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鄭毅的陰損:讓日僑去裝日本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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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5章 鄭毅的陰損:讓日僑去裝日本鬼子?

  半個月後,亞羅士打。

  「何世禮已經帶著英軍成功突圍了麼?」

  「已經成功突圍了,現在已經轉戰,拒守曼德勒」

  「拒守曼德勒?不是密支那麼?哎~,龍將軍和盧將軍這個人情……哎~」

  整個緬甸,地形其實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之所以說是複雜,是因為此地山林太多,到處都是熱帶雨林,處處都可以打仗,而且交通極不便利。

  說簡單,是因為這地方的地形是三山夾兩川,如果完全不考慮山脈和密林地區的各種亂七八糟的部族和民族,只考慮中間核心的兩川地帶的話,那還真是挺簡單的。

  這地方有點類似於山西,除了那邊是仰光出海口之外,北邊,西邊,東邊,全都是連綿不絕的山脈。

  被這三個山脈包夾著的,就是以緬族人為主生存的大平原,也是核心精華地帶,多數的人口也都生活在伊洛瓦底江沿岸,而中緬鐵路的大部分基本也都是沿著伊洛瓦底江走的。

  所以任何人在緬甸打仗,爭奪的都是這條母親河沿岸的區域為主,其他的地帶相對也不重要。

  整個緬甸的地形非常類似於山西,如果將仰光比作古代長安的話,那麼曼德勒,就類似於是太原,也是全緬甸除仰光以外最重要的城市,英國人來之前一直都是緬甸人的首都,曼德勒以北,就是緬北,以南就是緬南。

  曼德勒,也是扼守有利地形,不讓日軍繼續南下仰光的最重要的防線。

  仰光的隴耀在得知了遠征軍的戰略意圖居然是守曼德勒之後,也是二話不說就率領他的一個師三萬人,急速支援戰場,誓與曼德勒共存亡了,再加上只留了兩萬緬族軍和印度軍維持仰光治安。

  滇軍十萬,加上桂軍三萬,英軍殘兵兩萬,仰光南盟軍三萬,曼德勒本地召集來的緬族土著、撣族土著、華族土著,五萬,加在一塊,二十三萬!

  有著仰光的鐵路支援,甚至是少量的空中支援,乃至檳城的空中支援,再加上這23萬的守軍,兵力上,差不多是可以守得住這裡的。

  曼德勒地區並不利於坦克和車輛作戰,整體地形也是易守難攻。

  守住了這裡,日軍就無法徹底的摧毀,和封鎖中緬鐵路,這地方距離撣邦也很近,日軍頂多只能派小股部隊去扒鐵路之類的,起碼好修。

  然而遠征軍和英軍聯手轉戰曼德勒卻是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亦或者說是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放棄了對密支那地區的防守,日軍完全可以放棄進攻曼德勒,轉而進攻更北部的密支那。

  如果說,將曼德勒比作太原的話,那密支那的地理位置就類似於是大同,是全緬甸的門戶。

  同時也是中、印、緬、藏的必由之路。

  一旦日軍占據了密支那,那日軍完全可以先放棄攻打曼德勒和仰光,轉而先打雲南啊。

  要知道龍將軍幾乎把所有能派過來的兵都給派過來了,現在的雲南,整個就是一不設防的空省啊!

  日軍的戰略目標是截斷中緬鐵路麼。

  那不一定非要截緬的這頭啊,截中的那頭不也一樣麼?

  只要坂田征四郎的腦子還正常,見遠征軍和英軍共同扼守曼德勒,就一定會轉而北上,先取密支那,而後取騰衝,下雲南,沿江北上,吞併雲貴川,進而兵逼重慶。

  這不比南下打仰光有意思多了?

  要知道坂田可是有二十幾萬大軍的,兵力方面,他還真是夠的。

  簡而言之,龍將軍和盧將軍兩個人,舍密支那而守曼德勒,相當於是寧可家不要了,也一定要幫鄭毅守住仰光身前的這第一道,也似乎是唯一的一道屏障。

  這怎能不讓他感動呢?

