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529.飛越學園
第530章 529.飛越學園
「我猜她想要用飛行術。」有一個法師學生道「飛行術？不可能。」馬上有他的同學否決道。
為什麼被認為不可能，這一點李昂是知道的，因為飛行術雖然是超凡境界才能學會的法術，但在能人輩出的千塔城，幾乎人人能用。即便無法升至超凡施法者，但儲存了飛行術的捲軸或者魔法道具都非常便宜。
正因為如此，能夠飛行的人整天在天上竄來竄去，可能引發各種事故，為了保證千塔城的正常運行，城內劃分了禁飛區。
六芒議會沒有將禁飛秩序寄希望於各路施法者的自覺，而是直接布置了大型禁飛法陣，而各個魔法院校更是其中最被重點照看的。
處于禁飛領域，樓頂上的女孩子只要躍出塔樓邊緣，就會很快失去浮力直接墜落下來。作為密斯特瑞姆學生，必然有手段讓自己不會被摔死，但那就洋相出盡了。
她既然站在樓頂，那想必不是來讓自己丟臉的。
就在這時，少女又往前了一點點，引發人群的驚呼。
她更多的站出邊緣，這讓李昂也能看清她精緻如人偶的美貌，以及那冷若冰霜的神態。
喂，這樣快要走光了啊。李昂心想。
他看得微微發愣。直到身後的冷哼才回過神來。
冷哼的當然是梅梅，雖然這種態度沒少見，但現在，她的神情難得的有些焦急。
「哦？原來你喜歡這種啊，繃著張死人臉的。」梅梅說。
梅露娜在一旁懦著，但視線與李昂交錯時，不知所措的低下了頭，讓梅梅恨鐵不成鋼一般的嘆了口氣。
這一對姐妹，光從外表來看，並不輸於樓上的少女，所以也吸引了很多目光。
李昂心知，由於自己和她們的關係，對自己羨慕嫉妒恨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他搖搖頭，對於為什麼看到樓上的女孩就心生波瀾，他也不清楚。
梅梅還想說什麼，但被人群突然的掃動給蓋了過去。
塔樓上的栗發少女突然轉過身，以後躍的姿勢跳出了屋頂的邊緣，她在空中翻轉，宛如一隻自由的鳥兒。
「小心啊！佐伊！」有女生驚慌的喊叫，應該是那少女的同學。
她叫佐伊？李昂又是一愣。
即便在空中，佐伊依然不改臉上的淡漠神情，她手掌一擺，魔力構建出閃爍著魔法靈光的飛翼，讓她往前優雅的滑翔。
「果然是飛行術！」
「那就要掉下來了！」
佐伊的飛行動作雖然流暢優美，但正如所有人預期了，在兩秒之後，她腰上的魔法飛翼瞬間崩解，她也開始下墜。
然而，少女的手掌快速在大腿處一抹，從帶著掛扣的腿環上抽出一根魔杖。
她握著魔杖朝著斜下方一指，魔杖尖端立刻噴出了多彩的光華。
藉助這次噴射，她的位置再度攀升，而她也扭動腰肢，調整姿態，宛若游魚在空中前進。
這一手驚呆了不少人。
「七彩噴射？竟然可以反衝？這不只是個讓人惑亂的低階魔法嗎？」
「它的七種『色彩」裡面，有火元素的爆裂，風元素的吹拂，恐怕她正是巧妙的利用了這些效果，才實現了騰躍。」一個高階學院法袍的學生說。
「這樣的魔法控制和理解能力是正式一年級能達到的嗎？」
「本能。」李昂道。
他的話讓旁人一愣，隨即他自己也一愣，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那麼自信的吐出這個詞。
「啊，我是說，或許是天分。」李昂腦筋轉彎，想了個理由解釋道。
「有這個可能，」那個身穿高階學院法袍的學生說，「有些人的魔法天分就是不講理似的強大啊。」
