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餃子吃燙,男人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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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月歌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下去,一路就這么小碎步跑到了魏蘅的臥室,推開門去,魏蘅正安靜地睡在裡面,身體沒有一絲起伏,若不是性別不同,此時此刻他和睡美人沒有兩樣。

  鳩跟在魏月歌的身後走進來,看見床上躺著個帥哥,還有些意外,「這是?」

  哦,他想起來了,是魏月歌的哥哥魏蘅。

  之前一直只是聽說魏蘅為了血清獻身做實驗到現在還沒醒,還沒仔仔細細看過魏蘅呢。

  挺帥。

  這是身為男人對同性顏值最高的評價。

  鳩走到了魏蘅邊上,伸手去觸摸魏蘅的鼻息,發現他連呼吸都沒有了,屍體卻完好無損,看不出來一絲腐爛。

  「真是神奇……」

  鳩喃喃道,「你哥到底是陷入了什麼狀態?」

  「不清楚。」說起這個,魏月歌也有些難受,「不過星星和葉慎說了我哥不算死,不會死,那我就等著。我等得起。」

  等得起?你一介凡人,如何等得起。

  指不定你死了,你哥還沒睜眼呢。

  但是這話鳩沒有說出口,他怕魏月歌心裡難受。

  魏月歌手裡抱著魏蘅的衣服出來了,甚至手指上還勾著幾條內褲,走出房間後,她面紅耳赤地把衣服遞給鳩,鳩看了一眼就直接開始穿。

  魏月歌啊地叫了一聲,「你先穿內褲呀!」

  「內褲?」

  鳩腦袋上毛茸茸的狼耳左右扇了扇,「內褲是什麼?」

  「……」魏月歌將嶄新的內褲拿出來,對他說,「內褲就是貼身穿的,穿了這個,再穿這條長褲,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鳩倒是坦誠,頂著超模一樣冷峻厚重的臉老實巴交地說,「我們狼人一族從來都不穿內褲啊,你們人類倒是精細,居然還有這個東西。」

  說完他把魏月歌遞過去的內褲拿在手裡,上下看了一眼,他說,「直接穿進去就好了?」

  魏月歌咬著嘴唇,臉色紅到發光,「你你你你平時不穿你……不難受嗎?」

  「不難受啊。」

  「掛空擋穿褲子,你不磨襠啊。」

  「……」鳩穿上內褲以後扯了扯說,「現在有點磨了,魏月歌,這個有點……太小了,勒著我好緊啊,感覺我的那個不能呼吸了。」

  「……」

  魏月歌本身在國外生活有段時間,也是懂那一套開放自由的風氣的,但是頭一次遇到鳩這種原始動物,這已經不是開放自由了,是直接回歸原始社會了!

  她整個人都要瘋了,女人後退兩步說,「你!你!唉!我!你站著別動,你脫下來幹嘛呀!啊!」

  「我感覺不舒服。」鳩說,「穿著像是卡我脖子似的。」

  「……」魏月歌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被震撼和被無語了,她掏出手機來把現在已經睡覺了的管家喊醒,「我現在就喊人給你買最大號。」

  「嗯。」鳩說,「記得,最大號。」

  明明是很正常的詞語,從他嘴巴里說出來怎麼就帶著一股子……性暗示啊?

  這可不行!這不是少兒頻道!魏月歌說,「你先勒著唄。」

  「嘖。」

  鳩不耐煩地嘖了一下,跟在魏月歌的身後走出來,他對魏月歌說,「現在家裡就你一個人嗎?」

  「嗯。」魏月歌道,「還有你呢。」

  「我不是人。」鳩說,「難怪他們會選擇這個時候來攻擊你。」

  魏月歌聽到這個,腳步一頓,「他們之前說,要我死了,我哥就會成為調停者,這是什麼意思?」

  「可能他們在把人都變成調停者。」鳩摸著下巴認真思考了一會,「過去調停者的數量並不多,但是現在隊伍好像擴大了很多。其實沒必要讓那麼多人都來成為調停者的,本身調停者的使命是維序,如果大家都是調停者,那麼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也是一種破壞規則。」

