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準備好了嗎？
「你是說，你要用這把小刀，破開我的胸腔，取走我的一塊血肉。然後再為我縫合，傷愈之後我的病情就好了？」
聽了陸放的治療方案，赤霄用不敢置信的語氣問道。
還不等陸放回答，幾個鼉龍侍衛便紛紛怒喝：
「大膽！」
「行刺還敢說得這麼明目張胆？！」
面對一眾人的質疑，陸放面不改色，繼續放著重磅炸彈：
「有鑑於冕下是空明境的高手，治療後好不好，不敢保證。能不能痊癒，也不敢保證。只能說，能試試。」
赤霄都氣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切開我的胸腔，把我器髒上的一塊肉割掉再縫合。之後還不能保證是否能治好我的病？！」
陸放十分正經地點點頭：「我們醫生是這樣的，任何一場手術都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哦，就是任何手術都不能保證十成的成功率。」
「所以你在治療我的時候，順手取走我的心臟，是不是也易如反掌？」
陸放眨眨眼：「理論上，是的。」
一時間群情激奮，屋內的侍衛一聲斷喝，緊跟著大門被狠狠撞開。
幾乎是眨眼間，整個寢宮裡頓時塞滿了各色的鼉龍侍衛。
陸放的內心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些鼉龍族人的膚色五花八門。
什麼赤橙黃綠青藍紫，簡直就像是一群彩虹人把他包圍了起來。
「陸神醫，我敬你敢為人換骨，更是打破了千年來的人族桎梏，讓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族雌性輕易踏入了空明境。但這不代表，你有權力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侍衛們懂事地讓開了一條路，赤霄緩步走到陸放面前。
鼉龍王的身材高大，足足兩米的身高，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放的雙眼。
要說這是一場決鬥的話，陸放興許早都嚇得膽戰心驚。
但這是一場病患不知道內情的術前告示。
在手術的領域裡，陸放擁有著絕對的信心。
他甚至膽敢以凡人的體魄和膽氣，毫不顧忌地直視著赤霄的雙眸。
「這是必要的術前告示。而且，赤霄冕下，正如你剛才的問題。我是可以輕而易舉地取走你的心臟，但這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
陸放的眼神實在坦誠。
赤霄頓了頓，才慢慢說道：「你在大夏揚名之後，不過堪堪半月不到，便晉升縣伯。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大夏專程派往凌絕崖的刺客。」
大夏為什麼會往凌絕崖派遣刺客？
陸放沒問，現在的情況其實也容不得他提出這種疑問。
儘管他十分自信，但現在的實際情況就是，他的小命完全被鼉龍族捏在手中。
哪怕極度厭惡自證，這時候也容不得他不這麼做了。
陸放嘆了口氣：「冕下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大夏依仗紅晴，而我治好了紅晴。大夏先皇最寵愛的妃子病危，也是我出手救好的。倘若你是大夏的王，冕下會如何封賞我？」
「拜為王公！」赤霄毫不掩飾他對陸放的欣賞。
實際上陸放也清楚，單純只是他說的這些功績，並不足以封王封公。
赤霄正是見識到陸放親手為紅晴換骨之後，才會下意識地說出這種話來。
不過這也給陸放一個很好的台階。
他笑笑：「所以區區縣伯爵位，並不足以讓我為了大夏送命。」
赤霄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陸放繼續說道：「倘若，我治好冕下，那麼凌絕崖會給我什麼賞賜？」
「白靈石三百車，金銀不計，臨淵五重侍女兩名。若陸神醫有意，我凌絕崖還可允許神醫在我族掛名長老，專司醫療。」
赤霄立刻說出了早已考量好的賞賜。
為了防止陸放不知道凌絕崖長老的意義，鼉龍侍衛還適時補充道：
