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澤伽莉莉絲篇23
安然腳步一頓，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總是這樣，喜歡一手掌控著自己，連基本的自由和信任都不肯給予。
季驍回頭，妖艷的桃花眼從未有過的瀲灩，對著莫妄笑道，「我品味沒那麼差。」
「記住你這句話。」一字一句，倨傲張狂，莫妄兩手插著口袋，身姿挺拔高大，可是那雙眼睛裡釋放出的，卻是從未有過的桀驁和陰寒。
===========分割線==========
安然跟季驍出現在計算機教室里的時候，整個教室跟燒開了的水一樣沸騰起來，所有的目光幾乎都在瞬間刷的一下就往他們兩個人身上靠，安然攥了攥手裡的書，迎上各種目光，硬著頭皮在季驍身邊坐下。
那一瞬間感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加強烈了，安然的心猛地一驚，怎麼，這個座位難道有什麼特殊意義？
就在教室沸騰起來沒多久，周圍的竊竊私語聲立刻停了下來，接下去，教室的門再一次被人推開，熟悉的腳步聲響起，十公分的黑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蹬蹬」地響，身體的主人在靠近座位時腳步有著片刻的停頓，隨即一道狠辣的視線朝著安然掃了過去。
安然一抬頭，手中的筆就這麼直直地摔了下去。
「莫初……」
安然略帶驚異地喊出這個名字，而莫初也在看緊安然的那一刻，全身僵硬。
「怎麼會是你？！」
怎麼到哪都能看見這女的？
「我……我是新轉進來的……」
「轉進來？我看是我家弟弟莫妄給你開的後門吧？」
莫初一挑眉，直截了當，「年紀這么小就知道利用權勢往上爬，心思計算倒是不錯，怎麼，被人包yang的滋味是不是很不錯啊？」
「你……」
安然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季驍默默地幫她從地上撿起筆，莫初見了，語氣更是咄咄逼人，「呦？季公子也是被這狐狸精勾yin了？」
「注意你說話的語氣，莫初。」
季驍對上莫初的視線，可是下一秒殘忍的笑意從他嘴邊綻開，「我還沒低俗到去搶兄弟的女人，況且，就這樣……」
說話的同時視線在安然身上上下打量，似乎不屑的樣子。
「兄弟的女人？頂多也就在外的情人，算得上是女朋友？」莫初不顧眾人色彩紛呈的臉色，一手挑起安然的下巴，笑出聲來，「瞧瞧這雙騷氣的眼睛，真是性感勾人。」
安然的丹鳳眼一直都是是具有征服感的野性，狂野而又性感的眼角總是勾出一個令人無限遐想的弧度，而如今那雙眼裡，盛滿的卻是濃重的壓迫感。
一瞬間宛若錯見莫妄。
「真不好意思，就這麼勾yin了你弟弟。」
安然笑，唇角泛起冰冷的冷笑，「有本事在他脖子上套跟鎖鏈圈住他，沒管住他那是你沒本事，真是可悲的女人。」
「你——！！」莫初的臉在那一瞬間好像扭曲了一般。
她原本便是學院三大女神之一，早上聽說學院裡來了另外一個女神還奇怪什麼人有這麼大本事，原來是安然！
幾乎是咬牙切齒，她看著安然的臉，頭一次有了想要毀滅一個人的想法。
她想毀了安然這張臉，這張能夠讓男人瘋狂讓女人嫉恨的臉。
「該上課了。」安然眯起眼睛笑，那雙眼睛在那一秒流轉出璀璨而又瀲灩的光芒，美得教人移不開眼睛。
原來這個座位時莫初經常做的位置……安然唇角支起笑容，只是也沒規定有固定的座位，那麼自己既然已經坐在了這裡，就沒人可以趕走自己！
莫初想必也是知道這個道理，氣得將高跟鞋踩得蹬蹬響，往最後一排走去。
掏出手機，手指靈活地在屏幕上打出一排字——
【大喬，你該回來看看的，這個走後門進來的安然囂張到了什麼地步。】
很快對方便給了回復——
【初初，我的性格你知道，學院不可能批准我的退學申請，所以我只能以冷暴力的形式，最近不方便在校露面，離開前我還是會來見你最後一面的。】
【那麼清淺呢？她是你的妹妹，親生妹妹。】
【我想……還是算了吧，看見她我會心軟的。】
