍基地,如果你們覺得屈辱的話,可以不來進駐,當然,如果你們要開戰的話,我們南盟也十分樂意奉陪。」

  聞言,古德也是情不自禁地微微眯起了眼睛,背著手,死死地握成了一個拳頭。

  陳六使則是怡然不懼地看著他。

  好一會兒之後,卻是古德突然苦笑了一下,認命似地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就按你們說的辦吧。」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這他娘的是真的有點憋屈,他也基本已經都預料到,自己明天怕是要被英國國內的民眾罵死了。

  可是,他也難,他們大英也難啊。

  卻見他一邊安排這些英國的海軍去找宿舍住下,一邊卻是對陳六使道:「我們英國此次回新加坡,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幫助我們的盟友荷蘭,奪回荷屬東印度,我想知道,鄭先生和南盟的態度是如何的呢?」

  陳六使聞言笑著道:「這等大事,我就不怎麼清楚了,鄭先生有事,你回頭還是親自和鄭先生聊吧。」

  說罷,陳六使卻是居然拿出了一張圖紙一樣的東西,對古德解釋道:「這個海軍營地,就是你們英軍以前在新加坡駐紮的位置,這一片都歸你們。」

  「鄭先生說了,大英帝國是宗主國,是來保護我們這些殖民地不為外敵所欺的,必須得讓你們在這裡住的好,住的舒服,這是我們準備為你們建造的生活區域。」

  「總共是兩萬個房間,你們英軍每兩人一間問題不大,都有獨立的衛浴和水電,網球場,板球場,足球場,在這邊,這裡還有一個專門服務你們英軍的活動中心,訓練場。」

  「營地修建的費用我們南盟出,那邊的平射炮和重機槍是打不到生活區的,只要我們雙方並不實質發生火併,威脅不到你們的。」

  「我們南盟只是個商業組織,不是國家行為體,那邊的軍營是義務軍,是南盟員工每年一次,服兵役的地方,我們南盟沒有常備軍的,只有警察和保安團,和你們沒衝突的。」

  這卻是對他們在先兵後禮了。

  其實說實在的,南盟是非常歡迎這些英軍回來的,畢竟這些英軍回來了,吃喝拉撒都是錢,加上軍艦的維護保養之類的,本身就可以拉動新加坡的一部分經濟。

  亞羅士打的色情行業還指著這些白皮呢。

  當然,這只是次要的,關鍵是只有英軍回來了,南洋的這些土著才會乖,鄭毅也才能拿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當然不是說英軍不回來他就拿不到,只是自己主動出手去搶,和等著別人主動來送,自然是不同的。

  他想跟南洋的土著五五分帳,汶萊那邊未必會樂意答應,打贏了日後也未必不會反悔和搗亂。

  但要是英國人回來,上來就要跟他們九一開,那這個時候那些土著自然就會主動找上門來,求著鄭毅來合作來了。

  對於英國人來說其實也不虧,因為他必須得回來。

  工黨是有心要甩掉殖民地包袱的,但是那些在殖民地有利益的跨國企業的利益,即使是工黨也需要儘可能的保留和維護。

  他要是不回來,很難將這些利益人家那些土著還能給他們留著。

  比如,印尼。

  遠處的市政廳,鄭毅和亨利雖然都沒有直接出面,但都用望遠鏡居高臨下的俯瞰了下邊發生的一切。

  亨利則是本能地嘆了口氣,神情也忍不住的有些沮喪。


  他和鄭毅的談判,其實本質上就是大英帝國的實力還剩幾何的談判,作為跨國資本,他當然希望英國軍方能夠在南盟面前表現得強勢一些,這樣才能讓他占據更多的優勢。

  但同時他其實也害怕英軍表現得過於強勢和南盟徹底翻臉,更害怕英軍在南洋已經鎮不住場子了,害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鄭毅則是對陳六使的表現很滿意,對古德的表現也很滿意,很明顯,這是一個務實的傢伙,鄭毅很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

  鈴鈴鈴~鈴鈴鈴~

  市政廳的電話響了,鄭毅接了電話,並不如何意外的說了幾句後掛掉,鄭毅笑著轉過頭看向亨利道:

  「古德先生說,想就印尼獨立的事情跟我談談,亨利先生以為,我該出什麼樣的價好呢?哦對了,同樣是剛剛接到了消息,爪哇島的土著,成功的伏擊了反悔島上的第一批荷蘭人,並宣布……要將爪哇島上的油田收歸國有。」

  亨利一愣,隨即皺著眉破口大罵道:「該死的土著猴子,他們怎麼敢這樣做?」

  隨即,狐疑地看向鄭毅:「鄭先生,早就知道他們會這麼做?」

  鄭毅聳了聳肩,並沒有否認。

  「是你在幫助那些爪哇土著?」

  鄭毅:「這麼說,亨利先生就有一點冤枉我了,至少目前為止,這一切都跟我沒有關係,我只是猜測而已,不過亨利先生,我建議你快些想清楚我們之間的交易,也許過一段時間……汶萊的油田就要換一個價格了。」

  「不止是汶萊,你們殼牌在東南亞地區的所有油田,南盟都願意接手,條件而後汶萊油田是一樣的。」

  亨利卻是不屑地道:「就憑那些土著?哼,既然我大英帝國決定出手相助,我可不信,我們印英兩國聯手之下,他們還能翻了天去麼?」

  卻原來,日本人在投降之前,因為和印尼本身的關係相對來說比其他民族和諧,不知是出於何種目的,將裝備全部留給了印尼杜獨立軍。

  這些日本人都還沒撤走呢,那邊的獨立軍就已經開始走街串巷,在日軍掌控以外的城市拉起旗號組建獨立軍了。

  印尼人對荷蘭人的仇結得太深了,那些個土著們卻是已經下定了決心,說什麼也不讓那些荷蘭王八蛋回來了。

  英荷一家麼,英國方面認為,一旦真的讓那些土著成功憑自己實現了民族獨立,對他們的統治也是極其不利的。

  最關鍵的是,那些土著該死不死的,居然敢打殼牌石油的主意,居然膽敢要將油田收歸國有!

  殼牌石油是一子二母,英荷合資啊!

  其實以工黨的尿性來說,只要那些土著願意承認殼牌石油對印尼石油的所有權,英國人可能大概率就不會管這個事兒,只看荷蘭人笑話了。

  殖民地可以丟,但是跨國公司的利益必須要得到保障,這其實就是帝國主義們眼下最在乎的事兒。

  冷戰期間所謂的意識形態之爭,只怕有一半以上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

  說真的,這也就是印尼獨立搞得早,幾乎是在日本人投降之前就開始搞了,否則再過幾年,他們再搞什麼國有化的話,怕是連美國都要打著反赤的名義親自下場了。

  這個時期的美國倒是還遠沒有後來那麼敏感,至少對印尼這邊的事兒是沒有任何興趣摻和的。

  他們沒有。

  鄭毅可太有了。

  汶萊的生意對他來說只是牛刀小試。

  印尼的油田,才是他和亨利爭搶的大餐。

  雖然亨利表現得非常不以為然,不過鄭毅卻是很清楚的知道,全世界的民族獨立浪潮,已經開始了。

  「善意的提醒你一句亨利,小瞧那些曾經被你們欺負的土著,可是要付出巨大代價的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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