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硬扛方臘,半步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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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硬扛方臘,半步不退

  趙子稱親自策馬在營壘防線上來回馳騁、大聲吶喊激勵士氣的英姿,很快被八千將士牢牢記在心底。

  有宋一朝,武人的地位實在是太低了,這些當兵的可能一輩子都沒見過文官/宗室跟他們一樣拿著兵器、披掛馳馬。

  趙子稱與將士同甘苦、並肩作戰的姿態,自然發揮出了前所未有的拔群激勵效果。

  「趙通判可是太學生出身,還是太祖皇帝子孫,他都能這麼拼,我們要是退後,還有什麼臉見人?」

  「咱也不是孬種!要不是之前那些狗官不把我們當人,殺敵了還不得好報,誰不想一刀一槍搏個前途?」

  「跟叛軍拼了!今天誰敢後退一步,誰就是沒卵子的!呸!大伙兒都看不起他!」

  八千將士齊聲吶喊怒吼,很快聲勢震天。一里地外正在列陣的方臘軍將士,聽到這邊的動靜,也頗有幾分驚疑不定。

  要不是方臘擅長用摩尼教的手段和宣揚仇恨來收攏人心,這些叛軍士卒說不定已經動搖了。

  饒是如此,方臘也意識到不能再讓趙子稱猖狂,於是他以聖公之尊,親自來到陣前,向趙子稱喊話——

  當然,方臘已經吸取了之前鄧元覺被趙子稱陣斬的教訓。他也知道趙子稱身具一定的武藝,所以並沒有再犯同樣的錯誤靠太近,只是遠遠隔著至少兩百步,還讓自己的衛隊列好了盾陣、帶上了一大群大嗓門的罵陣手。

  「趙家小賊!你祖宗趙匡胤當年就是天字第一號無恥之徒!柴家對他多好,老皇帝屍骨未寒,他就欺負孤兒寡母造反,真是一點臉都不要!

  這種不忠不義的人若是放在我聖教里,早特麼被清理門戶剁為肉泥了!你們趙家人造得別人的反,朕就造不得你的反?

  對面的將士們,他趙狗姓趙,當然非得死戰求活,你們卻不姓趙,給這種無恥狗賊賣命作甚?枉送了性命也太不值了!等我方臘坐了江山,一樣帶著你們吞遼滅金,而且朕不會像趙家懦夫那樣,防武將跟防狗似的,你們建功立業的機會還多著呢!

  要是執迷不悟、等趙家人重新坐穩了江山,狗昏君肯定會重開花石綱,到時候你們就後悔莫及了!死一個朱勔,還會有別的狗官來搜刮你們的!狗皇帝手下的狗官千千萬,根本用不完!」

  還別說,方臘蠱惑人心還是有一手的,他能拉起十幾萬軍隊,哪怕是臨時拼湊未經操練的烏合之眾,也足以證明他的號召力。

  趙子稱這邊的士兵雖然沒人搭理他,但趙子稱知道,絕對不能容他這般猖狂,所以他很快給楊志和劉光世下令:「開營門!也帶一隊盾手和罵陣手隨我出營,不能由著方臘妖言惑眾。」

  楊志對此並不意外,立刻就去準備了一批長盾。

  劉光世則是頗為意外,之前趙子稱上陣斬將、罵陣時,劉光世都還沒來,他只是聽旁人傳說,才知道趙子稱之前的事跡。此刻見趙子稱居然敢開營門,他內心對趙子稱的欽佩也愈發具象化了幾分,連忙組織了數十騎大嗓門的西軍精銳,拿上大盾跟著趙子稱出營。

  很快,海寧大營中門大開,趙子稱橫槍立馬,率先縱躍而出,旁邊跟著劉光世的騎兵,氣勢完全不輸給已經號稱坐擁十餘萬軍勢的方臘。

  「方臘狗賊!你要攻營便攻好了,安敢在此饒舌!你口口聲聲說我太祖皇帝造柴家的反。但五代亂世,讓一個八歲孩童為君,天下百姓要多受多少年戰亂之苦才能重歸一統?你這等粗鄙之人,諒你也想不明白其中大道!

