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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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軍權

  37年的冬天,似乎是顯得比往年都更冷了一些,即使是仰光這種熱帶城市,竟也能感受得到絲絲涼意,海風兇猛,直吹得人頭髮都戰慄起來,走在海邊,甚至都不得不穿上一件風衣,外套來禦寒。

  「仰光港來往船隻,越來越少了啊。」

  「哎~日本軍國主義,倒是比咱們預想得,還要更加的囂張許多啊。」

  在仰光的海岸邊,一家看起來就頗有英倫風情的咖啡館,來自廣西的陶鈞,和來自雲南的隴耀,難得的忙裡偷閒,在此看著海景發呆閒聊。

  誰能想得到,這一對老對手居然也有如此和諧的時候呢?要知道他們倆以前是真的在戰場上互相打過仗的。

  隴耀道:「其實仰光港以前沒這麼大的風的,去年的時候,這海上的風還都挺舒服的,

  唉~,今年這是碼頭上的船少了,人也少了,沒了擋風的,這才導致今年這海風這麼大,還有點涼。」

  陶鈞卻是笑話他道:「你竟在那胡說八道,就算這船是比去年少了一點,可是幾艘破船,又能擋得了多少風?你這就純是心理作用了。」

  「是麼?啊,也許真的是心理作用吧,哎~國事艱難啊,就連仰光,發展的勢頭都跟著大受影響,他媽的,英國佬也是真慫,這麼慫,還吹他媽什麼日不落帝國。」

  「哎~」

  陶鈞也是不由得跟著嘆氣,道:「確實是沒想到,日本鬼子竟是真的如此膽大包天,連英國人的船都敢打。」

  卻倒是原來,廣東失守之後,日本人雖然占據了整個中國沿海,但37年的一整年,卻都至少還留下了一個口子,那就是港島。

  港島畢竟是英國人的地盤,日本悍然撕毀倫敦條約和華盛頓公約之後,英美至少在政治外交上對他是不滿意的,

  雖然目前為止還並沒有給中國什麼實質上的幫助,武器援助甚至都沒有蘇俄多。

  但是譴責還是譴了的。

  鄭毅和其他南洋華人給國內的援助,大多都是從港島,打著英國人的旗號走私進去的,港島也早就成立了專門的走私大隊。

  這點面子,英國人還是給了的,事實上他想管也未必能管得了。

  日本人當然也很清楚港島這邊的走私情況,但畢竟是走私,規模不算太大,而且比如仰光生產的火炮,運到廣東之後想運去重慶也並不容易,經常被他們日本截胡。

  所以基本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也是自從廣東失陷之後,國內唯一的一條對外聯絡的生命線,交通線。

  結果萬萬沒有想到,就在兩個月前,日本軍艦悍然轟擊英國運輸船,將一艘由仰光運往港島的,掛著英國國旗的商船就給劫了,並正式占領,屯駐深圳,全面封鎖港島。

  一開始他們還都挺高興,覺得這日本鬼子居然如此囂張,連英國人都敢惹,肯定要倒大霉了。

  這大英帝國作為日不落帝國,那不得跟他們摩擦摩擦,找找場子麼?

  這哪是在打他們中國的屁股,分明就是在打英國人的臉麼。

  撕毀華盛頓公約,炮擊英國商船,甚至是兵圍港島,三件事加一起簡直是在將英國的顏面摁在地上使勁的反覆摩擦,還啐了一口。

  當時這倆人就在想,日本這群瘋子居然敢惹日不落帝國之稱的英國,他們肯定要倒大霉了。

  為此,明明是損失了一整船的軍需物資,倆人卻高興得半宿都沒睡著覺,一對宿敵,在仰光的小酒館裡喝得酩酊大醉,又唱又跳的開心極了。

  哪成想,面對日本的咄咄逼人,英國遠東軍,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除了譴責,就沒幹別的事兒。

  只是象徵性的增加了一點港島本島的守軍。

  他媽的甚至還將港島的軍艦給撤走了一部分給弄新加坡去了。

  大家等啊,等啊,等,等了兩個多月。

  後續呢?

  沒了?

  直將這腥風血雨中闖過來的兩位將軍都給弄得如現在這般,抑鬱了。

  真沒想到英國會這麼垃啊。

  說好的世界霸主呢?

  說好的日不落帝國呢?