  當然,丟是不會丟的,那些原本集合起來的遠征軍,扼守騰衝就是了。

  這麼個打法,龍、盧兩位將軍經營許久的地盤,滇軍的獨立性,肯定就沒了麼。

  所以鄭毅才會說,他這次是欠了龍將軍一個大大的人情。

  雖然龍將軍這麼幹肯定不只是為了他,客觀來說,人家這是大局為重。

  可是要知道,龍將軍和其他的軍閥還真是不太相同,他是彝族人啊。

  與其說他是軍閥,倒不如說他是個土司。


  一個土司,把自己的地盤讓給中央,把自己的軍隊送給盟友,這……

  那確實是沒的說,這個人情鄭毅也認下了。

  如此,整個緬甸戰場就被分成了兩處,兩個戰場,一個是密支那、騰衝戰場,由中央軍來打,一處是曼德勒,仰光戰場。

  日軍本身的兵力就充沛,因此索性是兵分兩路,但因為地理等優勢,至少短時間內,肯定得這邊打打那邊也打打,當然了,最主要的還是不斷的禍害滇緬鐵路,為仰光和國內的物資流通造成了極大的阻礙。

  25軍的覆滅似乎是給了日軍極大的震撼,幾乎是急切的啟動了檳城這邊的全部間諜來查探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約瑟夫的幫助下短短几天的功夫,林紹良便鎖定了二十多個日本間諜。

  這其中只有15個是日本人,而且位置都不高,檳城這邊對日僑好歸好,但防備心卻都是極重的。

  至於其他的,卻全都是華人間諜了。

  尤其是其中還有幾個是福清人,鄭毅對此倒是也並不意外,但林紹良和錢綺雯卻因此事而氣得炸了鍋了,看林紹良的那意思,恨不得要把那幾個福清間諜生啃了一般。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既然是已經暴露的間諜,那也就沒什麼威脅了。

  鄭毅仍然是沒讓動這些間諜,反正他們的密碼本早就都已經單向透明,就算換了,在天才密碼學家約瑟夫面前也沒什麼用。

  日本人目前對「怒火」的情報知之甚少,卻是也知道,南盟擁有了一種機動性極其強悍,火力極其兇猛,25軍就是被這種新武器在數分鐘之內完全覆滅的。

  日本的軍部這下完全麻了啊,越是無知的東西自然也就越是恐懼,據說現在在情報市場上,「怒火」有關的情報價值三十斤黃金。

  這也是那些日本間諜正在瘋狂的活躍起來的原因。

  不弄清楚鄭毅手裡到底有什麼,如何一口氣成建制的覆滅了日軍的五個師團,南洋的這些日軍都瘋了,也不敢輕易再去貿然招惹鄭毅。

  因此,緬甸那邊其實打得並不激烈,兩軍加一塊四十幾萬,將近五十萬人,全在那僵持著。

  至於何世禮本人會回來,這對鄭毅來說一點也不意外,當初之所以那麼痛快的放他走,就是因為鄭毅心裡清楚他早晚得回來。

  這個時空的華僑支援軍因為他的緣故,本身就是有一定獨立性的,而且裝備精良,士氣昂揚,也是國內諸軍中的王牌之一。

  尤其是回國後,何世禮很快就收編了南洋其他地區主動回國參戰的志願者,戰鬥中雖然多有損傷,但國內主動加入其中受其整編的也有不少。

  這些人中很多人本身就是緬甸華人,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他們都沒有不回來的道理。

