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日不落帝國的黃昏,三流軍隊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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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日不落帝國的黃昏,三流軍隊的落幕

  直到鄭毅將這一整份餐盤裡的所有東西,分門別類的挨個上秤,精確到克,每一樣都秤好了,這才淡定地道:

  「我記得,南盟這邊的伙食標準,是戰時,每名將士每天一美元,你們也有你們自己的食品加工廠,玻璃州那邊,有專門開墾種植水稻,還有專門軍用的食品加工廠。」

  「再加上軍隊本身是大規模採購,又沒有絲毫的稅務、人力、經營成本,換算一下的話,差不多相當於是普通飯店兩美元以上的成本了,如果折算成下大排檔,小吃攤的話,差不多,相當於每人三美元,甚至四美元了。」

  「四美元一天吃三頓飯,早上五毛,中午兩塊,晚上一塊五,對吧老陶,我沒算錯吧。」

  「是,沒,沒,沒錯。」

  鄭毅:「兩塊錢的一餐飯,美元啊,兩美元啊,你去餐館花兩美元吃一餐飯,老闆就給你上這個,你會不會掀桌子呢?」

  「肉,蛋,加一塊也沒有100克,而按照我之前提過的,關於軍事後勤保障的標準說明,明確的要求,戰時的肉類的每餐攝入量不可以低於150克,蛋類不可以低於50克,你們少了將近一倍啊。」

  「再說肉少也就算了,為什麼連水果都沒有,這裡是南洋啊,熱帶水果不是到處都是麼?北大年只產橡膠不產水果的麼?」

  「是因為運輸方面有什麼問題麼?我沒記錯的話,北大年的後勤保障是我們跟英軍合作做的,有任何需要採購的東西,都可以直接從新加坡運送,英軍的運輸船,收錢了麼?」

  說著,鄭毅拿起手上剛剛自己吃的飯道:「軍官灶的伙食倒是不錯,至少我吃的這份還挺好吃的,應該是單獨的小炒吧,不過無所謂,我也不打算追究。」

  「但是你們的這個食品軍需,我看,問題確實是很大啊。」

  「我……我……」

  陶鈞一時間也是懵的,連忙道:「我,我不知道啊,從來沒有人跟我反映過這個問題啊。我真不知道啊,將士們里也沒人抱怨啊。」

  畢竟是華人軍隊麼,尤其是他們這些軍官大多還都是桂系出身,以前在國內,能吃飽就不錯了。

  確實是也沒人想過這都吃上肉了還嫌少。

  卻見鄭毅語重心長地道:「我一直都認為,武器裝備並不是決定一支軍隊強弱最重要的原因,任何的戰爭打到最後,打得都是人。」

  「人的主觀能動性,戰鬥意志,才是決定一支軍隊到底是二流還是三流的決定性因素,缺少主觀能動性的軍隊,即使拿著全世界最先進的武器,開著超一流的坦克和戰鬥機,也很有可能打不過穿著拖鞋的輕步兵游擊隊。」

  「知道戰鬥意志最基本的保障是什麼麼?是紀律,紀律不只是令行禁止,更是最基本的清廉。食堂的飯菜,是判斷一支軍隊紀律好壞的最直接的標準。」

  「你們之前在霹靂州駐紮的時候我考察過來著,吃得還行啊,怎麼這次這麼差了,戰時的伙食補貼,上上下下,至少貪了一半啊,打仗的時候,軍紀反而差了,這能行嗎?」

  「把總務司的司長給叫過來吧。」

  「是。」

  鄭毅上輩子也不是軍人,不知道怎麼提升士氣,嚴抓紀律,但他畢竟是國企混過的,經常跟人聊天,所以或多或少的也知道一點後世抓軍紀的方式方法。

  其中,最重要的重點,就是軍隊的伙食標準,要保證錢能吃進戰士的嘴裡。

  據說2010年之後的國內軍隊就是這麼幹的,隔三差五這麼來上一回,用小天平來上一回,要求肉蛋奶維生素膳食纖維等等的每一樣都必須精確到克,差一克都要挨收拾。

  據說,一支軍隊的軍紀好壞可以通過伙食情況表現出來。

  一個冷知識是:韓軍的伙食標準,人均是和國內差不多的。

  國內的,至少至少,最起碼,最差的灶,也有十五元自助盒飯以上的水平,而韓軍則愣是吃出了監獄犯人都差不多的感覺。

  半島的糧食再貴,也沒這麼誇張啊,再說全世界哪個國家的軍隊供應也沒聽說過要收關稅的,都是零關稅進來的食品,貴能貴到哪去?