  隨之而來的,自然便是巨大的恐慌。


  南洋這邊發展得倒是越來越好,然而自從廣東失守之後,日本就大規模的開始有針對性的封鎖南洋援助和南洋與國內的往來。

  商船都不讓走了,從國內逃難的難民都沒有門路逃了,日本人幾乎在執行一種片板不許下海的海禁政策。

  雖然零零星星的肯定還是有的,但這種實在是難成氣候,而且以日本軍國主義的殘暴,通常也是抓到就殺,沒點門路,真正還敢下南洋的普通百姓已經很少了。

  人的往來都少了這麼多,貿易的往來自然是全斷的了。

  這個時空里,南洋能給國內的支持力度要比原本歷史上大得多得多,這就導致日本人對他們南洋往來的重視也要多得多,港島的口子是只能用英國船的,走私的吞吐量自然和貿易完全比不上。

  因此那條線這麼長時間以來走得一直都是最重要的軍需用品,商業交流是想都別想了。

  如今連這最後的這么小的小口子都給封上了,這又如何能不讓人感到憂心忡忡呢?

  沒有運輸通路,南洋就算是發展得再好,鄭毅就算再樂意為祖國捐獻,又有什麼用?

  英美蘇的援助,以及購買的武器也運不進來了呀。

  鄭毅本人倒是沒覺得有啥不好,甚至反而認為這是一件好事,畢竟英國大搞綏靖政策,這是他早就有預料的事,

  至於美國,孤立主義不說,搞港島麼,他說不定也是樂見其成的。

  鄭毅很清楚的知道,歷史上日本真正全面占領深圳,全面對港島進行封鎖,已經是40年的事了。

  40年之前,日本所謂的港島封鎖,只是封鎖了中國的船隻往來,英國船他是不敢碰的。

  40年的時候,德國都已經開始轟炸倫敦了。

  而這一時空,日本居然如此的急躁,居然在37年,歐洲戰場還遠沒有開始,甚至連熱身都談不上的時候就開始作大死。

  很顯然這是因為鄭毅的援助和對日經濟正常真的是把日本人給逼急了啊。

  他又不是早沒想到這一天,這不早就開始在緬甸這邊修鐵路了麼。

  陶鈞突然問道:「仰光這邊,最近開了這麼多的紡織廠,甚至我看往來船隻雖然少了一些,城裡卻仿佛變得更熱鬧了許多,這不會有影響麼?」

  隴耀搖頭:「影響肯定會有一點,但是不算大,一來,日本現在對美國的民用品還不敢封鎖,咱們的南洋布可以通過菲律賓的美國商行,貼個美國貨的牌子進入國內市場。」

  「二來,日本人自己也在買咱們仰光的布,通過日本自己的商人走私,賣回國內的也不在少數。」

  南洋布的老闆都是日本人,也都是日本商人,這些南洋的日僑很快就和在華日商勾搭到了一起,不到半年的時間,南洋布和日本布就傻傻分不清楚了。

  也正是因此,日本現在國內的失業率變得極高。

  當然,失業率高了,參軍率自然也會跟著升高,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日本這頭明顯是真急了,攻勢也比歷史上剛開戰的時候要更加兇猛許多。

  不過這也都是正常的,最後的瘋狂麼,其實在鄭毅看來這並不說明日本是在如日中天,反而是兔子尾巴長不了了。

  可惜,鄭毅本人雖然樂觀,但他卻並不能讓所有的南洋華人都跟他一樣樂觀。

  「海運運輸現在幾乎全都斷絕了,南洋和國際上的支援只剩下滇緬,滇越這兩條陸上運輸線了,我聽說日本的飛機最近這段時間在滇越線上一直在狂轟濫炸,影響大麼?」

  隴耀:「影響倒是不算很大,目前仰光方面的武器軍需,以及蘇俄等盟友的軍需武器都是從滇越鐵路在走,但運力比起海運來終究是差著一些,但是……」

  「怎麼了?」

  「但是鄭先生,似乎對滇越鐵路並不如何上心,反而要求我們儘可能的要優先保證滇緬鐵路的修建,其實我一直在想,滇緬和滇越這兩條鐵路,功能上應該還蠻重複的吧。」

  「我們滇軍的大部隊都已經北上抗日去了,留守的兵力畢竟有限,能保全一條鐵路,便已經是殊為不易,可鄭先生卻堅持,必須要優先確保滇緬鐵路的修建。」

  「你看,我這邊,砸了足足一個加強旅在仰光啊,其實這問題我想了很久了,你說為什麼鄭先生要把這第二個包稅的城市設在仰光,而不是海防港呢?那邊不是有現成的鐵路麼?為什麼要修一條新的?」


  陶鈞想了想,卻是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得道:「既然是鄭先生要做事,自然也有其道理,不管怎麼說,滇緬鐵路的修建,於雲南,於抗日,都終究是一件好事,