  只不過他們一回來就投入戰鬥,而曼德勒又是前線,比較危險,鄭毅剛剛也是打完了一場大仗,事情比較多騰不出手來,所以也沒過去與他見面。

  只是遠隔山水,與他通了幾封電報而已。

  「姑父,我聽說今天仰光那邊的船來了,但是稻米和土豆比以前都少了五成多,許多民眾都說,是仰光那邊打仗的緣故,以後咱們檳城……是不是就要餓肚子了啊。」

  鄭毅的新秘書,李佳芝的親侄子李劍橋見鄭毅沒什麼在忙的事兒,便忍不住出聲問道。

  當然,李佳芝的侄子也就是他的侄子了,說是給他當秘書,但畢竟是自家侄子麼,所以跟他也隨便一些,沒那麼拘謹,有什麼想知道的事兒,就大大咧咧的直接就問了。

  鄭毅點頭:「確實是會有一定的影響,最近,中緬鐵路那邊扒鐵軌的比較多,日本鬼子這是把我們在他們身上使的招,在我們身上給重新使回來了。」

  「如今,中緬之間的鐵路交通,已經是斷斷續續了,時而能走,時而不能走,除非是比較重的,大的物資,否則已經不走鐵路,改走公路了。」

  「而且日本鬼子的飛機還會特意去炸沿途的貨車,所以,運力確實是大減了,再加上仰光還要支持曼德勒抗戰,為曼德勒地區提供物資,所以能運到檳城來的自然就少了。」

  李劍橋:「啊~,這樣啊……」

  鄭毅:「你也不用擔心,只是稍微少一點而已,檳城也好,仰光也罷,都不是沒有儲備,雖然因為人口暴增的緣故,消耗得快了一些,但即使那條路真的完全封鎖,我們也至少能吃半年左右,檳城的地庫里存的最多的就是各種糧食。」


  說著,鄭毅自己都苦笑了起來。

  檳城地道原本是他用底線思維,準備用來跟日軍打巷戰的,修的時候都已經做好檳城加沙化的準備了。

  不成想,現在的戰況比他原本設計的最壞情況好那麼多。

  人家日本人呢又不傻,他們有那麼多的間諜,很清楚檳城的情況,喝多少假酒才會上檳城來跟他們打巷戰啊。

  正是因為他挖了這些地道,以及全民皆兵,全民持槍的這種底線思想,直接把日軍給嚇著,不來了。

  這些地道反而就沒多大用了,如今全都成了糧食,武器的儲備倉庫,以及秘密工廠,地下停機場等。

  「不是說,扒鐵路,游擊戰這種事,必須要有民心才能做的麼?我記得您說過,游擊戰的本質不是軍事而是政治,日本鬼子行事,從來都是倒行逆施,不得民心,怎麼可能會有民眾支持他們呢?我不明白。」

  鄭毅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

  道:「你覺得,這場世界大戰,政治上,是一場什麼樣的戰爭?」

  李劍橋:「當然是,一場正義與邪惡的戰爭,是侵略與反侵略的戰爭。」

  鄭毅聞言笑道:「站在我們的立場,我們作為華人,這樣說當然是對的。」

  李劍橋聞言不禁驚訝地瞪大了的、眼睛。

  這種事還能講身份講立場的麼?

  「你覺得日本人是邪惡的,那作為他們盟友的德國人,也是邪惡的麼?」

  「當然啊。」

  鄭毅笑道:「可是他們在北非,在中東,都是一呼百應啊,我聽說,德伊的聯軍勢如破竹,現在已經徹底占領敘利亞了,英國人在中東的殖民地已經全丟了,戴少校也已經是焦頭爛額,甚至就連蘇俄人,在中東戰場上也一直是頗為吃虧的,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是因為法西斯兇狠殘暴,武力強悍?還是他們的武器更加先進,補給更加充沛?」