  當然了,比印度還是好點的,聽說印軍中有直接給軍人吃豬飼料直接吃醫院去的。

  反正按照他上輩子當過兵的同事的說法,一支軍隊中如果伙食能保障,那麼軍隊中的霸凌現象就一定會少,紀律性就至少差不了。


  反之,伙食越差的軍隊,內部的論資排輩和霸凌現象就一定會越嚴重,軍隊的紀律就會越差。

  鄭毅其實也不明白這是個什麼道理,反正後世是這麼說的,那應該就有道理,而且他也聽人說過,2010年之後,軍隊的軍紀比之以前確實是有了極大提升的。

  管他是為什麼,既然是有用的手段,那他就照葫蘆畫瓢,學唄。

  他不要二流軍隊,要就要一流的。

  不一會兒,軍務司長就給帶過來了。

  鄭毅扭頭問陶鈞:「是你親信吧?」

  陶鈞點頭。

  「那我今天不能給你這個面子了啊。」

  「明白。」

  鄭毅這是擺明了在磨刀霍霍了,莫說保人了,他不跟著受連累就已經算是好的了。

  鄭毅將伙食缺斤少兩的問題又復複述了一遍,登時就給這軍務司長給嚇得跪地上,冷汗嘩嘩地下來了。

  卻是連忙辯解道:「我,我,我不知道啊鄭先生,這些,這些都是下邊的人背著我乾的啊,我沒怎麼關注過伙食的問題啊,饒,饒命啊鄭先生,饒命啊。」

  鄭毅則是道:「我也不知道你說得是真是假,你知道,我還是挺忙的,沒有時間詳細過問你的事情,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冤枉,我也沒法分辨。」

  「但我也不會簡單粗暴的,認為菜錢有問題就把你給斃了,那太不合適了,你畢竟也不算是小官了,出點什麼問題都從頂頭的領導開始搞,

  以後大家就都別做事了,一定都會縮手縮腳的,這其實是變相的在鼓勵『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不過今天的這個事,我既然已經抓出來了,我也總不好再輕輕的放下,我親自過問的事,交給誰來查,肯定都是不合適的,你是老陶的親信,查你查得狠了,還得罪他。」

  一旁,陶鈞連忙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鄭毅卻是繼續道:「你看那邊,全程都是有人在錄像的,今天的這個事情,我會通報全軍,全軍將士們都會知道他們的伙食費被剋扣的這個問題。」

  「由各個排,自行投票選舉一名紀律委員會代表吧,這件事,由紀律委員會出面去查,查出一個結果來給全軍將士們一個交代。」

  「你們後勤部門剋扣的事原本應該吃進將士們嘴裡的軍餉,就由將士們來做你們的判官麼,誰是該死之罪,誰是無心之失,你們部門的上上下下,誰該小懲誰該大誡,也都有這個紀律委員會來決定。」

  「日後,紀律委員會將是一個常設的崗位,由軍中的基層,士兵輪流擔任,即使是面對陶鈞,有問題你們依然可以審查,審查的過程和結果,直接發給勞動局。」

  「紀律委員會在調查軍紀期間,不需要跟陶鈞匯報,而是直接跟我的老婆,勞動局李佳芝匯報工作。」

  「除了貪腐之外,紀律委員會還需要調查,軍中霸凌現象、後勤保障情況、是否有賊配軍行為,搶劫老鄉財物等擾民行為,以及兵卒是否嚴格按照作戰指令作戰之類的,都歸他們管。」

  說著,鄭毅笑著道:「我一向認為,群眾作為一個集體來說,或許未必有什麼智慧,也很難進行正確的決策,但眼光卻一定會是雪亮的。」

  「你這個司長到底是不是一個好司長,就讓將士們自己判斷吧,我相信如果你是一個好官,他們一定不會冤枉你,反之,他們也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說著又轉頭看向了陶鈞:「老陶你以為如何?」

  陶鈞:「好!好好,好好好好,太好了啊,鄭先生您這個內部的整頓方式,簡直都絕了啊。」

  這一招當然也不是他的首創,事實上現在這個同時期的延安,軍隊內部也是有著類似手段的。

  「至於,吳先生。」

  吳愛華身體微微傾斜,向鄭毅點頭致意。

  鄭毅:「北大年雖然已經加入了南盟,但是您所代表的,畢竟是整個暹羅,吳先生您,和老陶等人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老陶如今也算是我的人了,他的親信我自然也可以隨意處理,您的暹羅軍,內部是什麼情況,我就不了解了。」

