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沼中泥牛共有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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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照我們的生意?」

  髮辮男子,也就是玉犬幫的四當家周明,聽聞黎牧此言,不禁仰頭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中滿是嘲諷與不屑。

  「你也不瞧瞧自己什麼身份,竟也配插手我們這樁『生意』?」

  周明止住笑聲,眼神輕蔑地盯著黎牧:「一條人命價錢幾何?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玉犬幫家大業大,為何還要冒著風險幹這吃力不討好的行當?」

  周明一邊說著,一邊長刀在空中肆意甩動,舞出一片清冽如月輝般的刀光。隨著他的動作,其餘六名匪徒也瞬間變換身位,整齊劃一地擺開架勢。其中,有赤膀的壯漢手持長鞭,那長鞭在他手中猶如靈蛇舞動;有一臉陰柔相的光頭,只見他脫去麻衣,露出精悍幹練的身軀,渾身散發著一股狠厲之氣……

  不難看出,玉犬幫此次看守在此的人員絕非昨夜那些酒囊飯袋可比。從他們所擺的陣形來看,隱隱透著一種熟稔的合圍之勢,顯然是經過精心訓練的。

  「小娃子,這世上有很多關係往來和生意,可不是單純用金錢就能衡量的,而是圍繞一種叫做『利益』的東西所展開。」

  「有人需要從人牙子行當中獲取他們想要的利益,而作為報酬,我們玉犬幫在給予這份利益的同時,也得到了遠比金錢還要實在的好處。我們的生意往來,本質就是利益上的等價交換。」

  「這份利益遠比你想像的要龐大得多,涉及到的層面和那些大人物,根本就不是你這種草民能夠企及的。就憑你這個黃口小兒,還敢大言不慚地說要『關照』我們的生意?」

  周明冷笑一聲:「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說完了?」

  黎牧全力催動識念,將其如潮水般擴散開來,確保最大範圍地覆蓋整個羊圈,以防暗處有事先布置好的冷箭射來而自己無從反應。

  他手中服刀轉出一個刀花,上身擺出《撥牛勁》的起勢,下身則踏出特殊的步姿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施展《幽游影法》。

  「那接下來談『生意』時,可沒時間給你發表『破產感言』了!」

  話音未落,黎牧先發制人。只見他身子在原地留下一串殘影,在其餘匪徒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已然如鬼魅般臨近四當家周明的面前。

  在武夫的戰鬥中,衝勁兒至關重要,尤其是在以一敵多的局面下,必須占據主動,打亂對方的節奏,儘可能將戰鬥的局勢掌控在自己手中。

  黎牧手中服刀劃出凌厲的破空聲,一抹寒芒如閃電般斬開柔和的月色,他腳步緊隨其後,人還未到,殺招已然直逼周明的咽喉。

  在面對一對多的戰鬥時,攻擊敵方的領頭者無疑是個明智的選擇。只要能斬去敵方的指揮,剩下的人馬即便再多,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然而,周明與先前黎牧所殺的獨眼龍一樣,顯然不是泛泛之輩。只見他長刀斜撩而起,精準地擋在身前,輕易便堵住了黎牧近身的路徑。

  長刀逼退短刀,周明順勢後撤一步,拉開兩個身位的距離,另一隻手隨即摁上刀柄末端,刃口瞬間一轉,長刀如靈蛇般去而復返,斬向原來站立的位置。而此刻,那個位置上站著的正是突近而來的黎牧。

  周圍的六名匪徒訓練有素,全程緊緊跟隨著四當家的移動,確保包圍圈不會出現任何缺口,讓獵物趁機逃脫。

  此時,黎牧不論選擇退避還是架擋,都將陷入敵方的圍攻困境之中。但傻子都能看出對方的意圖,黎牧又怎會輕易遂他們的願呢?

  拼的就是一個速度!

  黎牧一擊未得手,眼看周明的長刀就要斬來,他在剎住腳步後果斷轉身,使出纏頭裹腦刀,劈向身側最近的一人。

  在武夫的交手中,兵器的長短優劣往往在很大程度上決定著戰局。近身不成,還與長刀對峙,那無疑是愚蠢至極的舉動。

  而身後追擊而來的敵人雖有沖勢難以剎住,但兩者之間的距離也給了他們足夠的反應時間。若是回首殺向身後,必然會遭到多人的防備。

  因此,他唯有迅速貼近距離自己最近的敵人,方能在圍攻中與敵人周旋。

  那名陰柔的光頭男子,見黎牧刀鋒劈向自己,又驚又怒。在他看來,這是黎牧瞧他手無寸鐵好欺負。

  他不退不避,粗壯的大腿如同一根鐵棍般橫掃而出,欲將黎牧攔腰踢回包圍圈內。這不只是光頭對自己腿法有著十足的自信,更是基於團隊配合,他篤定黎牧這般年紀的武夫作戰經驗並不豐富,在這種情況下難以顧及所有人的動作。


  黎牧身後,長鞭如毒蛇般襲來,目標明確地朝著服刀所向的軌跡而去。在混戰中,一旦讓鞭子纏住哪怕一下,都極有可能被人繳械。

  黎牧身子猛地蹲下,在服刀過背後,刀勢變為上撩,刀鋒直指橫擊而來的大腿。

  噗!

  一道血花飛濺而出,足足濺出三尺之遠。那陰柔的光頭男子頓時面目扭曲,劇痛難忍,發出一陣悽厲的嚎叫。

  他的大腿膝蓋被服刀生生削下,將引以為傲的腿功當場廢掉!

  黎牧借著跨過頭上大腿的動作,躲過周明追擊而來的長刀,隨後從下方猛地暴起,當場將光頭男子掀翻,朝著身後拋去。

  以人肉為牆分割戰場,這一舉動至少暫時堵住了周明的長刀和身後追來的另外一名匪徒!

  敵方總共七人,光頭男子半廢,兩人行動受阻,剩下的四人中,一人持鞭,其出招收招前後搖極大,因此在這短短的一瞬,能真正與黎牧較量的,僅剩三名淬體程度相對不高的持刀匪徒!

  周明被迫收刀繞開摔落的光頭。在場眾人中,他心裡十分清楚,只有自己才具備與黎牧纏鬥的實力,其餘人若與黎牧對上,只會讓己方陷入束手束腳的被動局面。

  毫無懸念,黎牧施展出《幽游影法》,身形如鬼魅般迅速貼上一名匪徒,隨後在數人之間靈活遊走。由《撥牛勁》變化而來的刀法,好似堅韌的麻繩,總能從刁鑽的角度避開刀刃的碰撞,逼得敵人不得不撤招。

  黎牧憑藉著靈活的身法和主打化招與纏鬥的刀術,在人群中如魚得水,使得那長鞭根本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優勢。頃刻間,數名匪徒身上便被他留下一道道傷口。

  黎牧的目的性極強,在沒有十足把握奪命之時,便退而求其次,專砍傷敵人的肌腱、手腳筋等部位。如此一來,雖不至於廢掉對方的武功或一條肢體,但至少讓這幾名匪徒的行動能力受到嚴重損傷,成為真正替自己擋刀的障礙物。

  在所有匪徒中,黎牧唯一需要忌憚的,便是淬體境界圓滿的周明手中所使的長刀。畢竟在練出了勁力的武夫手中,尋常兵器根本經不起幾下折騰。

  因此,對於這長刀,黎牧只能選擇躲避,絕不能硬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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