  這大狼狗的腦子還挺活絡的,原本以為他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呢。

  魏月歌被鳩說得一愣一愣的,「那麼成為調停者,有什麼好處嗎?」

  「有好處,就是會擁有和我們一樣的超能力。」鳩道,「也會比之前普通人類的身體機能更加強大。但是普通人無法變成調停者,只有長年累月經歷過折磨,心裡有著黑暗念頭的人才會被選中。」


  魏蘅有啥黑暗念頭啊。

  魏月歌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只是現在自己的哥哥確實長眠不醒,她只能祈禱,魏蘅被調停者選中。

  「我寧可他不再是人類,也不想他離我而去。」魏月歌落寞地垂下眼瞼來,低沉地說,「陰陽兩隔的感覺太難受了,我寧可他成為什麼……神秘莫測的調停者,也好過從此再也見不到他。」

  「你的意思是,哪怕自己身邊人跨種族,你也能接受嗎?」鳩看著魏月歌白皙的側臉,一字一句地說,「我們狼人族倒是一直以來都只接受同種族的繁育,為了保證血統的純正。當然,夜族也是這樣。很多時候,各種族群之間並不會允許跨種族社交或者戀愛。」

  但是阮星瀲身邊的世界,和他們眼裡的世界截然不同。

  阮星瀲身邊什麼人都有,普通人也有,吸血鬼也有,辛迪加的血裔,夜之魅魔,甚至還有過去從調停者部門裡逃出來的前調停者,這是什麼,世界民族大團結嗎?

  真是亂七八糟的!

  鳩想到這裡還嗤笑了一聲,「我都不知道她身邊那群朋友平時是怎麼相處的,不會說著說著打起來嗎?」

  魏月歌疑惑地看著鳩的臉,說道,「你很難和除了狼人族以外的別人交朋友吧?」

  鳩點點頭,「是的。」

  「沒辦法,誰叫你們剛愎自用閉門造車呢。」魏月歌兩手一攤,「只有走出去多和別人交流,多去認識新的人,世界才會在你們面前打開新的地圖。一味地保證血統純正有什麼用,指不定跨界一下,能力會更強呢。」

  鳩腦袋上的耳朵再度豎起來,聽見魏月歌這大膽的發言,他微怒之餘也有些震驚,「你的想法很無畏。」

  但是異種族之間很少通婚,因為害怕血統融合引起不好的災難。像辛迪加的那群愛裝逼的夜族就是這樣,純血統只跟純血統生孩子,甚至會培養自己的血裔來保證吸食的血液也是濃度足夠高的,這樣才可以保證下一代的能力。

  和外界的話……

  鳩想了想說,「我們狼人還沒有和外界通婚的先例。」

  「那你這個大王子不是可以以身作則試試麼。」魏月歌這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他盯著魏月歌的背影看了許久說,「跟誰啊?」

  魏月歌冷不丁覺得背後有寒氣冒出來,她扭頭看了鳩一眼,狼人一族有著天生的身材上的優勢。

  鳩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結實緊繃,搭著一張冷酷俊美的臉,又猛又強壯,站在那裡就能感覺他渾身上下散發著強烈的雄性荷爾蒙,像一頭在深夜裡狂奔怒吼的野獸。

  野獸。

  魏月歌說,「你這麼好看,肯定受各種族歡迎。」

  「哦。」鳩跟著她走回了臥室,「人類也歡迎這一款嗎?」

  「看審美。」魏月歌認認真真地說,「人類的審美很多樣化的,有喜歡細瘦薄肌的年下小奶狗,也有喜歡成熟穩重的年上大叔,當然更有人喜歡這兩種人在一起。」

  「額?」鳩說,「雄性跟雄性在一起?」

  「對啊。」魏月歌剛走到床邊,就看著鳩也跟著一起坐下來,她愣了一下,「你幹嘛呀!」

  「上床,睡覺啊。」鳩一邊聽她科普人類的喜好,一邊在心裡記下來了:

  人類,喜歡雜交,喜歡看長得好看的同性在一起玩。

  他記得嚴肅認真,說話也有些正經,一板一眼的,魏月歌說,「你怎麼能跟我一張床睡?」

  鳩說,「我之前不就是睡在這裡的嗎?」

  魏月歌說,「那不一樣啊。」

  鳩說,「那我變回去唄。」

  魏月歌嘿嘿笑了兩下,「不了。」

  ?鳩腦門上一個問號。

  「你現在這樣挺帥的,還是這樣吧。」魏月歌說,「就是要是能把內褲穿上的話,就更好了。你別拿槍指著我行不行,我好怕哪天看這個都看麻木了。」

  「……」

  ******

  震驚,魏氏集團的女總裁養了個小白臉!

  這是第二天起來圈子裡瘋傳的一個流言,說魏家千金魏月歌身邊多了個男人出來,據說長得巨帥,跟頂級歐美男模似的,兩個人一見面那叫一個天雷勾地火,大晚上都讓管家起床,半夜跑出去給那男模買最大號的內褲。


  「這麼勁爆?」

  魏氏集團上下的員工們聽了都有些不好意思,「還買最大號的啊。」

  「那我們月姐有福了。」

  「餃子要吃燙燙的,男人要愛壯壯的。猛男好啊,猛男香,猛男一拳能打死小奶狗。」

  「難怪最近感覺月姐跟打了激素似的,工作效率那麼高,又那麼有幹勁呢。原來是背後有男人伺候著。我和你說,性生活和諧了,工作辦事兒都爽快利索了。真不錯,希望那男的能懂事點兒,伺候好我們千金大小姐,當個聽話的賢內助。」

  魏月歌走進公司的時候感覺大家看自己的眼光有些不一樣,有一種……害羞之中又帶著些許激動的感覺?

  魏月歌指指自己,又看了一眼身後的鳩,「肯定是因為你死活要跟著來……」

  「沒辦法,我已經暴露了。」鳩說,「如果那些人真的要追殺你,肯定不會一次就收手。他們既然已經知道你家裡有我在,萬一挑我不在的時候又對你下手呢?」

  鳩這話還真沒說錯。

  所以魏月歌雖然有些牴觸,但還是允許他跟著一塊來公司上班了,並且還給了鳩一個全職保鏢的由頭,這樣方便他可以用這個最高級別的權利隨時出現在她身邊。

  「哇塞,這就是新來的那個男模?」

  「聽說是我們月姐新招的保鏢,你看他穿的西裝,布料都繃緊了,天知道那肌肉得多壯……」

  「好高啊,感覺有兩米了吧……」

  「高點好,我們月姐也高挑,一般男的哪裡配得上她的節奏。」

  一堆小迷妹夾著文件路過他倆,眼裡滿滿都是磕cp磕麻了的心滿意足,這要是魏月歌在辦公室里搭張床,她們肯定能在外面蹲著聽。

  「真好真好。」

  「御姐就得配猛男,不愧是我們月姐!」

  魏月歌聽見這些,臉有些發燙,她加快步伐拉著鳩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里,只見助理已經等在那裡,因為提前收到消息,他正收拾著某一處辦公桌,是專門整理出來給鳩的。

  魏月歌說,「這是我哥的助理,現在幫著我一起處理公司事務。」

  助理推推眼鏡,對著魏月歌打了招呼,也很識相,客氣地跟鳩道好,「魏先生好。」

  「魏先生?」

  鳩有些疑惑,指了指自己,「我嗎?」

  魏月歌給了助理一個眼神,助理便退出去了,門一關,魏月歌走上來對著鳩說,「因為你的身份不好處理,所以我就給你安排了一個假身份,對外宣稱你是我們一個遠房親戚,過來給我當全職保鏢的。」

