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不是只有日軍中有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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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3章 不是只有日軍中有瘋子的

  「將軍,各營敢死之士已經統計完了,全是主動報名的,一共是三千六百多人。」

  作戰室內,陶鈞的副官神色十分嚴肅地報告道。

  「竟有三千多人主動報名?」

  陶鈞聞言也是微微一驚,畢竟南洋華人的性命,各個都是挺精貴的,鄭先生的治軍思路,與傳統的治軍理念截然不同,導致他的將士各個都挺惜命的。

  沒成想眼下要執行必死任務的時候,居然還有這麼多人主動報名。

  「人太多了,用不了,鄭先生特意強調過,每個地道不可以留超過十個人,再多就沒有意義了,屬於是白白犧牲,況且我們準備的物資也不夠。」

  「八百二十人,不能再多了,再下去問問,有沒有願意退出的,生命可貴,不要因一時衝動而後悔。」

  「目前北大年的炮彈還有富裕,至少還能再打個兩三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好好想想,好生斟酌斟酌,明天,再統計一次,如果人還是多,那就只能抽籤了。」

  說著,陶鈞自己都忍不住苦笑。

  他以前是桂系的,桂系歷來就有使敢死隊的傳統,只不過他們以前,都是抽敢死簽。

  而現在,居然……額,也是抽敢死簽。

  【這,就是鄭先生所說的,一流的軍隊麼?】

  當然,這其中也是有他一份功勞的,如果不是他身為一軍之主,竟主動留下赴死斷後,恐怕這軍中也不會有這麼多人報名;

  可問題是真的用不了這麼多啊。

  說白了,鄭毅就是想讓北大年加沙化麼。

  北大年本地也會留下一支以本地馬來人為主的游擊隊,是以山間游擊為主的,負責斷一斷交通線之類的。

  配合他們這些依託於地道和城鎮的城市游擊隊,殺傷多少日軍不好說,但殺得日軍人心惶惶,或是通過毀壞重要基建、物資倉庫等特戰行動,遲滯日軍的軍備和進軍速度還是做得到的。

  至少至少,也能噁心日軍一斷時間。

  然而北大年畢竟不是加沙。

  其一,是經營時日尚短,地道的挖掘工作進行的時間更短,元比不上加沙地道那麼四通八達。

  再說加沙的戰士,人家手裡是有亞新105的,那玩意要是拿到二戰來,也他娘的屬於神器了。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日軍不是以軍啊。

  雖然同樣是軍國主義,現代的以軍在許多地方確實表現得很像昭和日軍。

  但二者真要是放在一起比較的話,這其實真就有點辱日了,也有點辱華了。

  昭和日軍雖然又蠢又壞,可人家起碼是占了個勇字,他們是典型的對敵人狠,對自己也狠,對敵人的狠辣很多時候是軍中對內高壓的釋放。

  昭和日軍沒有人性,是在法西斯軍國主義的高強度PUA之中被逐漸抹去的,對敵沒有人性,對己也沒有人性的。

  而以軍,下了飛機狗屁也不是。

  說白了對付這種地道戰沒別的辦法,就是用輕步兵地毯式搜索地道入口,然後用輕步兵下地道與敵軍進行絞肉。

  至於什麼灌水啊,灌毒啊,這種所謂的戰術,都不說具體有沒有用了,就相當於是說:「我有一款很好用的蟑螂藥,只要找到這支蟑螂,把它的嘴巴撬開餵給他,就一定能夠殺死蟑螂。」

  那你說這蟑螂藥是有用還是沒用。

  以軍在加沙根本就不敢用輕步兵找地道口,那太容易被伏擊了。

  甚至可能真找到了地道口也不一定敢上報上級領導。

  萬一你上級領導派你下去查探怎麼辦?

  說白了,地道戰的本質其實就是比狠,鑽地道的人是在拿命在戰鬥,本身也是十死無生,想要破地道戰也需要拿命去硬破。

  依託於城市,雙方都以最殘忍,也相對原始的戰爭方式,去絞肉,血戰。

  以軍是沒這個狠勁兒的,所以才會被打得那麼狼狽。

  但是日軍,

  他們可真有。

  所以在鄭毅看來,留在北大年的這82條地道早晚是都會被日軍發現,並進行絞肉的。

  地道這種地形,狹路相逢勇者勝,還要那麼多人幹嘛呢?


