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590.灰塔
第591章 590.灰塔
當看待的角度不同，就會發現千面老人的舉動有著違和感，
在承接神智之人的委託，邁入歐庫特斯調查反轉事件時，若站在「千面老人不想讓外人發現歐庫特斯的隱秘和暗中行徑」的角度，那麼之前那個山丘領主魔人偶的出現，就是試探和引李昂入陷阱。
但是換一個角度，尤其是先前李昂和基坦提出猜想一一千面老人本身就是卡莉奧的另一重身份出發的話，那，先前的看法就又出現很多漏洞了。
「那你覺得他，或者說她，到底想做什麼呢？」基坦問。
「我不知道，我們知道的信息太少，所以我才說，要我們主動。但是千塔城的規則你比我懂，
我才找你幫忙。」李昂道。
作為歐庫特斯校長，即便整個學校的運行在大部分時候都由千面老人的分身來執掌，但是歐庫特斯以學院的方式運轉了數百年，為了鞏固三校並立的位置，在接近現代的時間裡，也要遵循和大家相似的一些規則，警如通過培植高塔學者來鞏固學院派系在千塔城裡的位置等等。
基坦說完歐庫特斯的狀況後，又補充道：「你是不知道，千塔城的這些施法者，總體上都是深居簡出，越是學識深厚，越喜歡待在魔法塔或者圖書館不出來，外人覺得這是學院之城，也有隻有學生時代的他們喜歡在外面跑的原因。」
「就是越強法師越宅。」
「宅，嗯，你有時候的用語真的是從沒想過又相當精準。」
基坦感嘆完，說：「所以啊，三校派系的人都不出門，但起碼密校和阿肯納的例會是能見到校長和這些人的，但歐庫特斯本來就神神秘秘，是整個派系成員對外公示最少的，基本只有一部分拋頭露面的畢業生可以確定。」
基坦的意思是，其他兩校想要找到校長，可以在聚集講師、教授和校外學者的例會上，但歐庫特斯，連他們怎麼聚會，校長如何與派系的各個成員聯繫溝通都不清楚。
沒有定期集會，沒有聯繫方法，那怎麼尋找？李昂皺起眉來。
兩人正在萬卷迴廊中的一處單獨閱讀間內，從這裡可以望見千塔城大半，也有歐庫特斯的校園景色。
順著山丘在林間錯落的各種建築，專為教學修建的標準教室反而是少數，若是不說，外人根本想不到那兒就是三大校之一。
在這種地方，更不可能存在安放校長室的主體建築，這一點與分別位於以太淨萃井和奧能觀織台上方的密斯特瑞姆和阿肯納校長室完全不同。
「所以你沒有辦法？」李昂問。
「如果我說是呢？」
李昂沉默了幾秒，開始盤算：「我們團的高端戰力有梅露娜、法琳娜和梅梅，其他姑娘也基本能發揮出卓越境界的戰力，當然和整個學院對抗有些問題，但是他們的分散性導致可以逐個擊破，
而我或許還能找到秩序烈焰團團長的支援—.—
「停停停，我不幫你你要強攻歐庫特斯引出千面老人？我沒想到你會把這座城的安危看得那麼重？」
「我和你說過的，惡魔之間或許存在的聯繫，以及帝國的殘存核心勢力，這都和我的團員有關。」
李昂從那個建立團隊的初心為起點，已經邁上了不同的道路。
「你小子真是，」基坦搖搖頭，「本來是很難搞定的，不過不知道什麼時候，你成了大工匠，
那這就好說了。」
「靠財富就能搞定的事你還要賣關子？」
「我可沒說能搞定，只是能找到一個突破口。」
基坦搖頭道：「歐庫特斯派系的人不遵循常規規則行事，這導致難以正常說動他們，但反過來，反而是利益能撬動他們。」
當晚，在千塔城的灰塔區，基坦幫李昂約了人見面。
「我來介紹，這位是灰塔話事人四手先生，這位是我們密校的特別教授李昂先生。」
在暗室中坐下，四面都是全副武裝的打手，水平在5至6階不等，以魔法之城灰色地帶的組織成員來說，也算得上水平強大了。