  滇越鐵路,只能輻射於滇東南,以及我們廣西一帶,於滇西山區卻是終究無補。」

  「況且滇緬鐵路一通,與滇越鐵路也可以互相配合,相得益彰,鐵路運輸終究是不比海運便捷,

  兩條鐵路共運的話,自然也會更穩妥許多,運載量也能得到極大的提升,雲南一地,現在已經都快成了咱們抗日的大本營了呢。」

  「反正錢和料都是鄭先生所出,哼哼,你們滇系啊,這次真的是撿了大便宜了,

  想我桂系,早在鄭先生包下檳城之初便與其多有合作,可是到頭來,這實惠卻是反而遠不及你們滇系了呢。」

  這倒也是事實,如今的雲南,堪稱是在全面抗戰背景下最亮眼的一顆星了。

  十幾個路段同時開工修建此鐵路,動員何止了足有百萬勞工,鄭毅也都是給工錢的,雲南本是窮省,幾千萬美金的項目自然也就將其給盤活了。

  再加上如今滇越鐵路本就繁忙,無數的軍需貨物都要在雲南中轉,以至於現在無論是滇系的軍隊,還是雲南省內的經濟,都可以說是芝麻開花節節高了。

  龍將軍雖不是什麼聖君明主,但卻也終究是凡事都以雲南為先,歷史上他抗日雖然不含糊,卻也在抗日期間干出過公然命令手下搶奪中央軍軍械裝備的事兒,軍閥思想頗為嚴重。

  這種人,現在又掌握了這條中外交互的運輸線,而提供這些裝備的又是鄭毅,那自然是什麼好東西都要他先挑,挑剩下的才給運重慶。

  因為滇越鐵路已經非常臨近廣西了,所以桂系在地方上也有幫忙防禦日軍轟炸的職責,有時候還會幫忙修鐵路,

  再加上鄭毅和桂系的關係確實是更好,所以桂系也跟著吃了個盆滿缽滿。

  這也是如今這陶、隴二人,明明是一對老冤家,現在卻能兄長弟短,好得宛如一對親兄弟一般的原因了。

  原本歷史上,重慶方面能在抗日中充分的將各地軍閥進行整合,使政府上下宛如一體,一方面固然是因為大敵當前,大家放棄了各自的小算盤和軍閥思想。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英美等國際社會都只認重慶,援助的軍火物資全都要由他進行分配,而各地軍閥勢力為抗日,地盤卻大多都被打得爛了,大部分都失去了造血能力,這才不得不俯首聽命。

  南洋華僑在抗日捐款時英國殖民局的要求就是必須也只能捐給官方政府。

  而此時,自然就完全不同了。

  戰爭本身發生得更早,英美還並沒有大規模搞援助呢,援助的最大金主是鄭毅本人,其他的南洋華人也都以鄭毅馬首是瞻。

  至於殖民局,遠東的幾個殖民局,凡是跟鄭毅有交集的,上上下下早就都被他給滲透得差不多了,沒被滲透的,都巴不得鄭毅趕緊去滲透他們。

  這些物資他自然是想給誰就給誰,他跟龍將軍和李將軍確實是關係更好麼,海運斷絕以後這輸血的路線也確實是從他們這到重慶的,因此挑挑揀揀,自然也更不客氣。

  鄭毅也無所謂,反正只要是齊心抗日就行,龍,李二人至少抗日是不含糊的,而且都不擅長遠程微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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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事求是的講,戰術指揮能力在國內算不上T0也至少都是T1,比某個不長頭髮的傢伙強多了。