  而且如今遼國衰微,正是我漢人百餘年來難得的收復燕雲的良機。你口口聲聲說我大宋提防武臣、不思進取。但你自己偏偏在這時候造反,打斷我漢人光復故土的契機,你還有臉作為一個漢人活在世上麼!

  你所宣揚拜火食菜諸般邪祟,皆源自波斯。我華夏漢土,儒、道兩教源遠流長,你卻以異域邪祟蠱惑人心,你這等賊子,從皮到骨都不配做漢人!

  江南洶洶,徒因你這賊子之故!你若真有心為天下計,今日便與我趙某人獨斗一決,毋徒苦江東父老為也!」

  趙子稱最後一段話,稍微有點強行加了文言,但也不怕對面不讀書的人聽不懂。因為他是故意把《史記.項羽本紀》里的原話稍稍改換拿來用了,項羽的段子天下武將基本上都知道,所以肯定能聽懂,還很接地氣。

  這段話原本是滎陽對峙時,項羽找劉邦單挑時說的,趙子稱把「天下洶洶」改成了「江南洶洶」,又把項羽的「毋徒苦天下之民父子」改成了「江東父老」。


  對面的方臘被他一番連環反駁,本就打得有點不知所措。

  方臘是擅長蠱惑人心不假,但終究讀書少,不擅長辯論。

  他也想不到趙子稱居然拿「破壞北伐、破壞民族大義」的帽子扣自己,還拿摩尼教的波斯屬性說事兒,進一步簡單粗暴論證方臘不以漢人利益為重,方臘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

  最後又被趙子稱罵完後約他單挑,方臘的氣勢頓時就被徹底壓住了。

  他倒是自負身具武藝,摩尼教的不少秘傳武學他也都有涉獵。

  而且去年蘇州石生等教中執事暗取花石綱、截走隨船同運的福州黃裳《萬壽道藏心得》。雖然最後這些道藏被趙子稱重新拿了回去,但石生手下的幫眾在被抓前,也稍稍謄抄了一部分內容,後來流落到了方臘手上。

  方臘是看過一小部分《萬壽道藏心得》殘篇的,只是篇幅實在太少,基本上算是十不存一。但饒是如此,方臘在鑽研了一番後,仍然覺得那裡面的武功博大精深,讓他受益匪淺。短短一年多里,方臘的個人武藝也提升了何止數成。

  但此時此刻,他一想到就在半個月之前,自己麾下大將、護法鄧元覺,竟在湖州戰場被趙子稱斬殺於萬軍之中,方臘又沒能親見趙子稱的勇武,又見趙子稱這麼有自信向他挑戰,內心不由腦補:

  「那《萬壽道藏心得》,就是被這趙子稱奪回的,他又能輕易斬殺鄧元覺,莫非就是因為得了心得全本,故而武藝突飛猛進?我所得,不過是殘篇中的殘篇,真要是跟他陣前動手,說不定會有閃失……」

  如此一想,方臘徹底慫了,情急之下,他自然而然想起當年劉邦也拒絕了項羽單挑,便順口反駁:

  「趙子稱小賊!休要猖狂!朕寧鬥智、不能鬥力!」

  趙子稱聽後,卻是大笑不止:「你也配跟我鬥智?劉邦敢這麼跟項羽說,你憑什麼這麼說?對面的將士聽好了,方臘這蠢貨,在蘇州中我之計,在湖州又中我計,石寶、鄧元覺兩路,號稱數倍之兵,被我殺得片甲不留!

