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妹天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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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2章 妹天司

  少女很快收斂了笑容,但剛剛那讓萬物失色的笑臉並非眾人的錯覺,而是塵封萬年的內在於一剎那間化作生命之花綻放,就算僅有一瞬華光,同樣會讓人失神。

  而即便她馬上變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也不會再有人把她當成之前的那個機械人形了,僅是獲得人之身體的剎那,她好像就越過了生命和死物的界限。

  獲得拉結爾之名的記錄天司從雙手開始,一點點的低頭轉身打量現在的自己,臉上再度浮現出淺笑。

  此刻,若李昂用言語去提示她「你看這就是感受到生命後所知曉的美好」都顯得多餘,她表現得完全明白這一點。

  除了不忿的亞絲塔露和無所謂的卡莉奧,其他人都為這一幕而開心。星魂們則是各有慨嘆,畢竟,他們的誕生也與此有類似之處。

  「遮、遮一下————」

  歐緹菈掩著眼睛,聲音細微。

  拉結爾餘光瞥到鼠鼠,身上創生之光閃爍,已經披上了一身剪裁得體,又能襯出美好身段的黑白相間的裙裝,其形制有上古風韻,又有青春感。

  眾人還怕她不一定能理解凡人的羞恥心,但目前來看不用擔憂,就算「理解」需要時間,但作為具備強大計算力的「計劃實現者」,她知道衣裝的種種意義。

  關於服裝的造型,恐怕也是從記錄的信息中整合出來的,與她現在的氣質很搭。但少女們也暫時無法提煉出一個合適詞彙來形容。

  拉結爾沒有花費太多時間檢視自己,著衣之後,她來到了李昂面前,以人之姿容窈窕輕快的行了個禮。

  「全新的記錄天司拉結爾,聽候您的調遣,兄長。」

  「兄兄兄兄兄長?!」

  多蘿西一下跳起來:「你叫主人什麼的我都忍了,這也太過分了,這關係過於親近了吧?!」

  一旁的佐伊皺著眉,即便她沒有多蘿西的奇怪思路,也覺得李昂莫名其妙多出個妹妹哪裡怪怪的。

  「唔,衝突了。」

  阿露露悄悄握起拳,一旁的瑪洛卡看她這樣,臉上露出微妙的笑。

  「你不該和主人以兄妹相稱。」安妲蘇鮮明的反對道。

  黛奧和希芙對視了一眼,好像對此已有預料,但同樣覺得事情就這樣按預測發展也很奇妙,她們是唯二沒有多少意見的,畢竟本來就處於差不多的位置。

  但和她們站得比較近的「姐姐」法琳娜眼角跳了跳,她們謹慎的沒有開口。

  至於大小梅和龍女僕,本來就不干涉李昂的行動,也無從預知遭遇,此刻沒說什麼。

  愛菈菲婭抱著手臂:「這稱呼從何而起?」

  「先前兄長說過,我們是實質的血親。」拉結爾也對金髮豆丁躬身一禮。

  「那是指你和人類的聯繫,你可以將宏觀的人類視作你的血親,但不該一個個去認親。」莫妮卡麗絲也覺得記錄天司和李昂瞬間拉近關係不太合適。

  她們說完,因為拉結爾一句話而激動起來的場面暫時安靜,李昂這才有機會說出第一句話。

  「為何稱呼我為兄長?」李昂自己也對此有疑問,「從年齡來說,你才是長者,從關係而言,你的兄長是阿爾法。」

  拉結爾又是一禮:「凡人中的一種文化叫做達者為尊」,我個人很認同。背叛父親的阿爾法並不具備讓我尊重的要素,而您對我的引導,在我新生的那一刻便已完全理解,您的視野超越我存在局限的認知,所以尊您為兄長。」