  「都不是,是因為他們得到了當地民眾的支持啊,你說,得到當地民眾支持的人,是壞人,而被當地民眾所憎恨的英法蘇,難道反而才是好人,反而才能代表正義麼?」

  李劍橋:「啊,這……」

  李劍橋一時都懵了,卻居然也是無言以對。

  如今的中東,已經儼然成了這世界大戰的主戰場了,不管是規模還是烈度,都與鄭毅記憶中的中東戰場有了極大的不同。

  或者說,是已經面目全非了。

  除了伊朗和沙特之外,黎巴嫩和敘利亞也全都給卷進去了,英法德蘇全都在此廝殺絞肉,隆美爾甚至索性放棄了北非戰場將其交給了義大利盟友,本人親自去了中東坐鎮。

  反倒是美國,這一次對那邊的支持卻是遠遠不如歷史上的那般,只為同盟軍提供了武器的支持,並沒有親自派兵。

  其一是因為太平洋戰場上打得遠比歷史上更熱鬧,而且鄭毅知道他們反攻在即,要有限支援檳城和巴丹的麥大帥,歐洲那邊在美國的戰略排序中要往後稍一稍。

  然而其二,更重要的還真就是德軍在中東戰場上所具有的正義性。

  你說美國是假仁假義也好,當彪子立牌坊也罷,在這個年代,美國對外的國際形象,在除了南美之外的地區,還是個正義使者,人類燈塔的。

  英法在中東挖石油,和當地勢力九一分,而美國可以接受五五分。

  也正是因為這個中東人民之友的身份,弄得美國在中東立場上很尷尬,即使伊朗那邊要搶奪的是他們美國的石油,加瓦爾油田是標準石油的麼。

  但巴列維提出了一個要和美國人共同開發,共享收益的想法,人家也沒說完全沒收,希望可以和科威特那邊五五分帳,卻是直接把美國人的正義鐵拳給憋得打不出去了。

  人家入侵的是沙特。

  沙特人都沒說什麼呢,英國人和法國人卻在那蹦躂,讓美國為了殖民者的利益去沙漠裡,和中東的阿拉伯人,波斯人死拼,卻放著跟他們有深仇大恨的日本人不管,麥大帥不救。

  美國國內的民眾也不能幹啊。

  偷偷地支援英法一點武器,也就是極限了,德國人在這邊主要用的也都是代理人,他們美國人又怎麼可能下場去給英法當代理人。

  而這,就是正義的力量。

  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說它沒用的時候確實就是一點用都沒有。


  但是有用的時候,卻是連美國這樣的國家對此也要顧慮重重。

  鄭毅:「你們李家一直都是巨富,是咱們華人中的親英派,你本人就更不用說了,你媽是英王的表妹,算起來你小子還是大英帝國的皇親國戚呢,所以在你從小到大,英國人都是好人,這其實是典型的屁股決定腦袋。」

  「但是在那些被英國人,法國人殖民的地區來看,其實是不一樣的,伊朗人為了推翻英國人,敘利亞人為了推翻法國人,都是心甘情願的願意給德國人當代理人,他們出命,德國人出槍就行。」

  「那麼同樣的道理,在南洋,其實也是一樣的。」

  「日本人雖然不做人,但那是勝利之後的驕狂,攪屎這種事,他們也是會的,況且日本人中缺心眼的主要是軍部,參謀本部之中,還是有很多的高人的,大東亞共榮的這個事兒,對咱們中國人來說是放屁,但對於那些被英法殖民的南洋土著來說……」

  「哎~,緬甸那邊的情況也是如此,現在,那邊真正麻煩的其實還真不是坂田征四郎和他的大軍,而是一個,叫做ang山的土著大學生啊。」

  「ang山?誰啊,比日本鬼子還難對付麼?」

  鄭毅苦笑著點了點頭,道:「不是難對付,而是壓根就不能對付,戰爭,是政治的延續,而這一次在緬甸,我們在政治上,其實已經是失了先手的了。」

  李劍橋:「怎麼可能?您,您將仰光建設得那麼好。」

  鄭毅搖頭道:「建設得再怎麼好,對於緬族人來說,也不過是個……類比的話,上海灘的法租界吧。」

  李劍橋情不自禁地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

  「ang山這個人,我了解,他是緬甸的反殖民戰士,緬族的民族主義領袖,被日本人看上後曾在日本接受軍事訓練,並由日本人幫助其創辦緬族武裝,如今日軍在緬甸與我軍陷入僵持,這個昂山,就是日軍最大的一張王牌。」

  李劍橋:「這個漢奸!不,是緬奸!」

  鄭毅不禁都笑了:「人家是反英鬥士,為什麼是緬奸?不惜犧牲一切為了緬族民族獨立的人是緬奸?」

  「可是……可是……可是他給日本人當走狗啊,日本人比英國人壞多了啊。」

  鄭毅:「首先,日本人在緬甸還沒來得及暴露他們的獸性面目,其次,你為什麼會認為日本人會比英國人更加殘暴?老實說據我所知,英國人在緬甸造的孽,真沒比日本人做人到哪去,況且最關鍵的是,日本人承諾他,戰爭勝利後允許緬甸獨立啊,這還叫走狗麼?」

  李劍橋都懵了,到底是個小孩子,好一會兒,卻是語調頗為顫抖地道:「難道,難道我們……是壞人?」

  鄭毅:「好人壞人,那要看對誰來說,不過在那些緬族人眼裡,我們和英國人是盟軍,這,其實也沒什麼錯,也是眼下這個情況下,對我們最不利的。」

  說真的就緬族獨立軍那幫人,正面交手的話南盟軍一點都不怕,雖然是得到了日軍扶持,但手裡拿著的充其量也就是一戰武器。

  可他們不跟你正面作戰啊。

  人家趁你不注意的時候扒你鐵軌,這就真是有點難受了。

  難剿不說,鄭毅總不能讓何世禮去學日本人在華北那一套,搞三光政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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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以後跟緬族人還處不處了?仰光以後還有得好?

