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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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7章 羽化

  雖說之前在腦海中閃過這種想法,但知道能實操李昂還是有些驚喜。

  天司之翼讓傳奇之人獲得比肩神靈的力量,正是它通過作為能量通道和連接通路的造物方程式和作為錨點的法則將其烙印於世界構造上所致,讓人的壽命不滅、存在永續只是這一成果的延伸運用。

  如果對這個術沒有完全拆解,想要藉助天使之羽的力量就只能變成天司,但並非所有人都覺得漫長的生命更好,願意因為這無盡生命而擔負沉重的責任。

  可要是只提升力量,那就沒什麼人會拒絕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感覺你之前有些欲言又止,還以為你這雜魚又有什麼糟糕的念頭了。」愛菲昂著下巴說。

  「之前明明是————」

  「羽翼的事你大可直接說出來,又不是執意要我成為天司,單純討論我也不會生氣。

  「」

  金髮豆丁先倒打一耙,又打斷了李昂的反駁,搞得他沒什麼話可說,只能笑對耍脾氣的心愛大小姐。

  知道自己無禮的金髮少女滿面嬌報紅霞,讓一片的拉結爾都愣了愣。

  妹天司並非理解兩人之間的微妙打情罵俏,而是憑那高感知和認知能力意識到了愛菈菲婭正沉浸在某種美妙的情緒中,即便拉結爾以往缺乏此方面常識。

  李昂和拉結爾溝通並整理天司之術後,便決定嘗試賦予羽翼。

  但羽翼的載體人選反而不是愛菲,而是梅露娜。

  女劍聖就像是看見心愛的東西便不鬆口的大狗,誓要將其變作自己的玩具不可。她對於力量痴迷,又曾經在自己的世界和眾天司協力作戰,此刻無論如何也要首先嘗試。

  儘管愛菈菲婭也追求力量,但是不是從這個角度,所以也就沒和她爭搶。

  「我就知道。」梅梅扶額嘆氣。

  李昂則道:「想到你會渴求羽翼的力量了,但我是不建議你擁有永恆壽命的哦,你沒意見吧?」

  「嗯,」梅露娜非常肯定的回覆,「我想像不出不和你同壽而死的結局。」

  平日裡寡言少語的劍士如此言語,讓愛菈菲婭與同位體的梅梅都突然沉默,這表白雖然突兀,卻正因為是突兀,才加速了其中情感撞擊的力度,以致於旁邊光是被餘波擦到的人都霎時無言。哪怕有數萬歲但作為人類才誕生一天的拉結爾亦若有所思。