  你還能有智?我要是像你這樣,比武藝不敢,比謀略也不敢,早就沒臉做人了!」

  方臘被氣得徹底紅溫了,卻又被趙子稱的個人武藝嚇住,一時間憤怒之下選了個最錯誤的選項:「將士們跟他廢什麼話!跟趙家人不用講什麼江湖道義大伙兒併肩子上啊!我們人多!」

  但這番氣急敗壞的言語,毫無疑問反而打擊了方臘軍的士氣。這番陣前對罵一點正面效果都沒起到,反而讓方臘軍士兵捋順了思路,知道自家「聖公」文鬥武斗都不如對方。

  原本還鬥志昂揚,自以為在「拯救世界」的狂熱戰士,立刻就降格成了江湖幫派仇殺的倚多為勝鬥毆。

  相比之下,趙子稱這邊的官軍士氣愈發高漲。

  所有人都目睹了趙通判橫槍立馬,縱橫捭闔。文斗把對面噴得狗血淋頭氣急敗壞,武鬥挑戰方臘、方臘卻龜縮不敢應戰只敢群毆。

  武人都有鄙視懦夫的傾向,於是方臘在官軍將士們眼中的形象,立刻就從一個不可一世的魔頭,矮化成了一個只會讓小弟們上去送死的懦夫。

  「趙通判真是有太祖皇帝之風!」

  「何止,要我說,咱就是八千江東子弟,趙通判就是楚霸王那樣的蓋世英雄!那種烏合之眾人再多,有什麼好怕的!」

  而隨著方臘的軍隊亂鬨鬨往上猛衝,趙子稱當然也不會魯莽到直接親自攔截——要是方臘肯跟他單挑,趙子稱還得掂量掂量怎麼處理才不丟面子,但既然方臘被嚇住了改群毆,趙子稱完全沒義務奉陪。

  趙子稱大大方方撥馬回營,從容不迫,只可惜方臘軍沖得太狠太突然太混亂,一時間海寧大營的營門竟似有些來不及關上了。

  畢竟雙方本來就只隔了兩三百步,守軍還要等趙子稱入營才能關門。

  「通判,可能來不及關好營門了!賊軍衝上來了!」

  趙子稱心念電轉,當即橫槍一揮:「怕什麼!弓弩手早就就位了,讓長槍隊頂住營門,弓弩左右攢射,後排多放拒馬,成半月形在營門內形成第二道防線!等拒馬擺好後,便允許長槍隊收縮後撤!

  方臘的人敢沖營門,就讓他在交叉攢射下來多少死多少!」

  趙子稱做如此部署時,內心卻想到了當年趙雲在漢中之戰時、救黃忠據漢水,曹軍追兵抵達,趙雲布防也是極為倉促,便不關營門,只在營門內和敵樓上部署伏弩。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既然己方士氣正旺,而方臘的士氣已經被打壓得非常低迷,何不趁熱打鐵用出這招。


  這種部署,如果在敵軍士氣旺盛的狀態下使用,那無異於自殺。但在現在這種士氣對比下,卻是合適得不能再合適了。

  方臘軍的先鋒很快就一窩蜂地亂鬨鬨衝到近前。很多士兵都扛著原木拼接成的木排,原本是用於搭成壕橋、衝過營壘前的壕溝用的,還有撞門撞木柵欄用的撞木。

  方臘軍士兵本來都做好了艱苦攻堅的心理準備,沒想到趙子稱因為裝逼裝過頭了、回撤太慢,剛進營居然沒來得及關好營門,方臘軍士兵頓時就亂了。

  有大門可以走,誰還耐煩去架木排過壕溝?誰還耐煩用撞木撞破木柵欄?

