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拜訪玉犬幫
黎牧眨了眨眼睛，兩世為人的豐富閱歷，早已讓他練就了一套油滑的本事，扯起謊來不僅臉不紅心不跳，神情還格外認真，讓人絲毫察覺不出破綻。
這次，他又賭對了。只要把自身那些難以解釋的狀況，巧妙地引導別人往更加權威神秘的方向去聯想，自然會有人為這些神異之處尋找合理的解釋。而忽悠人的前提，往往需要藉助一些神秘的背景，巧的是，尋陽縣恰好就具備東林寺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
只見許青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轉身離去，也不知他在暗自謀劃著名什麼。
天光大亮之後，黎牧便跟隨許青來到了玉犬幫的地盤。
「玉犬幫是今年開春的時候，踩著嘯鐵幫的廢墟崛起的幫派，勢力擴張極為驚人，據說幫里有不少淬體武夫。」黎牧一邊走，一邊向許青介紹著玉犬幫的基本情況，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又足夠讓許青聽清每一個字。
「我們來這裡做什麼？是尋找妖魔鬼怪的蹤跡嗎？」黎牧佯裝不解地問道，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疑惑。
「這你就不懂了。」每當處理公事時，許青的表情總是格外肅穆，「武差的職責固然是緝拿妖魔鬼怪，但在這之前，大梁掌刀人可是為守護律法而存在的。如今有人公然無視王法，肆意妄為地擾亂尋陽縣的秩序，身為掌刀人，豈能坐視不管？」
說罷，許青斜睨了一眼黎牧，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我們，就是百姓的青天大老爺，眼裡可揉不得沙子。」
他微微一頓，又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的思想覺悟還有待提高啊。」
「我明白了，許大人。」黎牧瞬間領會了許青的意圖。
新官上任三把火，總要找個典型殺雞儆猴，樹立一下威嚴，而玉犬幫無疑是個絕佳的目標。黎牧暗自尋思，要不要趁此機會也搞點事情？畢竟，就算幫派頭子再厲害，難道還能強過朝廷正式任命的武差不成？
兩人大搖大擺地闖入玉犬幫的地盤，這突兀的舉動，瞬間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層層漣漪，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是那個新來的武差……」角落裡，一個小弟壓低聲音，神色緊張地說道，仿佛在談論什麼洪水猛獸。
「晦氣，這官皮無緣無故來咱們這兒幹什麼？」另一個人接話道，語氣中滿是厭惡與警惕。
「快回去通知幫主！」一道道隱晦的目光如接力棒般將消息傳遞，層層向後方傳訊，整個玉犬幫地盤頓時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有多少人在盯著我們？」許青突然低聲問道。
「隱約有七八道目光在打量我們。」黎牧意識到，這是許青在試探自己是否真的踏入通感之境。
若是偽裝的通感境，並不具備與神異溝通從而敏銳感知的能力，那自己這遠超常理的淬體進度可就難以自圓其說了。
「酒樓兩道，身後的茶攤一道，前方的左拐角處一道……」
黎牧集中精神，全力釋放識念，一時間，無數信息如潮水般湧入腦海，方圓十丈之內行人的一舉一動，都仿佛立體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之中。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次輕微的呼吸，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還少了一道。」許青神色平靜地淡淡說道，「在酒樓二樓。能瞞過識念的感知，看來是個棘手的高手。走，過去會會。」
「許大人大駕光臨，令本店……」人還未到，酒樓的掌柜便遠遠地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面具一般，顯得格外虛假。他一路小跑，殷勤地在前引路，腳步急促而慌亂。
「禮節免了，許某沒工夫和匪幫多費口舌。讓玉犬幫幫主出來。」許青一如既往地直截了當地說道，語氣強硬而不容置疑，仿佛在下達一道不可違抗的命令。
在他看來，禮節是那些有身份地位的人講究的東西，而在尋陽縣，他許青若不講這個，又有誰敢說他無禮？
在掌柜的連連賠笑與殷勤引導下，兩人登上二樓雅間。只見在一張擺滿了山珍海味的酒桌前，端坐著一個男人。
這男人虎背熊腰，宛如一座小山般敦實厚重，光是坐在那裡，便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臉上一道從眼角斜斜劃至嘴角的猙獰傷疤，宛如一條扭曲的蜈蚣，為他增添了幾分凶厲之氣。此時，他正一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把玩著桌上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許青和黎牧。