  這麼一來,鳩的身份就不會有人質疑了。

  所以鳩有了姓。

  姓魏,名鳩。

  魏鳩。

  好像還……挺好聽。

  鳩站在那裡沒動,魏月歌從抽屜里拿出來了一大包文件,她說,「喏,這是你在人類世界生活需要的必需品。」

  身份證,護照,港澳通行證,戶口本……「

  鳩還有些意外,「你這都是涉嫌偽造吧?你們人類世界不應該有警察嗎,警察會抓你。」

  魏月歌怒了,「你神經病啊,都吸血鬼了還在這裡跟我講涉嫌偽造,該講究法律的時候你怎麼不講究呢?」

  鳩說,「注意注意,我不是吸血鬼,我是狼人,別把我跟那種愛裝逼的丑東西放一起。」

  愛裝逼的丑東西。

  魏月歌剛還生氣呢,又被他氣笑了,「你這麼看不起吸血鬼啊?」

  「廢話,辛迪加的人把我關起來,我能給好臉色就有鬼了。當然,除了葉慎。他雖然愛裝逼,但不醜。」鳩說起來就咬牙切齒,他看了一眼魏月歌給他的證件,上面還有他的照片和身份編碼,再拿起戶口本看了一眼,鳩一愣。

  他的名字跟魏月歌的名字,在一個戶口本上。

  真是神奇的感覺。

  鳩對著戶口本出神好幾秒,隨後將這些證件裝回袋子裡,「銀行卡也是能用的嗎?」

  「你的銀行卡是我的副卡。」魏月歌說,「可以用,刷吧,每天上限二十萬。」

  二十萬,他上哪花二十萬去啊。


  鳩嘟囔著,「那我不成被你包養的了麼。」

  魏月歌噗嗤一笑,沒想到鳩這麼大男子主義啊,「你保護我安全,我給你花錢,天經地義。」

  自己這條小命還是鳩救下來的呢。

  給救命恩人花點錢,不犯毛病吧?

  魏月歌拍拍鳩的肩膀,「不要有心理壓力,在人類社會裡,我們魏家也是數一數二的頂級豪門了,你每天二十萬花完對魏家來說不算什麼。就像你的異能在你們那個世界裡很強大一個概念。」

  原來……她這麼強悍啊。

  鳩好奇地看著魏月歌,心說她一個姑娘家家的,在哥哥出事以後,能把這麼大的集團給撐起來,還不讓在國外的父母擔憂,真有些本事。

  但是隔了幾秒他又樂了,強悍好啊,娘們就得強悍。

  狼人一族就喜歡強悍的,不論男女。弱小的人在他們眼裡和邪惡沒區別。

  武力,就是正義。

  魏月歌知道鳩現在腦子裡很多好奇的東西,畢竟他們以前雖然聽說人類世界,但是沒有親自在人類世界生活那麼久,能和人類正常交往的也就葉慎了,他也是個神人,明明是吸血鬼,卻一直在這個世界裡活著。

  還當上醫生了。

  魏月歌想想就一身惡寒,吸血鬼當醫生,不會在動手術的時候偷摸喝病人的血吧。

  正巧這個時候,門外助理敲門說,「魏總,國外生物科技公司的人到了。」

  「給他們安排最大那個會議室,然後打個電話給葉氏集團的人,喊他們也派個人過來。」

  魏月歌一提到工作便立刻切換了正經模式,她拉開了辦公室的門,回頭對著坐在辦公室里的鳩說道,「我去開個會,要是有人找我你幫我接待一下,大概兩個小時左右。」

  鳩聽著她的吩咐,點點頭,表情甚至有些玩味。

  「……」第一次被女人安排,對於鳩這種動物來說,還真是新奇的經驗。

  外國爆發了嚴重的感染者災難,聽聞國內有可以緩解這個燃眉之急的血清,所以派了人過來談談,看看能不能讓魏家和葉氏集團同意把血清出口到他們那裡。

  魏月歌對此自然是沒有異議的,會議室里,她帶著助理走上前來,把擬好的合同交給他們,上面寫著他們的訴求和規定,比如不能私底下非法售賣這些血清,導致血清出現真真假假的版本,使得有人從中牟取暴利,合作渠道只能是國內的他們一家。