  「不過吳先生,據我所知,光是檳城的潮州幫,這段時間對您諸位的捐款就已經超過了五百萬美元,

  你們的軍需武器,彈藥,則幾乎都是檳城所提供的,據我所知,您的軍隊,在人均後勤保障這方面,甚至還是超過我們的。」


  「不得不說,潮州人做事,當真是夠齊心的。」

  而且在南洋的勢力著實是不小,幾乎僅次於廈門人,連鄭毅有時候都會對他們頗為忌憚。

  說來,這個吳愛華還是潮州工會的會長呢,全南洋的潮州百姓都瘋了一樣的在支持他。

  想讓吳愛華跟鄭毅比是不太可能了,但是比肩,甚至是超越陳嘉庚的話,只怕那些潮州人是有這個想法的。

  而鄭毅當然也不可能真把這個吳愛華當做自己手下,越俎代庖的去給他下命令什麼的,他的定位始終都很清楚,這就是一個合作者而已。

  他也從來沒將他當做什麼潮州華人吳愛華,而是那個他記憶中的那個泰國政界的鐵腕強人鑾披汶。

  吳愛華的臉色顯然也是不太好看的,軍隊貪腐的這種問題,還是在鄭先生的面前,這實在也是太打他的臉了。

  「鄭先生放心,我會嚴肅處理的,不過我看鄭先生的意思,是不打算死守北大年的了,可是我聽說,英軍無敵的威懾艦隊已經北上去尋求對日決戰,鄭先生,是不看好英軍麼?」

  鄭毅則是反問道:「如果英軍輸了,吳先生以為,我軍在完全失去了海軍的情況下,北大年是可以頑強堅守的麼?」

  吳愛華:「如果我們這些人撤退的話,我們這些暹羅軍隊要何去何從呢?我手上,是還有泰族人和馬來人的啊。」

  鄭毅:「吳先生說笑了,您可是潮州商會的會長啊,潮州商會,是咱們南洋華人中重要的組成部分,也是檳城最重要的創始商會之一,

  即使是我,也不敢不歡迎潮州商會的會長啊,檳城,本來就是潮州商會一塊建的,您回檳城那不叫做客,叫回家。」

  「至於馬來人,正所謂天下馬來是一家,亞羅士打如今實質上已經是馬來人的首府了,至少是經濟首府,若是能退到亞羅士打,與馬來人同胞共同作戰,又怎麼可能會有人不歡迎他們呢?」

  「當然,如果有人願意留下,亦或者是本地民眾中,你認為有哪些是比較靠譜的,也可以在撤退前留下足夠的武器和補給給他們,在此與日軍打游擊。」

  「日軍素來殘暴,占領北大年後也定然會有殘酷鎮壓手段,其實是不愁本地馬來人會反對他們的,我可以答應他們,待將來日軍撤出以後,北大年的這些工業企業,都可以留給當地參加過游擊隊的馬來人和泰族人。」

  「至於英國海軍的北上決戰麼……老實說,我確實是並不怎麼看好。」

  ………………

  就在鄭毅來北大年這邊勞軍慰問的時候,威爾斯親王號已經帶領著浩浩蕩蕩的威懾艦隊,朝著北方駛去。

  全程沒有任何企圖躲避日軍偵察機的行為,仗著自己海軍的強大,就硬是愣闖。

  事實上日軍也用不著偵查。

  英軍這一仗打得本身就頗為不智,政治仗遠多於軍事仗,中東和北非告急,太平洋戰場上日本又宛如瘋狗一樣見誰咬誰,再加上哥打巴魯港的失守。

  說白了,大英日不落帝國的,那個十分好看,但卻完全靠吹起來的大泡泡已經被人給吹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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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往今來,任何一個強大,且衰老的帝國,在泡沫剛剛被戳破的時候,即使是最理智,最冷靜的統治層上層,往往也一定會有一個頭腦發熱,不願接受,甚至是歇斯底里的過程的。