  加上叛軍本就軍紀不嚴,無法做到令行禁止,戰場上行動的隨機性很強,一時間就有多支部隊往中間擠,就想搶著通過營門殺進去。

  「放箭!不要朝正前方射擊!交叉攢射!營門左隊往右射、營門右隊往左射!」

  趙子稱親自見機行事下達了這麼一道命令,楊志和林沖也很快照著執行,一時間官軍的弩矢箭雨便交織成一道交叉火力網。

  這種亂戰的環境下,敵人都逼得非常近,沒必要追求朝正前方射擊所帶來的射程優勢,交叉射擊反而容易覆蓋敵軍衝鋒隊列的橫截面,讓命中率大大提升。

  正常情況下,臨陣那幾輪箭雨,根本是射不死多少人的。但誰讓方臘軍都擁堵到了營門口,人頭扎堆太密集,叛軍又缺少重甲。

  趙子稱手下的弓弩手們,就像是在打「騎馬與砍殺」的守城戰那般,只要對著攻城梯口的人堆放箭,不用瞄都能看到經驗值數字刷刷往上飄。

  而趙子稱親自監督著劉光世和魯達,坐鎮營門口,以長槍隊頂住蜂擁往裡沖的方臘軍步兵。

  大部分官軍用的都是制式長槍,也有搭配少量的狼筅以增加攻擊距離,破壞進攻之敵的陣勢,讓敵無法整齊劃一地靠近。

  方臘軍前隊陣勢稍有不齊,官軍長槍兵立刻扎堆攢刺,把冒頭的賊兵亂槍捅死。

  「衝進去!不要堵在營門口!營門都開了還等什麼!」

  後方的方臘軍將領也無法看清最前面的情況,只知道己方士卒蜂擁般擠進去了,卻不能快速推進,不由大為焦急,拼命催逼士兵向前。

  但魯達和劉光世帶領的數百堵門長槍兵,便如淵渟岳峙,任你驚濤駭浪,我自巋然不動。

  連趙子稱本人,都揮舞著寶劍,親自在一線策馬往復督戰、巡視戰線。趙子稱所到之地,旌麾所指,將士無不奮勇吶喊,氣勢如虹,以一當十。

  一排排亂糟糟的方臘軍士兵如碎浪拍碎在礁石上,營門口的屍體很快堆積成山。

  被拋棄和擠到兩側的屍體,甚至填平了營門兩邊的一小段壕溝。也把木柵和拒馬鹿角上的尖樁堆平、堆成了緩坡。

  更要命的是,長槍兵互相攢刺造成的殺傷,其實並不是最慘烈的。在雙方近戰肉搏爭奪營門的過程中,營牆上的官軍弓弩手始終在持續不斷地放箭輸出火力。

  短短半炷香的工夫,每一名弓弩手至少射掉了好幾壺箭矢。一開始平均五六息時間就要射出一根箭,射到後來人人手臂酸麻,弓都要拉不開了。用神臂弓和其他弩類武器的,踏裝上弦的速度也大大減緩,漸漸慢到十幾息才能射出一箭。

  但這樣綿綿泊泊周而不絕的箭雨,讓擁堵的方臘軍幾乎陷入絕望。

  期間,趙子稱還讓守軍持續胡亂吶喊,進一步打擊擾亂方臘的士氣:「方臘狗賊!你連我這八千人都打不過,等過幾天童太尉的十五萬主力到了,你們還能有命在?

  別給方臘這個波斯胡狗賣命了!漢人不打漢人!快快棄暗投明吧!」

  絞肉機一般的血戰,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最後終於隨著維持方臘軍士氣的那根弦突然崩斷,形成了總崩潰。

  「這些官軍都是瘋子!沖了那麼多次都死戰不退!」

  「怎麼跟之前遇到的官軍都不一樣!」

  「這仗沒法打了!」

  潮水一樣的方臘軍士卒開始往後退卻,反應慢的頓時成了棄子,被官軍的反擊潮吞沒。

  趙子稱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他也全程神經緊繃,親自激勵士氣喊得嗓子都啞了。見方臘終於開始退卻,趙子稱連忙又登高一呼:「將士們隨我掩殺反擊!方臘敗了!劉將軍隨我來!」

  楊志要負責督戰守營的全局防線、指揮弓弩手作戰,脫身不得。魯達又要負責營門口的長槍隊堵口,負責頂在肉搏廝殺第一線,而且他也不擅馬戰。


  所以最後趙子稱只能是臨時抽調一個劉光世、一個林沖,跟隨自己掩殺。

  趙子稱看時機非常準,他知道方臘軍只要敗退,就不可能半路停下來。以叛軍的軍紀,這一波至少要敗退回方臘軍自己的大營才能止住。

  所以他非常有把握地第一個挺槍躍馬而出,劉光世、林沖一左一右護著他,帶著劉光世那三百西軍精銳騎兵,直接對退卻的兩萬多敵兵展開了追擊。

  趙子稱身後,還有魯達的一千多長槍兵,也慢騰騰追了出來,為己方騎兵提供後盾,掩護其後路。但兩條腿終究跑不過四條腿,指望魯達所部在追擊中贏得多少斬獲,那是不太可能了。