  那幫緬族人也是武德充沛,敢跟你玩汽車炸彈人肉炸彈的啊。

  鄭毅一直都認為,南洋華人在除了馬來亞之外的其他地區都是少數派,周圍一大圈全是有信仰的,地緣環境和以色列的猶太人,南非的白人,確實是太像了,所以一直都很警惕這些事情,非到萬不得已,是希望和這些南洋土著和睦相處的。

  再說退一萬步來說三光政策也沒有用啊,鬼子在華北搞三光搞的,那敵後根據地都是越來越大的。

  緬甸的地形,可是三山夾兩川,還是熱帶雨林氣候,本地土著真要是鐵了心打游擊戰,只怕是比華北的敵後根據地在地形上要噁心人得多得多的。

  李劍橋聞言,低下頭認真地考慮了起來。

  「不對,好人壞人,既然都是相對的,那如果,我是說如果日本人對於緬族人來說真的是好人,而我們真的是壞人的話,那撣族呢?印度人呢?羅興亞人呢?克倫族呢?緬甸不是只有緬族的啊。」


  「姑父,在緬甸,英國人相對於緬族人來說是強勢的殖民者,難道緬族人對於撣族人來說,就不是強勢的強盜了麼?」

  「整個緬甸地區,沿河谷的平原,水草豐美地帶幾乎全部都被緬族人所占據,要知道,緬甸有一百多個民族啊!」

  鄭毅笑著點頭,補充道:「是有一百三十五個。」

  李劍橋:「對,緬甸有一百三十五個民族,可除了緬族之外的其他一百三十四個民族幾乎全都居住在山裡,林子裡,他們難道是不喜歡在平原上繁衍生息麼?」

  鄭毅微笑點頭,鼓勵李劍橋說下去。

  這孩子雖然有點天真,有一種富二代年輕時獨有的蠢萌,但腦子還是很聰明的,很快就抓到了破局的重點。

  鄭毅除了要仰光之外,從來沒想過要緬甸的其他地方,就是因為那破地方的民族複雜性。

  民族複雜,地形複雜,地緣也複雜,

  一百三十五個各有極其複雜關係的不同民族,殖民者留下來的爛攤子,三山夾兩川,處處都易守難攻的破地形,再加上西臨印度,東臨泰國,北臨東大的這麼個地緣政治環境,主體民族中還恰好包括印度人華人泰族人。

  這破地方,送給鄭毅鄭毅都不要。

  沒人能治理得好。

  反正鄭毅自問是無論如何也沒有能力治理這地方的,這地方神仙來了都治理不好。

  那既然是神仙來了都治理不好,日本人來了還想治理得好?

  尤其是在還有鄭毅給他們搗亂的情況下。

  「姑父,您是已經有辦法了麼?」

  鄭毅笑著道:「只是個應對的策略罷了。」

  「應對策略?您快說說,是什麼應對策略。」

  這事兒其實和李劍橋一個小孩其實本沒什麼關係,他就是純好奇。

  然而這到底是自家侄子,雖說不是南盟的繼承人吧,但下一代南盟,只要他不是太過於不成器,其實是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的。

  南盟本身也不是君主制,傳承上,會比較類似於後世的新加坡,等他死後,大概率會變成:一群崇尚鄭毅先生主義的,鄭毅先生忠實擁躉的,貴族資本家共同掌控社會。

  鄭毅的孩子會比其他的貴族資本家擁有更多的光環,也擁有更大的力量,在競爭中會有更大得多的優勢,就比如李二代在新加坡,但絕不會是簡單的父死子繼。

  而這個李劍橋,還真是這些未來的二代之一,自家娃要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不爭氣的話,大概率這南盟就要交到他手上了。