【四手先生】
【千塔城的邊緣地帶灰塔區的話事人，收攏分散的地下勢力與組織，使之統合成一個占據灰塔區七成掌控力的團體，四手靠的就是那詭的武藝和謀略】
【種族：獸耳族】
【職業：盜賊，等階7。魔劍土，等階6】
【召喚物：獅鷺領袖級」，等階6】
【能量源：以太籠網，等階7。奧術封印球，等階7】
【裝備：破法傀手，等階7。精煉刀刃組，等階6。夜迷宮拼接潛行服，等階6。魔法廢料跋涉靴，等階6。】
【奧義：綜合奧義一一四手連打】
【技能：盜賊[繚亂刃舞，矯健打擊，迅敏身法]，魔劍士[劍刃法師手，附魔利刃，].】
【戰力增幅：67%】
看了下面板和對方的靈性，李昂也確認這位大盜賊的名號來源，正是以魔劍士的特別職業召喚的特殊法師之手，配合他另一具設計思路不錯的戰鬥輔助義手，來實現多隻手臂的複雜協作，其繚亂攻擊讓尋常戰士根本無從應對。
這是在街頭巷尾殺出來的幫派強者。
「三校共濟只不過是大人物的遊戲，與我們這些陰影里的老鼠沒關係，你想聯繫那一位，之前要求的東西可要帶來。」
四手並不看李昂，而是面對著基坦，強調他的要求。
灰塔區並非千塔城的正規區劃，而是民間的俗稱，這裡因為一座和城市同樣壽命的古老巨塔得名，它塔體堅固，但外層用的是古代工藝水平低下的灰磚，外表顯得殘破不堪，但魔法的力量維持著千年不倒。
灰塔能遮擋城內其他魔法高塔上的水晶釋放的光芒，在街道上投下難以照亮的陰影，所以作為了邊緣人的一種比喻象徵。
四手口中的那一位就是灰塔的塔主，要在這片區混飯吃就要接受塔主的庇護，而他也保證著受庇護的邊緣群體不被御法騎士清剿。
這位盜賊口中充滿質疑，因為基坦是下午聯繫的他，但是晚上就號稱已經實現了要求，他實在無法相信，總覺得這個老滑頭要搞點別的什麼。
「你就這麼信不過我啊？」基坦反問。
「別要心機，我知道你混進了神智之人的家族裡，不怕那一位，但不要以為就能在這裡胡來了。」四手神情森冷。
「父親，基坦老師他不會一一」四手身後一個獸耳族少年道。
「沒你說話的份。」
李昂警了一眼那個十幾歲的孩子，之前基坦已經說過，他能認識四手，正是因為救了這個孩子。
當時他灰塔區的其他朋友在四處傳播四手的委託，希望有能力的聖職者出手醫治身患怪病的孩子，而基坦一身來源雜亂的神術，以前就最擅長處理一般聖職者眼中的疑難情況。
基坦著笑容，拍了拍李昂的肩膀，李昂便將東西拿了出來。
【混金碎星攪拌棒】
【不論如何不安定的溶液都無法在上面留下痕跡，魔力能通過棒身，以符合鍊金師意願的方式進行物質的轉化】
【等階：7】
【類別：鍊金道具】
【技能：鍊金術強化，鍊金物品質提升】
若不說這是鍊金道具，可能它都會被認作是卓越境界的棍棒裝備。
其實，它在魔化木柄前端，蒙覆著群星閃爍一樣的強化外殼，雖然沒有太強攻擊力，但是用來敲人的話，還是比6階裝備強。
鍊金術和工匠走的是兩種不同的對物質掌控的方向，鍊金師自己難以造出這麼一個東西，而尋常的工匠也很困難，必須至少對鍊金術有足夠了解才行。
而李昂剛好開始逐漸懂得鍊金術了，已經快步入5階，能夠明白對方到底想要什麼。
四手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基坦則大聲笑起來，連帶那個獸耳族少年也露出微笑。
李昂無奈搖頭，他這個朋友總是喜歡這樣，有點什麼摩擦都要讓別人難堪。
四手掌看一張紙條，翻來覆去檢查鍊金棒，最後承認這是符合要求的產物。
這下子，他反而不看基坦，尊重的朝李昂行禮握手。