「幫主，貴客到了。」掌柜小心翼翼地說道，聲音微微顫抖，仿佛生怕觸怒眼前的男人。
「下去吧。」男人只是揮了揮手，示意掌柜退下。隨即，他看了一眼許青，開口道：「許大人性格直爽，恰好劉某也是個粗人，不擅長拐彎抹角的客套話，咱不妨開門見山，大人蒞臨我玉犬幫，究竟有何貴幹？」
玉犬幫幫主——劉莽所散發出的壓迫感極強，與他目光對視的瞬間，黎牧竟生出一種仿佛被兇猛野獸盯上的錯覺。他甚至忍不住懷疑，坐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不是人類，而是一頭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凶獸。
黎牧暗自催動識念之力，小心翼翼地感知著對方。只見劉莽氣息內斂，體內似有一股渾厚的力量在洶湧澎湃，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內養武夫！」黎牧瞳孔微微一縮，儘管心中早有猜測，但確認對方達到內養境界時，還是不禁有些凝重。而且，這內養境界的強者，竟讓他的識念在感知時生出一陣刺痛，就像在鈍刀子上來回摩擦，難受至極。
這種現象無疑在警示著，眼前的目標極度危險。
「至少是內養境界的武夫。」黎牧湊近許青，小聲提醒道。對方的實力已然超出了他識念所能清晰感知的範疇，因此難以確切判斷其威脅程度究竟有多高。
「放心，他比你要緊張。」許青神色淡定自若，語氣沉穩地說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既然劉幫主都如此直爽，那咱們也敞開天窗說亮話。」
許青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隨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不緊不慢地開口：「我來尋陽縣，只為了三件事。」
說到此處，他微微一頓，目光銳利地盯著劉莽，加重了語氣：「安定。」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劉莽的身體，直達他的內心深處。
稍作停頓，再次強調：「安定。」
聲音如同洪鐘，在雅間內迴蕩。
最後，一字一頓地說道：「還是安定。」
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壓得空氣都有些沉悶。
許青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繼續說道：「無論是妖魔鬼怪，還是匪徒叛黨，但凡對尋陽縣的秩序，以及百姓的生活構成不安定威脅的因素，通通都要被抹除。」
言罷，他目光緊緊鎖住劉莽，似笑非笑地問道：「你……懂我的意思吧？」
這次，他又賭對了。只要把自身那些難以解釋的狀況，巧妙地引導別人往更加權威神秘的方向去聯想，自然會有人為這些神異之處尋找合理的解釋。而忽悠人的前提，往往需要藉助一些神秘的背景，巧的是，尋陽縣恰好就具備東林寺這樣得天獨厚的條件。
只見許青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轉身離去，也不知他在暗自謀劃著名什麼。
天光大亮之後，黎牧便跟隨許青來到了玉犬幫的地盤。
「玉犬幫是今年開春的時候，踩著嘯鐵幫的廢墟崛起的幫派，勢力擴張極為驚人，據說幫里有不少淬體武夫。」黎牧一邊走，一邊向許青介紹著玉犬幫的基本情況，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又足夠讓許青聽清每一個字。
「我們來這裡做什麼？是尋找妖魔鬼怪的蹤跡嗎？」黎牧佯裝不解地問道，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疑惑。
「這你就不懂了。」每當處理公事時，許青的表情總是格外肅穆，「武差的職責固然是緝拿妖魔鬼怪，但在這之前，大梁掌刀人可是為守護律法而存在的。如今有人公然無視王法，肆意妄為地擾亂尋陽縣的秩序，身為掌刀人，豈能坐視不管？」
說罷，許青斜睨了一眼黎牧，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我們，就是百姓的青天大老爺，眼裡可揉不得沙子。」
他微微一頓，又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的思想覺悟還有待提高啊。」
「我明白了，許大人。」黎牧瞬間領會了許青的意圖。
新官上任三把火，總要找個典型殺雞儆猴，樹立一下威嚴，而玉犬幫無疑是個絕佳的目標。黎牧暗自尋思，要不要趁此機會也搞點事情？畢竟，就算幫派頭子再厲害，難道還能強過朝廷正式任命的武差不成？
兩人大搖大擺地闖入玉犬幫的地盤，這突兀的舉動，瞬間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層層漣漪，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是那個新來的武差……」角落裡，一個小弟壓低聲音，神色緊張地說道，仿佛在談論什麼洪水猛獸。