  國外派來的兩名小哥點點頭,他們的國家情況緊急,自然是需要這批血清的,所以在簽字的時候,其中一名代表手都在發抖了。

  這可是救命的血清啊。

  魏月歌見到他激動手抖,下意識問了一句,「請問你們國家現在感染者人數……」

  「每天都在增加,醫院裡死亡人數也是直線上升,還有白血病患者人數暴增……」代表擦拭著額頭上的汗,表情痛苦,「我的兒子,我的兒子也被查出患有白血病……之前沒有任何的徵兆,突然就……他還那么小!」

  魏月歌有些心疼,她說,「我們一定會儘快將血清出口,爭取讓大家都得到救治……」

  助理敲敲門,「魏總,葉氏集團也派人來了。」

  魏月歌抬頭,一張年輕俊秀的臉出現在她面前,「啊?」

  莫湛插著兜說,「啊什麼啊,阮星瀲和葉慎聽聞國外情況緊急,連夜出國去了,鹿露要負責提供血,辛胤負責替葉慎管公司,艾弗森輔助他,那不就剩下我了嗎?」

  少年指指自己說,「你們合同已經簽完了嗎?」

  魏月歌點點頭,「是啊,剛談好,這位代表家屬也有被感染的,我真的聽著很痛心疾首……」

  莫湛嚴肅了些許,看了一眼還站在裡面的助理,忽然後退一步,手放在門把上,一道光束隱隱地包裹住了會議室的門。

  他說,「方便講述一下國外是什麼情況嗎?」

  「瘟疫橫行,苦不堪言。」代表搖著頭說,「我們的國家現在已經,啊——」

  突然之間,他就像是瘋了,整個人直接痙攣起來,弓著腰往前跌跌撞撞幾步,而後他伸手抱住自己的腦袋,瘋狂地朝著牆壁撞去!

  魏月歌嚇得整個人僵在原地,那個代表卻在瞬間雙眸通紅,他嘶吼著,聲音裡帶著無盡的痛苦,全身都岣嶁著,對著魏月歌伸出手,「魏總——魏總救我,魏總!」


  最後一聲聲音已經不是人類可以發出來的了,沙啞又陰沉,仿佛在幾秒鐘里,他從人類跨越到了另一個惡魔的領域,面相和聲線全都變得徹底,就好像失去了理智,化作了野獸!

  魏月歌還愣在原地,莫湛已經直接一躍而起,在那個男人撲向魏月歌的時候,莫湛手裡拉出一截藍色的火焰,帶著符咒的力量直接將那個男人捆住按在了原地!

  另一個一起來的代表嚇得六神無主,「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天啊!你們不是人,你們都不是人!」

  魏月歌皺著眉頭,「快閉嘴!莫湛,去把整個房間的門關住。別讓這個風聲傳出去!」

  莫湛控制著手裡的靈力將那個不停掙扎的感染者壓制在角落裡,感染者的臉上流下兩行淚,「救我,魏總,我——」

  明明幾分鐘之前,他還曾經說著自己有個孩子也被感染了,他作為他們國家的代表,是為了人民來到魏月歌的國度,是帶著希望回去的……

  可是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厄運早已纏上了他的腳跟,孩子得了變異的白血病,恰恰代表著,他的家庭環境裡已經出現了變數,他被感染,也是早晚的事情……

  那個感染者一邊嘶吼,一邊用最後的理性喊著,「殺了我……殺了我吧!魏總……我不想讓我的孩子看見我這樣……血清……血清數量有限,把我的那一份給我的孩子吧!」

  他說話已經斷斷續續,仿佛有人在和他爭奪這具身體的控制權,面目猙獰卻又奮力掙扎,他眼赤欲裂,張大了嘴巴,連嘴角都撕裂了,口水混合著血絲從他破爛了的嘴角往下滑,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同行而來的另一名代表嚇得當場大小便失禁,哆嗦著摔在地上,血腥味混合著糞便的臭味一併傳來,令人作嘔!

  「殺了我!救孩子!」

  被感染的代表最後一聲哀嚎,而後徹底失去了意識,再睜眼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被魔鬼奪走,他猛地掙開了自己周遭的藍色火焰,衝著另一個動彈不得的代表撕咬而去!