  她確實有自己的思考,只能說是因為計算力較高,所以思維較旁人顯得跳脫了。

  「發現擊敗舊主人的靈鑄師更強,就馬上抱上大腿了嗎?」亞絲塔露小聲說。

  「我從未認可過阿爾法,被其利用只是作為工具時的屬性,但現在不一樣了。」

  拉結爾有了更明顯的情緒和傲氣,或可以說是自信,甚至首次反懟亞絲塔露,讓不久前才勸導過她的李昂也覺得不太習慣。

  不過,鑑於她本就是上古遺留之物,可視之為半神乃至於力量稍弱的神靈,變化飛快好像也是理所應當的,只需要熟悉就好。

  拉結爾懟完墮龍天司,再看向李昂:「難道說,兄長不想要一個小妹,而是想要我作為姐姐嗎?根據檢索,渴望這種身份是需要照顧,還是說,您需要的是媽媽?」

  「這可不行!」法琳娜、愛菈菲婭、莉露莉絲同時道。

  「就兄長吧,」李昂呼出一口氣,「多關照了,小妹。」

  反正身邊這群問題少女也對自己各有各的稱呼,這麼叫習慣下也好了。

  「什么小妹天司啊————」多蘿西癟癟嘴。

  「嗚嗚嗚。」阿露露低聲吞掉嗓尖輕音,看向李昂的視線久違的出現了蠻牛狩獵的渴望。

  「是。」

  拉結爾笑著鞠了一躬,然後站到了李昂身邊。

  她和抓住機會就會抱著李昂手臂的伊什塔爾面面相覷,彼此反而都像是認可對方的笑了笑。

  既然拉結爾已經重獲力量,馬上要再度進展的就是那些正事。

  重返神權之間的路上,李昂和拉結爾聊了一下天司殿的種種事,尤其是星花旅團進入這幾的遭遇,拉結爾也對一些事情進行了解釋和補充。

  關於兩個守衛的遊星巨獸,它們是埃索奧對此地的布防,所以雖然能聽阿爾法的意思識別敵我,卻無法被阿爾法支配。

  那位永恆之王雖然來不及真正的蒞臨此地,但是一切都是為了他到來而準備的,從這裡又解釋了為什麼永恆戰車能過通過防護。

  進入神權之間,拉結爾抬手一揮,造物方程式在空中編織成光帶,連貫飛向的創生符文就像一本書卷被瞬間展開,在能量的驅動下,控制台周圍出現了一個個光團,它們都是被能量直接傳送來的修復材料。

  迅速按照原本的圖樣拆解、熔化、構造成組件,填上控制台的欠缺,它瞬間被修改完畢。

  「已完成您的期望,兄長,現在要試用天司殿的主要功能嗎?」天司少女看著李昂臉上浮現期待的笑容。

  「你也稱這裡天司殿嗎?」李昂反而先試著了解拉結爾。

  「過去,我的稱呼根據交流者的主觀看法變化,我剛剛感覺到您和您的姬妾都將其如此稱呼,便選用了這個已經使用數千年的稱呼,畢竟,慈愛天司也是您的夥伴。」

  「抱歉啊,以前不知道你被那傢伙關在神殿底端。」瑪洛卡笑了笑。

  「您和其他天司的奮戰都在我的眼中,現在我明白這份情感叫做敬佩。」拉結爾也還之以笑容。

  「呵,你們————唔唔!唔!」

  正要說什麼的亞絲塔露被李昂瞬間封住了控制嘴唇的靈性。

  「本來需要你發揮的作用,現在拉結爾都能完成,你已經沒用了。」李昂道。

  他的話立刻讓亞絲塔露瞪大雙目,抖若篩糠。

  「不想死就老實點。」

  亞絲塔露瘋狂點頭。

  「好了,你說試用主要指什麼?」李昂看向拉結爾。

  「近距離觀測紐比斯地表,以及嘗試進行虹橋投放與接引。」

  「先觀測吧。」

  「聽候指令。」

  李昂想了想,指向聖都,在和愛菈菲婭的簡單溝通中,放大地圖,鎖定到了具體的房屋。

  希芙認出這是維爾在聖都的居住地,靠了過來,其他人給她讓出了位置。

  「前輩要看我老爸嗎?」橙發少女笑起來。

  「嗯,看別人不一定合適,這個老朋友應該是不怎麼會介意的。」

  李昂的話引起法琳娜的輕聲呼應,她是理解的。

  看基坦有可能看到他鬼混的不雅場面,小莫的性格注重私密,而留在聖都的維爾應該在做正事,可以看看。

  確認位置後,拉結爾拉近了畫面,中央的紐比斯圖景甚至能將具體景象投影在四周,眾人雖然驚嘆著眼前畫面的真實和身臨其境,卻沒找到維爾。

  「或許他在辦靈魂頂點相關的事。」愛菲說。

  重新領受團長職位,雖說靈魂頂點只剩個空殼,但是還有不少財產沒有清算,這當中大部分會給那些被踢走的前團員作為補償,但是肯定會有一部分留給維爾。

  這也是他應得的,當年他為了團隊走得更遠,只拿了最必要的那部分就走了。就算李昂他們想給,他也不接受。

  順著維爾可能的活動軌跡找向公會的辦事場所,一路上,還被莫妮卡麗絲抓包了一些在原先視覺死角摸魚的秩序騎士,但還是沒找到維爾。


  「難道他回家了?」

  希芙有些想不到,說完話突然打了個哈欠。

  李昂看向橙發少女:「雖然宇宙中的時間感知變化了,但是從聖都出發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天以上,我們忙完眼下的事也得先休息一下。」

