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跟別人,有做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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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見葉慎的出現,阮星瀲都有些意外,甚至喉嚨口有些發緊,想說什麼卻又說不上來。

  葉慎拽著她,當著薛暮廷的面,如今一來阮星瀲也不是孤身一人瞧著薛暮廷和許綿綿恩愛了,葉慎身姿筆挺,眸光淡漠裡夾雜著些許玩味,涼颼颼地說,「薛少若是真的這麼愛綿綿小姐,不如早點把她娶回家吧,何必要在阮星瀲身陷爆炸事故的時候衝進去救她呢?有些看不懂你,是在給自己立深情人設嗎?還是你……」

  葉慎的口氣忽然加重,「兩,個,都,想,要,呢?」

  這話一出,阮星瀲都驚了,葉慎向來對人對事淡漠無比,少有這般銳利說話的時候,她剛要開口,葉慎就陰陽怪氣說道,「我現在懷疑你故意衝過去救阮星瀲,就是為了讓阮星瀲感動,這樣一來兩個女人心裡都惦記你,你同時釣著兩條魚,真是高手啊,會玩。」

  薛暮廷被葉慎這番話說得臉色鐵青,「你一個小白臉有什麼資格來說我——」

  要不是警方出面攔著,薛暮廷拄著拐都得上前給葉慎來兩下,他方才那話挑釁極了,連眼神里都寫著諷刺,薛暮廷在圈子裡一直都被人捧著,哪裡受過這樣的刺激?

  莉莉絲上前幫著轉移大家的注意力,「您怎麼來了?」

  葉慎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阮星瀲,見她安安靜靜站在那裡,白淨的一張小臉上看不出絲毫過去發瘋的痕跡,男人勾唇,沒有回莉莉絲,只是壓低聲音問阮星瀲,「對他絕望了?」

  阮星瀲眼神空洞,看著薛暮廷的側臉喃喃著,「早該絕望了。」

  葉慎冷哼一聲,拉著她往外走,「你和薛暮廷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不要因為他做了一些看起來補救的行為,就對他心軟。」

  阮星瀲眨了眨眼睛,問葉慎,「你是怕我對薛暮廷心軟嗎?」

  「……」葉慎沉默了一會,「不怕。」

  「也是啊,你是不會害怕的。」阮星瀲深呼吸,說出來的話讓人聽了無比心疼,「你是夜族,你不會死,你在人類世界裡的身份也是有權有勢的葉總,你怎麼會害怕呢。」

  可是葉慎,為什麼我還是怕。

  我明明咬緊了牙,用盡了力氣……我被你變成了怪物,不老不死,我的底牌多到足夠可以去震懾和報復他人,我依然會……害怕。

  我還是怕,好怕。

  「人類獨有的感情是基因創造的奇蹟,也同樣是基因賦予的枷鎖。」

  葉慎看著她眼中的茫然與痛苦,回眸望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倆的薛暮廷,冷笑一聲回頭,「阮星瀲,感情令你脆弱,才會有害怕這種情緒。」

  「你沒有情緒嗎?愛也好恨也好……」

  「我沒有。」

  葉慎的聲音很冷很硬,恍惚中阮星瀲像是見到了他真正的模樣,冰冷又不在乎任何人的夜族怪物。

  那你先前的演技也太好了吧,葉醫生。

  阮星瀲吸了吸鼻子,走到不遠處她和莉莉絲被警方攔住,留下做一些筆錄,在把黑衣人當場抓獲以後,大家處理完後續也都紛紛離開現場,葉慎拉著阮星瀲要走,薛暮廷從背後走出,「阮星瀲,你這是打算跟著這個小白臉了嗎?」

  小白臉?葉氏集團是從國外回來的,也難怪薛暮廷對葉慎不熟。

  阮星瀲沒說話,薛暮廷卻有些固執,「你為我失去過一個孩子,沒有男人會接受你這些過去的,如果你回來的話,我會好好處理好你和許綿綿的關係……」

  阮星瀲覺得荒唐,薛暮廷荒唐,愛他的她也荒唐!

  女人頭也沒回,跟著葉慎走,莉莉絲在他們身後,替阮星瀲回頭看了一眼薛暮廷,妖艷的紅唇輕啟,「薛少,你和許綿綿才是絕配,一個嘴硬,一個虛偽,適合回家互相演相愛的戲,還是別來找阮星瀲了。」

  薛暮廷一怔!