  十個人足夠足夠了,再多真的就是浪費。

  他們的目標是騷擾,拖延時間,破壞後勤,又不是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

  在鄭毅的心裡一個南洋的華人殺十個日本鬼子都是賠的。

  一夜無話,日軍與南軍仍在用火炮對射不休。

  「將軍,這是今天的名單,一共有五千五百人了。」

  「這咋還尋思一宿給尋思多了?」

  「是啊,尋思了一宿,有些昨天沒報名的後悔了。」

  陶鈞:「…………」

  沒什麼可說的了,抽籤吧。

  他手裡真正稱得上是華人精銳的總共也才兩萬多人,真要是留下五千敢死,那不扯蛋呢麼。

  當天,抽到簽的華人興高采烈,挺胸抬頭,眼神都變得牛逼起來了,甚至還嘚瑟上了,直到手搖攝像機懟過來,才一個個的露出了頗為嚴肅的神情,開始鄭重地做起了自我介紹。

  有人說,每一個留下來敢死的,可以對著攝像機留下遺言,跟鄭先生許願,只要不是太過分的,鄭先生都能儘可能的幫著辦。

  一時間這些個拿到簽的都對著攝像機,拿鄭毅當七龍珠了一樣的各自說了起來。

  而沒能抽到簽的則是垂頭喪氣,如喪考妣。

  完全看不出半點,這是抽籤去送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抽籤領獎金呢。

  下午三點左右,軍隊將不方便搬的重炮開始有目的的銷毀,將輕機槍,擲彈筒,小平射炮儘可能的留給留守的八百地道勇士,子彈,好吃的,好喝的,好煙也都留下,開始徐徐撤退。

  日軍還打算派出先頭部隊看能不能撿到便宜。

  結果麼,自然就被一支本來已經決定留下來的敢死隊給打了回去。

  城市巷戰,有時候一個拐角,一挺重機槍,就能壓製得了一個中隊的敵軍。

  日軍也並沒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以為南軍這是要撤了,留下了部隊墊後。

  但凡是正常的,腦子沒壞的軍隊,肯定是不樂意打巷戰的,見南軍的墊後部隊如此勇猛,索性就退出來不攻了,反正打了這麼長時間南盟軍一直都是且戰且退的。

  只等著這些南盟人都退乾淨,他們就正式接管城市就得了。

  「這些南盟的華人已經在富裕的生活中失去了血性,武器裝備雖然遠比國內更好,但卻缺少與我軍殊死一搏的勇氣,反而還遠不如他們國內的普通軍人。」

  這,便是日軍與南盟軍交手以來的評價。

  畢竟,打了兩個多月,日軍的斬獲都沒能破千,大家的子彈和炮彈都打了不少,但傷亡卻都很小。

  「一支染上了歐洲習俗的亞洲劣等軍隊」

  卻是真沒人想到,那個一直以來被他們所瞧不起,且打且退的,被他們蔑稱為「跑跑將軍」的陶鈞已經帶著敢死的警衛班留了下來。

  而陪他一併留下的,還有足足八百名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勇士。

  甚至,不止是這八百。

  卻見這長長的,後撤之中的南盟部隊裡,一支與其他華人在服侍上略有幾分區別的一個連的人,撤得時候垂頭喪氣,無精打采。

  正是之前的那些報了名,但沒抽得上籤的人。

  卻是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喂,潮州的,你們中有沒有人會說泰族話啊?」

  「眾人不禁扭頭看他。」

  「我會說泰族話,你要幹嘛?」

  「我想留下來。」

  「你都沒抽著敢死簽你留什麼玩意,沒聽將軍說麼,沒有意義,而且物資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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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管,老子的婆娘之前就在南京,現在已經聯繫不到了,既然來得是菊軍團,老子無論如何也要給我婆娘和孩子報仇。有沒有哪個會泰文的兄弟,幫幫我。」