莫初想要回復什麼，可是老師已經走了進來，看看時間，還有五分鐘就要上課了，她只好關閉了手機，將手機放進兜里，整理好桌上的書，等待老師的上課。
一節課下來，氣氛很嚴肅，畢竟在這個靠實力的學院裡，你只要稍微鬆懈一步，便會有大把大把的人跑到你的前面去，所以面對自己，絕對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而安然很深刻的了解這一規則，一節課她聽的很認真，筆記也很詳細，動手操作時也沒出任何的差錯，倒是季驍時不時開小差轉過臉去看她，安然的側臉很美，就像他們學校網站首頁上放的那張瞬間捕捉的照片一樣，眼睛纖細，挑起的眼尾妖嬈到了極點，鼻樑高挺，卻沒有突兀感，嘴唇很薄，唇珠的形狀很性感，季驍清楚地記得她唇角彎起時那略帶譏誚的弧度，像是無聲的嘲諷，卻讓人有一股濃重的壓迫感。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又或是他的視線太過直接而用力，安然轉過臉來，不期然與季驍正對上。
季驍心裡一驚，卻發現安然換了個姿勢，好整以暇地托著下巴，慵懶地看著他。
「……」季驍想解釋什麼，可是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你在看我。」安然似乎是確信了一般，輕笑起來。
季驍的身體一僵，幾乎在同時就出口反擊，「你太高看自己了。」
「可是你的確在看我不是嗎？」安然笑，輕佻的眼角嫵媚而又妖嬈，可是那雙眼睛裡卻絲毫沒有笑意，漆黑的瞳仁像是一個無底洞，「你分明是在在意我。」
「憑什麼這麼肯定？」季驍挑眉，動作邪氣，「你也太自戀了，也就莫妄把你當寶……」
「你和莫初對我的態度一樣嗎？」安然突然間犀利的反問，聲音不大，卻十分清晰。
季驍當場愣住，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亂成了一團。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安然笑了，眼睛眯起來，纖細而又性感，卻透著一股寒意，她像是在瞬間就把季驍推開無數米遠，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別的感情，黑漆漆的一片，讓季驍莫名的心悸起來。
他看著安然的眼睛，似乎想要從那裡得到一點別的信息，可是那深邃的眸底像是一個黑洞，漆黑的一片，讓人看不到底。
他嘴角扯開一絲苦笑。
是的，他忘了，她和莫妄……從來都是相似的。
第一次見到她時，那雙眼睛就像極了莫妄。
安然只是笑，笑意有增無減，可他們之間的距離卻是越來越遠。
「季驍，我以為我們能成為朋友。」
安然拿起那支季驍從地上撿起來的筆，笑意輕淺，「可我想多了。」
筆記本上的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沒有剛硬的筆鋒，卻再強烈清晰不過。一如她的性格，淡然而又自我。
季驍在那個時候明白，或許自己與安然之間的距離，就是在那一刻，被無形地推遠了許多。
或許他再也沒有機會去靠近這個女生的內心了。
莫初看著安然的背影，手指死死攥在一起。
她在前段時間曾經直接地問過她的弟弟莫妄，「那個女人有什麼好？除了長得漂亮別的一無是處，長得漂亮能當飯吃？」
「她是一塊璞玉，打磨之後你就會知道她到底有多耀眼……」
那個時候的莫妄，唇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她美得太危險了，很多男人都想千方百計得到她。」
眸子裡那嗜血的野性被莫初看在眼裡，低沉冰冷的聲音讓她心生懼意，他笑著轉身看著自己的姐姐，表情倨傲，「她太美了……男人都是這樣——
如果得不到她，那就乾脆毀了她。」
他向來視女人為無物，可是那一刻，莫初看見了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掠奪和**。