  莉莉絲說完這話也跟上了葉慎的步伐,留下薛暮廷站在原地,男人盯著阮星瀲遠去的背影愣了很久,垂下睫毛顫了顫,身邊許綿綿還在溫柔地喚著他的名字,「暮廷哥哥,你怎麼了,發呆了嗎?」

  薛暮廷猛地回神,回想起方才案件發生時阮星瀲和許綿綿對峙的那一幕,他下意識說著,「那些黑衣人,你真的……不認識嗎?」

  許綿綿旋即哭得梨花帶雨,「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啊暮廷哥哥,我就是再恨阮星瀲,也不敢做這種事情呀,這可是犯法的呀……嗚嗚嗚,只有阮星瀲那個瘋子才幹得出來這種事兒。何況我一點兒不恨阮星瀲,你都在我身邊了,我為什麼還要去害她呢?不是嗎?」


  薛暮廷艱難地點頭,「走吧,我帶你回去,讓你受驚了。」

  有警察和他擦肩而過,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和他交換了眼神,薛暮廷眉毛微微皺了皺。

  ******

  阮星瀲回到葉氏集團的時候,已經是當天的傍晚,臨近下班時間,艾佛森等在外面,看見阮星瀲開著法拉利回來,他這才喘了口氣,「謝天謝地,你沒出事……」

  關上車門,阮星瀲說,「怎麼了?」

  「你要是出事,我怕葉總把那個商場翻過來。」艾佛森走上前,關切地問道,「阮小姐,讓您受驚了,我應該跟著保護您才對。」

  「那本就是沖我來的,就算你保護我,這些事情也還是會發生。」

  阮星瀲的聲音有些冷,「在有些人心裡,只有我死了,她才安心。」

  「我去查了,阮小姐,許綿綿背後是有人在指點她這麼做,我們查到她國外的帳戶有一些異常,經常有轉帳出入,想必這背後定然有推手,也難怪她敢這麼肆無忌憚。」

  艾佛森一邊迎著阮星瀲往裡走,一邊說,「不過您放心,你作為我們葉總的血裔,他得對你負責,我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血裔……

  再一次聽到這個詞語,阮星瀲忽然就明白了這個詞語是什麼意思,她呼吸微微有些加速,這個詞語讓她覺得自己在葉慎眼裡可能只是個玩具。

  「整個公司都……知道這些嗎?」

  「並不是。」艾佛森微微壓低了聲音,「咱們公司有一個專門的部門,裡面都是我們自己人。除此以外公司上下都是普通人,阮小姐您大可放心,我們並不濫殺無辜,也不會隨意傷害不知情的人。」

  還挺有道德呢。

  阮星瀲心裡還是有些不安,她是一個人開車回來的,葉慎和莉莉絲回來得早,說是有事要去處理,如今應該是處理到一半了,她問了一句,「葉慎和莉莉絲半路著急回來,有什麼事?」

  「嗯……聽說是城市東部那邊發生了一些暴走,好像是有怪物傷人的事件發生。」艾佛森說,「葉總是派人過去壓住消息了,與您的挾持案發生在同一時間。」

  同一時間?

  居然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阮星瀲所在的奢侈品商場被人搶劫,東部郊區就有一起非自然生物傷人事件,這樣同時發生……是為了轉移注意力,掩蓋第二起事件嗎?

  阮星瀲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有些秘密註定不能讓大部分人知曉,萬事萬物有自己的運行規則,可是她隱隱覺得……有什麼力量在衝破這份平衡。

  也許遇見葉慎,並不是偶然,是註定。

  「能去查查背後是誰引導許綿綿做這一切嗎?我覺得可能和東部郊區那一起事件有聯繫。」阮星瀲下意識對艾佛森這麼說,說完才覺得自己有些不禮貌了,「抱歉,下意識使喚你了,我本意是……」

  「沒事的,阮小姐。」

  艾佛森對她露出了欽佩的眼神,阮小姐這麼短時間內能想到這麼多,不怪葉慎寶貝她,她有這個資本。

  「也難怪葉總選擇您,您太聰明了。」

  選擇……?