「晦氣，這官皮無緣無故來咱們這兒幹什麼？」另一個人接話道，語氣中滿是厭惡與警惕。
「快回去通知幫主！」一道道隱晦的目光如接力棒般將消息傳遞，層層向後方傳訊，整個玉犬幫地盤頓時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有多少人在盯著我們？」許青突然低聲問道。
「隱約有七八道目光在打量我們。」黎牧意識到，這是許青在試探自己是否真的踏入通感之境。
若是偽裝的通感境，並不具備與神異溝通從而敏銳感知的能力，那自己這遠超常理的淬體進度可就難以自圓其說了。
「酒樓兩道，身後的茶攤一道，前方的左拐角處一道……」
黎牧集中精神，全力釋放識念，一時間，無數信息如潮水般湧入腦海，方圓十丈之內行人的一舉一動，都仿佛立體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之中。每一個細微的動作，每一次輕微的呼吸，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還少了一道。」許青神色平靜地淡淡說道，「在酒樓二樓。能瞞過識念的感知，看來是個棘手的高手。走，過去會會。」
「許大人大駕光臨，令本店……」人還未到，酒樓的掌柜便遠遠地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面具一般，顯得格外虛假。他一路小跑，殷勤地在前引路，腳步急促而慌亂。
「禮節免了，許某沒工夫和匪幫多費口舌。讓玉犬幫幫主出來。」許青一如既往地直截了當地說道，語氣強硬而不容置疑，仿佛在下達一道不可違抗的命令。
在他看來，禮節是那些有身份地位的人講究的東西，而在尋陽縣，他許青若不講這個，又有誰敢說他無禮？
在掌柜的連連賠笑與殷勤引導下，兩人登上二樓雅間。只見在一張擺滿了山珍海味的酒桌前，端坐著一個男人。
這男人虎背熊腰，宛如一座小山般敦實厚重，光是坐在那裡，便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臉上一道從眼角斜斜劃至嘴角的猙獰傷疤，宛如一條扭曲的蜈蚣，為他增添了幾分凶厲之氣。此時，他正一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把玩著桌上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許青和黎牧。
「幫主，貴客到了。」掌柜小心翼翼地說道，聲音微微顫抖，仿佛生怕觸怒眼前的男人。
「下去吧。」男人只是揮了揮手，示意掌柜退下。隨即，他看了一眼許青，開口道：「許大人性格直爽，恰好劉某也是個粗人，不擅長拐彎抹角的客套話，咱不妨開門見山，大人蒞臨我玉犬幫，究竟有何貴幹？」
玉犬幫幫主——劉莽所散發出的壓迫感極強，與他目光對視的瞬間，黎牧竟生出一種仿佛被兇猛野獸盯上的錯覺。他甚至忍不住懷疑，坐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不是人類，而是一頭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凶獸。
黎牧暗自催動識念之力，小心翼翼地感知著對方。只見劉莽氣息內斂，體內似有一股渾厚的力量在洶湧澎湃，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內養武夫！」黎牧瞳孔微微一縮，儘管心中早有猜測，但確認對方達到內養境界時，還是不禁有些凝重。而且，這內養境界的強者，竟讓他的識念在感知時生出一陣刺痛，就像在鈍刀子上來回摩擦，難受至極。
這種現象無疑在警示著，眼前的目標極度危險。
「至少是內養境界的武夫。」黎牧湊近許青，小聲提醒道。對方的實力已然超出了他識念所能清晰感知的範疇，因此難以確切判斷其威脅程度究竟有多高。
「放心，他比你要緊張。」許青神色淡定自若，語氣沉穩地說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既然劉幫主都如此直爽，那咱們也敞開天窗說亮話。」
許青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隨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不緊不慢地開口：「我來尋陽縣，只為了三件事。」
說到此處，他微微一頓，目光銳利地盯著劉莽，加重了語氣：「安定。」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劉莽的身體，直達他的內心深處。
稍作停頓，再次強調：「安定。」
聲音如同洪鐘，在雅間內迴蕩。
最後，一字一頓地說道：「還是安定。」
每一個字都仿佛重若千鈞，壓得空氣都有些沉悶。
許青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繼續說道：「無論是妖魔鬼怪，還是匪徒叛黨，但凡對尋陽縣的秩序，以及百姓的生活構成不安定威脅的因素，通通都要被抹除。」
言罷，他目光緊緊鎖住劉莽，似笑非笑地問道：「你……懂我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