  也算是南盟未來的接班人之一了。

  因此將他現在任命為自己的秘書,也算是一種培養。

  「緬甸內部的民族比較複雜,但真正大一些的,除了緬族之外也就只有撣族、克倫族,孟族、印度人和羅興亞人、還有我們華人了。」

  「華人自然不用多說,克倫族是英國的而且多在南緬甸,沒什麼用,自然也不必說。」

  「羅興亞人,也就是英國人從印度遷移到緬甸的拜真主教印度人,他們和印度人本來就是依託於英國人的,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禍害緬族人和克倫族人,他們就是英國人從印度那取來的,專門攪和緬族人和克倫族人的攪屎棍。」

  「這些人和緬族人是很難做到和睦相處的,那這些當然都是可以爭取的對象,但是他們和緬族人之間的種族仇恨有點太深了,而且老實說,不止是緬族人煩英國人,我也煩英國人。」

  「一旦我們和他們扯上了關係,即使我們並不直接和緬族人動手,那這個梁子恐怕也結下來了,民族矛盾迭加宗教衝突,會很麻煩的。」

  「英國人和美國人打完仗就走了,可咱們南洋華人,也是南洋人,咱們作為在南洋這邊有錢有權有軍的,實質上的上等民族,千萬要記住,不要卷進這種土著民族之間,這種全方位的矛盾里,六個字,惹不起,躲得起。」

  李劍橋點頭,聽得似懂非懂。

  很顯然,作為半個英國人的他其實是不太清楚英國人這是造了個多大的孽的。

  「所以姑父您的意思是,我們要依靠撣族麼?撣族人可是緬甸除緬族之外的最大主體民族,而且和緬族人一樣都信小乘佛教,您這也算是以佛治佛了啊。」

  鄭毅:「沒錯,確實是要依靠撣族人,一直以來撣族和我們華族都是比較友好的,和緬族之間的民族矛盾也沒那麼深,他們之間如果互相打起來,其實對咱們華人是有利的。」


  「自從我在仰光崛起之後,他們中的許多人開始自稱是明朝沐王府的後人。」

  捉著,鄭毅自己都哭笑不得地皺著眉道:「這個說法,我其實是一直都不承認的,三百年前的事情,太扯了。而泰國那邊則認為,他們和我們國內的傣族,印度的阿薩姆族,寮國的老族一樣,都屬於他們泰族的分支,是大泰族的一部分。」

  「到底誰對誰錯本身已經沒什麼意義了,民族,本質上是一種身份認同麼,日本人是怎麼做的呢?他們目前,正在將其中自稱為是沐王府後人的那一批,也就是自認為是華人的殺死,欺凌。」

  「承認自己是大泰族一份子的收編,留用,宣傳日泰友好同盟。」

  「不得不說,這個大泰族主義思想,和日本人這個大東亞共榮圈,還真是蠻配套,也蠻厲害的,日本高層文官之中,還是有高人的,可惜,執行的太歪了。」

  李劍橋憂心道:「若是真的讓這些日本鬼子成功,讓緬甸的第一大民族和第二大民族都反對我們的話,那我們在緬甸那邊豈不是……很麻煩麼?要挑撥他們才行啊,姑父是打算怎麼挑撥他們呢?」

  鄭毅笑著道:「放心,挺好挑撥的。」

  說話間,二秘又上來匯報,豐田利三郎和林紹良到了。

  鄭毅笑道:「說曹操,曹操到啊,快請。」

  李劍橋:「莫非要利用日本人?」

  不一會兒,兩個人到了,鄭毅也沒跟他們寒暄,而是直截了當地吩咐道:「豐田先生,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南盟日僑的鼎力相助啊,就是……可能會有些為難你們。」

  豐田利三郎聞言立刻站起來將胸脯拍得邦邦響,連忙說他們這些日僑如今都是檳城人,都是中國人什麼的。

  「難得鄭先生您有用,讓我們幹什麼還請您儘管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們也在所不惜。」

