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閻王名單
女鬼所涉的案子，早被大哥黎雲與嘯鐵幫老大楚鵲人合力解決。且結案已久，照理說不會留下什麼明顯線索。
然而黎牧心裡明白，像人牙子這種灰色產業，其運作宛如一張龐大複雜的網絡，千絲萬縷，絕非輕易就能將干係撇得乾乾淨淨。
他眼下要做的，便是通過女鬼受害的整個過程，揪出其中任何可能與人牙子行當有所勾結的人，進而順藤摸瓜，找到自己所需線索。
就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楚鵲人被自家小弟背叛致死，新崛起的玉犬幫旋即便對嘯鐵幫成員趕盡殺絕。若說這名背叛者、玉犬幫以及嘯鐵幫暗中從事的人口販賣案之間毫無關聯，黎牧是決然不信的。
所以，如今最有可能仍在操持人牙子行當的，大概率便是玉犬幫。黎牧需從以往案例殘留的蛛絲馬跡中，找到玉犬幫人口拐賣生意的切入點。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獲取一些線索，甚至搞不好還能撞見妖魔的人種。
「想對我黎家斬草除根？哼，那些人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有人竟能讓死者開口說話。」黎牧的小臂因興奮微微顫抖，就如同被獄卒尾隨襲殺的那夜，誰能料到，明面上手無縛雞之力的黎家老二，早已不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即便我暴露了淬體的事實又如何？有誰會知曉我短短几天就能進步如此神速？」黎牧心裡暗道，天目通帶來的便利，造成了外界所掌握的信息與實際情況並不對等，這無疑是他最大的依仗。
「恩公，小女去年剛帶著女兒梨花來到尋陽縣城時，因手頭實在拮据，便去典當行變賣了所有頭飾……」女鬼翠蓮將當初的遭遇緩緩道來，黎牧很快便明晰了事態經過。
簡而言之，當時梨花在來的途中感染重病，母女倆變賣了家當安頓下來後，靠給人做針線活掙錢治病，手頭幾乎已無餘錢。
這對孤苦伶仃的母女，處境悽慘，自然落入了心懷不軌之人的眼中，麻煩接踵而至。先是房租陡然漲價，接著便有放高利貸的上門推銷。母女倆付不起房租後，期限一到，就只能被趕到需要繳納保護費的外城區，任人欺凌。
由於家中沒有男丁，翠蓮和梨花很快便遭了毒手。先是女兒被地頭幫派搶走，反倒污衊她是流民，在城外來的路上偷的孩子，還將翠蓮打進大牢。總之，這些人黑白顛倒，手段極為惡劣。
黎牧聽完，面色不禁有些古怪。這情況看似沒有太多錯綜複雜之處，真正的作案者幾乎呼之欲出。但真正的受益人卻是普通百姓根本動不得的，即便黎牧，也不得不思量自己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先從以前放貸的那批匪徒和與之串通的房東查起吧。」黎牧無奈嘆了口氣，隨即讓女鬼帶路。
一人一鬼，加上幾十隻貓，組成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在街巷中穿梭前行。
黎牧對巡夜兵卒巡邏的漏洞了如指掌，輕易便穿過盲區，很快來到當初屋主家附近。
「見鬼，居然有狗。」黎牧繞著院子轉了幾圈，實在沒把握在不驚動院裡那幾條狗的情況下潛入尋找線索。
「小女子可以。」就在這時，女鬼突然開口，表示自己能進屋查找線索。
「你該不會是想趁機報仇吧？」黎牧對她並非全然信任。
「小女子道行微薄，能做的不過是開個抽屜，找找帳簿之類的事。」女鬼姿態放得極低。
「讓貓跟你進去。」黎牧思索再三，與貓群溝通後，派出一隻兇悍的狸花貓，和女鬼一同從後院潛入。
黎牧本以為狗會察覺到陰物的存在，可事實卻並非如此。趴滿院外的野貓氣味濃重，嚇得幾條狗老老實實，不敢亂叫。即便嗅到有野貓和陰物入院，也未作出任何警戒姿態。
「合著養狗就只防人啊？」黎牧趴在牆頭，發現自己只要稍有異動，護院狗便會呲牙咧嘴。
沒過多久，女鬼和貓便帶著一本簿子出來。
黎牧翻開貓叼出的簿子，上面記錄著好些人名以及金錢交易的詳細信息。
