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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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姝一聽罷,心下又是一愣。

  都怪她大意,好端端的說這個做什麼?

  不知為何,這話勾起了什麼傷心事,聽著竟有一絲落寞。

  在這書中,還未成名之前,男主在時府一直默默無聞,在家中不受父母待見,地位低下舉步維艱,這些年定然吃了不少苦楚,想到此處她心底竟然有了一絲同情。

  這時,馬車逐漸停靠下來,外頭有茉音冷冷的回稟聲:「公子,娘子,已經到府後門外了。」

  這一路馬車在街道飛馳而過,卻是難得得十分穩當。

  茉音丟了馬韁跳下了馬車,還是有點駕車技術在身上的!

  如馨拿了小凳放在車輪旁,娘子首先從車內步出。

  而後如芸手腳利索為娘子整理了凌亂的衣裳,幾人正從後門回府,準備詢問公子是否去聽雪閣,誰知他當先一步獨自走入時府的門。

  看這公子一聲不吭的背影,還是有點生氣在身上的!

  三人面面相覷,只能跟在後頭一道回了聽雪閣。

  茉音渾身冷然筆直立站在房門外,書舟則笑嘻嘻在門內看守。

  如芸只能跟著如馨兩人在外候著,還要看茉音那張冰冷難看的臉,因為公子不讓他們進去!

  房內,這時已將近戌時,桌台上的燭火之影忽明忽暗。

  一身清冷的男子坐在桌邊,忽地聲線淡漠開口反問,「娘子現在可知自己的身份?」

  姜姝忽然心頭一跳,方才回時府一路來到聽雪閣,就察覺到越發得不對勁。

  只是時四郎隱忍不發這許久,現在才發作也是厲害,想來這才是他出府尋她的真實目的吧!

  她唇瓣依舊含笑,穩如泰山答:「夫君說什麼呢?我怎麼越發聽不懂了?」

  只要她否定,他就不會知道她究竟在幹什麼!

  即使他派了侍女茉音在聽雪閣監視,知道了她出入時府,但是也不會知道她見了什麼人,到底幹了什麼事,只要她不承認,那就問不出什麼!

  畢竟,她經商謀生的事,暫時不能讓時四郎知道,畢竟她還不知道他會不會謀害她呢!

  時淮彥眸色暗淡,又是那一貫冷淡自持的動作,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打,面上仍舊是不動聲色,忽而問,「娘子以前得了閒空,還會去書閣轉轉,如今到不見娘子的身影了。」

  書舟在房門處聽到了這話,心中不禁莫名觸動。

  心道公子原來還記著這個,不過細想也不錯,四娘子這陣子從未去過書房探望,以前除了照顧公子飲食起居,還會偶爾送給公子雞湯,如今這象徵性慰問都是一點也無,這些倒是四娘子疏忽了!

  這一問話,倒是讓姜姝怔愣。

  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是單純懷疑她?

  她心下覺得莫名其妙,轉念一想,或許是覺得她與原主態度有所出入,這才有了後來的懷疑。

  便連忙解釋道:「這個……夫君莫怪,這不是夫君臨近殿試,母親要找羅著家務的事,我近日忙著倒是沒空去了!」

  「夫君若是想要我去,得空了一定多多陪著夫君。」

  時淮彥聽了這些話,斂了斂清冷雙眸,將手放在了桌面,目光則探向眼前的女子,心中湧起些莫名情緒。

  她說的是他讓她前去,卻不是她主動前去?

  回憶起姜氏這陣子所作所為,今日倒是一併發作了。

  姜氏最初曾嫌棄他,後來變成多番討好,又到現在的淡漠疏離。

  今日茉音去了長街,撞見姜氏與五皇子拉拉扯扯,而後又與四皇子交談甚歡。

  他一向心思深沉謹慎,卻猜不到這背後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這種猜測令他微微惱火,從來都是他將別人掌握於股掌,如今倒是讓別人牽動了思緒。

  他心中冷意泛濫,繼續試探道:「既然娘子這樣的忙,這陣子我的起居就不必娘子照顧了,有茵茵在我身邊,也不必娘子再費心了。」

  這一聲落下,書舟在外聽得又是面上一怔。

  他是從小跟在公子身邊伺候,比嵐風在身邊伺候的時間還久,公子才華斐然無人比他更了解,但公子心中的孤寂也是常人所不能及。

  因而公子這些年寒窗苦讀,性子也越發清冷,鮮少有什麼事能讓公子多費心思去記掛,何況是這女子之情。


  公子雖忌憚四娘子,但也不必多費口舌說這些,只要與柳姨娘待在一處,自然對四娘子構成威脅。

  那公子當面說這些,便是為了讓四娘子不快,可總覺得公子好像在詢問什麼,卻讓他也摸不著頭腦。

  一提到這柳氏,姜姝可不這麼想。

  她立時就有了主意,既然時四郎對她起疑,何不好好利用這位柳姨娘!

  姜姝並不生氣,反而大度回道:「夫君說的對,姝兒都聽夫君的,柳妹妹與夫君有從小的情意,又最得夫君的關愛,由他照料夫君的起居,我自然萬分放心!」

  「若是柳妹妹先為夫君誕下孩子,也能圓了母親的一樁心事了!」

  姜姝說完這些,恭敬有加對面前的男子淺淺一笑。

  她可是真心祝願男主能和白月光最後能在一起,無論是誰都行,至少不會是她。

  這樣也能保全了自己,那柳姨娘不是正好纏著他嗎?

  那笑容如此單純無害,仿佛什麼都不曾在意。

  原本是故意提及柳氏,果真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

  姜氏看起來謹慎奉承一貫乖覺,實際只是為了敷衍了事。

  他告訴自己,只是為了激怒她而已,若是目的不達再做打算便是。

  時淮彥神色一暗,修眉微皺,眼底閃過冰冷之色,竟然陡生出些許不耐。

  他直接起了身,冷冷看了她一眼,繼而薄唇吐出幾個淡淡的字,「娘子果然大度,是我誤會娘子了。」

  「既然如此,那這兩日我就宿在紫蘭閣了,娘子也不必過來叨擾。」

  「後日我便要殿試了,母親自說後院事務繁多,要娘子多費些心思料理,娘子以後還是少出府為好。」

  聽到此處,書舟氣不敢出不禁汗顏,在房內站直了身子。

  不會吧?公子這是真的生氣了?

  去看四娘子倒是毫無波瀾之態,完全沒察覺公子隱隱的怒意。

  姜姝聽了這些,心中的疑慮終是消散了些,時四郎這是打算放過她出府之事,心道這柳姨娘果然管用。

  看樣子,他這是不會再責怪了!

  不過,她歪頭去看時四郎的臉,卻莫名覺得那臉色突然很冷,如置身冰窖冷氣四溢冷得有些可怕。

  轉念一想,這人生性清冷,也見怪不怪了!

  這會兒,這滿身清冷的男人已然往房外走去。

  離開之前,還丟下一句吩咐:「茉音以後就留在你身邊伺候吧,她從小跟著寺廟的僧人長大,會些功夫氣力大,留在你身邊也可做些體力活。」

  既然四公子發了話,自然也不好違逆。

  茉音在房外聽到,冷冷回過頭向他恭敬行了禮:「茉音明白,公子請放心。」

  早覺得那個茉音神出鬼沒的,原來曾在寺廟學藝。

  看來是有些能力在身上的,留在身邊也不是壞事。

  此事已成定局,姜姝在身後順水推舟答道:「多謝夫君關照,如此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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