「按照大夏的官爵來看，我凌絕崖長老一職，差不多就是公侯。不過實權更多些。」
陸放拱了拱手。
凌絕崖給出的條件不可謂不好。
要是沒有一開始的不愉快，說不定陸放真的就同意了。
可凌絕崖看不起人族是事實，哪怕掛名長老，只怕也僅僅是看重他的醫術。
他又不能習武，壽算遠遠比不了這些比烏龜還能活的老怪物。
最多能快活個幾十年，倘若日後提不動手術刀了，還不知道要被趕到哪裡去呢。
更何況，他心裡還存著有朝一日，要踏平凌絕崖的心思。
「掛名長老便算了，我到底是大夏的一份子。加之在大夏欠下的人情頗多，貿然一走了之，未免與我原則不符。只希望冕下病癒之後，能讓我安穩回到大夏便好。」
陸放淡淡說道。
赤霄聞言眼睛一亮，這位神醫的言下之意，他聽出來了。
看起來，他的病，在這位陸神醫眼裡真不是什麼大事？
「神醫何出此言？你只管放心，我承諾的賞賜，斷然不會少了你分毫。」
赤霄一揮手，侍衛魚貫而出，寢宮內又恢復了一開始的模樣。
阿克木此刻也適時站起身來：「既然有秦晚晴的徒弟在，我便回草原了。」
赤霄剛準備說話，阿克木又笑道：「不必介懷。以後我的徒弟會比我出名得多，還希望到那時，凌絕崖能稍微照拂一二。」
「你我相交多年，便是看在你的面上，自然也是應當的。」赤霄笑道。
只是陸放覺得有些奇怪。
阿克木說這話的時候，好像並不是在對赤霄說。
反而像是——
在對他囑咐？
看著阿克木離開的背影，陸放只覺得這神棍，好像每一句話都有著讓人猜不透的深意。
「原來是大夏第一神醫秦晚晴的徒弟！看來在醫術一道上，大夏還是建樹頗多。」
「難怪這一次秦晚晴派了陸神醫來，原來陸神醫在杏林一道已然可替人換骨了。想必赤霄冕下的病也是手到擒來。」
「只是不知道陸神醫在問卜算卦的造詣，比得上醫術麼？我想問問與乘風的姻緣來得……」
哪怕侍衛盡數退出寢宮，場中依然還有一二十號人，哪怕竊竊私語，此刻聽來也像是山呼海嘯。
陸放額角青筋凸起。
這老神棍！
果然說要坐實我秦晚晴徒兒的位置，就真的這麼做了！
不知怎麼的，這些話聽來實在煩躁。
他提起手術刀，對赤霄說道：
「赤霄冕下，你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動手術了！」
聽了陸放的治療方案，赤霄用不敢置信的語氣問道。
還不等陸放回答，幾個鼉龍侍衛便紛紛怒喝：
「大膽！」
「行刺還敢說得這麼明目張胆？！」
面對一眾人的質疑，陸放面不改色，繼續放著重磅炸彈：
「有鑑於冕下是空明境的高手，治療後好不好，不敢保證。能不能痊癒，也不敢保證。只能說，能試試。」
赤霄都氣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切開我的胸腔，把我器髒上的一塊肉割掉再縫合。之後還不能保證是否能治好我的病？！」
陸放十分正經地點點頭：「我們醫生是這樣的，任何一場手術都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哦，就是任何手術都不能保證十成的成功率。」
「所以你在治療我的時候，順手取走我的心臟，是不是也易如反掌？」
陸放眨眨眼：「理論上，是的。」
一時間群情激奮，屋內的侍衛一聲斷喝，緊跟著大門被狠狠撞開。
幾乎是眨眼間，整個寢宮裡頓時塞滿了各色的鼉龍侍衛。
陸放的內心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這些鼉龍族人的膚色五花八門。
什麼赤橙黃綠青藍紫，簡直就像是一群彩虹人把他包圍了起來。
「陸神醫，我敬你敢為人換骨，更是打破了千年來的人族桎梏，讓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族雌性輕易踏入了空明境。但這不代表，你有權力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侍衛們懂事地讓開了一條路，赤霄緩步走到陸放面前。
鼉龍王的身材高大，足足兩米的身高，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放的雙眼。
要說這是一場決鬥的話，陸放興許早都嚇得膽戰心驚。
但這是一場病患不知道內情的術前告示。