「你選擇了前者。」莫初皺眉，可是表情還是很優美，「你確定你真的得到她了麼？」
那一瞬間，莫初在莫妄的眼睛裡，仿佛看見了驚天而起的殺意。
她從來都沒弄懂過自己這個弟弟，他十分危險，可是靠近他的女人卻又前仆後繼，而這個安然，真的是個例外。
或許……她的出現會讓他們的整個計劃都毀於一旦。
「莫妄。」莫初叫著莫妄的全名，表示她很認真，「你忘了我們的計劃麼？」
「不能忘。」莫妄邪氣地眯起眼睛笑了起來，「所以……我根本就沒有選擇前者。」
莫初瞪大了眼睛站在那裡，那一瞬間，如遭雷劈。
全身就像墜入了冰窖，徹骨的冷意從頭到尾包裹住自己。
「我選擇的，一直都是後者……」冰冷而又危險的聲音讓人忍不住想逃離。
莫妄笑起來的樣子性感無比，卻又殘忍到了極點。
那個男人的孩子，那個男人的朋友，那個男人的家族……
一點一點，全部都要毀掉……
安然……她太美，男人如果不是得到她，那就會選擇毀了她。
而他，一直都想，親手摧毀了她……
當莫初從回憶里驚醒過來，離下課已經只剩下五分鐘時間。79
她略帶懊惱地捋了捋頭髮，心想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害的自己連上課都沒辦法靜下心來。
仔細整理了一下筆記，老師講完沒多久下課鈴聲便響起，莫初抬頭看向安然，那一瞬間對上安然掃過來的視線，心猛地一緊。
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讓人莫名地心悸。
季驍坐在安然的外面，他起身離開座位，站在那裡好久，見安然也沒有起來的意思，下意識皺起眉頭。
安然明知故問，「季公子等人？」
一句話，季驍的臉色有點難看。
而安然卻是笑著揮了揮手，對著季驍道，「那我先走了。」
季驍的臉上仿佛有尷尬一閃而過。
安然只是笑，她當然明白，季驍是在等自己。
而自己，卻選擇了與他拉開距離。
抓緊了手裡的書，安然走出教室，來到走廊上。
迎面而來的風吹起她的頭髮，柔軟的髮絲在空氣中飛舞，美得像是一片不切實際的剪影。
有點冷……安然收緊了肩膀，迎著風走過去。
深夜的風一直都是冷的，一如安然現在的心情，她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看不真切的光芒，可又在瞬間隱沒下去，她的唇微微抿在一起，整張臉看起來有點蒼白。
許多學生與自己擦肩而過，都是側過頭去她一眼，安然心想，或許自己此時此刻的臉色真的太過嚇人，又或許自己和莫初的糾紛已經被傳開，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可是不管原因是什麼她都無心去理會。
畢竟，自己不屬於這裡。
安然笑著理了理頭髮，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讓她原本沒有任何顧忌的腳步停在原地。
「非要這麼倔強不可嗎？」
莫妄站在安然身後，手裡拎著印有「唐納滋」的袋子，他緊抿的薄唇沒有一點弧度，一雙深邃的丹鳳眼裡，是如夜一般的冰冷沉寂。
安然轉身，笑靨如花，可是語氣沉穩，「來接我？」
「不然呢？」
迎著眾人各種各樣的目光，莫妄走了上去，大手熟練地將安然摟到了自己身邊，他笑，「吃甜甜圈嗎？」
臉色平靜如常，仿佛剛才幽冷的表情完全不存在過一般。
安然突然間就笑出了聲，或許這就是自己次次輸給莫妄的原因。
他總是這麼不動聲色地斂去各種情緒，而自己卻做不到，做不到這般冷情和決絕。
「你知道嗎，我不喜歡吃甜甜圈。」
是的，她從來都不喜歡吃甜甜圈。
唐納滋的甜甜圈，味道太過濃郁，總是讓她無從下手。
「……」莫妄的臉色似乎有著片刻的僵硬，可是很快又舒展開來，「是在怪我沒有一下課就來接你嗎？」
「我在教室里等你了一會，你沒來，我以為你忘記了，就打算自己回去。」
安然陳述的口吻讓莫妄的再一次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但是那也只是眨眼間的事情，一般人根本捕捉不到。