  當然,龍、李之外的其他人是沒有這個待遇的,他們倆這不也確實是守著交通線麼,他們倆挑剩下的援助還是由重慶進行分配的,鄭毅和重慶方面的關係現在也緩和了許多。

  而鄭毅之所以非要修滇緬鐵路,自然是因為他很清楚法國人的靠不住,滇越鐵路其實用不了多長時間。

  如果說一戰是把英國國內給打得厭戰,反戰了,所以才一直搞綏靖的話,那法國就是徹底被一戰給打殘了。

  英國的綏靖的本質是不想打,不敢打,不樂意打,而法國,實話說真的已經是沒有能力打了。

  在整個遠東區域,法國跟日本也就光剩下呲牙的能耐了,僅憑外交手段,日本也能讓法國封鎖鐵路。

  趁現在日本還沒看清英法的虛弱本質,抓緊時間,趕緊把滇緬線修出來才是正經。


  再說鄭毅畢竟是占著仰光的,相比之下法屬東印度,也就是越南確實也不適合他作為基地,那邊的華人更少一些,而且很關鍵的是那邊的華人勢力太小。

  英國人的殖民統治麼,相對比較放權,而且為了制衡土著是特意引進華人,甚至是扶持華人的,即使是鄭毅來南洋之前,華人中有錢稱得上大亨的也有不少,

  而且雖然沒有政治權力,但私會黨發達,實際上地方私會黨是替代了一部分政府職權的。

  法國人的統治就不同了,他們對殖民地更加的精耕細作,也比英國更加的擬人,什麼事兒都親力親為的,

  法屬東印度的華人雖然也有一定的數量,但是占比又小,又確實是沒啥勢力實力,指望不上。

  隴翔自是不知鄭毅所想,卻是難免有些愁緒,嘆息道:「我自是知道滇緬鐵路之修建,於國家,亦或是於雲南一省來說都是好事,只是如今中華民族面臨亡國滅種之危。」

  「弟兄們都在前線浴血奮戰,而我,卻整日帶著弟兄們於此,幾乎是置身事外,雖明知都是必要之舉,卻終還是有些心中焦急難耐啊。」

  陶鈞笑話似的道:「可是我聽說,戰場搏殺慘烈無比,縱使是將軍,陣亡者也已經有數十人之多,

  你能領著弟兄們來緬甸這邊修鐵路,都不知有多少人羨慕你呢,你得的好處又並不少。」

  這自然也是實話,目前的隴耀還是旅級別的編制,實際上人數上雖然沒有一個師,卻也怎麼著都稱得上是加強旅了。

  鄭毅對自己人素來大方,他們守著緬甸這地方,自然也是近水樓台先得月,無論是步槍,火炮,摩托車,還是動力三角翼,都是可著他們使,

  裝備來說絕對已經是精銳中的精銳,除了沒有坦克等重武器之外完全不輸鬼子的一個精銳旅團。

  隴耀這差出的,確實可以說是都賺得大了。

  然而如此精良的裝備,卻並不用來打鬼子,整日在仰光,除了訓練就是巡查鐵路修建,偶爾出去演習,震懾緬甸的那些土著武裝。

  卻是總讓他有一些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的感覺。

  他跟龍將軍已經提過好幾次了,希望讓龍將軍換個人在仰光這邊做事,派他回國上陣殺敵.

  只可惜,龍將軍嚴辭拒絕了他的提議,認為南洋之重,並不次於國內前線的正面戰場,沒有南洋源源不斷的軍需輸血,這抗戰指不定得要抗成什麼樣呢。

  其實這也是鄭毅的意思,是鄭毅需要這支軍隊支持自己,龍將軍自然是不願意得罪鄭毅的,仗打得這般激烈,實話說,國內也不差他們這一個加強旅。

  重慶方面不知有多想把他們撤回去,換成中央軍呢。

  隴耀卻是不滿地道:「老陶你這麼說就太小瞧我了,老子,和老子的兵難道是怕死的人麼?

  咱們彝族,自古以來就有不許後背有傷的習俗,你當我留在仰光是來享福的麼?不能上戰場,我急呀!」

  「哼,反倒是你,下野這麼多年,連個軍職都沒有,怎麼,是不是不敢回去了?」

  陶鈞:「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原本也是想申請回去的,畢竟現在是抗戰之中,老子也該回去了,

  是鄭先生親自出面挽留,要對我委以重任,我才留下的,你以為老子今天約你是要幹嘛?老子就快要走了。」

  「你?委以重任?你能幹嘛。」

  「哼,何世禮那個後生,不是帶人回去了麼,鄭先生的意思是讓我接替他的職務,全面嚴抓玻璃州的訓練,

  而且不止是玻璃州,就連霹靂州和吉打州,說是也要訓,給我,謀了個英國佬的差事,是馬來亞皇家兵團的上校,並不只局限於咱們華人的士兵了。」

  「馬來亞皇家兵團的軍官啊。」

  隴耀聞言十分詫異地道:「那你這算是給英國人做事了?那你是聽殖民局領導,還是歸鄭先生?」

  「當然是鄭先生了,殖民局領導我什麼,當我是漢奸麼?部隊的軍餉,軍需,物資,都是鄭先生出,

  只是這一次鄭先生搞得畢竟是有一點大了,所以名義上,讓我在殖民局掛個職。」

  「我聽說,就連鄭先生本人,現在也接受了殖民局的招安,現在是什麼……皇家海軍的什麼什麼,反正是個少將,鄭先生說,這就是或多或少的給英國佬一點面子而已。」

  「哦~,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聽調不聽宣唄,甚至可能連調都不會聽,倆人都是軍閥出身,對這套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了。

  隴耀卻是好奇地道:「英國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他,少將,你,上校,這組建軍隊的話不是名正言順了麼?