「工匠大師，若有什麼特殊需要，在千塔城都可以找我們四手幫。」
「喂喂，唉，算了，趕快辦正事吧。」基坦說。
四手立即起身帶路。
這次，他順帶把關於尋找這個鍊金棒的委託告訴了基坦和李昂。
灰塔塔主早就在募集灰塔區的人替他尋找這樣的東西，而能夠找到此物，得到報酬都是其次，
真正的回報是可以親自見到塔主一面，灰塔區人也是因為這個才四處尋求這東西的。
四手此次是還了基坦人情，通過鍊金棒，來實現李昂和基坦與灰塔塔主的對話。
為什麼要找灰塔塔主，這也是基坦打探之下得到的情報，不久前，這位施法者剛到過歐庫特斯一趟，他這樣的人到學校里很大概率就是與千面老人會面。
即便不是，灰塔塔主也有著和千面老人的聯繫方式，
到達灰塔附近，李昂看到路邊到處是身體搖晃，盲目遊蕩，面目和皮膚遮蓋在衣服下，好像是被病痛折磨慘了的人。
千塔城外表光鮮，哪怕是灰塔區也只顯得老舊，行人面貌要比許多小國都好。但沒想到越靠近這座百米巨塔，越像是有著滿地的無家可歸者。
「這些人不是乞弓，也不是流民，他們是被灰塔塔主的魔法影響的人。」那個跟隨著的獸耳少年道。
看到李昂望過來，他自我介紹道：「大師，我叫利希提。」
李昂對他點點頭，走近以後，他就能通過靈性看出，這些人都是半亡靈化的人。
「灰塔塔主原來是死靈法師？」李昂問基坦。
基坦還沒回答，四手先一步搖頭：「在灰塔區不要談論這個話題。」
基坦聳了聳肩：「正如他說的，灰塔的恐怖傳說持續了上百年了。他庇護邊緣人，也是因為他們尋找需要相應的研究材料，你懂得，在千塔城，又有夜迷宮，這裡的死靈學派要比外面的好多了，起碼不會到處殺人。」
老男人指著街邊遊蕩的半活屍：「這些人本來就活不下去了，來這裡，接受灰塔的照射，轉化自己，還能讓最後的日子沒那麼痛苦一些。」
千塔城，允許各種魔法研究存在，只要不干涉和動搖城市本身。
死靈法術的研究雖然涉獵者較少，但由於其優勢，自古也從來不缺對其的研究者。
灰塔塔主，也是高塔學者之一。
在千塔城，高塔學者的評定有時候不看你對原有魔法的理解，而是看開創性。
外人往往想不到，像死靈魔法這種可能反噬自身，所以研究者較少的學派，有時候弄出點新東西，更容易獲取這個榮譽。
千塔城裡，還不止灰塔一處死靈魔法研究場所。
基坦和李昂聊著他過來以後知道的種種信息，以外來者和空騎士的角度，其實反而言簡意咳，
正中要害，可能換個千塔城法師來，還說半天說不清楚。
到達灰塔門口，確實守門者也是全身包裹在類似裹屍布的黑色符文布中的殭屍戰士，等階到達了7階，其固化的軀體能硬抗純魔攻擊，
等候了一個多小時，灰塔塔主才傳來可以會面的消息，此時夜色已經低沉，
「利希提，你回去。」四手道獸耳少年本來就是強行跟來的，四手考慮到可能的隱患，要求兒子回返。
「父親，你不是說我早晚要和各種人物打交道，現在就是學習機會啊。」
「你早晚要回切斯特島，而不是留在這邊。」
父子爭執了幾句，李昂都看出來，利希提在故意拖慢時間，好逼得四手答應，他可不敢讓塔主等太久。
「沒關係，」基坦笑笑，看了看李昂又拍了下自己的胸口，「不會有事的。」
四手並不知道李昂的底細，但基坦的實力他大概有概念，叮矚了幾句，還是帶著利希提進塔，
四人一起踩上散發著慘綠磷火幽光的傳送陣。
傳送光芒閃過，前方是宛如墓地，四處布放白骨造物的房間，而灰塔塔主就在那裡等待。
李昂皺了下眉，這兒的死靈法術造物都很古老了，而背對眾人的塔主，以及他前方的各種擺設，說明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鍊金術。