  趙子稱習武兩年,迄今為止,他的槍法依然不是很好,並不擅長策馬沖陣搏殺,也就捏捏軟柿子,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旌麾所指,便如暗夜中的一盞明燈,讓所有官軍騎兵都圍繞著他往前沖,三百騎竟殺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劉光世和林沖都是一樣猛打猛衝,招式大開大闔之間,又不乏森然有序,緊緊護在趙子稱左右,確保絕不會讓多個敵人同時對付趙子稱。

  趙子稱只用跟潰兵單打獨鬥,壓力也就驟減,一番衝殺,著實酣暢淋漓。

  激戰之中,林衝撞見今日負責督戰奪門的方臘軍大將方七佛,精神抖擻舞槍纏鬥,死死壓住方七佛的兵刃。

  方七佛本想儘快逃亡,被林沖纏住脫身不得,心中愈發慌亂,一把潑風大刀舞得漸漸散亂。

  劉光世從旁夾擊,覷個破綻一槍遞入,如一點寒芒,直透方七佛腰肋。方七佛慘嗥一聲,哇地噴血墜亡——原本歷史上,此人本該在方臘進攻秀州時,被秀州統軍使王子武奮力抗擊,最後兵敗撤退時被殺,這方七佛也確實受方臘信任,所以每每把攻堅任務交給他。

  如今這一世,秀州之戰不會再發生,方七佛最後陰差陽錯死在林沖和劉光世聯手之下,也算是歷史的慣性了。

  隨著方七佛被陣斬,方臘的這支攻堅部隊徹底崩潰。方臘本人先逃回營中,驚魂未定趕緊固守。

  後續潰兵被官軍驅趕,自相踐踏死傷不知凡幾,最終竟只有不足半數順利回營被收攏。其餘不是在激戰中傷亡,便是被官軍切割,不得不臨陣投降。

  三四萬人的攻營部隊,至少累計折損了兩萬人。後續的預備隊,倒是根本沒有機會投入戰鬥,也就沒有損失。

  方臘的兵力,終究是比趙子稱多出太多。趙子稱才八千人,方臘卻有七萬之眾,加上他留了守營的預備隊,趙子稱想一戰殲滅方臘是做不到的。

  但是能摧破其先鋒,讓方臘徹底威風掃地,不敢再對趙子稱發起正面進攻,這已經非常好了。

  更重要的是,經此一戰,趙子稱足以證明自己並非只有「趁方臘主力不備、偷襲剪除方臘偏師」的本事,

  他也是可以正面硬撼方臘的主力的!只不過是在防守反擊、依託堅營和有利地形的特殊前提條件之下。

  如果讓他反過來轉守為攻、強攻方臘軍賣力死守的堅固營壘,那趙子稱依然是做不到的,甚至可以說和送死無異。

  方臘慘敗之後,很快就被迫做出了調整。

  他果然徹底放棄了繼續進攻趙子稱的任何嘗試,如同驚弓之鳥一般,要迴避和趙子稱的硬拼。

  只是讓當日受損不重的部隊,加快施工,把己方的圍困營壘加固,試圖把趙子稱圍起來,利用己方人數優勢圍而不打。

  與此同時,方臘本人帶著相當一部分主力,快速回撤,準備最後賭一把,挑杭州城這顆軟柿子捏,打破城池搶一把。

  只要搶夠了過冬和度過來年春荒所需的錢糧,方臘就準備回大山里去游鬥了。

  他已經沒有了爭天下的雄心壯志,只想帶著弟兄們好好多活幾年。

  而趙子稱這邊,在海寧大捷之後,也立刻把戰果統計呈報,派人往鎮江童貫處送,並且希望朝廷援軍加速,好讓他們儘快對方臘發起反擊總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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