  鄭毅笑道:「那,我就直說了。」

  「您請說。」

  「我想讓林紹良帶領你們……去裝日本鬼子。」

  「啊?額……裝……日本鬼子。」

  「準確地說是讓你們裝成日本軍國主義士兵的樣子。」

  豐田利三郎聞言面上愈發的嚴肅了幾分:「您的意思是,要我們穿上軍國主義的軍服,行特洛伊木馬之計,關鍵時刻給他們致命一擊麼?」

  鄭毅連忙搖頭,道:「不,那太危險了,我不會讓你們做這麼危險的事情的。」

  「是這樣的,我已經,吩咐了吳愛華,帶著一部分他的舊部,也就是那些泰族人,和會說泰語的人,秘密前往了緬甸,他們的目的是,偽裝成撣邦人,去打擊那些扒我們鐵路的緬族人。」

  「而我要你們幹的麼……我是希望你們能偽裝成軍國主義分子,由林紹良帶著你們,潛伏去泰國,在泰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儘可能的激起泰族人民,對日本鬼子的反感和仇恨,如果能直接和泰族軍隊起衝突,和他們火併才好呢。」

  「當然,我要提醒你,這是一件絕對秘密的任務,全檳城,全世界,目前為止只有這個屋子裡的人知道,如果有一天你們被人發現,露了餡了,我是絕對不會承認你們是檳城日僑的,我希望,你們自己也不要承認。」

  「換上軍服,我希望你們就是真正的日本鬼子。」

  「另外,你們也不要有多害怕,我們南盟軍已經與美軍都協商好了,不日,至少兩個師的兵力就會重新集結北上,進占,搶回北大年,在那裡支應你們,歡迎你們隨時回北大年休整。」

  「我想來想去,這個任務,實在是沒有比你們更適合的人了,你們去裝日本鬼子,一定就跟真鬼子是一樣的。」

  豐田利三郎:「…………」

  這不廢話麼,那肯定是一樣的啊。

  要知道,南盟這邊是有吳愛華的,這可是原來暹羅的陸軍大帥,全暹羅的二號。

  挑起泰族人和日本人的不滿……

  要知道,日軍現在遠征緬甸,是從陸上走的,所有的輜重後勤補給,都是過泰國,從泰國運的。

  尤其是鄭毅還要揮師北上去北大年。

  圍魏救趙麼?

  那些泰族人在壓力和仇恨的雙重作用下,把吳愛華重新請回去都不是不可能啊。

  那這緬甸的二十幾萬日軍,不就全都困死了麼?


  計倒是好計,可是讓他們這些日僑去裝日本鬼子去泰國,還燒殺搶掠……

  怎麼就感覺這麼怪呢。

  我們可都是好人啊!

  「鄭先生,您是讓我們學習……菊軍團麼?」

  他們本來就都是日本人,這……這……這和那些真正的日本鬼子,是不是就沒區別了?

  那這些人完成任務回到檳城之後……檳城真的還會欣然接納他們麼?

  哦,秘密任務,檳城的絕大多數人永遠都不可能知道,這也將是他們南盟在戰爭最大的秘密。

  真傳出去了,鄭先生肯定也會義正言辭的斷定是日軍為了陷害他亂扣的屎盆子,咬死都不能承認。

  鄭毅想了想,道:「看你們自己吧,我不約束你們,想學菊軍團的就學,不想學的就不學,心底里有正氣,不願意傷害平民的,就去找泰族正規軍去幹仗去。」

  「泰國與日本結盟,無條件給日軍借道,為日軍提供稻米,我打他難道還需要跟他宣戰麼?難道泰軍不是法西斯麼?具體要如何與法西斯作戰,這是你們前線將士的事。」

  「你們這些人,進了泰國,一定是會化整為零,打散了小隊行動的,我現在給你們指示,難道你們就一定會遵守?」

  「您們當真是不樂意欺辱平民的好人也好,還是同為日本人,有了條件獸性就會被激發也好,我不管,也管不了不是麼?」

  「我只要一個結果,我要日本人,和泰族人翻臉就行了,怎麼去做,我不管。」

  豐田利三郎點頭。

  道:「我明白了,給我一點時間,我來斟酌一下人選。」

  他倒是沒去想緬甸撣邦的事兒。

  「好。」

  一旁,李劍橋卻是頗有一些驚了。

  自家這個姑父……

  好陰損啊。

  原來,這就是玩政治的人麼?

  天啊,他以前一直都以為自家姑父是個心地善良的好人來著。

  現在看來。

  玩政治的,哪有好人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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