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收穫匪淺
日漸西斜，天邊的餘暉如同一幅絢麗的畫卷，將彩雲映照得五彩斑斕，美不勝收。許青從東林寺踱步而出時，天色已然不早。
「蓮池的精粹，當真是世間難尋的稀世靈藥啊！不僅將我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暗傷隱患滌盪得一乾二淨，更是助力我一舉打通了八個竅穴，順利邁入二品通脈境！」
許青滿臉喜色，此刻的他容光煥發，面紅耳潤，身上的氣血較之先前強盛了不止一籌。僅僅是靜靜地佇立在原地，三丈之內的飛禽走獸便莫名地心悸，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可惜啊，這等精粹的蓮池水獲取難度實在太高。即便以我在郡城司多年積累的功績，也不過才換來這一次購買的機會……」
許青微微皺眉，心中難免有些肉痛。雖說憑藉官家身份能從中牽線搭橋，可想要從那些和尚手中換來一瓶蓮池水，竟得掏出白花花的百兩銀子！
「這群和尚，整天把修六根清淨、無欲無求掛在嘴邊，可一旦涉及金錢銀兩，卻不見得半點慈眉善目！」許青自然不敢在寺廟門口公然抱怨，只能在心裡暗暗腹誹。這時，他一眼瞧見黎牧正牽著烏驪馬，呆呆地站在不遠處，似乎在出神地思索著什麼。
「可有探查到什麼異常之處？」許青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開口問道。
「回大人，東林寺內並未發現什麼異樣。」黎牧回過神來，將自己在東林寺里與小沙彌相處時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如實講出，只是關於玄姬娘娘的事情，他選擇了隱瞞，其他方面則毫無保留。
「那群和尚糊弄官家的手段，這麼多年來還真是一點沒變。」許青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不過，就算東林寺真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貓膩，以咱們目前的能力，怕也是難以探查出來。」
「你只是經驗尚淺罷了，倒也不必妄自菲薄。」
許青神色憂慮，實際上，他在東林寺待了這麼長時間，察覺到一個極為反常的現象。寺里的僧侶大多都是凡夫俗子，除去那些正在苦熬銅皮鐵骨之境的，真正有修為的法師竟是寥寥無幾。
他甚至連能夠感覺到有威脅的人物都沒碰見過，仿佛這偌大的東林寺內，壓根就沒幾個修為說得過去的長老坐鎮。
若是一座籍籍無名的小寺廟，出現這種情況倒也不足為奇。可此處乃是眾多僧侶心嚮往之的佛家聖地啊！就算近些年人才凋零，培養不出行者，可也不至於連有修為的長老都消失得好似人間蒸發一般吧？
「東林寺內，怕是發生了什麼重大變故……」許青越想越覺得此事非同小可，回去之後必須即刻向郡城司稟報。
「這些年來，妖魔隱匿行跡，百姓生活漸趨安逸，咱們的警惕性也跟著大大鬆懈了。以至於對治下的管理和監察疏忽到這般田地，幾乎都快忘卻了大梁的其他地方，依舊是戰亂紛飛，妖禍肆虐。」
許青正準備上馬，卻突然發覺黎牧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勁。只見黎牧雙眼布滿血絲，神情恍惚，嘴裡還無意識地念叨著什麼經文。
【五音梵唱.玄姬度鬼篇】
品質：上
情況：入門
來歷：《大智度論》曾云：「如來有梵聲相，如梵天王五種聲，而從口出。一甚深如雷，二清徹遠聞聞者悅樂，三入心敬愛，四諦了易解，五聽者欲聞無厭。」
自三國時期起，人世間便戰亂頻仍，災荒連年，餓殍遍野，由此滋生出無數妖魔鬼怪。佛門僧眾為尋求更有效的度世經文，探究新法，從五種梵音中提煉出可安撫人心的識念法門，創作出《度鬼篇》、《啼怨篇》、《慈心篇》、《囚魔篇》、《業舞篇》五法。
在後世行者們的實踐過程中，這五法又演化出眾多不同版本，效果各異，在民間被人們口口相傳，如今早已難以追溯其根源。此篇從經義上推斷，應是由惠愚大師所修改的版本，後被玄姬娘娘賦予了新的立意，故而稱作《玄姬度鬼篇》……
【幽游影法】
品質：中
情況：未入門。