當看待的角度不同，就會發現千面老人的舉動有著違和感，
在承接神智之人的委託，邁入歐庫特斯調查反轉事件時，若站在「千面老人不想讓外人發現歐庫特斯的隱秘和暗中行徑」的角度，那麼之前那個山丘領主魔人偶的出現，就是試探和引李昂入陷阱。
但是換一個角度，尤其是先前李昂和基坦提出猜想一一千面老人本身就是卡莉奧的另一重身份出發的話，那，先前的看法就又出現很多漏洞了。
「那你覺得他，或者說她，到底想做什麼呢？」基坦問。
「我不知道，我們知道的信息太少，所以我才說，要我們主動。但是千塔城的規則你比我懂，
我才找你幫忙。」李昂道。
作為歐庫特斯校長，即便整個學校的運行在大部分時候都由千面老人的分身來執掌，但是歐庫特斯以學院的方式運轉了數百年，為了鞏固三校並立的位置，在接近現代的時間裡，也要遵循和大家相似的一些規則，警如通過培植高塔學者來鞏固學院派系在千塔城裡的位置等等。
基坦說完歐庫特斯的狀況後，又補充道：「你是不知道，千塔城的這些施法者，總體上都是深居簡出，越是學識深厚，越喜歡待在魔法塔或者圖書館不出來，外人覺得這是學院之城，也有隻有學生時代的他們喜歡在外面跑的原因。」
「就是越強法師越宅。」
「宅，嗯，你有時候的用語真的是從沒想過又相當精準。」
基坦感嘆完，說：「所以啊，三校派系的人都不出門，但起碼密校和阿肯納的例會是能見到校長和這些人的，但歐庫特斯本來就神神秘秘，是整個派系成員對外公示最少的，基本只有一部分拋頭露面的畢業生可以確定。」
基坦的意思是，其他兩校想要找到校長，可以在聚集講師、教授和校外學者的例會上，但歐庫特斯，連他們怎麼聚會，校長如何與派系的各個成員聯繫溝通都不清楚。
沒有定期集會，沒有聯繫方法，那怎麼尋找？李昂皺起眉來。
兩人正在萬卷迴廊中的一處單獨閱讀間內，從這裡可以望見千塔城大半，也有歐庫特斯的校園景色。
順著山丘在林間錯落的各種建築，專為教學修建的標準教室反而是少數，若是不說，外人根本想不到那兒就是三大校之一。
在這種地方，更不可能存在安放校長室的主體建築，這一點與分別位於以太淨萃井和奧能觀織台上方的密斯特瑞姆和阿肯納校長室完全不同。
「所以你沒有辦法？」李昂問。
「如果我說是呢？」
李昂沉默了幾秒，開始盤算：「我們團的高端戰力有梅露娜、法琳娜和梅梅，其他姑娘也基本能發揮出卓越境界的戰力，當然和整個學院對抗有些問題，但是他們的分散性導致可以逐個擊破，
而我或許還能找到秩序烈焰團團長的支援—.—
「停停停，我不幫你你要強攻歐庫特斯引出千面老人？我沒想到你會把這座城的安危看得那麼重？」
「我和你說過的，惡魔之間或許存在的聯繫，以及帝國的殘存核心勢力，這都和我的團員有關。」
李昂從那個建立團隊的初心為起點，已經邁上了不同的道路。
「你小子真是，」基坦搖搖頭，「本來是很難搞定的，不過不知道什麼時候，你成了大工匠，
那這就好說了。」
「靠財富就能搞定的事你還要賣關子？」
「我可沒說能搞定，只是能找到一個突破口。」
基坦搖頭道：「歐庫特斯派系的人不遵循常規規則行事，這導致難以正常說動他們，但反過來，反而是利益能撬動他們。」
當晚，在千塔城的灰塔區，基坦幫李昂約了人見面。
「我來介紹，這位是灰塔話事人四手先生，這位是我們密校的特別教授李昂先生。」
在暗室中坐下，四面都是全副武裝的打手，水平在5至6階不等，以魔法之城灰色地帶的組織成員來說，也算得上水平強大了。
【四手先生】
【千塔城的邊緣地帶灰塔區的話事人，收攏分散的地下勢力與組織，使之統合成一個占據灰塔區七成掌控力的團體，四手靠的就是那詭的武藝和謀略】