  那個代表嚇得慘叫一聲,魏月歌大喊著,「不要!」

  下一秒,莫湛眼神一凜,殺氣從他眼底閃過,少年的眼睛在一瞬間化作妖冶的幽藍色,他憑空躍起,手中藍色的火焰在瞬間如花一般向前綻開!

  轟的一聲巨響,感染者的身體在火焰里化作了灰燼!

  熊熊燃燒的火焰吞噬了他的生命,魏月歌悲痛地晃了晃,跌坐在地上,莫湛從空中落下來,站在她身前,擋住了火焰里散落下來的骨灰。

  目睹這一切的代表當場被嚇暈過去,而門口的助理也整個人哆哆嗦嗦地發著抖,「這到底是……到底是……」

  魏月歌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她的眼裡也落下了兩行淚,她用力擦掉自己臉上的眼淚,「多謝。」

  莫湛微微側臉,「沒事,我該做的。」

  他的手垂落下來,半空中的火焰也跟著盛大落幕,而後他走上前,將手放在門把上,一道藍色的魔法光束被他收回掌心,他輕聲道,「沒有難受的時間了,魏月歌,替留下來的人好好面對這個世界吧。」

  只有這個時候,魏月歌會覺得,從莫湛這個少年身上了,看見了一絲成熟的影子。

  他明明還是個18歲的高中生,在面對死亡的時候,臉上卻如此麻木。

  這就是……調停者嗎?

  莫湛,你在成為調停者之前……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痛苦呢?

  門上的封印一遭解除,葉氏集團那邊派來了醫生,接走了剛才受刺激的普通群眾,魏月歌坐在裡面不停地深呼吸,她雖然知道自己的好閨蜜身份是吸血鬼,但是頭一次感覺到自己離危險這麼近,從昨天深夜到現在,她目睹了太多劇變。

  這個世界,在發生劇烈變化。

  魏月歌坐在會議室里發呆,外面有人腳步匆匆而至,在推門而入的時候,力道大得直接將兩扇門給掰下來了,哐當作響!

  魏月歌嚇了一跳,回頭看見鳩一臉擔憂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扇被他輕輕鬆鬆拆下來的門板,他隨手將門板往腳邊一丟,大步衝進來,「你沒事吧!我!」

  魏月歌還沒說話,被鳩抱了個滿懷。

  好結實,好溫暖的胸膛。

  「以後開會也得喊我在邊上,知道嗎!」

  鳩的聲音低沉,但是帶著些許隱隱的憤怒,「我就說肯定有人要害你!還好剛才莫湛在!」


  莫湛瞟了鳩一眼,說道,「我現在擔心的就是等下那個代表會不會出去亂說。」

  亂說的話,勢必會引起恐慌。

  「還有你那個助理。」莫湛停頓了一下,說道,「他也受到了驚嚇,可能會需要一些心理治療。」

  看見恐怖又殘忍的現場,是個人都會被嚇得大小便失禁,不敢相信若是傳出去,大家會害怕成什麼樣。

  魏月歌點點頭,「嗯,我會想辦法解決的,剛才多謝你。」

  「你要不今天請假休息吧?遇到這種事情……」鳩伸手放在了魏月歌的腦袋上,柔軟的髮絲和她要強的性子截然不同。

  阮星瀲,你身邊的女人都和你一樣,堅強又勇敢。

  魏月歌攥緊了自己的手指,如果……如果她也能夠有強大的力量就好了。

  阮星瀲,我的好姐妹,我的靈魂伴侶,你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會怎麼做呢?

  魏月歌想著想著又低笑一聲,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遇到苦難首先會想想星星會怎麼做,已經成為她的一個習慣了。

  哪怕是普通人,一定也有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對吧?魏月歌再度抬頭,看向鳩,她堅定說道,「我沒事,等下我會繼續開會,推進把血清出口的事情,我不能請假,出了這種事情,我更應該24小時在崗位上,才能夠第一時間處理這種意外。」

  鳩意外地看著魏月歌,眼睛微微睜大。

  隔了一會,男人的眼神深沉下來,他嗯了一聲說,「好,我陪你在公司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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