  是選擇嗎。

  不是葉慎選擇了她,是她……沒得選。

  阮星瀲跟著艾佛森到了公司最高層,裡面除開是葉慎的辦公室以外,還有一個占地空間很大的部門,這個部門在整個公司里都很神秘,從不對外公開,日常也沒人知道這個部門的存在。

  阮星瀲站在部門門口看了一會,「後勤部門……」

  「總要有個名字掩人耳目的嘛。」艾佛森擺擺手,「請進,阮小姐。」

  推門進去的時候,葉慎正坐在電腦前,他聽見動靜,把耳機摘下來,對著阮星瀲道,「來了?我以為你開車回來還要好一會。」

  「你事情解決了嗎?東部郊區那裡……」

  葉慎的表情有些嚴肅,「有人在拿人類做實驗,把他們變成吸血鬼,但是人成為吸血鬼是概率事件,大概率下那個人會失去意識變成行屍走肉的……」

  「怪物。」

  阮星瀲替他把話說完了,葉慎笑了一下,將手裡的報告遞過去,「來看看。」

  「這是什麼?」

  「這是最近我們市內所有醫院的白血病人報告。」葉慎道,「最近這座城市裡突然同時多了幾個被檢查出來白血病的病患,當然,你也是其中之一。」


  阮星瀲渾身一震!

  「怎麼會這樣……」她立刻接過資料仔仔細細查看,各大醫院的數據做不了假,白血病的症狀數量比較過去上升了,但是這個上升數據並不大。

  也只有葉慎敏銳,察覺到了「同時」這一點,這才是更令人覺得恐怖的。

  難道是有人,人為地在製造一些「病毒」來做實驗嗎?

  「這不僅害了無辜的人,還會影響到真正白血病人的救助資源,造成錯誤的症狀印象,讓那些真的得了病的人怎麼辦?」阮星瀲一想到自己當初也是被查出來白血病以至於心如死灰,如今看著這些病例便覺得難受,多少家庭要被毀於一旦呢?

  「這些病例有幾個是真的白血病,有幾個是被『改造』過的?」

  她用改造這個詞語,倒是有些……一針見血。

  葉慎勾勾唇,「怎麼了?」

  「把他們的資料都給我。」阮星瀲說話有些迫切,「有聯繫方式嗎?」

  葉慎一聽,眉毛一擰,遞過去的資料又收回來了,「幹嘛?」

  莉莉絲湊上去看了一眼資料上的照片,「哦呦,有帥哥啊。」

  葉慎嘖了一聲,「閉嘴。」

  「我想了解了解他們的情況,如果能減少悲劇發生的話……」阮星瀲道,「我想,還是做一個有喜怒悲歡,會生老病死的『人』更快樂一點。」

  葉慎的眼神壓了下來。

  ******

  深夜,葉慎的莊園裡,阮星瀲將莊園裡的花都澆了一遍水,前後忙碌了好一會,一直到彎月高掛,她回到了屋子裡,看著被自己打掃得乾乾淨淨的整個家,喘了口氣,站在原地一會,低頭笑了一聲。

  她在尋找作為人類活著的感覺,像過去那樣做一些家務,讓自己忙碌,仿佛自己還是過去那個自己。

  客廳里的燈在瞬間熄滅,阮星瀲並沒有像過去那樣嚇一跳,她抬眸,居然能清晰看見昏暗室內的所有東西,一絲猩紅逸過她的瞳孔,阮星瀲道,「葉慎?」

  葉慎從二樓走下來,看著阮星瀲忙前忙後結束後休息,他笑了一聲,「我家裡不缺保姆。」

  「我不是保姆。」

  阮星瀲固執地說,「葉慎,我不知道我能回報給你什麼,你不要我的人,也不需要感情,更不差錢。我只是在以我能給的方式,來給出一些回報。」

  很有尊嚴的女人。

  他就喜歡阮星瀲這個勁兒,咬著牙的勁兒。

  葉慎咧嘴笑得涼薄,「想報答我?可以,過來。」

  過來?

  短短兩個字,讓阮星瀲有些……毛骨悚然。

  不會是,要那個吧……

  阮星瀲的腳僵在原地動彈不得,葉慎嘖了一聲,「怎麼了?」

  阮星瀲發不出聲音來,瞳孔因為恐懼和緊張微微收縮,被葉慎看得一清二楚,男人走上前,一把拉住了她,將她整個人按在了玄關處。

  身體相貼,他的手指纏住了她的,葉慎盯著她,兩個人的臉都離得極近。

  沾著血腥的曖昧感橫生在二人之間,阮星瀲感覺到空氣都跟著變得甜膩粘稠,就好像整個人掉進了一團,帶著劇毒的奶油之中。

  「上一次是在哪?」葉慎問她,阮星瀲回答得顫顫巍巍,「沙發……」

  「記得很清楚。」葉慎很滿意,玩世不恭地說,「跟別人在玄關處做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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