而這，便是他們之間，可笑的交往方式。
季驍回頭，妖艷的桃花眼從未有過的瀲灩，對著莫妄笑道，「我品味沒那麼差。」
「記住你這句話。」一字一句，倨傲張狂，莫妄兩手插著口袋，身姿挺拔高大，可是那雙眼睛裡釋放出的，卻是從未有過的桀驁和陰寒。
===========分割線==========
安然跟季驍出現在計算機教室里的時候，整個教室跟燒開了的水一樣沸騰起來，所有的目光幾乎都在瞬間刷的一下就往他們兩個人身上靠，安然攥了攥手裡的書，迎上各種目光，硬著頭皮在季驍身邊坐下。
那一瞬間感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加強烈了，安然的心猛地一驚，怎麼，這個座位難道有什麼特殊意義？
就在教室沸騰起來沒多久，周圍的竊竊私語聲立刻停了下來，接下去，教室的門再一次被人推開，熟悉的腳步聲響起，十公分的黑色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蹬蹬」地響，身體的主人在靠近座位時腳步有著片刻的停頓，隨即一道狠辣的視線朝著安然掃了過去。
安然一抬頭，手中的筆就這麼直直地摔了下去。
「莫初……」
安然略帶驚異地喊出這個名字，而莫初也在看緊安然的那一刻，全身僵硬。
「怎麼會是你？！」
怎麼到哪都能看見這女的？
「我……我是新轉進來的……」
「轉進來？我看是我家弟弟莫妄給你開的後門吧？」
莫初一挑眉，直截了當，「年紀這么小就知道利用權勢往上爬，心思計算倒是不錯，怎麼，被人包yang的滋味是不是很不錯啊？」
「你……」
安然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季驍默默地幫她從地上撿起筆，莫初見了，語氣更是咄咄逼人，「呦？季公子也是被這狐狸精勾yin了？」
「注意你說話的語氣，莫初。」
季驍對上莫初的視線，可是下一秒殘忍的笑意從他嘴邊綻開，「我還沒低俗到去搶兄弟的女人，況且，就這樣……」
說話的同時視線在安然身上上下打量，似乎不屑的樣子。
「兄弟的女人？頂多也就在外的情人，算得上是女朋友？」莫初不顧眾人色彩紛呈的臉色，一手挑起安然的下巴，笑出聲來，「瞧瞧這雙騷氣的眼睛，真是性感勾人。」
安然的丹鳳眼一直都是是具有征服感的野性，狂野而又性感的眼角總是勾出一個令人無限遐想的弧度，而如今那雙眼裡，盛滿的卻是濃重的壓迫感。
一瞬間宛若錯見莫妄。
「真不好意思，就這麼勾yin了你弟弟。」
安然笑，唇角泛起冰冷的冷笑，「有本事在他脖子上套跟鎖鏈圈住他，沒管住他那是你沒本事，真是可悲的女人。」
「你——！！」莫初的臉在那一瞬間好像扭曲了一般。
她原本便是學院三大女神之一，早上聽說學院裡來了另外一個女神還奇怪什麼人有這麼大本事，原來是安然！
幾乎是咬牙切齒，她看著安然的臉，頭一次有了想要毀滅一個人的想法。
她想毀了安然這張臉，這張能夠讓男人瘋狂讓女人嫉恨的臉。
「該上課了。」安然眯起眼睛笑，那雙眼睛在那一秒流轉出璀璨而又瀲灩的光芒，美得教人移不開眼睛。
原來這個座位時莫初經常做的位置……安然唇角支起笑容，只是也沒規定有固定的座位，那麼自己既然已經坐在了這裡，就沒人可以趕走自己！
莫初想必也是知道這個道理，氣得將高跟鞋踩得蹬蹬響，往最後一排走去。
掏出手機，手指靈活地在屏幕上打出一排字——
【大喬，你該回來看看的，這個走後門進來的安然囂張到了什麼地步。】
很快對方便給了回復——
【初初，我的性格你知道，學院不可能批准我的退學申請，所以我只能以冷暴力的形式，最近不方便在校露面，離開前我還是會來見你最後一面的。】
【那麼清淺呢？她是你的妹妹，親生妹妹。】
【我想……還是算了吧，看見她我會心軟的。】
莫初想要回復什麼，可是老師已經走了進來，看看時間，還有五分鐘就要上課了，她只好關閉了手機，將手機放進兜里，整理好桌上的書，等待老師的上課。