  北上尋求機會與日軍決戰的這個命令,甚至都不是南洋這邊做的,而是倫敦那邊做的。

  寄希望於海軍的優勢能挽回一點帝國的顏面罷了。

  這也是連鄭毅都懶得再阻攔他們,任由他們送死的原因。

  早在出發之前,英軍就大張旗鼓的進行了他們即將反攻,即將報仇的公開宣言。

  甚至還把BBC電台的記者和播報設備一併給請到了威爾斯親王號上來,整了一個現場直播。

  天知道日軍那頭,發現英軍的這種如此大規模軍事行動,居然會在公共廣播裡聽到時會是個什麼心情,而且這個廣播信息還真不是假的。

  狂成這樣的對手,日軍當然不會退縮,日軍中也分成了兩派,一派是以岡田一雄為首的,認為必須要派出戰列艦海上迎敵,與日軍對轟。

  另一派以三和義勇為首的,認為應該避實擊虛,安排日軍的海軍後撤,以空軍出擊,先騷擾,疲敵,使敵軍露出破綻之後再安排艦船出擊不遲。


  日軍麼,無疑是支持岡田一雄的人占多數的,大家的腦子都還沒轉過彎來呢,都還是認為戰列艦才是海上霸主呢,日軍畢竟是師承於英國,連作戰思想也都跟英國是一樣一樣的。

  然而,日軍的艦隊司令,畢竟是山本。

  山本這人在戰術手段上絕對談不上什麼名將,偷襲珍珠港之前,更是一直以一個跪舔美國的走狗的形象做事,根本不招海軍的待見。

  然而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眼光極好,也既有魄力,他是目前全日本,乃至很有可能是全世界,唯一一個堅定的相信,戰列艦時代已經過去,飛行大隊才是未來海戰中的王牌。

  偷襲珍珠港的成功就是他這一軍事思想的明證。

  當然,那是偷襲麼,不但美國不承認戰敗,就連日本這邊,大部分的將領也傾向於認為這代表不了什麼,還依然願意相信戰列艦才是海戰之王。

  而眼下的這一戰。

  就是山本驗證自己軍事理論的時候了。

  隨著英軍進入陸基飛機的轟炸範圍,山本下令,各基地飛機以此起飛,朝著那看似威武雄壯的威爾斯親王號,和他身後的那足足六艘老舊款式的戰列艦發起了象徵著勇氣的衝鋒。

  與此同時,埋伏在水下的潛艇也已經釋放了他們致命的爪牙,嗜賭如命的山本,這一次出動他所能調得動的全部飛機,

  而他本人,則是親自乘坐著長門號,帶著龐大的戰列艦艦隊選擇了繞後,與金剛號擺出了一個夾擊,包圍英軍的陣型。

  千餘架的飛機,遮天蔽日一般的占據了整個天空。

  這種「山本式」的海戰方式,講究個大力出奇蹟,一波流,不成功便成仁,往往也很容易讓人腎上腺素飆升,這種瘋狗一般的打發,還真讓英軍一時有些吃不住。

  作為少將的松永貞市也是親自上了飛機,一時上頭,也跟個敢死隊一樣的衝鋒,親自將飛機扔在了英軍的軍艦上。

  而此時,絲毫沒有意識到決戰在即的英軍,卻是還絲毫沒有半點的緊張感。

  原本歷史上,英軍只往遠東派來了一艘戰列艦,都尚且不將日本人放在眼裡呢,狂得都沒邊兒了,又何況現在是七艘戰列艦呢?

  再說他們也確實是擔負著政治宣傳的任務的。

  鄭毅搞得那個照相機下班排的玩法,讓英國也很受啟發,他們也都是很理解宣傳的重要性的,雖然他們不像鄭毅這麼便利,在檳城和柯達合資了膠捲工廠。

  但是海軍,至少每一艘船上,都配了真正的,貨真價實的記者,在決戰之前,興奮的,甚至是亢奮的再對著海兵們進行著採訪,拍照。

  BBC電台更是也扛著一架最新款的手搖,塑料片基,彩色攝像機,在記錄著大英帝國海軍將士們即將迎敵的颯爽英姿。

  「你好,菲爾普斯中將,我們看起來似乎已經是跨國了海南島的海域,即將到達港島了,您認為,日軍有這個膽量,要與我們海上決戰麼?」

  菲爾普斯:「哦~,我當然不這麼認為,親愛的,要知道,日本的海軍,自始至終都不過是對咱們皇家海軍的拙劣模仿而已。」

  「從武器裝備,訓練方法,戰略戰術,乃至組織架構,都完全是在抄襲我們,根本毫無屬於自己的技術,

  我敢肯定,日軍在知道我們來了之後,一定只會瑟瑟發抖的躲在大陸的軍事基地里不敢出來,因為他們知道,只要他們出來,就一定會在我軍強橫的炮火之下,硬來毀滅!」

  聞言,卻是連那舉著話筒的記者都忍不住興奮地握拳道:「將軍,您說得真是太好了,親愛的關中朋友們,請你們相信,大英帝國如今仍然擁有世界上最強盛的海軍,我們是無敵的。我們……」