來歷：此功法由江湖上《無影步》、《貼身靠》、《行梁身法》、《輕煙步》四本凡品武學的要義，結合玄姬娘娘的走路習慣糅合而成。是一種來無影去無蹤，動靜難以察覺的輕功身法，從效果上來看，用於入室盜竊、貼身刺殺最為合適……
在地宮裡，玄姬娘娘傳授給黎牧淬體境如何以弱勝強的刺殺之術，同時還在一旁哼唱著據說能讓人靜心修行的經文。黎牧折騰了好幾個時辰，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決定先用天目通將玄姬娘娘哼唱的經文修習入門。
因為據玄姬娘娘所說，淬體武學分為三六九等與不入流四等。其中，僅僅能夠強身健體，卻無法練出勁力的，都是應當摒棄的。黎牧推測，三六九等應該對應著天目通評價的上中下三種品質。這些武學都是能夠煉出「勁力」，具備淬體功效的武學。
結合之前武學入門時的經驗，如果在地宮內將《幽游影法》修習入門，那他的身體就會再次迎來一次淬體。尋常人或許難以察覺，但身為武差的許青眼光老辣，未必不會看出異樣。
所以，出于謹慎考慮，同時又要展現出自身對玄姬娘娘有利的價值，黎牧選擇將她所哼唱的經文修習入門。
結果大大出乎黎牧的意料，在經文入門的瞬間，他的精神識念產生了強烈的波動，被玄姬娘娘敏銳地察覺到。
「通感之境！」
玄姬娘娘當時大為震驚，稱此乃佛家對識念領域研究的第一個境界。初入此境者，可短暫通感附近的意念，能夠構建起僧侶與菩薩心齋之間的精神橋樑。
「尋常人需長期聆聽經文，才有可能觸及通感之境，像你這樣的速度，簡直聞所未聞！」玄姬娘娘在震驚之餘，立刻將黎牧趕出地宮，並嚴肅警告他，在識念窺得第二境界之前，切莫再靠近東林寺。若是不小心與菩薩心齋通感，恐怕會陷入沉睡，直至完成所有考驗才會醒來。
此外，玄姬娘娘還贈予黎牧一枚骨哨，稱此物可以短暫削弱識念的作用，避免他被影響，另外還能夠憑藉此物與貓類溝通。
黎牧強打起精神，在東林寺待得越久，那些菩薩的影響就越深，他現在已經隱隱出現幻覺了。
「你的眼睛怎麼了？」許青抬手在黎牧眼前晃了晃，發覺他的情況確實不太對勁。
「寺廟裡的煙太濃，熏的。」黎牧趕忙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小事，吹吹風就好了。上馬，回縣城復命。」
「駕！」朱目烏驪馬發出一聲嘶鳴，載著兩人踏上返程的官道，馬蹄揚起陣陣塵土，漸行漸遠。
「蓮池的精粹，當真是世間難尋的稀世靈藥啊！不僅將我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暗傷隱患滌盪得一乾二淨，更是助力我一舉打通了八個竅穴，順利邁入二品通脈境！」
許青滿臉喜色，此刻的他容光煥發，面紅耳潤，身上的氣血較之先前強盛了不止一籌。僅僅是靜靜地佇立在原地，三丈之內的飛禽走獸便莫名地心悸，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可惜啊，這等精粹的蓮池水獲取難度實在太高。即便以我在郡城司多年積累的功績，也不過才換來這一次購買的機會……」
許青微微皺眉，心中難免有些肉痛。雖說憑藉官家身份能從中牽線搭橋，可想要從那些和尚手中換來一瓶蓮池水，竟得掏出白花花的百兩銀子！
「這群和尚，整天把修六根清淨、無欲無求掛在嘴邊，可一旦涉及金錢銀兩，卻不見得半點慈眉善目！」許青自然不敢在寺廟門口公然抱怨，只能在心裡暗暗腹誹。這時，他一眼瞧見黎牧正牽著烏驪馬，呆呆地站在不遠處，似乎在出神地思索著什麼。
「可有探查到什麼異常之處？」許青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開口問道。
「回大人，東林寺內並未發現什麼異樣。」黎牧回過神來，將自己在東林寺里與小沙彌相處時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如實講出，只是關於玄姬娘娘的事情，他選擇了隱瞞，其他方面則毫無保留。
「那群和尚糊弄官家的手段，這麼多年來還真是一點沒變。」許青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不過，就算東林寺真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貓膩，以咱們目前的能力，怕也是難以探查出來。」
「你只是經驗尚淺罷了，倒也不必妄自菲薄。」