一節課下來，氣氛很嚴肅，畢竟在這個靠實力的學院裡，你只要稍微鬆懈一步，便會有大把大把的人跑到你的前面去，所以面對自己，絕對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而安然很深刻的了解這一規則，一節課她聽的很認真，筆記也很詳細，動手操作時也沒出任何的差錯，倒是季驍時不時開小差轉過臉去看她，安然的側臉很美，就像他們學校網站首頁上放的那張瞬間捕捉的照片一樣，眼睛纖細，挑起的眼尾妖嬈到了極點，鼻樑高挺，卻沒有突兀感，嘴唇很薄，唇珠的形狀很性感，季驍清楚地記得她唇角彎起時那略帶譏誚的弧度，像是無聲的嘲諷，卻讓人有一股濃重的壓迫感。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又或是他的視線太過直接而用力，安然轉過臉來，不期然與季驍正對上。
季驍心裡一驚，卻發現安然換了個姿勢，好整以暇地托著下巴，慵懶地看著他。
「……」季驍想解釋什麼，可是卻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你在看我。」安然似乎是確信了一般，輕笑起來。
季驍的身體一僵，幾乎在同時就出口反擊，「你太高看自己了。」
「可是你的確在看我不是嗎？」安然笑，輕佻的眼角嫵媚而又妖嬈，可是那雙眼睛裡卻絲毫沒有笑意，漆黑的瞳仁像是一個無底洞，「你分明是在在意我。」
「憑什麼這麼肯定？」季驍挑眉，動作邪氣，「你也太自戀了，也就莫妄把你當寶……」
「你和莫初對我的態度一樣嗎？」安然突然間犀利的反問，聲音不大，卻十分清晰。
季驍當場愣住，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亂成了一團。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安然笑了，眼睛眯起來，纖細而又性感，卻透著一股寒意，她像是在瞬間就把季驍推開無數米遠，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別的感情，黑漆漆的一片，讓季驍莫名的心悸起來。
他看著安然的眼睛，似乎想要從那裡得到一點別的信息，可是那深邃的眸底像是一個黑洞，漆黑的一片，讓人看不到底。
他嘴角扯開一絲苦笑。
是的，他忘了，她和莫妄……從來都是相似的。
第一次見到她時，那雙眼睛就像極了莫妄。
安然只是笑，笑意有增無減，可他們之間的距離卻是越來越遠。
「季驍，我以為我們能成為朋友。」
安然拿起那支季驍從地上撿起來的筆，笑意輕淺，「可我想多了。」
筆記本上的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沒有剛硬的筆鋒，卻再強烈清晰不過。一如她的性格，淡然而又自我。
季驍在那個時候明白，或許自己與安然之間的距離，就是在那一刻，被無形地推遠了許多。
或許他再也沒有機會去靠近這個女生的內心了。
莫初看著安然的背影，手指死死攥在一起。
她在前段時間曾經直接地問過她的弟弟莫妄，「那個女人有什麼好？除了長得漂亮別的一無是處，長得漂亮能當飯吃？」
「她是一塊璞玉，打磨之後你就會知道她到底有多耀眼……」
那個時候的莫妄，唇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她美得太危險了，很多男人都想千方百計得到她。」
眸子裡那嗜血的野性被莫初看在眼裡，低沉冰冷的聲音讓她心生懼意，他笑著轉身看著自己的姐姐，表情倨傲，「她太美了……男人都是這樣——
如果得不到她，那就乾脆毀了她。」
他向來視女人為無物，可是那一刻，莫初看見了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掠奪和**。
「你選擇了前者。」莫初皺眉，可是表情還是很優美，「你確定你真的得到她了麼？」
那一瞬間，莫初在莫妄的眼睛裡，仿佛看見了驚天而起的殺意。