  剛說完,那記者就突然聽到陣陣越來越大的嗡嗡轟鳴之聲,朝著他們而來,而且越來越近。

  「什麼聲音?天哪,是日本人的飛機,將軍,日軍派了飛機來攻擊我們了。」

  菲爾普斯聞言,卻是不屑地一笑,道:「無需管他,飛機在戰列艦面前只是一些惱人的蚊子罷了,記者先生你也不必驚慌,這裡是威爾斯親王號,是大英帝國的驕傲,艦上擁有著十分完備的防空系統,我可以肯定,日軍是絕無半點可能,將炸彈投在我們的船上的。」

  剛說完,就聽得,轟~,的一聲,一枚魚雷已經撞到了威爾斯親王號的側翼上。

  「哪來的魚雷?潛艇麼?」

  BBC的記者十分的好奇,忍不住奔向了船舷去看,卻是無意間的,望到了令他一生都難忘的一幕,還他媽本能的按下了手中相機的快門,一旁的攝影師,也用手搖相機記錄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切。


  卻見日軍的飛機,在面對威爾斯親王號的時候,居然在極遠的距離之外便俯衝著朝著他們而來,幾乎是貼著海面在飛行,並在距離艦船最近的極限距離下發射一顆,貼著水面的,也就是恰好就在吃水線上的魚雷。

  這種投彈方式,在英軍看來這簡直就是自殺式的襲擊,稍有不慎,飛機可能就開到海里,亦或者是一頭撞上船身機毀人亡了。

  再說這種急速俯衝,又急速拉升的飛行方式,敵飛行員本身的身體也是一種極大的考驗,很容易直接昏迷在飛機裡面的。

  英軍在此之前也真的不知道,日軍的飛機,居然已經可以完成如此高難度的動作了,他們也從來沒有想過,原來飛機放魚雷,居然是可以貼著吃水線放的。

  這可是他們白種人的飛行員,都不敢嘗試,甚至是想都沒想過的投彈方式啊。

  巧了。

  這個時期,日軍引以為傲的「40式」戰鬥機還並沒有列裝,實際上日軍的空軍,照比英美的主流一線飛機的話,並沒有多少優勢。

  亦或者說,整個的戰爭體系,日軍基本就沒有什麼能真的拿得出手人有我優的東西,幾乎在每一處細節確實都是落後於英美的。

  但偏偏魚雷是個例外。

  93式氧氣魚雷,即使和英美相比,也可以說是毫不遜色,甚至是大勝一籌。

  威力遠超英軍的想像。

  轟轟~轟轟~轟轟~

  越來越多的魚雷炸在威爾斯親王號的側翼上,顆顆都是奔著吃水線去的。

  天上的航彈也宛如雨點一般的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日軍的飛機,在面對船上的高射防空火力時,居然敢硬頂著高射炮,俯衝式的完全不顧自己會不會被高射炮打死,硬是貼著他們的艦船在扔航彈。

  直到此時此刻,這些英軍好像才想明白一件事:原來空軍,是可以這麼勇猛,完全不顧自己死活的麼?

  他們此前完全沒有想到,飛行員,居然還可以這麼用。

  這是珍貴的飛行員啊!

  當敢死隊用的麼?

  這是一群……一群……一群什麼樣的對手啊。

  這是一群,瘋子啊!

  轟~~

  又是一枚魚雷被狠狠地甩在威爾斯親王號的身上,只是這一次卻似乎有些什麼不同。

  呲~~

  就在威爾斯親王號的左舷,突兀的,出現了一條沖天而起的粗大水柱,宛如一條為伍的水龍。

  而隨著這條水龍在天上的翱翔,菲爾普斯的臉都綠了。

  大概十分鐘後,通訊兵極其慌張地跑了過來:「不好了將軍不好了,剛,剛,剛才有一枚日軍的魚雷,擊中了左舷的內推進軸。」

  「推進軸整個被反推進了船艙,舵葉被炸碎了,大量的碎片飛射時還撞壞了鍋爐和一個配電室,另外艦尾附近的水密封艙,也,也給魚雷炸壞了。」

  「威爾斯親王號,正在失去控制,而且小規模的進水,僵局,咱們……咱們該怎麼辦啊。」

  說完,卻是那傳令兵自己都忍耐不住,突兀的,哇得一聲就哭了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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