在千塔城，三大校都一致分為初級學院，正式學院和高階學院。初級學院叫著好聽，其實只是附屬於三大校的低階學校，其中學生不能算正式學員，但也比這城裡擠看的一些雜牌魔法學院高貴。
正式學院培養的學生可以在學業結束後考取高階學院，朝著卓越境界聽進。他們人數稀少，雖共用校園但很少見到，很受正式學院的學生尊敬。
這裡這一位高階學院生如此說，旁人也就沒什麼異議了。
幾人在這邊說著，天空上的佐伊則已經經過好幾次騰躍，朝著學院的一個方向前進。
「啊，那邊是一—」一個女學生著腳尖。
「泳池？」
作為首屈一指的魔法高校，密斯特瑞姆有著寬闊和配套設施豐富到堪稱豪華的泳池，這裡平時會開辦「秘境探索」「魔法實用」課的教學，還有生活類的正式游泳課。
而在那些課程之餘，學生們也時常惦記著它，因為熱愛玩水是很多生物的天性。
佐伊朝著泳池落下，在那之前，她已經在半空用了變化術一類的魔法，將身上的校服變成了校服泳裝。
她一頭扎入水中，濺起很小的水花，完成了一個完美的落水動作。
「如此不耗費魔力又巧妙的技巧，戰鬥法師科要多一個天才了。」
「未必，這一項在秘境探索科也有用處。」
「大清早就練習，真是了不起。」
「有點想和她認識，交個朋友。」
「別想了，那可是比冰山還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傢伙。」
許多人目睹了佐伊飛躍高空落入泳池的過程，紛紛發出讚嘆。
「原來不是惡作劇啊。」
在他們眼中，少女是因為練習才飛躍的。
就不能是單純想游泳嗎？泳池在第三節課前不開放她才會幹這種事。李昂心想。
不知道從何而生，但他就是有這種認知，覺得那個讓人驚艷的美少女飛躍學園並不是因為某些崇高的目的。
泳池現在外人無法進入，以廣場的平面高度，也看不到綠化掩映下的泳池景象，只能聽到其中水花拍打的聲音連綿不絕。
這就更證實李昂的想法了。
算了，去教室。
本來他有一種走去泳池看看的衝動，但被理智里的「你為什麼這麼做？」和泳池入口的魔法鎖阻止了。
李昂邁開腳步，大小梅依然跟在身後。
「哼，這種事，姐姐也能做到啊，甚至不需要那麼麻煩。」梅梅說。
李昂看向正在偷看自己的梅露娜，這一點他是相信的，他這對青梅竹馬中的姐姐，其真正擅長的是劍術，這份力量遠超她的施法者才能，就連上學拿著手提書包的時候，裡面橫放的都不是魔杖或者法杖，而是一柄長劍。
她是十足的差生，靠著家庭底蘊才能入學，然而她卻不是弱者。
而梅梅.—·
「喂，你幹嘛用那種眼光看我！」白髮少女嬌嗔道。
「我在想，你也能做到。」李昂可不敢說在內心裡把她和姐姐作比較，這是最容易讓她炸毛的了。她也不差，但是相比姐姐，還是當個水魔法師或許更合適。
「哼哼，那當然。」梅梅昂首並挺起不存在的胸。
由於密斯特瑞姆的奢華，每棟教學樓都像是一個來自不同國家的宮殿，據說，它們最早就是由一些大國的富庶魔導師捐建的，或許就是形制去掉了王權象徵的宮殿。
在每個「宮殿」周圍都有配套的場地或者美化的綠化與院落，而對應著教學樓的教學對象，那些場地有的就成了活動場所。
譬如說有著黑色哥德式尖頂城堡的戰鬥魔法課教學樓，它旁邊的嫩綠草地就成了戰鬥演習課程的校場，四處都是魔法標靶以及被攻擊型魔法摧毀的地面。
而在李昂即將前去的白塔外觀的魔法理論教學樓旁則有著很大的公園，說是公園，甚至可以叫做森林，一是因為占地廣闊，二是因為自然牧師們的祝福，植被生長的無比繁茂。
就在那叢林掩映之中，李昂警見有人影搖晃。
那是？