「房東通過漲價，逼租客去借高利貸。租客一旦租不起，就只能被趕到匪徒盤踞的地盤，每戶按人頭算能賺一百錢……」黎牧看得瞠目結舌，竟是多方勾結，一同坑害租客。
「這已經不是黑心能形容的了，這些人眼中根本沒有王法。」黎牧看著帳簿上那高得令人咋舌的利潤，難以想像究竟有多少人能抵擋住這種誘惑。
很快，黎牧便鎖定了今夜的目標。
「專門租了幾個大院子給玉犬幫？」
「這幾個曾經在外城區放貸的匪徒如今在玉犬幫做事？」
「他們能幹出什么正經事？」
黎牧帶著貓群浩浩蕩蕩地轉移，前往另一座外城區——黃頂區。
黃頂區與瓦礫區相鄰，居住環境卻更為惡劣，入目所見，幾乎全是茅草屋頂。這裡是差役巡街都刻意避開的城區，說是城區，實則是個徹頭徹尾的廢棄貧民窟。裡面的房屋大多倒塌，只有無家可歸的乞丐和走投無路的窮人，才會選擇在此棲身，但凡還能勉強維持生計的，都會留在瓦礫區生活。
夜幕籠罩下的這片髒亂之地，惡臭撲鼻。成群的黑影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如潮水般朝著黃頂區里唯一一座完好的茅草屋大院涌去。
還未靠近，黎牧便聞到一股濃重的酒味。
他輕輕翻身躍上一處屋頂，沒發出半點聲響。《幽游影法》入門後，不僅讓黎牧練成一股名為「幽游勁」的武學勁力，還帶來了相應的實踐感悟，其中便包括跟蹤、監視和刺殺等方面的一些經驗。
黎牧悄然探頭，目光落在院子裡，只見一張桌子上擺滿了燒雞、烤腿等香氣四溢的酒菜。
兩個喝得酩酊大醉的男子趴在桌上。
「不得不說，王家那寡婦的滋味是真不錯啊，太潤了。」
「我可不喜歡那騷蹄子，味太臭！還是嫩嫩的小姑娘合我口味！」
「別掩飾了，誰不知道你那點三寸不到的玩意……」
兩名男子一邊互相炫耀著今夜乾的齷齪事，目光一邊看向屋裡，裡面女人的低泣聲不絕於耳，他們又淫笑起來：「可惜了，今晚玩過之後，明早就得套上羊皮，運到那個地方去了。」
兩人渾然不知，院外不遠處，有道人影伏在屋頂，將他們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
一隻手，悄然握住了刀柄。
然而黎牧心裡明白，像人牙子這種灰色產業，其運作宛如一張龐大複雜的網絡，千絲萬縷，絕非輕易就能將干係撇得乾乾淨淨。
他眼下要做的，便是通過女鬼受害的整個過程，揪出其中任何可能與人牙子行當有所勾結的人，進而順藤摸瓜，找到自己所需線索。
就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楚鵲人被自家小弟背叛致死，新崛起的玉犬幫旋即便對嘯鐵幫成員趕盡殺絕。若說這名背叛者、玉犬幫以及嘯鐵幫暗中從事的人口販賣案之間毫無關聯，黎牧是決然不信的。
所以，如今最有可能仍在操持人牙子行當的，大概率便是玉犬幫。黎牧需從以往案例殘留的蛛絲馬跡中，找到玉犬幫人口拐賣生意的切入點。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獲取一些線索，甚至搞不好還能撞見妖魔的人種。
「想對我黎家斬草除根？哼，那些人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有人竟能讓死者開口說話。」黎牧的小臂因興奮微微顫抖，就如同被獄卒尾隨襲殺的那夜，誰能料到，明面上手無縛雞之力的黎家老二，早已不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即便我暴露了淬體的事實又如何？有誰會知曉我短短几天就能進步如此神速？」黎牧心裡暗道，天目通帶來的便利，造成了外界所掌握的信息與實際情況並不對等，這無疑是他最大的依仗。
「恩公，小女去年剛帶著女兒梨花來到尋陽縣城時，因手頭實在拮据，便去典當行變賣了所有頭飾……」女鬼翠蓮將當初的遭遇緩緩道來，黎牧很快便明晰了事態經過。
簡而言之，當時梨花在來的途中感染重病，母女倆變賣了家當安頓下來後，靠給人做針線活掙錢治病，手頭幾乎已無餘錢。