【種族：獸耳族】
【職業：盜賊，等階7。魔劍土，等階6】
【召喚物：獅鷺領袖級」，等階6】
【能量源：以太籠網，等階7。奧術封印球，等階7】
【裝備：破法傀手，等階7。精煉刀刃組，等階6。夜迷宮拼接潛行服，等階6。魔法廢料跋涉靴，等階6。】
【奧義：綜合奧義一一四手連打】
【技能：盜賊[繚亂刃舞，矯健打擊，迅敏身法]，魔劍士[劍刃法師手，附魔利刃，].】
【戰力增幅：67%】
看了下面板和對方的靈性，李昂也確認這位大盜賊的名號來源，正是以魔劍士的特別職業召喚的特殊法師之手，配合他另一具設計思路不錯的戰鬥輔助義手，來實現多隻手臂的複雜協作，其繚亂攻擊讓尋常戰士根本無從應對。
這是在街頭巷尾殺出來的幫派強者。
「三校共濟只不過是大人物的遊戲，與我們這些陰影里的老鼠沒關係，你想聯繫那一位，之前要求的東西可要帶來。」
四手並不看李昂，而是面對著基坦，強調他的要求。
灰塔區並非千塔城的正規區劃，而是民間的俗稱，這裡因為一座和城市同樣壽命的古老巨塔得名，它塔體堅固，但外層用的是古代工藝水平低下的灰磚，外表顯得殘破不堪，但魔法的力量維持著千年不倒。
灰塔能遮擋城內其他魔法高塔上的水晶釋放的光芒，在街道上投下難以照亮的陰影，所以作為了邊緣人的一種比喻象徵。
四手口中的那一位就是灰塔的塔主，要在這片區混飯吃就要接受塔主的庇護，而他也保證著受庇護的邊緣群體不被御法騎士清剿。
這位盜賊口中充滿質疑，因為基坦是下午聯繫的他，但是晚上就號稱已經實現了要求，他實在無法相信，總覺得這個老滑頭要搞點別的什麼。
「你就這麼信不過我啊？」基坦反問。
「別要心機，我知道你混進了神智之人的家族裡，不怕那一位，但不要以為就能在這裡胡來了。」四手神情森冷。
「父親，基坦老師他不會一一」四手身後一個獸耳族少年道。
「沒你說話的份。」
李昂警了一眼那個十幾歲的孩子，之前基坦已經說過，他能認識四手，正是因為救了這個孩子。
當時他灰塔區的其他朋友在四處傳播四手的委託，希望有能力的聖職者出手醫治身患怪病的孩子，而基坦一身來源雜亂的神術，以前就最擅長處理一般聖職者眼中的疑難情況。
基坦著笑容，拍了拍李昂的肩膀，李昂便將東西拿了出來。
【混金碎星攪拌棒】
【不論如何不安定的溶液都無法在上面留下痕跡，魔力能通過棒身，以符合鍊金師意願的方式進行物質的轉化】
【等階：7】
【類別：鍊金道具】
【技能：鍊金術強化，鍊金物品質提升】
若不說這是鍊金道具，可能它都會被認作是卓越境界的棍棒裝備。
其實，它在魔化木柄前端，蒙覆著群星閃爍一樣的強化外殼，雖然沒有太強攻擊力，但是用來敲人的話，還是比6階裝備強。
鍊金術和工匠走的是兩種不同的對物質掌控的方向，鍊金師自己難以造出這麼一個東西，而尋常的工匠也很困難，必須至少對鍊金術有足夠了解才行。
而李昂剛好開始逐漸懂得鍊金術了，已經快步入5階，能夠明白對方到底想要什麼。
四手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基坦則大聲笑起來，連帶那個獸耳族少年也露出微笑。
李昂無奈搖頭，他這個朋友總是喜歡這樣，有點什麼摩擦都要讓別人難堪。
四手掌看一張紙條，翻來覆去檢查鍊金棒，最後承認這是符合要求的產物。
這下子，他反而不看基坦，尊重的朝李昂行禮握手。
「工匠大師，若有什麼特殊需要，在千塔城都可以找我們四手幫。」
「喂喂，唉，算了，趕快辦正事吧。」基坦說。
四手立即起身帶路。