許青神色憂慮，實際上，他在東林寺待了這麼長時間，察覺到一個極為反常的現象。寺里的僧侶大多都是凡夫俗子，除去那些正在苦熬銅皮鐵骨之境的，真正有修為的法師竟是寥寥無幾。
他甚至連能夠感覺到有威脅的人物都沒碰見過，仿佛這偌大的東林寺內，壓根就沒幾個修為說得過去的長老坐鎮。
若是一座籍籍無名的小寺廟，出現這種情況倒也不足為奇。可此處乃是眾多僧侶心嚮往之的佛家聖地啊！就算近些年人才凋零，培養不出行者，可也不至於連有修為的長老都消失得好似人間蒸發一般吧？
「東林寺內，怕是發生了什麼重大變故……」許青越想越覺得此事非同小可，回去之後必須即刻向郡城司稟報。
「這些年來，妖魔隱匿行跡，百姓生活漸趨安逸，咱們的警惕性也跟著大大鬆懈了。以至於對治下的管理和監察疏忽到這般田地，幾乎都快忘卻了大梁的其他地方，依舊是戰亂紛飛，妖禍肆虐。」
許青正準備上馬，卻突然發覺黎牧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勁。只見黎牧雙眼布滿血絲，神情恍惚，嘴裡還無意識地念叨著什麼經文。
【五音梵唱.玄姬度鬼篇】
品質：上
情況：入門
來歷：《大智度論》曾云：「如來有梵聲相，如梵天王五種聲，而從口出。一甚深如雷，二清徹遠聞聞者悅樂，三入心敬愛，四諦了易解，五聽者欲聞無厭。」
自三國時期起，人世間便戰亂頻仍，災荒連年，餓殍遍野，由此滋生出無數妖魔鬼怪。佛門僧眾為尋求更有效的度世經文，探究新法，從五種梵音中提煉出可安撫人心的識念法門，創作出《度鬼篇》、《啼怨篇》、《慈心篇》、《囚魔篇》、《業舞篇》五法。
在後世行者們的實踐過程中，這五法又演化出眾多不同版本，效果各異，在民間被人們口口相傳，如今早已難以追溯其根源。此篇從經義上推斷，應是由惠愚大師所修改的版本，後被玄姬娘娘賦予了新的立意，故而稱作《玄姬度鬼篇》……
【幽游影法】
品質：中
情況：未入門。
來歷：此功法由江湖上《無影步》、《貼身靠》、《行梁身法》、《輕煙步》四本凡品武學的要義，結合玄姬娘娘的走路習慣糅合而成。是一種來無影去無蹤，動靜難以察覺的輕功身法，從效果上來看，用於入室盜竊、貼身刺殺最為合適……
在地宮裡，玄姬娘娘傳授給黎牧淬體境如何以弱勝強的刺殺之術，同時還在一旁哼唱著據說能讓人靜心修行的經文。黎牧折騰了好幾個時辰，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他決定先用天目通將玄姬娘娘哼唱的經文修習入門。
因為據玄姬娘娘所說，淬體武學分為三六九等與不入流四等。其中，僅僅能夠強身健體，卻無法練出勁力的，都是應當摒棄的。黎牧推測，三六九等應該對應著天目通評價的上中下三種品質。這些武學都是能夠煉出「勁力」，具備淬體功效的武學。
結合之前武學入門時的經驗，如果在地宮內將《幽游影法》修習入門，那他的身體就會再次迎來一次淬體。尋常人或許難以察覺，但身為武差的許青眼光老辣，未必不會看出異樣。
所以，出于謹慎考慮，同時又要展現出自身對玄姬娘娘有利的價值，黎牧選擇將她所哼唱的經文修習入門。
結果大大出乎黎牧的意料，在經文入門的瞬間，他的精神識念產生了強烈的波動，被玄姬娘娘敏銳地察覺到。
「通感之境！」
玄姬娘娘當時大為震驚，稱此乃佛家對識念領域研究的第一個境界。初入此境者，可短暫通感附近的意念，能夠構建起僧侶與菩薩心齋之間的精神橋樑。
「尋常人需長期聆聽經文，才有可能觸及通感之境，像你這樣的速度，簡直聞所未聞！」玄姬娘娘在震驚之餘，立刻將黎牧趕出地宮，並嚴肅警告他，在識念窺得第二境界之前，切莫再靠近東林寺。若是不小心與菩薩心齋通感，恐怕會陷入沉睡，直至完成所有考驗才會醒來。
此外，玄姬娘娘還贈予黎牧一枚骨哨，稱此物可以短暫削弱識念的作用，避免他被影響，另外還能夠憑藉此物與貓類溝通。
黎牧強打起精神，在東林寺待得越久，那些菩薩的影響就越深，他現在已經隱隱出現幻覺了。
「你的眼睛怎麼了？」許青抬手在黎牧眼前晃了晃，發覺他的情況確實不太對勁。
「寺廟裡的煙太濃，熏的。」黎牧趕忙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小事，吹吹風就好了。上馬，回縣城復命。」
「駕！」朱目烏驪馬發出一聲嘶鳴，載著兩人踏上返程的官道，馬蹄揚起陣陣塵土，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