  「你要會泰國話幹啥?」

  「我想要裝成泰族人,詐降。」

  一時間,原本垂頭喪氣,正在行進的隊伍,卻是突兀的都停了下來。

  「好像……可行啊,我聽說鬼子是接納泰族人的,他們跟泰國人是盟友。」


  「那些泰族人確實是靠不住。」

  「潮州幫的,都有誰會泰文?咱們一起啊?」

  「我,我長得黑,我長得就像泰族人。」

  「我個子矮,我也像泰族人。」

  「我也想留下,說不定就能多殺幾個呢?」

  有人卻是斥責道:「你們這是幹嘛?沒聽將軍說不需要更多的人麼?鄭先生曾說過,要我們留待有用之身,死得死得值得才行。」

  另一人卻是也道:「鄭先生不是也說了,前線如何作戰,要充分尊重前線將士的意見,北大年留守,八百人就夠了,可現在這戰爭不是還沒結束呢麼?」

  「對,鄭先生說過,要讓我們這些將士自己決定是戰是撤,是否值得犧牲,老子現在就在前線,要不要死,老子自己說了算。」

  「就是,憑什麼不讓老子留下?這位兄弟你的這個主意好啊,裝泰族人,日軍一定不會防備,說不定能取得一個不錯的結果。」

  「你們可想清楚,這個時候去詐降,死了可不一定會有三倍撫恤金了啊。」

  「老子是為了那三倍的撫恤金麼?是為了殺他娘的菊軍團,給我婆娘報仇!」

  這其實就有些胡鬧了。

  最終,一百多人同意了這個計劃,假裝成泰族人,由幾個會說泰族話的潮汕人領著,選擇了不聽號令,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此時,日軍的大部隊明知道北大年的南盟軍已經在陸續撤離了,卻是一個個的都排列好了隊形,就等著接收呢。

  日軍,其實也是非常喜歡作秀的。

  南盟軍是自己走的,但他們給大本營發戰報的時候總不可能都實話實說吧。

  山下奉文命令騎兵排在最前面,到時候第一個入城,還安排了攝像機記錄他們日軍進城的英勇英姿。

  這個時候,看見一隊只有百十來人的小對,打著白旗,雙手高高地平舉,大聲地喊著他們聽不懂的泰文朝他們走來。

  雖然聽不懂,但他們就是知道這是泰文,泰文的語調還是很有特點的。

  日軍對此也是有點見怪不怪了,這段時間以來幾乎每隔幾天,就會有泰族部隊主動找過來投降。

  泰國現在是他們的盟友麼。

  甚至他們還都挺高興的。

  眼見他們沒等靠近過來就紛紛跪下了,日軍經過上報,很快的,作為先鋒的第九旅團旅團長親自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走上前去,帶著翻譯,問道:

  「北大年城中還有多少南盟軍隊?什麼時候能撤完,留下來的斷後部隊又有多少?」

  卻是打了趁北大年大部分都撤退之後,突襲干一下子的心思。

  畢竟,一點高烈度的近距離交手的話他們跟大本營也不好交代。

  說不定還能搶點南盟軍之中沒來得及運走的重武器。

  就見那伙投降的「泰族人」中,為首的那人極其開心地一笑看,露出兩排白牙,用泰語道:

  「請問,您是日軍的大官麼?」

  「哼,我是第九旅團的少將旅團長,河村三郎。」

  卻見那人聞言大喜:「居然是個將官?」

  「嗯?八嘎!你怎麼說支那話??」

  卻見,那人擰笑一聲,大笑道:「弟兄們,老子賺了一個旅團長。」

  說罷,卻是突兀的軍服一脫,卻見裡面竟然綁滿了炸藥。

  「是支那人在詐降,射擊!!」

  呲的一聲,南盟軍這頭拽開了引線,而日軍在反應過來自後也同樣是亂槍打來。

  可這個時候了,誰還在乎中槍?

  這一伙人,每個人的身上都綁了近四十斤的高爆炸藥,還有些手雷什麼的,加一塊,那就是四千多斤,相當於一顆大號航彈了。

  「少將是我的了!」

  砰砰,砰砰,亂槍打在身上,卻是渾然不覺,為首的那名華人通紅著眼珠,宛如瘋狗一般的朝他撲去。

  「哈哈哈哈,炸鬼子啦~」

  「中華萬歲,南盟萬歲,鄭先生萬歲~~」

  「小鬼子我X你娘~~」

  一時間,喊什麼口號的都有,不過也就這一句了,大家玩的就是人肉炸彈,引線是極短的,亂七八糟的喊上那麼一句,子彈打在他們的身上都沒等他們斷氣,身上的炸藥包就在幾乎同一時間炸了。

  四千多斤的炸藥爆炸之下,巨大的推力將衝擊波,手榴彈碎片,毫不留情的沖向了最近處的,原本一個個昂首挺胸,其徐如林,看上去就又帥又瀟灑,打算要當先踏入北大年城的騎兵部隊之中。

  「轟~轟~轟~」

  連續且密集的爆炸,排山倒海的熱浪,仿佛,是這個已經屹立於世五千年不倒的民族,歇斯底里的怒吼。

  原本正凹造型,等待著攝像機和照相機拍攝瀟灑英姿的日本騎兵連,全軍覆沒。

  順便還帶走了一個少將旅團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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