在手術的領域裡，陸放擁有著絕對的信心。
他甚至膽敢以凡人的體魄和膽氣，毫不顧忌地直視著赤霄的雙眸。
「這是必要的術前告示。而且，赤霄冕下，正如你剛才的問題。我是可以輕而易舉地取走你的心臟，但這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
陸放的眼神實在坦誠。
赤霄頓了頓，才慢慢說道：「你在大夏揚名之後，不過堪堪半月不到，便晉升縣伯。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大夏專程派往凌絕崖的刺客。」
大夏為什麼會往凌絕崖派遣刺客？
陸放沒問，現在的情況其實也容不得他提出這種疑問。
儘管他十分自信，但現在的實際情況就是，他的小命完全被鼉龍族捏在手中。
哪怕極度厭惡自證，這時候也容不得他不這麼做了。
陸放嘆了口氣：「冕下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大夏依仗紅晴，而我治好了紅晴。大夏先皇最寵愛的妃子病危，也是我出手救好的。倘若你是大夏的王，冕下會如何封賞我？」
「拜為王公！」赤霄毫不掩飾他對陸放的欣賞。
實際上陸放也清楚，單純只是他說的這些功績，並不足以封王封公。
赤霄正是見識到陸放親手為紅晴換骨之後，才會下意識地說出這種話來。
不過這也給陸放一個很好的台階。
他笑笑：「所以區區縣伯爵位，並不足以讓我為了大夏送命。」
赤霄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陸放繼續說道：「倘若，我治好冕下，那麼凌絕崖會給我什麼賞賜？」
「白靈石三百車，金銀不計，臨淵五重侍女兩名。若陸神醫有意，我凌絕崖還可允許神醫在我族掛名長老，專司醫療。」
赤霄立刻說出了早已考量好的賞賜。
為了防止陸放不知道凌絕崖長老的意義，鼉龍侍衛還適時補充道：
「按照大夏的官爵來看，我凌絕崖長老一職，差不多就是公侯。不過實權更多些。」
陸放拱了拱手。
凌絕崖給出的條件不可謂不好。
要是沒有一開始的不愉快，說不定陸放真的就同意了。
可凌絕崖看不起人族是事實，哪怕掛名長老，只怕也僅僅是看重他的醫術。
他又不能習武，壽算遠遠比不了這些比烏龜還能活的老怪物。
最多能快活個幾十年，倘若日後提不動手術刀了，還不知道要被趕到哪裡去呢。
更何況，他心裡還存著有朝一日，要踏平凌絕崖的心思。
「掛名長老便算了，我到底是大夏的一份子。加之在大夏欠下的人情頗多，貿然一走了之，未免與我原則不符。只希望冕下病癒之後，能讓我安穩回到大夏便好。」
陸放淡淡說道。
赤霄聞言眼睛一亮，這位神醫的言下之意，他聽出來了。
看起來，他的病，在這位陸神醫眼裡真不是什麼大事？
「神醫何出此言？你只管放心，我承諾的賞賜，斷然不會少了你分毫。」
赤霄一揮手，侍衛魚貫而出，寢宮內又恢復了一開始的模樣。
阿克木此刻也適時站起身來：「既然有秦晚晴的徒弟在，我便回草原了。」
赤霄剛準備說話，阿克木又笑道：「不必介懷。以後我的徒弟會比我出名得多，還希望到那時，凌絕崖能稍微照拂一二。」
「你我相交多年，便是看在你的面上，自然也是應當的。」赤霄笑道。
只是陸放覺得有些奇怪。
阿克木說這話的時候，好像並不是在對赤霄說。
反而像是——
在對他囑咐？
看著阿克木離開的背影，陸放只覺得這神棍，好像每一句話都有著讓人猜不透的深意。
「原來是大夏第一神醫秦晚晴的徒弟！看來在醫術一道上，大夏還是建樹頗多。」
「難怪這一次秦晚晴派了陸神醫來，原來陸神醫在杏林一道已然可替人換骨了。想必赤霄冕下的病也是手到擒來。」
「只是不知道陸神醫在問卜算卦的造詣，比得上醫術麼？我想問問與乘風的姻緣來得……」
哪怕侍衛盡數退出寢宮，場中依然還有一二十號人，哪怕竊竊私語，此刻聽來也像是山呼海嘯。
陸放額角青筋凸起。
這老神棍！
果然說要坐實我秦晚晴徒兒的位置，就真的這麼做了！
不知怎麼的，這些話聽來實在煩躁。
他提起手術刀，對赤霄說道：
「赤霄冕下，你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動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