她從來都沒弄懂過自己這個弟弟，他十分危險，可是靠近他的女人卻又前仆後繼，而這個安然，真的是個例外。
或許……她的出現會讓他們的整個計劃都毀於一旦。
「莫妄。」莫初叫著莫妄的全名，表示她很認真，「你忘了我們的計劃麼？」
「不能忘。」莫妄邪氣地眯起眼睛笑了起來，「所以……我根本就沒有選擇前者。」
莫初瞪大了眼睛站在那裡，那一瞬間，如遭雷劈。
全身就像墜入了冰窖，徹骨的冷意從頭到尾包裹住自己。
「我選擇的，一直都是後者……」冰冷而又危險的聲音讓人忍不住想逃離。
莫妄笑起來的樣子性感無比，卻又殘忍到了極點。
那個男人的孩子，那個男人的朋友，那個男人的家族……
一點一點，全部都要毀掉……
安然……她太美，男人如果不是得到她，那就會選擇毀了她。
而他，一直都想，親手摧毀了她……
當莫初從回憶里驚醒過來，離下課已經只剩下五分鐘時間。79
她略帶懊惱地捋了捋頭髮，心想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害的自己連上課都沒辦法靜下心來。
仔細整理了一下筆記，老師講完沒多久下課鈴聲便響起，莫初抬頭看向安然，那一瞬間對上安然掃過來的視線，心猛地一緊。
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讓人莫名地心悸。
季驍坐在安然的外面，他起身離開座位，站在那裡好久，見安然也沒有起來的意思，下意識皺起眉頭。
安然明知故問，「季公子等人？」
一句話，季驍的臉色有點難看。
而安然卻是笑著揮了揮手，對著季驍道，「那我先走了。」
季驍的臉上仿佛有尷尬一閃而過。
安然只是笑，她當然明白，季驍是在等自己。
而自己，卻選擇了與他拉開距離。
抓緊了手裡的書，安然走出教室，來到走廊上。
迎面而來的風吹起她的頭髮，柔軟的髮絲在空氣中飛舞，美得像是一片不切實際的剪影。
有點冷……安然收緊了肩膀，迎著風走過去。
深夜的風一直都是冷的，一如安然現在的心情，她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看不真切的光芒，可又在瞬間隱沒下去，她的唇微微抿在一起，整張臉看起來有點蒼白。
許多學生與自己擦肩而過，都是側過頭去她一眼，安然心想，或許自己此時此刻的臉色真的太過嚇人，又或許自己和莫初的糾紛已經被傳開，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可是不管原因是什麼她都無心去理會。
畢竟，自己不屬於這裡。
安然笑著理了理頭髮，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讓她原本沒有任何顧忌的腳步停在原地。
「非要這麼倔強不可嗎？」
莫妄站在安然身後，手裡拎著印有「唐納滋」的袋子，他緊抿的薄唇沒有一點弧度，一雙深邃的丹鳳眼裡，是如夜一般的冰冷沉寂。
安然轉身，笑靨如花，可是語氣沉穩，「來接我？」
「不然呢？」
迎著眾人各種各樣的目光，莫妄走了上去，大手熟練地將安然摟到了自己身邊，他笑，「吃甜甜圈嗎？」
臉色平靜如常，仿佛剛才幽冷的表情完全不存在過一般。
安然突然間就笑出了聲，或許這就是自己次次輸給莫妄的原因。
他總是這麼不動聲色地斂去各種情緒，而自己卻做不到，做不到這般冷情和決絕。
「你知道嗎，我不喜歡吃甜甜圈。」
是的，她從來都不喜歡吃甜甜圈。
唐納滋的甜甜圈，味道太過濃郁，總是讓她無從下手。
「……」莫妄的臉色似乎有著片刻的僵硬，可是很快又舒展開來，「是在怪我沒有一下課就來接你嗎？」
「我在教室里等你了一會，你沒來，我以為你忘記了，就打算自己回去。」
安然陳述的口吻讓莫妄的再一次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但是那也只是眨眼間的事情，一般人根本捕捉不到。
而這，便是他們之間，可笑的交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