  英國人不是一直都防備鄭先生麼,怎麼還這麼大方了,你說這是不是……跟日本人炮轟英國軍艦有關?」

  陶鈞點頭:「應該是吧,不是說日不落帝國麼,讓小日本鬼子貼著臉給了這麼大的一個大耳刮子,怎還不得做點表態。」

  隴耀卻道:「可鄭先生擔任這個少將……是圖什麼呀,給自己頭上找個爹?就算是名義上的,這也沒有必要吧,把那些馬來人,印度人都給籠到軍中來,他們能信得過麼?」

  陶鈞:「那誰知道,鄭先生做事,哪裡是你我能看得明白的,既然他這麼做了,我想必然是有他的道理,

  我的情況你也知道,就算是真的回國,大概率也只會讓我做一些文書類的工作,不太可能再讓我帶兵的了。」

  「既然鄭先生還願意信我,用我,我自然也不會叫他失望,不管是多少部隊,什麼部隊,一定都要給他用好就是了。」

  陶鈞是蔣桂戰爭中被下野的,如今的桂系雖然擁有了更多的獨立性,但陶鈞卻是白的人,與李將軍的一系,素來是有矛盾的。

  李白二人一塊搭檔了這麼多年,基本可以說是互相信賴有加,但舌頭哪有不碰牙的,兩口子都還吵架呢,何況是這兩位都戰功赫赫的將軍。

  當年李將軍給了他陶鈞莫大的信任和提拔,其實是已經惹得李系將領非常不滿了,不管因為什麼吧,他現在畢竟也是下野了,若是他現在事後再回去,給的官兒小了肯定不合適,畢竟是桂系元老。

  可給得官大了,若是握實權,帶兵,李將軍恐怕也會難做,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桂系姓白呢。

  莫不如留在南洋算了,他倒是沒啥好糾結的,就是不知道鄭先生打算幹啥,如果要作戰的話,是不是要打英國人。

  正好,何世禮帶著人走了,他也真缺這方面的人才,陶鈞這人來南洋好幾年了,鄭毅也清楚他的情況,雖說是談不上信任,但至少也不怕他造反。

  而且這人的人品至少是忠義的,當年若不是他主動下野承擔責任,那被擼下來的就是白將軍了,這種品質在民國這個時期里還算是挺難得的,鄭毅相信,至少他無緣無故的不會背叛自己。

  何世禮是典型的學院派,擅長的是炮兵,戰場經驗其實是不足的,鄭毅當初也是無人可用才讓他統兵的,來南洋之前最多他也就統領過一個團。

  陶鈞和他就完全相反了,這可是北洋老兵,正兒八經從戰場上殺出來的,北伐時就是少將旅長,以他的資歷,如果不下野的話,軍區正司令不太可能,副司令總是還有很大希望的。

  有帶大兵團的經驗,也有足夠成體系的管理團隊,親衛隊,衝鋒隊,乃至軍中的一系列中堅力量都有現成的,憑鄭毅和桂系的關係,雖說是國內戰事吃緊,。

  雖然他跟楊少民那一邊的關係不好,也可以說是血海深仇,當年那啥的時候他是主要的劊子手之一,以鄭毅後世的眼光來看,這也算是個反動派了。

  但這不非常之時麼,而且說到底這已經不是國內了,鄭毅用人,也用不著考慮那麼多。

  至於他本人是不是貪財好色,有些舊軍閥的落後陋習,他也覺得可以忍受。

  隴耀聞言,卻是頗為欣慰地點了點頭,真心為這位老朋友而感到高興。

  卻是打趣道:「你都多少年沒打仗練兵了,還會麼,可別耽誤了人家鄭先生的大事啊。」

  「嗯?」

  陶鈞一愣,隨即破口大罵道:「我看你這是想練練啊,要不咱倆,靶場去比試比試?」

  「比?比呀,我怕你個老東西不成?」

  兩人招呼著,就起身要去靶場較量一番。

  哪成想剛一起身,便有一傳令兵一路小跑地跑了過來,傳令道:「報,報告兩位將軍,鄭先生來仰光了,點名要見您二位。」

  「鄭先生來了?他在哪?」

  「靶場,而且,而且,而且鄭先生,他還穿著軍裝。」

  牙好痛,今天就這一章吧,也有七千多字了。一會兒我看牙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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