這次，他順帶把關於尋找這個鍊金棒的委託告訴了基坦和李昂。
灰塔塔主早就在募集灰塔區的人替他尋找這樣的東西，而能夠找到此物，得到報酬都是其次，
真正的回報是可以親自見到塔主一面，灰塔區人也是因為這個才四處尋求這東西的。
四手此次是還了基坦人情，通過鍊金棒，來實現李昂和基坦與灰塔塔主的對話。
為什麼要找灰塔塔主，這也是基坦打探之下得到的情報，不久前，這位施法者剛到過歐庫特斯一趟，他這樣的人到學校里很大概率就是與千面老人會面。
即便不是，灰塔塔主也有著和千面老人的聯繫方式，
到達灰塔附近，李昂看到路邊到處是身體搖晃，盲目遊蕩，面目和皮膚遮蓋在衣服下，好像是被病痛折磨慘了的人。
千塔城外表光鮮，哪怕是灰塔區也只顯得老舊，行人面貌要比許多小國都好。但沒想到越靠近這座百米巨塔，越像是有著滿地的無家可歸者。
「這些人不是乞弓，也不是流民，他們是被灰塔塔主的魔法影響的人。」那個跟隨著的獸耳少年道。
看到李昂望過來，他自我介紹道：「大師，我叫利希提。」
李昂對他點點頭，走近以後，他就能通過靈性看出，這些人都是半亡靈化的人。
「灰塔塔主原來是死靈法師？」李昂問基坦。
基坦還沒回答，四手先一步搖頭：「在灰塔區不要談論這個話題。」
基坦聳了聳肩：「正如他說的，灰塔的恐怖傳說持續了上百年了。他庇護邊緣人，也是因為他們尋找需要相應的研究材料，你懂得，在千塔城，又有夜迷宮，這裡的死靈學派要比外面的好多了，起碼不會到處殺人。」
老男人指著街邊遊蕩的半活屍：「這些人本來就活不下去了，來這裡，接受灰塔的照射，轉化自己，還能讓最後的日子沒那麼痛苦一些。」
千塔城，允許各種魔法研究存在，只要不干涉和動搖城市本身。
死靈法術的研究雖然涉獵者較少，但由於其優勢，自古也從來不缺對其的研究者。
灰塔塔主，也是高塔學者之一。
在千塔城，高塔學者的評定有時候不看你對原有魔法的理解，而是看開創性。
外人往往想不到，像死靈魔法這種可能反噬自身，所以研究者較少的學派，有時候弄出點新東西，更容易獲取這個榮譽。
千塔城裡，還不止灰塔一處死靈魔法研究場所。
基坦和李昂聊著他過來以後知道的種種信息，以外來者和空騎士的角度，其實反而言簡意咳，
正中要害，可能換個千塔城法師來，還說半天說不清楚。
到達灰塔門口，確實守門者也是全身包裹在類似裹屍布的黑色符文布中的殭屍戰士，等階到達了7階，其固化的軀體能硬抗純魔攻擊，
等候了一個多小時，灰塔塔主才傳來可以會面的消息，此時夜色已經低沉，
「利希提，你回去。」四手道獸耳少年本來就是強行跟來的，四手考慮到可能的隱患，要求兒子回返。
「父親，你不是說我早晚要和各種人物打交道，現在就是學習機會啊。」
「你早晚要回切斯特島，而不是留在這邊。」
父子爭執了幾句，李昂都看出來，利希提在故意拖慢時間，好逼得四手答應，他可不敢讓塔主等太久。
「沒關係，」基坦笑笑，看了看李昂又拍了下自己的胸口，「不會有事的。」
四手並不知道李昂的底細，但基坦的實力他大概有概念，叮矚了幾句，還是帶著利希提進塔，
四人一起踩上散發著慘綠磷火幽光的傳送陣。
傳送光芒閃過，前方是宛如墓地，四處布放白骨造物的房間，而灰塔塔主就在那裡等待。
李昂皺了下眉，這兒的死靈法術造物都很古老了，而背對眾人的塔主，以及他前方的各種擺設，說明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鍊金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