「最好別管那些人哦。」梅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所以他們是？」
「是『她們」，幾個最近令教授們最頭疼的傢伙。」
「剛剛那位還不算嗎？」
「哈，我就知道你看上她了。」梅梅的聲調越發怪異。
李昂皺了皺眉，不搭理她，大步往前。
「喂，等等！」
梅梅小跑著追上：「告訴你行了吧！那是幾個抗拒傳統教學而組成秘密結社的學生。」
「秘密結社？抗拒教學？」
「千塔城三大校各有側重，但每年都會有一些學生覺得自己選錯了學校，想要轉校。然而轉校也需要至少在本校達成一定的成績，但有一些人確實偏科，很難滿足成績要求。
「所以，偶爾就會出現打著探尋真正道路名號的學生，集結起來搞事。」
梅梅撇了撇嘴：「當然，我覺得這只是差生的藉口啦。」
「原來如此。」
「你要當心，我聽說，最近出現的這個結社很不一般，裡面都是超級怪人。」
「怎麼說？」
李昂饒有興趣的聽著梅梅說話，而她也好像因為李昂的關注而興致勃勃，加快腳步和他並行。
「據說啊，只是據說，裡面有一個蠻力強到硬撼魔法的牛角族，一個只要招惹了就不管不顧的拖著你一起毀滅的傢伙，還有一個會在森林裡發出詭異聲響和熱光，體型不斷變化，但沒人見過真面目的傢伙！」
梅梅說著說著，害怕了起來。
以李昂對她的了解，她是比較樂觀積極的，不怎麼畏懼怪人或者強人，單純是把這些事當怪談來講了。
「這樣的三個人嗎？」
李昂也想不出這些學生會是什麼情況，但是他確實被引發了興趣。
和青梅竹馬走在一起去上課，是再平凡不過的重複日常，但今天不知怎地，他心中突然起了波瀾。
李昂為這種沒來由、沒指向的心中悸動而驚訝，似乎這都不像自己了，而它們驅動著自己要去做什麼事。
莫非這是什麼事情要發生的預兆？屬於我的青春故事嗎？
想著想著，三人已經走到了魔法理論教學樓下，然而，這裡也匯聚了一大幫人。
梅梅著腳尖看了看，以她的身高，視線全被遮擋了。
「什麼情況啊——喂！放我下來！鳴！」
李昂看她這樣，直接雙手抬著腋下把她架了起來，少女立刻整張臉燒紅，血色甚至順著纖細脖頸朝著鎖骨蔓延。
她手腳踢打，但是有氣無力的，只能嘴裡哼哼。
在李昂記憶里，小時候經常這麼和她打鬧，但是後來三人間的氣氛奇怪以後，他就沒這麼做過了，連獨處都尷尬。
「是、是上面啦，有人站在樓頂，不用舉著我了—
梅梅聲音越來越小，李昂也看見了教學樓上站著的人。
被放下來後，梅梅一邊紅著臉整理衣服，一邊小聲說：「你今天怎麼了？好奇怪。」
是啊，本來我看到她們就會逃跑的，但今天卻沒有這麼做。李昂也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他看到一旁的梅露娜因為兩人的接觸而深深低下了頭，面容都被劉海的陰影遮蓋。
他正想說什麼，人群一陣騷動將其打斷。
「那人要效仿那個飛進泳池的女孩？」「不知道啊，他好像是隔壁班的——」
樓頂上的學生站在白色塔樓邊緣，他身體晃了晃，從高空直墜而下。
他沒有像佐伊那樣飛越學園，沒有使用魔法，沒有運用緩衝，直到他轟然墜地砸成肉泥為止都是這樣。
「呀啊！！！」
「有人自殺！」
人群中的女學生發出尖叫，教學樓前頓時陷入劇烈的騷亂，有人呆愣住，也有人被血腥的畫面刺激得拔腿就跑。
李昂下意識的攔在大小梅面前，防止周圍人衝撞過來，他自己也陷入了懵住的狀態。
死人了？在這魔法光輝照耀，秩序井然的密斯特瑞姆？
他腦海中閃過什麼，下意識的抬頭尋覓，隱約感覺在死者跳樓的位置附近，有什麼不自然的影子閃動了一下。