  「你已經覺得,我們必勝了嗎?」才不像以前那麼悲觀沒多久的梅梅此刻先想到,如果紐比斯毀滅,那麼不朽者也會與凡人在同一時刻消亡。

  李昂上前輕吻梅露娜的眼角,又彈指猛擊她的腦門。

  「按照理論,我獲取龍之力後,壽命大增了,但怎麼讓我們的星與花之旅更加燦爛漫長,那是首先紐比斯不滅亡才會考慮的問題。」

  看著抿住嘴唇輕撫額頭的少女,李昂笑著搖搖頭,把她推到羽化之間正中。

  「罷了,站好吧。」

  天司羽化之術要將人烙印在世界構造上,雖說操作原理清楚,也需要龐大的能量深入世界構造層面,還是得依賴房間內大量創生符文構造的刻印軌跡來輔助。

  「你的羽翼要什麼形態?」

  李昂將備用羽翼納入控制後,要先構建羽翼的形態。

  選擇羽翼的模樣這一點拉結爾之外的三個少女臉上生出興趣,梅梅隨即掛上可惜的表情,愛菈菲婭則陷入了思考當中。

  「羽翼越多,調用的力量越多?」梅露娜問。

  「是這樣,不過越多也越不穩定,不建議你上六對羽翼哦。」李昂怕她為了力量想一口吃成胖子。

  「我沒這樣打算,冗餘的羽毛也影響行動。」

  「羽翼的形態可以改變的,並不是用了幾對,就一定要表現為幾對。」拉結爾適時解釋道。

  這倒是天司轉化之術之外的信息,屬於羽化之間的多次操作總結出的經驗。

  拉結爾進一步解釋,天司們的羽翼看上去各有不同,其中有轉化時他們對阿爾法提的要求,也有自身的力量與法則性質在漫長時光中產生的影響。

  說完,她還轉身對李昂秀了下羽翼,李昂發現,她有些羽毛開始出現如文字一般的紋路,羽毛輪廓也朝著文書紙頁的方向變化。

  最後她的羽翼會像是掛滿書頁的樣子?那還真是符合記錄天司之名了。李昂心想。


  除了羽毛模樣,翼骨形態也可以變。

  「那就將多對羽翼壓縮為一對,這樣行動高效。」梅露娜說。

  尋常生物的羽翼在高速下反而會變成阻力,需要收攏在身側,但是人形生物本就不具備羽翼,身體形態也不方便收攏,所以梅露娜的想法很實際。

  不過天司之羽本就是半能量體,不可能像生物羽翼那麼麻煩,但梅露娜還是儘可能的去扣細節,這一點,李昂也完全能滿足她。

  「那會讓原先的羽翼長一些,壓縮的數量越多就越長,雖然我覺得你的源質骨骼能夠更好地駕馭羽翼,但還是建議在四對左右。」

  「先試試,能接受就往上加。」

  一看沒那麼影響行動了,梅露娜馬上符合李昂預期了。

  「然後,顏色要冰藍,像我的劍。」

  「都隨你,開始吧。」

  梅露娜早就調節好魔力,李昂和她說完,她脫去上衣,他也引動了羽化之間那套切入世界結構的系統,很快,如拉結爾重生時那樣的玄妙感覺再臨,黑髮劍士也在創生光芒中升空。

  金色光芒不僅來自周圍,還從她的皮下湧出,那來自她全身的源質之骨。

  這身骨骼在她的世界線由阿爾法輔助鍛造,或許讓她更適合天司之羽也說不定。李昂湧現出一個念頭。

  第一對羽翼來到身後,與她背脊貼合,迅速和源質之骨連在了一起。

  少女面不改色,輕鬆的接納了羽翼的力量。

  李昂也不囉嗦,第二對靠近,再度與之結合,然後是第三對、第四對。

  到第四對時,她也只是皺了下眉毛,那眼神顯然示意繼續。

  李昂施加第五對,她的骨骼發出了響聲,雖然不是結構出現破壞的聲音,卻體現出它正在承受壓力。

  「就到這吧,」梅露娜說,「再多的話,出力雖然上升,總和力量未必能更高,承受的壓力會成為極限時刻的拖累。」

  「好。」

  李昂隨即開始捏合羽翼,本就是半能量體的羽毛交織縫合在一起,拉結爾在一方輔助,讓羽毛結合更加細密和穩固,很快,五對羽翼就被壓縮為一對顧長的羽翼,足有尋常天司之翼的兩倍長,又隨梅露娜的意願在引入水之終末法則時,一點點變為水色。