這對孤苦伶仃的母女，處境悽慘，自然落入了心懷不軌之人的眼中，麻煩接踵而至。先是房租陡然漲價，接著便有放高利貸的上門推銷。母女倆付不起房租後，期限一到，就只能被趕到需要繳納保護費的外城區，任人欺凌。
由於家中沒有男丁，翠蓮和梨花很快便遭了毒手。先是女兒被地頭幫派搶走，反倒污衊她是流民，在城外來的路上偷的孩子，還將翠蓮打進大牢。總之，這些人黑白顛倒，手段極為惡劣。
黎牧聽完，面色不禁有些古怪。這情況看似沒有太多錯綜複雜之處，真正的作案者幾乎呼之欲出。但真正的受益人卻是普通百姓根本動不得的，即便黎牧，也不得不思量自己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先從以前放貸的那批匪徒和與之串通的房東查起吧。」黎牧無奈嘆了口氣，隨即讓女鬼帶路。
一人一鬼，加上幾十隻貓，組成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在街巷中穿梭前行。
黎牧對巡夜兵卒巡邏的漏洞了如指掌，輕易便穿過盲區，很快來到當初屋主家附近。
「見鬼，居然有狗。」黎牧繞著院子轉了幾圈，實在沒把握在不驚動院裡那幾條狗的情況下潛入尋找線索。
「小女子可以。」就在這時，女鬼突然開口，表示自己能進屋查找線索。
「你該不會是想趁機報仇吧？」黎牧對她並非全然信任。
「小女子道行微薄，能做的不過是開個抽屜，找找帳簿之類的事。」女鬼姿態放得極低。
「讓貓跟你進去。」黎牧思索再三，與貓群溝通後，派出一隻兇悍的狸花貓，和女鬼一同從後院潛入。
黎牧本以為狗會察覺到陰物的存在，可事實卻並非如此。趴滿院外的野貓氣味濃重，嚇得幾條狗老老實實，不敢亂叫。即便嗅到有野貓和陰物入院，也未作出任何警戒姿態。
「合著養狗就只防人啊？」黎牧趴在牆頭，發現自己只要稍有異動，護院狗便會呲牙咧嘴。
沒過多久，女鬼和貓便帶著一本簿子出來。
黎牧翻開貓叼出的簿子，上面記錄著好些人名以及金錢交易的詳細信息。
「房東通過漲價，逼租客去借高利貸。租客一旦租不起，就只能被趕到匪徒盤踞的地盤，每戶按人頭算能賺一百錢……」黎牧看得瞠目結舌，竟是多方勾結，一同坑害租客。
「這已經不是黑心能形容的了，這些人眼中根本沒有王法。」黎牧看著帳簿上那高得令人咋舌的利潤，難以想像究竟有多少人能抵擋住這種誘惑。
很快，黎牧便鎖定了今夜的目標。
「專門租了幾個大院子給玉犬幫？」
「這幾個曾經在外城區放貸的匪徒如今在玉犬幫做事？」
「他們能幹出什么正經事？」
黎牧帶著貓群浩浩蕩蕩地轉移，前往另一座外城區——黃頂區。
黃頂區與瓦礫區相鄰，居住環境卻更為惡劣，入目所見，幾乎全是茅草屋頂。這裡是差役巡街都刻意避開的城區，說是城區，實則是個徹頭徹尾的廢棄貧民窟。裡面的房屋大多倒塌，只有無家可歸的乞丐和走投無路的窮人，才會選擇在此棲身，但凡還能勉強維持生計的，都會留在瓦礫區生活。
夜幕籠罩下的這片髒亂之地，惡臭撲鼻。成群的黑影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如潮水般朝著黃頂區里唯一一座完好的茅草屋大院涌去。
還未靠近，黎牧便聞到一股濃重的酒味。
他輕輕翻身躍上一處屋頂，沒發出半點聲響。《幽游影法》入門後，不僅讓黎牧練成一股名為「幽游勁」的武學勁力，還帶來了相應的實踐感悟，其中便包括跟蹤、監視和刺殺等方面的一些經驗。
黎牧悄然探頭，目光落在院子裡，只見一張桌子上擺滿了燒雞、烤腿等香氣四溢的酒菜。
兩個喝得酩酊大醉的男子趴在桌上。
「不得不說，王家那寡婦的滋味是真不錯啊，太潤了。」
「我可不喜歡那騷蹄子，味太臭！還是嫩嫩的小姑娘合我口味！」
「別掩飾了，誰不知道你那點三寸不到的玩意……」
兩名男子一邊互相炫耀著今夜乾的齷齪事，目光一邊看向屋裡，裡面女人的低泣聲不絕於耳，他們又淫笑起來：「可惜了，今晚玩過之後，明早就得套上羊皮，運到那個地方去了。」
兩人渾然不知，院外不遠處，有道人影伏在屋頂，將他們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
一隻手，悄然握住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