「我猜她想要用飛行術。」有一個法師學生道「飛行術？不可能。」馬上有他的同學否決道。
為什麼被認為不可能，這一點李昂是知道的，因為飛行術雖然是超凡境界才能學會的法術，但在能人輩出的千塔城，幾乎人人能用。即便無法升至超凡施法者，但儲存了飛行術的捲軸或者魔法道具都非常便宜。
正因為如此，能夠飛行的人整天在天上竄來竄去，可能引發各種事故，為了保證千塔城的正常運行，城內劃分了禁飛區。
六芒議會沒有將禁飛秩序寄希望於各路施法者的自覺，而是直接布置了大型禁飛法陣，而各個魔法院校更是其中最被重點照看的。
處于禁飛領域，樓頂上的女孩子只要躍出塔樓邊緣，就會很快失去浮力直接墜落下來。作為密斯特瑞姆學生，必然有手段讓自己不會被摔死，但那就洋相出盡了。
她既然站在樓頂，那想必不是來讓自己丟臉的。
就在這時，少女又往前了一點點，引發人群的驚呼。
她更多的站出邊緣，這讓李昂也能看清她精緻如人偶的美貌，以及那冷若冰霜的神態。
喂，這樣快要走光了啊。李昂心想。
他看得微微發愣。直到身後的冷哼才回過神來。
冷哼的當然是梅梅，雖然這種態度沒少見，但現在，她的神情難得的有些焦急。
「哦？原來你喜歡這種啊，繃著張死人臉的。」梅梅說。
梅露娜在一旁懦著，但視線與李昂交錯時，不知所措的低下了頭，讓梅梅恨鐵不成鋼一般的嘆了口氣。
這一對姐妹，光從外表來看，並不輸於樓上的少女，所以也吸引了很多目光。
李昂心知，由於自己和她們的關係，對自己羨慕嫉妒恨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他搖搖頭，對於為什麼看到樓上的女孩就心生波瀾，他也不清楚。
梅梅還想說什麼，但被人群突然的掃動給蓋了過去。
塔樓上的栗發少女突然轉過身，以後躍的姿勢跳出了屋頂的邊緣，她在空中翻轉，宛如一隻自由的鳥兒。
「小心啊！佐伊！」有女生驚慌的喊叫，應該是那少女的同學。
她叫佐伊？李昂又是一愣。
即便在空中，佐伊依然不改臉上的淡漠神情，她手掌一擺，魔力構建出閃爍著魔法靈光的飛翼，讓她往前優雅的滑翔。
「果然是飛行術！」
「那就要掉下來了！」
佐伊的飛行動作雖然流暢優美，但正如所有人預期了，在兩秒之後，她腰上的魔法飛翼瞬間崩解，她也開始下墜。
然而，少女的手掌快速在大腿處一抹，從帶著掛扣的腿環上抽出一根魔杖。
她握著魔杖朝著斜下方一指，魔杖尖端立刻噴出了多彩的光華。
藉助這次噴射，她的位置再度攀升，而她也扭動腰肢，調整姿態，宛若游魚在空中前進。
這一手驚呆了不少人。
「七彩噴射？竟然可以反衝？這不只是個讓人惑亂的低階魔法嗎？」
「它的七種『色彩」裡面，有火元素的爆裂，風元素的吹拂，恐怕她正是巧妙的利用了這些效果，才實現了騰躍。」一個高階學院法袍的學生說。
「這樣的魔法控制和理解能力是正式一年級能達到的嗎？」
「本能。」李昂道。
他的話讓旁人一愣，隨即他自己也一愣，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那麼自信的吐出這個詞。
「啊，我是說，或許是天分。」李昂腦筋轉彎，想了個理由解釋道。
「有這個可能，」那個身穿高階學院法袍的學生說，「有些人的魔法天分就是不講理似的強大啊。」
在千塔城，三大校都一致分為初級學院，正式學院和高階學院。初級學院叫著好聽，其實只是附屬於三大校的低階學校，其中學生不能算正式學員，但也比這城裡擠看的一些雜牌魔法學院高貴。