  因為她自身的劍意也通過羽翼體現,它自然而然地變得堅硬如刃,結合水色,正是天藍的冰刃,完整的一對羽翼也在展開時,由羽翼漸變得像是兩柄蒼藍利劍一樣。

  梅露娜周身神光散去,雙腳落地,收攏雙翼的同時,操縱它們揮舞了一下,就像利劍一樣劈斬,連劍氣都斬了出來。

  「不錯。」

  她一邊扭腰朝後觀察自己的羽翼,一邊露出滿意的笑容。

  「難道你在以前就盼望這些羽翼了嗎?」李昂問。

  「有一點。」

  女劍聖不遮掩從前對天司們的羨艷。

  「根據法則的表現,有些天司也會將羽翼作為武器。」拉結爾道。

  「這我們見過。」愛菈菲婭說。

  看到她先祖武器之神維爾納狄時,李昂和她都見識了羽翼作為兵器的情況。

  接下來,輪到愛菈菲婭羽化。

  金髮豆丁的御刃血脈讓她也能比較輕鬆的接納羽翼,拉結爾的記錄中還有武器天司羽化時的情況,以及他後來的魔力數據情報,即便加裝到第五對羽翼,愛菈菲婭也沒體現出勉強。

  但第六對羽翼的壓力前所未有的巨大,才剛剛接觸,少女的耳鼻中就滲出鮮血。

  「現在還來得及分開。」李昂皺眉道。

  「不用,我們御刃血脈,會逐漸將其轉化為武器並征服。」愛菈菲婭緊咬牙關。

  她雖然要強但不是胡來的類型,李昂小心的穩定羽翼的連接,然後按照她要的造型塑造。

  金髮豆丁要的不是完全的羽翼,而是小天使形象的那種微縮翅膀,六對金屬之翼在她身後展開的寬度才剛剛超過她袖珍的雙肩,說是羽翼,不如說更像刃輪。

  這造型,必然有她身為豆丁族的緣故,看著是很合適,但李昂不太敢評價。

  愛菈菲婭自己很快就解釋道:「這種形態是底座」,需要刃翼的時候,用魔力產生並與之接合,就能展開巨大翅膀了。」


  得到了天司的力量,不論梅露娜還是愛菈菲婭都是喜意洋洋的。

  和其他夥伴匯合後,當即有人叫著也要接上翅膀。

  「你不是自己有嗎?」李昂把拼命往身上掛的佐伊往外推。

  「哪裡有了?我長這麼大,也沒長出來過啊?!」佐伊忿忿不平。

  「仙靈姿態,天馬姿態,不都有嗎?」

  「那也算嗎?」

  「不算嗎?」

  少女被李昂反問得一愣,一下沒理順該怎麼反駁,雖然她察覺到這肯定不對。

  在她整理語言的時候,莉露莉絲湊上來,笑眯眯的說:「她實力不夠,我也可以有。」

  「你————巴哈姆特同意嗎?」

  「管祂同不同意呢。」

  「龍神巫女是你這麼做的嗎?」

  「嘿嘿。」

  「不是誇你。」

  雖然莉露莉絲的傳奇境界不是靠法則實現的,但是她又有星之力又有毀滅之力,作為烙印錨點的力量是有的,只是她本來就與神連接著,羽翼也是連接器,會占據頻道嗎?李昂不太確定。

  「把裝備都拿過來進行重鑄,把這件事做完,我們要儘快出發了。」李昂轉移開話題。

  「真好哦,傳奇境界,人家也想有對美美的翅膀呢。」交付裝備時,多蘿西像是表達少女心一樣的說。

  「能和瑪洛卡女士一樣的話,也挺好的。」阿露露的思維則是從效仿尊敬之人出發。

  安妲蘇交付裝備時沉默不語,李昂對她笑了笑:「你對翅膀沒興趣嗎?」

  「我從小就享受過疾速飛行的感覺了,現在倒是沒有什麼渴望。不過,如果能給改造後的機鎧半神裝上翅膀的話,那就太好了。」

  「這————應該很難做到。」李昂還是把機鎧痴想簡單了。

  白狼的耳朵耷拉了下來。

  「我們倒是真的沒太大興趣,況且距離晉升傳奇還早呢。」

  黛奧和希芙一同走過來,前者瞬間在手臂上變出了羽毛,她是真的能化作鳥獸飛翔的。

  希芙看著閨蜜笑了笑,貼近李昂耳邊說了些什麼,讓他霎時一驚,對希芙有些無奈,但又清楚這是早晚的事,完全沒有出乎意料。

  在武備庫隔壁重鑄裝備,有拉結爾輔助,不需要李昂每一件都親自捶打,那些自動鑄造單元能夠完成這個流程。

  從原定的工作中解放出來後,他有些奇怪拉結爾為什麼沒有早給他說,但當她把他悄悄帶去基石之間後,李昂算是明白了。

  拉結爾,以人類之姿誕生的第二天,已經學會拉著兄長偷偷獨處了。

  「兄長先前說過,教我適應戰鬥。」

  即便有正當理由,拉結爾還是目光躲閃。

  「確實這樣。」

  想了想,如果不偷跑出來,離開天司殿前還真不一定找得到時間單獨教她戰鬥。

  「那麼,」李昂拋給拉結爾一柄劍,「從基礎思路開始吧。」

  由淺入深,以拉結爾的理解和計算能力,李昂只需要講述,解釋幾乎不需要,信息傳遞得異常流暢。

  但拉結爾存在一個問題,就是她被設計為輔助機械,即使受肉,也無法改變這個本質,所以在力量的調用上,就像人類存在天賦一樣,她沒法變成如同梅露娜那樣的劍士或者瑪洛卡那樣的戰士。

  看她有些失落,李昂微笑道:「輔助者也沒什麼,我也是從輔助者開始做起的。」

  「兄長的道路嗎,我了解了,且將欣然接納。」

  拉結爾眼中閃爍符文的計算光芒,她似乎已經開始設計屬於她的某些戰法。

  「此刻所需要的最關鍵力量,首先是法則之壁的高效突破,將模擬星之力寵兒的力量實現方式,從全部記錄中整合蘊含變化和解法生成的招式————

  「其次,兄長無人可擋的攻擊,若能通過記錄來編織復刻————」

  記錄天司的力量在找到路徑後開始極力發揮,她自言自語般說的那些話,李昂都不太敢相信能做到,但又期望能做到。

  眼中計算光芒熄滅,她的思考暫時結束,接下來好像只需要整合,而少女拉著李昂又前往了鍛造間。

  「兄長,適合我的武器,我也想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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