  伊登從後方走近,配合李昂和希芙找到紐比斯北方戈拉西斯空域的霜天島。

  霜天島的夜晚剛剛降臨,在陶博家的小屋裡,維爾果然在沙發上攬著希芙的母親,這男人臉上的表情讓李昂、法琳娜和希芙都驚訝了一下,他們從沒見過維爾那麼脆弱的樣子。

  現在的維爾是一個家庭的頂樑柱,或許過去會向好友展示的內心,如今有更合適承載他的人,而這些事情,也是不會讓女兒知道的。

  或許是目睹了神靈級別的戰爭觸動了他,或許是靈魂頂點的事,天司殿的觀測系統無法傳遞聲音,眾人不知道他和妻子在聊什麼。

  聊著聊著,兩人啃了起來,李昂立即讓拉結爾切斷了畫面。

  「老爸老媽————」希芙又觸動,又因為最後的情景尷尬,表情略顯扭曲。

  「我知道觀測的強大了,再看看投射吧。」

  雖然少女們好像也出現意動,有想看的地方,但是都順應李昂,先感受天司殿的主要功能。

  「兄長直接體驗就行,在控制台修復後,我已經讓天司殿全境的修復單元開始運作,現在,虹橋功能已經完備,不存在任何隱患。」

  小妹天司如此篤定,李昂也不多做懷疑,只是詢問了一些需要注意的情況。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雖說虹橋比較神妙,但是投放還是有限制,那就是只有天司級別強韌的肉體才能扛住這種瞬間轉移功能。

  「最大選取單位有多大?」李昂問。

  「約為直徑二十米的圓形空間。」

  「這其實挺大啊。」

  眾人發出議論,這比想像的區域要寬大。

  「我們共同出戰過,這範圍確實沒有很小,但我第一次知道那麼大。」瑪洛卡也說。

  李昂揚了揚眉毛:「這不是正好,我們現在有一個能提供防護的載具。」

  永恆戰車。眾人心裡瞭然。

  這金色飛梭的長度剛好在這個範圍內。

  「很有意思欸!」

  佐伊當即亮了眼睛,她沒想到,還能有比駕著飛梭直入宇宙更有趣的事情,那就是乘著它從星空之外降臨紐比斯。

  既然如此,當然要試一試,不過首次嘗試,李昂沒打算讓所有人上來,還需要有人在天司殿看看上面的景象是怎麼樣的。

  他簡單思考,選定了星花旅團最初的四人,這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選的投放目的地,是開啟非凡之旅的起點,撒布勒姆空域的閃光原野。

  在神權之間放出永恆戰車,李昂帶著四人站了上去,因為這次投放意義特別,她們也一下子顯露出意味不同的神情。

  尤其是安妲蘇,她的近鄉情怯在隔離了整個世界的宇宙神殿中顯露了出來。

  「實施吧。」李昂不拖沓,直接對拉結爾道。

  天司少女啟動功能,五人眼前一花,永恆戰車瞬間被傳送到了天司殿的下方,提前升起的護罩隔開了周圍的影響。

  往上看去,在雄偉的神殿下方,神光流過巨大建築的底層,迅速顯現出萬千色彩,其中有元素的律動,有多重能量的交織。

  原來是這樣,它才叫做虹橋。

  關於虹橋的念頭剛剛閃過,投送已經開始,甚至可以說是完成。

  在強烈的失重感中,天空疾速在身旁掠過,取而代之的是飛也似的靠近的流銀大地。

  甚至小型飛空賽艇的引擎轟鳴聲也傳入耳際。

  「不是幻覺,是競速賽。」

  安妲蘇狼耳抖動,飛速看向那接近速度已經遲緩的沙島地面。

  永恆戰車還包裹著一個名叫「虹橋氣泡」的護層,這是最基礎的投放防護,否則天司都承受不住投放的力量,而它還有個功能,就是在主動打破前,能夠像迷彩一樣隔絕外部的觀測。

  李昂挑選的偏僻沙原,此刻正是一部分賽道所經之地,永恆戰車懸浮著,它的下方快速衝過的一艘艘競速艇在如今的五人眼中已經顯得很慢。

  但比賽依然緊張,這仿佛記憶中走出的景象讓五人都產生了一瞬間恍,最後被安妲蘇的輕聲低呼給叫回了神。

  她指向一艘快速接近的賽艇,那上面是她熟悉的人,那是潘妮和波妮,對於忘記這兩個名字的佐伊來說,她們還有個外號叫沙暴獅虎姐妹。

  看見她倆玩起了自己熱愛的運動,安妲蘇就這麼怔住,但還有讓她更加驚訝的,那就是參賽的競速手中還有芸香族的人,以及船舵之都那時的一些好手。

  「閃光原野變得更好了呢。」阿露露輕笑道。

  「當初在這裡的事不是白做的。」李昂將手輕輕搭在白狼的肩上。

  「或許他們會在茶餘飯後聊起星花旅團的故事。」多蘿西揚起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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