正式學院培養的學生可以在學業結束後考取高階學院，朝著卓越境界聽進。他們人數稀少，雖共用校園但很少見到，很受正式學院的學生尊敬。
這裡這一位高階學院生如此說，旁人也就沒什麼異議了。
幾人在這邊說著，天空上的佐伊則已經經過好幾次騰躍，朝著學院的一個方向前進。
「啊，那邊是一—」一個女學生著腳尖。
「泳池？」
作為首屈一指的魔法高校，密斯特瑞姆有著寬闊和配套設施豐富到堪稱豪華的泳池，這裡平時會開辦「秘境探索」「魔法實用」課的教學，還有生活類的正式游泳課。
而在那些課程之餘，學生們也時常惦記著它，因為熱愛玩水是很多生物的天性。
佐伊朝著泳池落下，在那之前，她已經在半空用了變化術一類的魔法，將身上的校服變成了校服泳裝。
她一頭扎入水中，濺起很小的水花，完成了一個完美的落水動作。
「如此不耗費魔力又巧妙的技巧，戰鬥法師科要多一個天才了。」
「未必，這一項在秘境探索科也有用處。」
「大清早就練習，真是了不起。」
「有點想和她認識，交個朋友。」
「別想了，那可是比冰山還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傢伙。」
許多人目睹了佐伊飛躍高空落入泳池的過程，紛紛發出讚嘆。
「原來不是惡作劇啊。」
在他們眼中，少女是因為練習才飛躍的。
就不能是單純想游泳嗎？泳池在第三節課前不開放她才會幹這種事。李昂心想。
不知道從何而生，但他就是有這種認知，覺得那個讓人驚艷的美少女飛躍學園並不是因為某些崇高的目的。
泳池現在外人無法進入，以廣場的平面高度，也看不到綠化掩映下的泳池景象，只能聽到其中水花拍打的聲音連綿不絕。
這就更證實李昂的想法了。
算了，去教室。
本來他有一種走去泳池看看的衝動，但被理智里的「你為什麼這麼做？」和泳池入口的魔法鎖阻止了。
李昂邁開腳步，大小梅依然跟在身後。
「哼，這種事，姐姐也能做到啊，甚至不需要那麼麻煩。」梅梅說。
李昂看向正在偷看自己的梅露娜，這一點他是相信的，他這對青梅竹馬中的姐姐，其真正擅長的是劍術，這份力量遠超她的施法者才能，就連上學拿著手提書包的時候，裡面橫放的都不是魔杖或者法杖，而是一柄長劍。
她是十足的差生，靠著家庭底蘊才能入學，然而她卻不是弱者。
而梅梅.—·
「喂，你幹嘛用那種眼光看我！」白髮少女嬌嗔道。
「我在想，你也能做到。」李昂可不敢說在內心裡把她和姐姐作比較，這是最容易讓她炸毛的了。她也不差，但是相比姐姐，還是當個水魔法師或許更合適。
「哼哼，那當然。」梅梅昂首並挺起不存在的胸。
由於密斯特瑞姆的奢華，每棟教學樓都像是一個來自不同國家的宮殿，據說，它們最早就是由一些大國的富庶魔導師捐建的，或許就是形制去掉了王權象徵的宮殿。
在每個「宮殿」周圍都有配套的場地或者美化的綠化與院落，而對應著教學樓的教學對象，那些場地有的就成了活動場所。
譬如說有著黑色哥德式尖頂城堡的戰鬥魔法課教學樓，它旁邊的嫩綠草地就成了戰鬥演習課程的校場，四處都是魔法標靶以及被攻擊型魔法摧毀的地面。
而在李昂即將前去的白塔外觀的魔法理論教學樓旁則有著很大的公園，說是公園，甚至可以叫做森林，一是因為占地廣闊，二是因為自然牧師們的祝福，植被生長的無比繁茂。
就在那叢林掩映之中，李昂警見有人影搖晃。
那是？
「最好別管那些人哦。」梅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所以他們是？」
「是『她們」，幾個最近令教授們最頭疼的傢伙。」
「剛剛那位還不算嗎？」
「哈，我就知道你看上她了。」梅梅的聲調越發怪異。
李昂皺了皺眉，不搭理她，大步往前。
「喂，等等！」
梅梅小跑著追上：「告訴你行了吧！那是幾個抗拒傳統教學而組成秘密結社的學生。」
「秘密結社？抗拒教學？」
「千塔城三大校各有側重，但每年都會有一些學生覺得自己選錯了學校，想要轉校。然而轉校也需要至少在本校達成一定的成績，但有一些人確實偏科，很難滿足成績要求。
「所以，偶爾就會出現打著探尋真正道路名號的學生，集結起來搞事。」
梅梅撇了撇嘴：「當然，我覺得這只是差生的藉口啦。」
「原來如此。」
「你要當心，我聽說，最近出現的這個結社很不一般，裡面都是超級怪人。」
「怎麼說？」
李昂饒有興趣的聽著梅梅說話，而她也好像因為李昂的關注而興致勃勃，加快腳步和他並行。
「據說啊，只是據說，裡面有一個蠻力強到硬撼魔法的牛角族，一個只要招惹了就不管不顧的拖著你一起毀滅的傢伙，還有一個會在森林裡發出詭異聲響和熱光，體型不斷變化，但沒人見過真面目的傢伙！」
梅梅說著說著，害怕了起來。
以李昂對她的了解，她是比較樂觀積極的，不怎麼畏懼怪人或者強人，單純是把這些事當怪談來講了。
「這樣的三個人嗎？」
李昂也想不出這些學生會是什麼情況，但是他確實被引發了興趣。
和青梅竹馬走在一起去上課，是再平凡不過的重複日常，但今天不知怎地，他心中突然起了波瀾。
李昂為這種沒來由、沒指向的心中悸動而驚訝，似乎這都不像自己了，而它們驅動著自己要去做什麼事。
莫非這是什麼事情要發生的預兆？屬於我的青春故事嗎？
想著想著，三人已經走到了魔法理論教學樓下，然而，這裡也匯聚了一大幫人。
梅梅著腳尖看了看，以她的身高，視線全被遮擋了。
「什麼情況啊——喂！放我下來！鳴！」
李昂看她這樣，直接雙手抬著腋下把她架了起來，少女立刻整張臉燒紅，血色甚至順著纖細脖頸朝著鎖骨蔓延。
她手腳踢打，但是有氣無力的，只能嘴裡哼哼。
在李昂記憶里，小時候經常這麼和她打鬧，但是後來三人間的氣氛奇怪以後，他就沒這麼做過了，連獨處都尷尬。
「是、是上面啦，有人站在樓頂，不用舉著我了—
梅梅聲音越來越小，李昂也看見了教學樓上站著的人。
被放下來後，梅梅一邊紅著臉整理衣服，一邊小聲說：「你今天怎麼了？好奇怪。」
是啊，本來我看到她們就會逃跑的，但今天卻沒有這麼做。李昂也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他看到一旁的梅露娜因為兩人的接觸而深深低下了頭，面容都被劉海的陰影遮蓋。
他正想說什麼，人群一陣騷動將其打斷。
「那人要效仿那個飛進泳池的女孩？」「不知道啊，他好像是隔壁班的——」
樓頂上的學生站在白色塔樓邊緣，他身體晃了晃，從高空直墜而下。
他沒有像佐伊那樣飛越學園，沒有使用魔法，沒有運用緩衝，直到他轟然墜地砸成肉泥為止都是這樣。
「呀啊！！！」
「有人自殺！」
人群中的女學生發出尖叫，教學樓前頓時陷入劇烈的騷亂，有人呆愣住，也有人被血腥的畫面刺激得拔腿就跑。
李昂下意識的攔在大小梅面前，防止周圍人衝撞過來，他自己也陷入了懵住的狀態。
死人了？在這魔法光輝照耀，秩序井然的密斯特瑞姆？
他腦海中閃過什麼，下意識的抬頭尋覓，隱約感覺在死者跳樓的位置附近，有什麼不自然的影子閃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